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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饿不饿,我煮面吃,想不想吃点儿?”闵之栋换好鞋子,往厨房走去。
今晚也没吃什么,到半夜是感觉到一点饿。他点点头,才想起闵之栋背对着他,连忙说:“好……”
闵之栋回头看他,笑了笑。
端上桌的是番茄鸡蛋面,许还最喜欢吃的,不知道是这么多年习惯了还是闵之栋的手艺真的好,许还吃过的许多饭菜里,依然觉得闵之栋做的饭是最好吃的。
可是今晚他吃了几口,就感觉没什么胃口,放下筷子,在肚子里纠结了一晚上的话终于问出口:“今天那个是‘李小姐’吗?”
闵之栋像是饿极,大口吸溜面条,听了他的话,不在意的笑道:“她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吗?”
“是没有,我还没见过喝醉酒的人呢!”许还撇撇嘴,想到刚刚一幕,心里不禁有点幸灾乐祸。
“所以千万不要喝醉酒,醉酒的人是最容易毁人形象的。”
“你醉过吗?”
“我不喝酒。”
“你开酒楼的不喝酒?”
“所以我开酒楼卖酒给别人喝啊!”
“那她也是你卖酒的对象?”
“……算是吧。”闵之栋喝光碗里的汤,见许还没动,问,“不想吃?”
“嗯……”
“别浪费了。”说着端过他面前的碗,接着吃。
许还趴在桌上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吃面人,心想这人没有形象的一面估计只有自己看到,心里不禁一喜。后又想到这人以后会结婚,那么也就会有别的什么人看得到了,心里又是一黯。
这种忽喜忽悲的心情起伏,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大概这就是成长的烦恼。
“哎。”成长中的少年忍不住叹气。
“这气叹的,深更半夜也不怕招怨灵。”闵之栋逗他。
“你还信这个?”许还朝他翻白眼,“没文化的人才信呢。”
“记得我们村的王婆吗?”闵之栋突然正色问他。
许还愣愣点头。
王婆是他们村出了名的爱讲鬼怪故事,经常能从她嘴里听到哪儿的谁遇到了什么离奇的事,其中因果也能讲出个头头是道。村里的小孩经常爱缠着她听鬼故事,听到恐怖的地方又害怕的惊叫着四散跑开。许还也干过这事,小时候对神鬼之说有窥探有好奇,后来上了初中慢慢就不大信,而且读了几年书就更加觉得那只是吓唬小孩的故事。
“她讲过一个故事你肯定没听过。说是一个空置了很久的老宅子经常在半夜传出幽怨的叹气声,旁边的邻居都不敢住,陆陆续续搬走了。有一天,一个旅途中的人经过,没地方住,发现这座空宅子没锁,屋子里却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他想就住一晚上也没什么,于是当晚住下了。没想到半夜突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了,而且耳边能感受到那不断的叹气声,一声比一声幽怨。”
“哎……哎……哎……”
“别说了!”许还捂着耳朵趴着脑袋大叫,阻止闵之栋继续说下去。等他安静下来,听见对面闵之栋愉快的笑声,恼怒的抬起头,瞪着取笑他的罪魁祸首:“你还笑!”
闵之栋忍了笑,满脸无辜的望着他:“没文化的人才信呢!”
许还吃了瘪,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好了,不逗你,早点睡吧。”闵之栋收拾了碗筷拿进厨房。
许还坐着没动,他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轻声叹息:“要是人不用长大就好了。”
“小大人遇到什么成长的烦恼了?”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在变化,我却跟小时候一样?”厨房的背影宽阔高大,早已不是他小时候印象中的的瘦长。
“瞎说,你要是没变,那这些年我不是白养你了?”
“可是变化也不大。你看钱进,还有今天遇到的叶小静,他们都跟小时候有很大差别,就我看着跟小时候没两样。”
原来是青春期的小男生对外貌在意起来了。闵之栋想了想,今天他那几个同学好像是看起来都比他们家的小瘦猴看着阳光,再看小孩无精打采一副被打击的模样,笑道:“叶小静?就是那个你追求的目标?”
