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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木芫清正千回百转地做着计较,那边寒洛已经站起了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淡然开口吩咐道:“芫清,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木芫清一惊,直觉地感到,他说的“走一趟”与“回老家”是同一个意思。她心里害怕,说话便带了颤音。
“怎么?你怕?”寒洛不答反问,眼睛半眯,象一只捉到了老鼠的猫。
“没,没有。”木芫清强自震惊着,末了,像强调似的,又补充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么?那就好。”寒洛脸上的笑意尽消,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山模样。抬腿走了两步,回头看到木芫清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嘴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提高了声音说道:“跟我去看看房日,看看你下在她身上的赤蝎粉毒,发作的怎么样了。对了,记得带上解药。”
原来如此!木芫清偷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只是心里仍然感到莫名的不安,只觉得心里的那个秘密,就象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迟早都要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怎么低着头不说话?”察觉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一路上的沉默,寒洛貌似不经意地问道,“平时的伶牙俐齿哪儿去了?”
“什么?”木芫清心中苦闷不已,哪有心思强装笑颜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忽然要去看房日?”
“有什么好问的?她中毒了,你带我去给她解毒么。”木芫清有气无力地答道。
“芫清。”寒洛忽然顿住了身形。
一直低头跟在后面的木芫清没想到前面的人会突然停下来,一时间刹不住脚步,一头撞上了寒洛的后背,痛得她鼻子一酸,眼睛止不住地想掉下来。
“芫清!”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大力,寒洛一惊,连忙转身扶住了木芫清,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木芫清此时却极怕着寒洛,见他的手伸过来,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冷战,全身一颤,也传到了寒洛的手心里。
“清儿,你在害怕?”寒洛觉得自己掌心中传来的那一丝颤动,伴着一股子凉意,无限的扩大了起来,从掌心一路蔓延开来,瞬间就传到了内心深处,让他的心也跟着“突”地一跳,连嘴里的称呼也不自觉地变了。
而木芫清却没注意到寒洛的变化。肩膀被寒洛按上的一刹那,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亢金的碎金手,心里充满了恐惧,身子僵在寒洛的掌下,一动也不敢妄动。
“芫清?”寒洛恢复了镇静,重又开口呼唤道。
木芫清还是一动不动,既不敢挣扎,也不敢答应。
“芫清。”寒洛终于放开了手,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木芫清,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说道:“我要你知道,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始终是木芫清,是青龙宫的角木宿主,你有身为木芫清的责任,有身为青龙宫宿主的责任,也许将来,你的肩上,还会有更为严厉更为重要的责任。你明白么?”
寒洛的这番承诺,让木芫清那颗惴惴不安的心稍稍稳定了一些。她抬起了头,眼睛望着寒洛的脊背,郑重地答道:“我明白。不管我是谁,我都有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像是一个承诺,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一个决心,木芫清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早在深山里,她就下定的决心。
“你明白就好。”寒洛转回了身子,居高临下迎着木芫清的目光,表情坚定,好像在做着什么保证似的,“只要你记得自己是谁,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所以,不用害怕,做你自己就好。”
“真的么?我会的。”木芫清特意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心里却依然有着一丝忐忑不安:真的,真的会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一直保护着我么?你对我的好,究竟是因为我是木芫清,还是因为,我是我呢?你口口声声说的责任,到底,又是什么呢?
“芫清。”寒洛再一次低低地呼唤,将木芫清从冥思中拉了回来。
“什么?”
“现在,你该问我为什么要去房日那里了吧?”
“我干吗要问?你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告诉我了么?”木芫清头一偏,眨着眼睛问道。寒洛说得不错,做自己就好,不可以害怕,因为,一旦胆怯了,就必输无疑了。
“呵呵,这才像你,调皮顽劣,永远不会顺着别人的意愿。”寒洛手抚过木芫清耳边,将一缕碎发替她理好,释然道。
这次,木芫清看清楚了,那笑意虽浅,却盈满了眼底,温柔地好似能够让人跟着心醉。
“那你还不快说!”木芫清假装不满意地厥起了小嘴。寒洛眼睛里的东西太多太深,她看不明白,也不敢看明白,只好用夸张的表情,夸张的语调来掩盖自己内心没来由的慌乱。
“你跟我去了,自然就会明白,我又何必另费口舌多作解释呢?”寒洛一本正经说道,眼中笑意依然不改。
“你,你耍我!”木芫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寒洛,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你还说要我做回自己,可你呢?你,你真不够寒洛!”
