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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东方侠的衣着如此的狼狈不堪，她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东方侠的脸色如此的痛苦凝重！
东方侠没有说一句话，把手一摆，阻止住想要发问的凌云，跑到保时捷驾驶员的位置，亲自开车。
凌云不敢多问，乖乖的坐在后排座位上。
东方侠迅捷的发动马达，汽车一溜烟的离开了荔枝园。
一路上，东方侠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汽车开的飞快。
凌云从驾驶员前面的反光镜里，可以看到东方侠的眉毛紧紧的皱着，脸颊上的肌肉，痛苦的扭曲着，眼睛中发出坚毅、冷酷、残忍、痛苦的光芒。
凌云从来没有看到过东方侠的表情如此可怕，眼神如此的恶毒，她的震惊无以复加。
汽车很快就上了大公路，顺着大公路，不久之后，就到了市区。
东方侠把汽车开到了市区之后，在一个出租车的站点，停下来。
他没有说一句话，凌云也明白，这是让她下车，让她自己搭载出租汽车回酒店。
凌云不敢多说，乖乖的下了车。
东方侠几乎不等凌云把车门关好，汽车就窜了出去。
东方侠现在心中又痛又乱，几乎失去了平时的洒落和判断能力，几次都差点闯红灯和别的汽车追尾。
半个小时后，东方侠把汽车开到了郑小雅的家门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郑小雅的家门外，停了几辆警车，进进出出的都是警察。
郑民生脸色灰暗、懊丧、惨白，眼中噙着泪水，泪痕满面，在继妻的扶持下，呆滞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郑小雅的后妈也是脸色惨淡，泪流满面，神色悲痛。
东方侠远远看到这一切，心如刀割，痛心疾首，痛苦的闷哼一声，一头撞在方向盘上，连撞了十多下。
两个警察中的法医，抬了一个担架出来，洁白的床单下，罩着一个人形，从床单外面，还露出一只尚未僵硬的手。
这只手虽然惨白，却丰满秀气，是只女人的手。
另一个法医走到郑民生的前面，用一种法医惯有的冷冰冰的声调，说：“你的女儿，是猝死于心脏病，因为左心房的心瓣堵塞，供血不足，导制死亡。”
东方侠远远看到，从法医的口型，明白了法医在说什么，他也早就料到是这个结论。
——那些人如此恶毒，组织如此庞大，他们一定有办法让郑小雅死的不得痕迹。
东方侠感到心胸要爆炸开了。
他几乎咬碎了钢牙，心中燃烧起熊熊燃烧的仇恨火焰！
——他要复仇！
——他要为郑小雅报仇！
郑小雅是为他而死，他一定要有郑小雅报仇！
郑小雅为了救他的命，自己承担了后果，承担了死亡，换回了东方侠的一条命！
如果说陈鹏程的死，他还有可以推卸责任的借口，可以说陈鹏程是收了他的钱，出了事他要自己负责，再说他本人就是黑道上的人，早晚不会有好下场。
那么，郑小雅为东方侠死，却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企图，她只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也许误入歧途，却还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
——她当时在那个舞会的身份，只是个被人哄骗诱惑的奴隶！
东方侠知道是谁哄骗了郑小雅，他的眼神中放射出冷酷、残忍的光芒。
他抬起头来，深深的望了一眼担架上郑小雅的尸体，然后，缓缓发动马达，开动了汽车。
这次，他开的很慢，他的态度却很坚定不移。
第六十九章 谁是凶手
第六十九章 谁是凶手
他开到了方成志的家门来，停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是星期一，方小燕去学校上课了，他不知道方成志在不在家里，也不知道方小燕的妈妈在不在家。
他是来找方成志的，不想方小燕的妈妈在场。
方小燕的妈妈只是个不知内情的家庭妇女，东方侠不想把她牵涉进来。
他刚刚停下车，就看到方小燕的妈妈手提了一个小小的袋子，可能是去超市买菜去了。
东方侠看到方小燕的妈妈走出家门，却并没有锁定大门，他知道方成志一定在家中。
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东方侠等方小燕的妈妈走的没有踪影后，就下了汽车，径直向方成志家门走去。
他的仇恨的火焰，还在燃烧。
大门虚掩着，东方侠没有敲门，猛然一推，就直闯进去，直向房门走去。
房间里的方成志听到动静，刚打开房门，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东方侠一个箭步抢上去，健臂一伸，一把叉住方成志的脖子。
方成志脖子被叉，想要伸手向腰间掏枪，东方侠怎会容他拔出枪来，一只手叉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擒拿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格格”一声轻响，方成志腕骨断裂，手枪从手中滑落到地毯上。