“才不是,钱进喜欢她。”
“想哪儿去了?”闵之栋洗了手出来,揶揄地笑看着他,“你小时候不是跟我发誓会超过那小姑娘得第一?”
“……哦。”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却自责怎么会想到那个方面去,再看对面笑的不怀好意的人,连忙站起来掩饰道,“我,我回房睡觉了。”
晚上许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上钱村,他跟往常一样去上学,身边一起走的人却让他感到一阵陌生。他转过头,看见了青春靓丽的叶小静,在阳光下看着他笑,他忍不住也回了一个笑。
等他眨眼再看清楚,却发现那不是一张少女的脸。虽然背着阳光,却不影响他能仔细分辨出那张脸上的各个部位,包括疏朗的眉眼,高高的鼻梁,略薄的嘴唇,还有坚毅的下巴上泛青的胡茬。
也许阳光太过燥热,他突然燃起一股冲动,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那些胡茬。
面前的人突然抓住他的手,生了茧的拇指轻轻抚弄着他的手腕,像磨砂一样在他的皮肤表面生起细细的□。
许还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朦胧的感到这是做梦。
手腕上的□顺着筋络蔓延全身,控制了他的思思想他的动作,脑袋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但他却像被蛊惑了似的,哆嗦着嘴唇,踮起脚凑近面前人的嘴边,吻了上去。
“你干什么?”面前的人突然推开他,眼里满是错愕不解。
他感到自己全身像痉挛一样在颤抖,炙热的阳光烤的他汗流浃背,脑袋也昏沉沉。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朦胧里好像有人开口,那声音像是自己:“我……我……喜欢——”
许还猛的睁开眼,大口呼吸着,不断起伏的胸膛里那颗心还在乱无规律的跳。眼前的黑暗让他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吞了口唾沫,感到一阵口渴,起身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准备出去倒杯水。
还没下床,他就感到了不对劲。
他苍白着脸一动不动,终于抖着手伸向内裤——那里已经湿了一片。
梦里零星的片段瞬间清晰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未知的恐惧。鞋都顾不上穿,冲进卫生间紧紧锁上门,一刻不停的扯下内裤,甩到一边。
等他像虚脱一样滑倒在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细声呜咽起来。
怎么办,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许还是被压麻的腿痛醒的,醒来才发现外面天已快亮。他缓了缓腿上一阵针扎似的的麻痹,看着角落里那条内裤,想了想,还是捡起来放水洗了。
他不是第一次梦遗,以前也会感到难堪,都是偷偷跑到卫生间洗干净了,晾到自己房间。只不过这次对象太清晰才让他一时接受不了,到现在昨晚的震惊与恐惧已经消散了许多,他冷静下来安慰自己,没人知道,那只是一个梦,而且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
等他洗完,再把自己整理好了出来,正巧碰见要上厕所的闵之栋。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末都起这么早?”
闵之栋大概刚睡醒,衣服与头发没了平时的严谨,垂下来的几缕发丝半遮眼睑,随意敞开的衣领下依稀可见突起的锁骨,显得慵懒又性感。
许还一阵脸热,连忙转开视线,却看见面前的人翘起的嘴角,刚刚做的思想建设立刻崩塌,用力握紧了藏在身后的内裤,一句话也不说跑进房间。
闵之栋看他惊的像兔子,了然的摇头笑了笑,小孩子害羞了。
早饭的时候闵之栋问他:“今天干什么?”
神经一直处于绷紧状态的许还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啊?”
“想什么呢?”闵之栋抬手就要像往常一样捏他的脸,许还却像触电般的躲开了,他怔了怔,不在意的收回手,笑道,“今天如果没什么安排,就听我的安排,怎么样?”
许还正为刚刚过分的行为懊恼,他忍住抓着闵之栋的手捏回自己脸上的冲动,点头:“要干什么?”
“去给你买个手机。”
“好好的干嘛乱花钱?”
可能是从小的生活环境,许还跟很多同龄孩子不一样,当他们以拥有各种电子品作为一种青春期的炫耀资本的时候,许还却从来不上心。最感兴趣的顶多就是每晚陪闵之栋看看电视,有段时间他迷上了武侠剧,里面的打打杀杀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一天闵之栋见他又闷在房里看书,问他:“今天不是有电视?”