“真不够寒洛?”寒洛表情一僵,随即嘴巴一咧,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不可自己,果真一扫平日的“寒洛之风。”
笑够了,寒洛恢复了常态,脸上依然带着一丝笑意,手指着自己,笑着说道:“我真不够寒洛?芫清,放眼整个魔殇宫,也只有你能说出这话来,也只有你,敢直呼我的名字。”奇Qisuu。com书末了,一顿,慨然叹道:“是啊,我越来越不像那个冷冰冰的寒洛了。自打从山里回来,我就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清儿,你说,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我,我也不知道。”木芫清侧过头胡乱应道。却不能忽略掉寒洛前后两次对自己称呼的变化,心里不可自制的一动,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发了芽,暖暖的,痒痒的,却不讨厌,反而有种让人沉沦其间的诱惑。
“不过,我觉得,你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木芫清迎上寒洛的眼睛,定定的说道,“很温暖,很舒心。”
“清儿?”寒洛低声呼唤道,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嗯?”
“还记得华老先生对你说过的那句话么?”
“华老狐……华老先生说过的话多了,你问哪一句?”木芫清觉得自己隐约已经猜到了。
“就是,就是那晚,那晚你在山中对我说过的那句。”寒洛的脸上飞过一抹可疑的红色,说话吞吞吐吐,表情及其的不自然,“就是那句,近水楼台先得月……”
此言一出,木芫清脸上也是红云一片,僵了僵脖子,嘴中嗫诺道:“你,你不是,让我不要当真么……”
“如今,便当了真……可好?”寒洛慢慢低下了头,嘴巴凑到木芫清耳边喃喃道。
卷二、处身青龙风波恶 三十七、睚眦必报
敲开房日宿主的门,木芫清毫无意外地注意到,在看到来人中有她时,房日脸上掠过的那一丝惊恐之色。
“宫,宫主。”房日低头向寒洛行礼道,额头上汗水津津,说话时牙关紧咬,看来赤蝎粉的药劲依然未消。这房日也好生了得,愣是强忍住了没有呻吟出声。
“嗯,这两日在魔殇宫聚会都不曾见到你,我过来瞧瞧,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寒洛一面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一面踱着步子进了房日的屋里。剩下一脸惶恐的房日傻站在门口,不敢言更不敢怒。看来寒洛这不请自入的习惯,不止是针对木芫清而已。
“嘿嘿,我跟宫主一起来的,一起来看看你。”木芫清只好有样学样,一面讪笑着,一面也死乞活赖地挤进了房间,挨到寒洛跟前,冲他眨了眨眼睛,暗笑他真是天生的实力派,好会装蒜!
房日自那日在后花园中别了木芫清和寒洛,回到自己房中以后,就感到手上,脖子上有些不太对劲,先是有些微微的肿痛,去照镜子,却又没红又没肿的,便也没太当回事,谁知道过了小半个时辰以后,那肿痛的地方忽然变得火烧火燎般的疼起来了,好像是被火焰炙烤着,又像是被无数的马蜂叮咬着,偏还碰不得抓不得,一挨上就火辣辣地疼,疼得她两眼冒泪,疼得她满地打滚,却毫无办法止痛。
虽然隐约猜测到八成是木芫清捣的鬼,不然为什么别的地方好端端的没事,偏她碰过的两处就这般疼痛难忍?可是那疼处,从外面看起来不红也不肿,一点异状也没有,说木芫清害她,全青龙宫里,又有谁会相信。再加上寒洛又那么护她。因此,也只好装哑巴吃闷亏了。要说去找木芫清说些好话认个不是,让她给解了这无名疼痛之苦?哼,她房日宁可被疼死,也不愿意!
