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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哥哥这样说了『现在的你和我相会的话一定会更加痛苦吧』。你的哥哥最近一段时间是不会来了。遗憾的是我并不是受你哥哥所托而来。只是作为我个人来说,想和一说说话而已」
在水瓶中插完花的秋月刑警,坐在了病床旁边的圆形转椅上。
我战战兢兢地试着问身旁的秋月刑警
「那个,虽然是没什么大碍,不过……用枪打中我,那个,责任问题……」
秋月刑警,擅自枪击了一般市民。这时候警察或许会被追究责任,她很可能会陷入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但是秋月刑警只是笑笑,断言到
「那只不过是小事而已。如果我不能在那时候帮助你的话,不论我会如何,对我来说我都已经丧失了继续进行这个工作的资格了。请别在意」
「那个……那个……对不起」
对语气非常坦然果断的秋月刑警的回答,我说话的语气越变越弱。
「……你听到了我在教会的时候说过的话了?」
「是的。虽然是有窃听的嫌疑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过我听到了整段对话」
「那么……你也知道我拿枪对准诚一的事了吧」
秋月刑警沉默了,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实在是非常有大人处事风格,善于行使沉默权的人。但是如果听到了整个对话的话,也就是说她肯定已经知道我想要杀死诚一的事了吧。
我……总觉得有什么放不下的事,但是感觉对秋月刑警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正因为是这样吧,面对第一次见面的秋月刑警,我打算告诉她我心中的所有想法。
「……如果伤害诚一,被诚一讨厌了的话,他一定不会替我背负这么多了吧。这样想着,我就想要伤害诚一。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诚一为了我而付出太多了。但是,你能相信吗?诚一……面对对他举着枪的我,依然是笑着的……」
秋月刑警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感情,只是静静地听着我说话。
我的溢满的感情正在拼命寻找出路,我将自己想到的话马上说出口来。
「那时我就明白了……我不论多么让诚一伤心,诚一都不会恨我,都不会不理我。我怎么扣得下扳机啊,那可是我唯一的家人哦,我……我最喜欢诚一了……!」
左手捂面,低下了头,双眸湿润起来,模糊了视线和周围的景物。
不光是视野,现在的我全身上下一定没有一处不混乱的吧。
稍稍注视着哭出来的我,秋月刑警终于平静地开口了
「如果一生都要成为他的累赘的话,还不如自己消失不见。当时,你是这么想的吧?」
「……」
「对你来说,哥哥就是英雄呢」
秋月刑警一直的严肃而有压迫感的脸,现在也看到了微笑的端倪。
「觉得自己老是被他保护,成为碍手碍脚的存在,这种感情是很痛苦的。想到自己成为谁的负担,就会很煎熬。这种感情,我也有点能明白呢」
秋月刑警混杂着苦笑说到,随后,停止了微笑,回到了严肃的表情。
「你真的认为,自己是哥哥的不幸,或是说,是让哥哥变得不幸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无法否认这种想法」
「是这样吗,不过,在我看来你并不是让你哥哥不幸的存在呢」
听到秋月刑警的话,我抬起头。
秋月刑警用一脸严肃的表情,对着一副不可理解的表情看过来的我说到。
「就我所得到的数据,红帽子许诺实现愿望的人,都是为了自己而许愿的。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快乐,自己的梦想。不过,只有你是例外。你的愿望是希望身为家人的哥哥得到幸福。你为了他人而许愿」
秋月刑警又一次,闪现了若隐若现的微笑。
「……」
秋月刑警站起身子,对还是泪眼汪汪地呆然看着刑警的我,敬了一礼,做了一个平淡的告别。
「突然来访,打扰你这么久真是失礼了,请安心静养,早日康复」
秋月刑警说出了简短的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虽然不是很平易近人的那种类型,态度也冷冰冰的,外表看上去很严厉……不过不知为何有种温柔的感觉。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是被秋月刑警的一番话救赎了。
脸颊上残留的冰冷的泪珠,不知何时取回了温度。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我一个人继续哭泣着,直到重压在我心口的罪恶感也流落出来。
■■■
