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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冷笑,“费连,你还真是蠢,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何必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你接近我也好,偷我钱也好,目的不都是为了追苏荷么,你不应该生气,你应该感谢我。”
17岁的费连有些不懂。
唐知说,“今天的事过去,镇子上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苏荷,苏荷的名声也就被你毁了,你觉得还会有人去上门提亲么,舅舅没办法,肯定会把女儿许配给你,到时候别说聘礼,估计还会倒贴让你娶她。舅舅家那么大一个山货店铺,以后都是你的。”
费连觉得唐知说的太他妈有道理了。
一想到这么多年为了巴结那小妮子,付出了多少,又掉了多少男人的尊严,就觉得解气,“唐知,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倒是让唐知挺意外的,她没想到费连会问她这句话,抬抬眉,“费连哥,这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和唐知姐姐能在一起,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从派出所回来,路过舅舅家的大门,舅舅没回去,而是直接和唐知几人回了家。
唐知知道,舅舅是为了那五百块钱来的。
果然。
刚进家门,开口便说,“妈,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有钱怎不知会我?你知道我那店铺资金周转不灵,你肯帮唐知也不肯帮我?”
舅舅这么多年是怎么对待姥姥的,所有人心里都非常清楚。
能攒出这么多钱,那就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前世,舅舅拿走了这钱后,又找了个借口,让苏荷过来翻,虽然啥也没翻到。
所以,唐知清楚,就算没有今天这局,这钱早晚也藏不住,不如就引狼入室,从根本上帮自己一把。
唐知气的火冒三丈,“三间房都给你了,你还惦记我姥那点养老钱。”
舅舅转过头,啪的一声,一个打耳光打在唐知脸蛋上,“哪有你说话的份,你个小贱人,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跟你妈一个德行。”
………………………………
第6章 尝试
舅舅力气很大,这一巴掌下去,嘴角有血丝流出。
范氏大惊,急忙来扶唐知,转过头,失望透顶盯着舅舅,“这些钱,全是唐知自己在镇子上换来的,反倒是你这个当舅舅的,什么时候接济过她,要不是唐知日夜照顾我,我这个老婆子早就瞎了,还容得下你在这撒泼,你给我滚。”
送走了瘟神,范氏翻出个鸡蛋轻轻揉着唐知那泛红的脸蛋。
唐知眼含泪,“姥,舅舅是你亲儿子,你不想帮他么?”
范氏眼神闪了闪,“他当初赶走我们,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姥都看在眼里,以后就咱们祖孙俩人过,看好你妈,等将来我死了,还有人陪你。这些钱我都想好了,你要是能上学,就当学费,要是不能,也足够找个好人家当陪嫁了。”
唐知反握住范氏粗糙的手,“我这辈子都不嫁人,就陪着您。”
这一天,就跟唐知前世跳楼自杀那天下着一样大的雨。
但是唐知清楚的明白,她的命盘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的改变,让姥姥没有死,那么以后的事也会发生变化么。
夜里湿冷,范氏低沉的咳嗽着。
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隔壁屋棚里,母亲一直沉沉的睡着,期间说了几句梦话。
房间里潮湿阴冷,屋顶漏的雨水滴答落在铁盆里。
空气里充斥着中药味。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逃离舅舅的魔爪,改变上一辈子悲惨的命运。
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正是我国改革开发的好时期,当时很流行下海经商。
舅舅也是抓住了下海的机会,将山货在镇子里开了个小店,虽然那时候老百姓买东西依旧是去供销社的多,但是日子久了,店里的生意渐渐的好了起来,这才比别人生活优越。
姥姥绣品手艺好,经常有人找了给缝缝补补,有时候过不下去了,点灯熬油的绣手帕,唐知就拿着去走街串巷,换点钱,或者吃的。
这种投机倒把的事,虽然在当时还没有明令禁止,但是也是被人瞧不起的。
