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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还特意准备了米面和白糖等物品,想要给村里的贫困户送去,将人民子弟兵的深情厚谊传递到驻地群众心中。
叶星辰一下子想到了多杰的母亲,心里充满了酸涩,却又同时充满了力量,这一趟,她没有白来!
人的潜力仿佛是不可估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内心忽然强大起来,浑身充满了斗志,高原反应竟忽然也不那么强烈了,帮着院长将各种物品搬上了车。
巡诊小组每到一处都受到了群众的热烈欢迎。
一位老人拉着叶星辰的手深情地说,“虽说我只有一个孩子,可你们这群兵儿兵女惦记、关心着我的健康,真是有福气了。”
他翘着大拇指说,“解放军呀咕嘟,金珠玛米呀咕嘟”。
叶星辰听不懂藏语,可是看到老人真诚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温暖。
可一抬头,天气却忽然转阴了,院长根据经验说道,“要下雪了!”
青藏高原复杂多样的地形地貌,形成了独特的高原气候,当地的人说,这里是“十里不同天”,“一天有四季”。
这一晚,叶星辰和同行的医护人员只得在当地住下,等雪后再走,因为距离下一个乡镇还有很远,他们若是冒雪前行的话,中途会很危险。
夜里很冷,她没有脱衣服,直接浑身打浑身,哆嗦着躺进了被窝,很累,再加上高原反应很难受,却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我很好,勿念。
收信人是楼犀。
轻轻点了发送键,可短信却发送失败。
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心里变得更为焦灼。
她知道他肯定很担心,而她因为他的担心而担心。
◎ ◎ ◎
同一时间,楼犀正在前往西藏的火车上。
他接到景飒的电话时,正在从北京赶往云川,因为那一日已经再没有航班从北京飞云川,而他一秒钟都等不及,干脆乘火车返回。
眼看着还有几站就抵达云川,他却忽然接到了景飒的电话,她告诉他,星辰去了西藏。
他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星辰内心的煎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拧成一团,痛不欲生的滋味从脚底蹿升,蔓延至了全身。
可他片刻都不敢耽误,连忙在一个陌生的小车站下了车,疯了似的奔去售票窗口,买了另外一列火车的票,前往西藏。
春运期间,任何车票都很难买,他凭借着军人证才买到一张,虽然是站票,但他也知足了,只要能立即去西藏,去见星辰,去告诉她关于车祸的最终真相,他就是爬,也要爬去!
进藏铁路,已经比前些年好太多,但他仍旧是觉得慢,恨不得自己能立即长出一双翅膀来,飞向那海拔四千米的高原。
车厢里人很多,很拥挤,他不禁想,现在星辰是在哪儿呢,她一个人是不是很孤单?
傻瓜!
让他心疼的傻瓜!
◎ ◎ ◎
一夜浑浑噩噩,叶星辰在天亮后,早早地就醒了。
她和几名同事住在村民的家里,勤劳的主人,一大早就起床了,用青稞做了糌粑。
叶星辰手捧一块糌粑,慢慢地吃着,心想他当年也应该吃过吧。
“叶医生,怎么吃这么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同桌的院长关心地问道。
叶星辰蓦地回神,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很快就吃完了早餐,而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医护人员准备离开。
下一个乡镇很远,院长说,至少要走三四个小时。
他们片刻不敢耽误,收拾好了后立即出发,十几个人,分乘两辆车子,前往下一个乡镇。
路途很远,为了避免无聊,医护人员们各自有所准备,有拿杂志看的,有戴耳机听歌的,叶星辰再次掏出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车子颠颠簸簸,开了一个多小时,才走了四十公里不到,因为才刚刚下过雪,路十分难走,车子上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叶星辰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精神有些疲惫,困意渐渐袭来。
可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忽然一个距离的震颤,然后司机紧急刹车,“吱”的一声,在雪地上摩擦出尖锐却又奇怪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车上的人都醒了。
司机眯了眯眼,语气沉重地说了两个字,“雪崩。”
什么?雪崩?
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叶星辰也连忙往窗外看去,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她前面的那一辆车,陷入了大雪坑里,整个车身有80%都被雪压住了,而路旁的雪山上,无情的雪块仍旧陆陆续续地往下滑落,想要将底下的车子完全吞没。
陷入雪坑的车子无法再动,里面的人也不敢动,因为没有人知道那山上更大的雪块什么时候会更迅猛地压下来,稍有不慎,连车带人就都会被雪块吞没。
看到前面的那辆车,叶星辰就可想而知,她所在的这一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司机摇了摇头,通知大家说道,“我们现在只能等待救援。”
车上的人全部沉默,眼睁睁瞧着车窗的部分被越来越多的雪覆盖,到最后白茫茫一片,再也看不到外面。
而一旦挡风玻璃被压碎,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经验老道的司机给出了倒计时,他们最多能撑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内救援车要是不到,他们就全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亡步步『逼』近。
叶星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虽然知道没有信号,但她还是用颤抖的手指,编辑出一条短信出来,写下遗言。
第1卷 楼犀说出真相
“楼犀,很遗憾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不过能够死在这里,我也并不觉得难过,这里是世间最高远、最纯净的地方,这里是你最初放飞梦想的地方,我的灵魂不会孤单。千言万语,不足以表达我的内心,最后我只想说,这辈子遇见你,我不后悔,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跟你在一起。”
“小舅,对不起,我先走一步去陪爸爸妈妈了,你别难过,好好地生活下去,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给我找个小舅妈吧,一定要幸福!”