班会开完之后,昏沉的天空又开始降雪了。现在还仍然是夏天,但是正如天气预报所报道的那样,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因为一反常态的寒冷,今天早上有很多人穿上了毛衣来上学。披上围巾戴上手套,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全校学生都是同样打扮。
透过透明的伞仰望天空,柔软的粉雪从空中飘然而至。对这种异常天气感到奇怪的人并不少见,放学回家的学生们,都以一副不安的神色仰望天空。在这群学生中随波逐流的我,也是刚刚下课。我静静地朝校门口走去。
在我旁边的是带着针织帽的同班同学,幸村弘树,他也望向天空,说到。
「总觉得……不论是昨天的公寓地段全毁事件,还是着异常的气象,都有股世界末日的感觉 呢。啊,我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种令人忧郁的事了。真是的」
弘树所说的公寓地段全毁事件,是今天早上电视播报出的头条新闻的大事件。毕竟半径为三百米的所有公寓群,遭到了小规模的陨石的毁灭性打击。就好像是经历了核弹的空爆(译注:核弹爆炸方式之一,另一种为地面爆炸)一样。密集排列的建筑群,瞬间就被夷为平地。
陨石落下这种事可谓是百年一遇,世间起了骚动也是正常的。但是奇妙的是,昨天被全毁的公寓地带住着的人,没有一个成为牺牲者。昨天,住家的人全员都不在家,陨石落下和这种奇迹般的偶然重合了,这是人为灾害的可能性为零。电视台的评论员们都开始质疑这种奇迹般的偶然的发生。阴谋说、外星人说、各种毫无根据的推断在社会上流传。
对于昨晚恰好在现场的我来说,这些臆测实在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不过,让我笑不出的是,这件事的真相要比世间的这些推测来得疯狂得多。
这场降雪,还有陨石坠落。只不过是一个灾厄的数字造成的,这样说谁又会相信呢?多亏了雪名自己才能从爆炸之中存活下来,恐怕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活着的证人了吧。
「——喂,叫你呢。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诚一」
正在沉思的我,因为弘树的话回过神来,而弘树则一脸狐疑的样子看着我。
「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点奇怪啊,说什么都是文不对题。感觉好像心不在焉一样。难道是周末时吃了什么怪东西么,要借给你本大爷常备的胃药君也可以哦」
他竖起大拇指,做作地对我抛了个媚眼。我不知不觉就苦笑出来,回答到
「别把我说的和你一样」
「终于出现了像你风格的发言了。别让我操太多心哦,诚一君」
「好好好,感谢关心了」
弘树懒懒散散地,将双手背在脑后。
「要说到担心的话,我也担心羽鹭酱啊。今天没有来学校,好像是没有请过假呢」
「……貌似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嗯?」
弘树将视线转向行进的正前方,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在死死盯着着校门附近弘树的影响下,我也看向那边。弘树一脸兴奋,鼻翼大张,吐着粗气。(某润:看见美女的基本表现)
「……那是谁啊,那个超级美女,是谁的姐姐么?」
弘树盯着的,是伫立在校门口的一个穿短外衣的女性。那位女性看到了我的身影,便朝着这边挥手。
「是来接我了啊」
「呃?等等,那个人,是你熟人么?」
「算是呢……抱歉,弘树,今天就此别过吧」
抛下停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弘树不管,我走向了校门口的女性那儿。
在渐渐走远的我的背后,弘树喊了一句话
「……等一下啊,诚一」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叫住我的弘树,他摆出一副少有的神秘的表情问
「明天,你也会正常到校的吧」
「嗯,这不是当然的吗」
「那就好,那么,明天见了」
弘树走过停住脚步的我身边,就这样回去了。两手插在口袋里,缩成一团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寞。他也在用他的方式认真地替我担心吧。
也觉得什么都不能告诉他,这一点使自己心烦意乱,我在他的背后嗫嚅着
「……我会回来的」
■■■
秋月刑警的车,停在了学校附近的收费停车场里。
虽然她给人的感觉是冰山美人的形象,但是开的车却是一辆地毯绿的小型汽车。在秋月刑警的敦促下,我坐进了车子的副驾驶位。
「……您已经去过医院了吧,爱架怎么样了」
我战战兢兢地对正在旋转钥匙发动车子的秋月刑警发问。
秋月刑警用那一成不变的冷淡态度,清晰地说