东方侠左脚脚尖一勾一挑，手枪飞起来，落在东方侠的手中。
东方侠叉住方成志的脖子，把方成志的身子向沙发上一推，手枪指住了方成志的眉心。
方成志身子倒在沙发上，透不过气来，憋的满脸发紫，双手紧紧抓住东方侠叉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想要挣脱开去。
东方侠一手握枪，指住方成志的眉心，却并不开枪，另一只手紧紧的叉住方成志的脖子，任凭方成志挣扎扭动。
——他之所以不开枪杀死方成志，一来是因为方成志毕竟是高官，杀了他，会很麻烦；二来他知道，方成志在那个神秘邪恶的面具舞会中，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会员角色；三来他是方小燕的父亲，他不想方小燕心灵受到伤害。
方成志挣了一会，瞳孔渐渐放大，呼吸越来越急，脸色紫黑，始终挣脱不开，只好拍拍东方侠的手背，表示投降。
东方侠放开手，收起手枪，坐在方成志对面的沙发上，冷酷的盯住方成志。
方成志不敢和东方侠充满仇恨的眼睛对视，只是坐在沙发上干咳。
东方侠终于开口了，声音冷酷残忍，一字一句：“说出那些人是什么人！”
方成志用眼角偷偷的看了东方侠一眼，没有说话。
东方侠又说：“不要以为你是小官，我就不敢杀你！在我眼中，杀死你，就如同按死一只蚂蚱一样轻松。”
他说的是实情。
他不是不敢杀死方成志，如果有必要，他下的了手，而且可以让警察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
方成志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东方侠说：“你不用假装无辜，昨晚，你就在场。”
方成志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不错！昨晚我是在场，我看到你了。你是怎么知道中间有我的？”
东方侠说：“这个你不用管。我只要你说出面具舞会的策划人是谁，其余的事，你不要多问。”
方成志恶狠狠的瞪了东方侠一眼，凶狠的说：“你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不要忘了，我是这个区的办公室主任！”
东方侠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冷诮的口气说：“原来你还是个官？昨晚，你带的女人，你都保护不了，你这个主任在别人眼中，也就是一堆狗屎！”
方成志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垂下头来，不说话了，忽然又抬起头来，盯住东方侠，恶狠狠的说：“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浑蛋，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小雅就不会出事！都是你害了她！”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喃喃的说着：“都是你害了她！都是你害了她……”
东方侠的眼睛仍然盯住方成志，说：“不错，我是有责任，可是你的责任更大！你霸占有了小雅的身子不说，你还带她去那种地方，让别的男人也来玩弄她，在她危险的时侯，你却不敢挺身而出保护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怎么做的办公室主任？”
方成志喃喃的说：“不错，是我害了她，我不该带她去那里。”
他忽然冷笑一声，自嘲的说：“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主任？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算什么，在他们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喽罗，一个任凭他们摆布的棋子。”
东方侠说：“那你就更应该把他们说出来，让我来对付他们。”
方成志转过头来，冷冷的、不屑的看了一眼东方侠，冷笑道：“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来对付他们！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你知道他们的后台是谁么？我在他们眼中，都只不过是一粒小棋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凭什么对付他们？”
东方侠坐在沙发上，镇定自若，冷森凛然的说：“就凭我是我！”
方成志冷冷笑道：“你！你昨晚如果不是小雅用命来换，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你凭什么今天坐在这儿吹大气？”
东方侠沉痛的说：“是，我承认这条命是小雅换来的，所以我为了帮她报仇，可以把这条命搭上，就凭我这条命，我也要为她报仇！”