她一个小姑娘也没谁跟她计较。
只是村子里人口经济都有限,就算是那些人再可怜唐知,也出不了几个钱买她的手帕。
唐知想,不如去镇子里。
舅舅那种恶人都能有生意做,她为什么不行。
卖东西有什么难的,上辈子她可是去过城里的人。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姥姥。
现在是暑期,也不耽误学习之类的,所以范氏很支持她。
先是绣了几个帕子,唐知拿到镇上去卖。
镇子可比村里好太多了,一大早的集市里已经很热闹了,她环视一圈,从穿戴打扮,都比贫穷的村里有钱。
每个人都拎着手提包,有些时髦的女人学城里人手里捏着手帕。
前世的唐知,因为跟费连定了亲,就一直陪着费连,从村子去了镇里读高中,又去了城里,花钱读的中专,从摆地摊,到给人当服务员,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见过一定市面的。所以唐知知道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
她找了两块板子,将自己的东西铺在上面,用石子压住,以防被风吹走,便开始吆喝。
很快周围便围了好几个人,没多久,全部卖光,唐知手里掐着钱,心里高兴。
这些钱可以在镇子里请个好大夫,给母亲看病了。
回去她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姥姥。
姥姥连夜又做出来十几条。
并且第二天一早,和唐知一起坐上了去镇里的马车。
天还没亮,几人就到了镇里。
提前去了和大夫约好的诊所,大夫给母亲号脉后,告诉唐知,都是这些年母亲心情不好压的。
想想也是,母亲没出嫁前被舅舅欺负,后来被舅妈欺负,再后来被亲爹欺负,回来后直接倒在炕上再也起不来了。
想到这些唐知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
大夫给开了药,还说这些年耽误太多,这药起码要吃两年才能调理过来。
两年的医药费那可是个巨额数字。
不过一想到,也有治好的希望,唐知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能看着母亲死。
………………………………
第7章 户口
天亮后,唐知将母亲和姥姥送回回村的马车。
自己则是去了集市上,将手帕卖掉后,给母亲买了一些药,又去了两个地方转了转,天快擦黑,想着坐着最后一趟马车回村。
到家后,姥姥不在家,应该是出去给人缝衣服了。
放在炉子上的药坛子凉透了,她急忙捣药,生火,将药坛子烧上,拿着一个破蒲扇缓缓摇着,这才擦了擦一头黏腻的汗。
范氏一进院子,就看到唐知杵着下巴,在炉子那睡着了。
一张小脸蛋燃的发红,头上的碎发掉落,猛的吓醒了唐知,急忙看了看药罐子,松了一口气。
这一连贯又熟悉的动作,不禁让范氏红了眼眶。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别人家都是被爹妈捧在手心里的宝。
可偏偏唐知是个苦命的…
但是唐知想的却不是这些。
她在想,母亲的病为什么会拖沓到最后无药可救。
是因为在村里得不到好的救治,小毛病也耽误成了大毛病。
再一个,是因为没钱。
没钱买药。
舅舅又不肯帮忙,每次好容易弄回来点药,也要被舅妈打翻。
前世的唐知胆小懦弱,根本不敢跟舅舅一家抗衡。
既然要改变,那就应该先从离开舅舅一家子开始。
想要离开这,就需要钱。
又是钱。
可是小小的唐知再有能耐,也搞不来钱去镇里租房子住。
那时候,很多人都因为经商发了点小财。
离开村去了镇上。
唐知也想去,特别想去,她非常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范氏,老人低头沉默了许久,点点头,“走了也好。”
当时惯流行病人住在大夫家的,
今天唐知也去问过了,刚好大夫家从前的屋棚仓库能住人。
她想着,住她们三个,收拾收拾,也能间配出来两间屋。
只是有一件事比较麻烦,转学的事。
当初舅舅为了霸占唐知的土地,把她的户口落在了舅舅家的户口本上。所以后来上学的手续也都是舅舅家出的,想要转学就得把户口单提出来。
想悄悄的走,怕是不能了。
姥姥说这件事她去说。
吃了饭,给母亲喝了药。
一老一小去了前院。
前院刚好在吃晚饭。
舅舅在喝酒看电视。
舅妈再喂小弟吃饭。
苏荷在那啃着鸡腿。
满嘴是油,还对着电视哈哈大笑。
倒是苏荷的大姐,苏花先起来说道,“奶来了,快过来做,还没吃饭吧?我去拿两双碗筷。”
苏花是舅舅之前那个老婆生的,生下苏花就死了。
不出俩月,舅舅娶了现在的舅妈,苏花也算是舅妈看大的,但是待遇那可是天壤之别。
苏花虽然是长姐,但是也就比唐知强那么一点点。
苏花是瞧不起唐知的。
嘴上这么说着,手里根本没有动作。
姥姥也不看她,只是对舅舅说道,“达子,明天你去一趟派出所,把唐知的户口单提出来。”
舅舅急忙站起来,“妈你说啥?”