「她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枪击了妹妹,您现在是在停职吧。我到底应该怎么答谢您呢」
秋月刑警启动了车子的引擎。
车子在冰冷的柏油路上静静行驶。
车窗两旁,通过的摩托车和汽车的尾气,化成白烟向上窜着。走在主干道上的行人都穿着冬装,仔细想想,这种风景足以让人忘记现在还是八月下旬这个事实。不过,这种和冬天一样的感觉根本就挥之不去。顶着雪的绿树与花草的间隙里,还有蝉蜕。寒冷的景象中也确实夹杂着夏天的踪迹。
暖气还没有开好的车子内部也很冷,我和秋月刑警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说,一种尴尬的沉默。
「为什么秋月刑警会知道那个教会的所在呢」
「……有一个旧识发短信给我通风报信了啊」
秋月刑警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好像在斟酌回答一样,最后这样说到。
「他是一个很了解和灾厄数有关的事情的人。所属于『教团』这个组织。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上了……但是这次是他那边主动来联系我,我从他那儿知道了红帽子的所在地。最后到达的,就是那个教会啊」
「教团……」
这个单词好像从雪名那里听说过,有点印象。
貌似,是和灾厄数敌对的组织。我侧眼看着旁边的秋月刑警,她视线一直看着车辆行进的前方,保持着这个姿势回答我的问题。
「关于教团,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它是在很久以前就创办的,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秩序的秘密结社。并没有所属于特定的国家,其组织规模,资金来源,都无法确定。但是又和各个国家的政界、商业界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确实是个势力极强的组织。我现在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那个,好像不经意之间说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呢。秘密结社什么的,现代社会还存在么?」
「我倒是能理解你这种不敢相信的态度呢。我起初也是……一开始并没有相信的」
秋月刑警泛起了苦笑。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一脸正经地说着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还是强迫自己相信了。
「……嘛,也就是说告诉了秋月刑警,红帽子的所在地的那个所属于教团的人,我可以把他视作是我们的同伴吧」
对于我的这个问题,秋月刑警的回答却意外地很保守。
「是不是这样呢,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断定他们是同伴啊。他一直都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次也一样,我从他那里得知的红帽子的所在的,但是作为『交换条件』,我要无偿地对他进行协力」
「交换条件?」
秋月刑警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愿详细透露那个交换条件的具体内容。我也是知道大人保持沉默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也不再过问。
一看到我放弃继续询问,她便察觉到了我的意思,继续说到
「至少,有雪名同学在的话,我们和教团就不会变成完全的合作关系,这点是肯定的吧」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雪名同学,我们就不能和他们合作呢」
「教团不是守护人类文明和和平的组织。教团守护的是,遍布这个世界的『数』的秩序。对他们来说,灾厄数就是扰乱秩序的存在,是『应该被埋葬的数字』,听说是这样」
「原来如此,他们敌视的对象是灾厄数的话……也就是说,教团不光会敌视红帽子,雪名同学也会变得和他们敌对起来啊」
「对,和我们不同,雪名同学时刻都有生命危险,是『最重要杀害目标』呢。不过现在没有能够杀死她的办法,贸然出手实在是下下策呢」
「因为没有杀死她的方法,就不会白费功夫杀过来么……」
总觉得有什么在意的事情,我决定先把这份违和感置之不理。
就像是要阻挡汽车的行进一样,雪粉纷纷降到了车前窗上,在雪中,前方是汽车的长龙,一开始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