“没意思。”终结了他这么大唯一的一次兴趣。
两人去的是诺基亚手机专卖店,那时候诺基亚很流行,闵之栋让他自己挑一个。
许还看店子里满是看手机的人,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真麻烦。”晃晃荡荡的走到一个柜台旁,一眼扫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对比了下样子与价格,他指了指:“这个。”
有导购热情的帮他拿出来,又在不断的介绍:“现在学生中最流行的是这一款,功能多又时尚,要不要看看?”
闵之栋接过导购推荐的那个,看起来是比许还看上的那款顺眼的多,许还也看了看,毫不留情的做判断:“难看死了。”
导购尴尬赔笑,闵之栋冲她笑笑,问许还:“那咱们就这个?”
终于得到首肯。从专卖店出来,许还抱着手机摁了几下,说:“你什么时候给我申请的号码?”
“昨天。”
“哎,我又没有什么人要联系,电话薄里就你一个人。”
“有我一个就够了,到时候联系人多了你又找不到我的电话。”闵之栋搭着他避免低着头玩手机的人撞到别人。
“你的手机号我早记得了。啊,我想起来了,可以找钱进要号码。”
走了一段,闵之栋问他:“今天中午咱们在外面吃,想吃什么?”
“你发财了吗?”许还仰着脸,不解的看着身边高大的男人。
“怎么这么问?”
“不发财干嘛又是买手机又是在外面吃饭?”
闵之栋啼笑皆非:“不发财也可以买手机和在外面吃饭。”
“可是外面的饭都没你做的好吃。”这才是关键。
闵之栋对一直跟在他们不远处的司机招手,说:“今天就让我偷一次懒好了。”
等车子停在路边,他把不情愿的少年塞进车里,自己也坐进去,对司机说:“老王,去酒楼。”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更想说“纯”梦,那一小段,真是太~~~~~~~~~含蓄了啊我摔!
12
12、理论与实际 。。。
许还很少去闵之栋的酒楼,他第一次去的时候还是钱进好奇,在他耳边好话说尽让他带去看看,放学后两人七拐八拐愣是找不到。钱进很无奈,早知道许还没来过,就不让他带着来了。
后来没办法,找了公用电话给闵之栋打电话,司机老王来接他们的时候,两人正在路边一人捧着一手的烧烤串吃的津津有味。
许还记得那时候闵之栋还苛责他不吃饭就去吃零食,知道要到他这来还跑去吃路边的烤串。他不服气,指着酒楼外说:“你这酒楼什么名啊,这么难听,我要是顾客,一听就没胃口了,谁还到你这吃饭呀!”
小孩子毫不客气地抨击他的招牌,还好心的为他展现了今后“不会有人来吃”的未来,闵之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现在的许还比那次客气得多,一言不发的跟在闵之栋身后,闵之栋交待秘书小余:“让卢师傅烧几个好菜送到我办公室来。”
原来是在他办公室吃饭,许还不甘愿的心情有点安慰了。
一进门他就奔向沙发,斜躺下来,摸出手机继续探索。少年心性,即使对一样东西再不感兴趣,真的拥有了也会被好奇占据一段时间。
闵之栋走向办公桌,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对许还说:“过段时间你可得慢慢习惯吃酒楼的菜了。”
许还不解的抬头:“为什么?”
“我可能下周会去外地,半个月后回来。”
“哦……怪不得又是买手机又是带我来吃饭。”许还有点不高兴,他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他上初中,闵之栋也在镇上开门面,他来县里读高中,闵之栋已经在这边有了生意。
“怎么说的好像我在讨好你一样?”闵之栋走过来捏他的脸。
“谁知道呢!”
“等我走了,你身边有个手机我也放心。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当然,没事也可以打。”闵之栋凑过去望着他笑,离的很近,近到许还能感到呼吸之间与他交换了空气。
他推开他:“谁没事会给你打电话。”
闵之栋坐正,笑道:“那就换我没事给你打。”
“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搞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