“娆娆,真抱歉,我又不能看着你穿婚纱当新娘了,但是我知道这一次不一样,楼翼一定会让你幸福的,祝你们白头到老。”
“思思,我的宝贝,妈妈好爱你,你一定要乖,好好听爸爸的话,健康快乐地长大!妈妈现在要走了,去天上陪你那个没有来得及出生的弟弟或妹妹,希望下辈子,你们都还能再当我的孩子……”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双天使的翅膀。
……
三个小时过去了,救援车没有来,车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车外被漫天冰雪覆盖,车内密封闭塞,本就是高原,缺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冰天雪地的,气温很低,好冷,整个人僵成了冰块,眼皮越来越重,肢体不听使唤。
手机轻轻地从掌心中滑落。
然后,她开始做梦,梦见了好多人,爸爸妈妈,楼犀,思思,小舅,娆娆……解放军,医生,还有好多好多……
分不清虚实,分不清真假。
最后还梦见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公公老婆婆,一个是月老,一个是孟婆。
他们说,他们曾经是情人,可后来,一个牵了情丝,一个断了红尘。
是劫还是缘,只在一念之间。
“星辰!”忽然,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低沉的男音,好像一道惊雷,将她瞬间从那游走的梦境中惊醒,她试图睁开眼睛,可却怎么都抬不起那厚重的眼皮。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可是一双温暖的大手忽然抱住了她,那种熟悉的力度与温度,让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轻颤。
牙齿被冻得发颤,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喉咙里哽咽出他的名字,“楼犀……”
“星辰,别怕,我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低沉冷清,可却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意识混沌中,她的整颗心安定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他有这种力量,能够真切而深刻地撼动她的全部心神。
落入那个温暖的怀抱,她像是得到重生一般,那股温暖鼓励着她,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聚集在一起,用力睁着眼睛,睫『毛』颤动,明亮的光线一点点刺入瞳孔。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觉得刺目,可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她的脸压下,那张熟悉的俊容,映入她的眼底。
“真的是你……”她惊喜得甚至不敢相信,想要伸手去一探虚实,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臂抬不起来,指尖也泛着麻木。
她只能用力睁着眼睛,一而再、再而三地眨眼,而他真的在,一直在,高大挺拔,如高山,温煦修秀,如流水,带给她安全又温柔的感觉。
三『毛』曾说:我们一步一步走下去,踏踏实实地去走,永不抗拒生命交给我们的重负,才是一个勇者。到了蓦然回首的那一瞬间,生命必然给我们公平的答案和又一次乍喜的心情,那时的山和水,又恢复了是山是水,而人生已然走过,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秋天。
岁月在变幻,生命在游走,谦和、温顺且豁达地生活着,不困于过去,不『乱』于今天,不畏于将来,生命的意义就在当下。
◎ ◎ ◎
救援车来了,将陷入雪坑的车子拖了出来,车内的人几乎都被冻僵,全部被转移上了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叶星辰知道,最近的医院在江孜县,有上百公里远,或许,等到了医院,她可能会被冻成冰块了,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怕了,因为有他在。
被他抱在怀里,头依然很晕,想要睡去,可她舍不得睡,躺在他温暖的胸前,感受着他起伏的呼吸,哭着笑了。
“你还敢笑?叶星辰,等你好了,我非打你一顿不可!”楼犀愤然地说道,双臂却是怜惜地抱紧了她。
叶星辰被冻僵了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更深的笑意,没错,这真的是他!
霸道,却不失温柔的楼犀!
到了医院后,楼犀将叶星辰抱进了一间病房,他将她放倒在床上,然后脱掉自己的衣服,覆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她的体温渐渐恢复,身体不再僵硬,他感受到那股柔软,却仍旧是不敢放开她,生怕一不小心,她会又会消失不见一样。
抱她在怀里,感受到她的呼吸重新温暖了起来,他这才真真切切地知道,她没事。
这一刻,他的心也终于踏实下来。
贴身的军衬早已经湿透,那是被汗水浸湿的,从北京,到云川,到拉萨,再到日喀则,前前后后辗转了几十个小时,走过大半个中国,走过万水千山,他终于可以确定,她还在,就在他怀里。
过去的几十个小时,他几乎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过的了,不记得他在医院听到关于车祸时震惊的心情,不记得他在火车上站了一天一夜的狼狈,不记得他到了拉萨后,几乎是用“劫”的,“威胁”一辆面包车的司机载他去她所支援的医院,不记得到了那里之后,发现她人去楼空时的失落,他只记得,当自己听说雪崩的消息时,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冷汗从额上渗出,后背的衬衫瞬间湿透,如掉入冰窖一般的冷。
而现在,他不冷了,胸腔里却有一把火在烧,她竟然傻得一个人跑到西藏来,还差点把自己给害死!这个傻瓜!让他心疼,却又让他生气的傻瓜!
“叶星辰!”他抬手轻抬她的下颌,对着那苍白没有血『色』的唇瓣,用力地吻了下去,很用力很用力的那种,像是宣泄着他心中的怒气,还有……害怕。
叶星辰几乎被他吻到窒息,可仍旧是眷恋着他的气息,紧紧地抱住他,不愿意松手。
楼犀的心里一软,想就这样静静抱着她一直温存,可有件事必须要跟她说个清楚。
“躺好!”他霸道地将她按倒,双手改放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认真严肃地说道,“车祸的事情,我有责任,但那晚开车的人不是我。”
叶星辰忽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她嗫喏地问,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楼犀的眼神也慢慢黯淡了下去,沉重地说道,“蕊蕊。”
有一种痛横亘在心底里很多年,刻意回避了许久,却终究还是无法忘却。
“蕊蕊跟我和楼翼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