因此,此时见到木芫清这般嬉皮笑脸无事人儿一般的模样,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房日恨得眼里都快出血了,心里恶咒不已,恨不得她就在自己眼前立刻死了的好,可面子上,依然是毫无办法,只能强忍着疼痛勉强应对。谁让这小妮子走到哪里,都有寒洛这个一宫之主,跟保护神一般的守在跟前呢。
见房日立在门口不动,单手扶门,头上虚汗津津,口中娇喘嘘嘘,寒洛知道她这是在忍着身上的疼痛逞强,心下不忍,觉得她好歹也算是青龙宫的宿主,虽然平日里狂妄放肆,四处招摇,仗势欺人,不过这两日的万蝎螫身之苦也够她受得了,想来她这次吃够了苦头,得了教训,以后就会收敛起来了。于是转头吩咐木芫清道:“芫清,看来,房日宿主确实身子不大好,你看,面色潮红,脚下虚浮,怕是病得不轻。你去扶她到床上歇着吧,既然身体不舒服,就不要讲究那么多礼数了。”
木芫清一听寒洛这话儿,便知道这是在吩咐自己给房日解毒呢。她刚一进门看到房日那憔悴无助的模样,心里便开始内疚了。赤蝎粉药性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她也只是从书本上看到过,书上只说了八个字:不红不肿,如叮似咬。字面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顶多是让对方吃点苦头罢了,这才拿来教训房日了。
因此,看到房日头发蓬乱,唇上牙印赫然的样子,木芫清都快后悔死了,一个劲地暗怪自己学艺不精,胡乱用药。一听到寒洛让她过去解毒,如蒙大赦般,立刻跑了过去,也不等房日有所反应,不由分说拉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到了床边,又仔仔细细地将她的乱发整好,总之,房日身上先前被下了赤蝎粉的地方,都被木芫清重新一一地抚过了,而赤蝎粉的解药,早在她硬挤进门时,就已经趁人不备,悄悄地涂在了手里。
“房日。”待房日在床边坐稳了,寒洛又寒下了脸,冷着声音问道:“右魔使大人关于三日后校场比武的提议,你可有曾听说?”
“属,属下听说了。”房日疼痛虽解,却依然是虚弱不堪,颤着声音答道。
“哦,你现在已经晓得实话实说了?不错么,比着从前可算是进步多了。”寒洛鼻子一哼,满脸的鄙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正好,省得我再多费口舌解说了。”
寒洛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理会一头雾水的木芫清,和一脸诚惶诚恐的房日。只听得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转过头盯着房日看了半天,忽然咧开嘴角邪邪地一笑,低下头凑到房日跟前,意味不明的问道:“敢问房日宿主,这场比试,我青龙宫,是输了好,还是赢了好?”
看到这幅模样的寒洛,木芫清心里一寒,明明他脸上挂着那么明显的笑容,却让人禁不住打起了冷战,冰冷得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快要冻结在一起了似的,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瞬间笼罩在了这个房间中,难受地令人喘不过气来。
“属下惶恐,不敢妄加揣测?”房日脸上飞速闪过一丝惊恐之色,埋着头颤声答道。
“哦?你不敢说?”寒洛剑眉斜挑,步步紧逼,道,“或许,我应该换个说法才对。请问房日宿主,此次比武,你自认为自己能够赢得了几场哪?”
随着他说话的节奏,木芫清感到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堵在心口,精神压抑至极,只想将心中的秘密一股脑全都说出来,哪怕会万劫不复也无所谓,只想求得一个解脱而已。
“属下不知。”房日惊恐之色更浓,额头上刚刚才下去的汗珠子又全冒了出来,声音听起来惶恐不安之极,“然而,然而此次比试关乎我青龙宫声誉。属下,属下定会施全力而为之,能不能三局全胜,属下不敢保证,但求不给宫主丢脸就是。”
“施全力而为之?”寒洛听了一笑,收回了那逼人的目光。房间里的温度也迅速回升,压抑感瞬间便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难以忍受的感觉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寒洛站起身来,轻轻掸掸衣袖,含笑说道,“我记住房日宿主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