方成志摇了摇头，说：“你这条命？没用的，如果他们再想要你的命，就如同捏死一只苍蝇一样。面具舞会的会员规矩中的一条就是：如果有人泄漏秘密，死！如果有人想救他，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如果不是这条规矩，如果不是他们不想为你败坏了规矩，你早就死一百次了！”
东方侠说：“我已死过一次，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就是死，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只要你把他们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来找你，不会知道是你泄的密。”
方成志摇头说：“我不会说的，打死我也不会说的。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如果他们知道是我泄漏出去的，不但我会被他们杀死，就是小燕和她妈妈也会没命的。”
第七十章 谁出卖了我
第七十章 谁出卖了我
他站起身来，在客厅中来回踱步，脸色灰败，说：“小雅死了，你以为我不难过么？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虽然被我占有了，虽然我是在玩弄她，可是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东方侠说：“你对她有感情，你还带她去那种地方，让别的男人也来占有她、**她？”
方成志说：“这是他们的规矩，如果要进入，就必须自己带有一个女伴，让别的男人占有，自己才可以享用别的男人带去的女人。都怪我，都怪我为了占有别的男人的女人，才把小雅带去，才害得她送了命！”
方成志顿了顿，又说：“至于说到让别的男人来**她，让话有点不对。我以前为了想享用别的男人带去的女人，是诱导过她很多次，让她也加入舞会。她都强硬态度的拒绝了，我也不好强求，我还是有些不舍得她让别的男人享用的。不过两天前，是她主动找上我的，要求参加舞会。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转变得这么快。”
东方侠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明白郑小雅一定是看到他和方小燕在一起，冷落到她，所以才会在寂寞失意之中，怀着报复男人的心理，加入到舞会，借着刺激，来刺激和填补空虚的心灵。
但是郑小雅一认出东方侠，知道东方侠有了危险，还是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东方侠的命，也许她心中在想：
——我得不到你，我可以让你永远记住我，永远欠我的！
方成志突然住口不说了，他感到自己说的太多了，话锋一转，说：“我今天说的太多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别想从我这儿问出任何事情。我劝你，从那儿来的，还是回到那儿去，这个游戏，你玩不起。我知道你和小燕的关系，我也不想你出了事，小燕伤心。你也不想我出了事，让小燕伤心吧？”
东方侠沉默不语。
他知道方成志慑于淫威，不敢再说出一点的内情了。
他虽然可以用强迫来逼方成志招供出来，但是，他也怕方成志真的出了事，方小燕会被牵涉进去，送了性命。
他已经害了一个郑小雅，他不能再害方小燕了。
他只有另想办法。
东方侠想到这儿，站起身来。
他说：“好；我不逼你，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是如何泄露形踪的？是谁认出我来的？”
方成志摇了摇头，说：“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是他们里面的一个女服务员认出你来的。”
东方侠的心头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了。
他想到了在他跟随戴淡黄面具的男服务人员上二楼时，在楼梯上遇到了一个也是同样戴淡黄面具的那个女服务人员，他还记的那个女服务员和他迎面而过时，身子僵硬了一下。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那个女服务员之所以身子僵硬，是因为她认出了东方侠。
他的脑东方中突然就出现了那个女服务人员脖子下面的一颗红痣，和红痣上面的那挂项链。
他突然就明白了是谁认出他来了！
——慕容雪！
东方侠绝对想不到慕容雪竟然是那个神秘邪恶的面具舞会里的服务人员！
他虽说一直没有怀疑到慕容雪接近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是因为江氏集团，现在才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摹容雪是江氏集团的人，可以肯定，江氏集团中确实有人牵涉进来了。
慕容雪只是将计就计，在引他入圈套。
东方侠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却又是虚无缥缈，如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