范氏将事情简要说清,苏荷先着了急,“你要去镇里?凭什么?爸,我不许她去。”
唐知两只眼睛瞪回苏荷,“你凭什么不许我去。这是我自己的事。”
舅妈尖酸的声音说道,“你自己的事?你吃我的住我的,能让你念书已经算我仁义,你还想去镇里上学,你知道镇里一年多少学费,你是想饿死我们一家子么。”
唐知攥紧拳头,“舅妈说这话也不怕被噎死,那破屋棚也算房子?再说去镇里我也不花你的钱上学。我自己有地,足够供我上学了。”
苏荷的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上前狠狠怼了唐知的肩,“马上就要秋收了,你就是想逃懒,跟你那个病秧子贱妈一个德行。”
这句话算是触碰到了唐知的燃点,前世要不是被舅舅一家子算计嫁给费连,也不至于和母亲两地分离,就连死都不能看一眼。
从前母亲身体还不至于这样的时候,哪年不是像个骡子一样给舅舅家干活。
苏荷能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还不是舅舅和舅妈平日里说三道四。
唐知气的上前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了苏荷的脸蛋上,顿时一个大红印子,她愣在那捂着脸,“姐姐还没定亲就跟费连拉拉扯扯,到底是谁贱。”
苏荷生了大气,上来就要抓唐知的头发,这么多年一向都是苏荷打唐知,哪有奴才打小姐的道理,“就是你贱,上赶着把钱给费连,还怪是我们偷的。”
唐知死死掐着苏荷的脸,“是你偷了人,偷我的钱给费连,怕不是你连身子都给了费连吧。”
舅舅磨着后槽牙,“唐知,”
这一声怒吼,吓得苏荷松开了唐知,“你给我听着,我是不会给你户口的,想走,除非我死!”
………………………………
第8章 找事
唐知出生时,在唐家是有田地的。
爹妈离婚后,她的户口也被唐家踢了出来,为了那一亩三分地,舅舅硬气的收纳了唐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每年她们几个女人都去舅舅家种地。
等秋收了,舅舅会赏点没人要的小土豆,还得是去地里猫腰撅腚自己扒。
对外,还说是他们一家子养活自己一家子。
每年的粮食全都给了舅舅家。
凭什么好事都给他。
唐知前世是很怕舅舅的。
尤其是舅舅一瞪眼珠子,一怒吼,早就把她吓哭了。
但现在的唐知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不给迁户口?行,那我就去告你,霸占我地。不给我粮。”
舅舅掐了块烟丝卷在纸上,慢条斯理的,“去啊,你看村长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唐知早就知道舅舅是个混蛋难对付,早就想好了说辞,“你贿赂村长的事你当别人是傻子么,都没长眼睛么,你俩是一伙的,”
舅舅一听,立马急了,“你说啥?贿赂?唐知,我告诉你,平日里你蹬鼻子上脸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敢诬陷我,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贿赂这俩字可大可小。
舅舅做贼心虚,自然要急。
但是唐知心里清清楚楚,倘若舅舅没有贿赂村长,那她前世被费连当成几女一样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