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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仿佛什么坚硬的东西被压碎了，紧接着疯子的手脚都失去了力量，再也挂不住，贴着墙滑倒在地。
总算把这些疯子都解决了。和最后一名疯子的纠缠消耗了方子刚大量的体力，他一手撑着墙，稍事休息。
“不错！不错！同敌人交手就是要有股子狠劲，哪怕你不是武者，但是被近身后也不能放弃，否则你以后没法在荒原生存。”达旺面带微笑拍着方子刚的肩膀，称赞道。
方子刚知道，以达旺的手段，要干掉三个疯子那是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但他却只设置了个牵制对方的陷阱，说明达旺在有意识的锻炼自己，不然自己跟最后一名疯子纠缠的时候，他早就出手了。
“师父，我现在除了枪之外，没什么可以用来对敌的。有没有比较容易学习的术法，让我学会了应应急。”方子刚笑着跟达旺开起了玩笑。
“别做梦了。如果有这种术法，我还用辛辛苦苦学麻烦的炼金术干嘛？废话少说，快进那个什么中心去看看吧。”达旺拍了一下方子刚的脑袋催促道。
“好嘞！”
方子刚答应一声，跨过了疯子们的尸体，率先走向广场中的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的滑门恐怕比安全门还要厚实，敲上去像是实心的，估计门内填充了其它材料。
043章 皮纸
方子刚没有权限打开这门，虹膜扫描的结果是得到了严重警告。没办法，只能再次通过终端进行破解。这门的安全级别比监控室的门高得多，破解它花了近半小时，好在没人来打扰。
随着“嘀”“嘀”“嘀”三声电子音，大门进入检修状态，终于缓缓地打开。
成了！方子刚心中高兴，狠狠挥了一下手臂。
他得意地看了达旺一眼，径直往门内走去，结果第一脚就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大惊之下赶紧收回脚连退了好几步。哎，看来人不能得意忘形啊！
方子刚尴尬地对着达旺一笑，扭头往门内望去，只见一具被啃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横卧在大门内，满地的鲜血早就干涸变成了黑色。看尸体的打扮，应该是和达旺一样的外来者，只有他们才穿那么粗糙的衣服。
中心已经被侵入？外来者是怎么通过大门进入里面的？
方子刚紧走几步，刚想冲进去看个究竟，谁知肩膀被达旺一把抓住了。
达旺边捂住方子刚的嘴巴，边拉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内，神情紧张又专注。
方子刚顺着达旺的眼神望去，门内黑呼呼一片，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可达旺为什么如此紧张？
突然，一名身穿破烂长袍、左臂折断的老头突然从门内的死角里面钻了出来，他佝偻着身形，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人。
又是一名病毒感染者。看来病毒已经影响到了老头的大脑，只是他并不像其它疯子那样不顾一切，而是像观察猎物的恶狼一样看着眼前的两人。
双方的距离随着达旺两人的后退而渐渐拉大。断臂老头继续注视着两人，慢慢走到门边，突然趴在门内的尸体上，露出了满口黄牙，咬住尸体的胸口撕扯起来。当他再次抬头时，门外的两人清楚地看到他正在吞食死尸的内脏。
从老头身穿的长袍可以看出，他原来应该是个术法者，可现在却完完全全变成了吞噬死尸的疯子，连一点基本的尊严都已经失去。
达旺停住了后退的脚步，满脸都是怜悯之色，轻声说道：“别让他活着受罪了，我们送他一程吧！”
达旺的突然止步让疯子警觉了起来，他放弃了继续吞食尸体缓缓地站立了起来，嘴里还轻轻地发出“嘶嘶”声，仿佛是在恐吓对面的敌人。
达旺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黑色液体。这东西是当初为了对付朔纹配制的毒剂，但是因为用这东西需要准备时间，当时根本没有机会出手，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他蹲下身，在金属地面上倒了三分之一的黑色液体，然后又取出释神液，滴了一滴在那黑色液体上。
吟颂声随之而起，地面上混合后的液体开始冒起了白烟。
当烟雾升起一人多高后，它仿佛有了生命，翻滚着向门口的疯子涌去。
疯子仿佛知道烟雾的厉害，他畏惧地向后退了两步，但疯狂的意志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他“嗷”地一声突然冲了出来。这次他不再犹豫，直接扑向正在吟颂的达旺。
一名术法者失去了施展术法的记忆，只能用肉体的力量来攻击敌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疯子一头扎进烟雾里，剧毒的烟雾顿时从眼、耳、鼻、口中灌了进去。虽然疯子感觉不到麻痹，但是他的肌肉迅速失去了控制，四五步后终于不支倒地，还在那拼命挣扎。
身上本来已经破破烂烂的长袍完全被撕扯掉，原来怀里的东西落了一地。
地上的液体完全化为白烟，达旺停止了吟颂，空中弥漫的烟雾迅速消散。
达旺走到老者的尸体旁边，摇着头叹了口气。如果这里不是飞船上，他或许会挖个坑把这位同道中人埋了，可是现在只能这么算了。
方子刚走上几步，一不小心踢中了尸体旁的一个皮质小包，出于好奇，他捡了起来。
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东西原来不是个小包，而是折叠起来的一张处理过的薄皮，即柔软又坚韧，展开后折叠位置连一丝折痕都没有。
看了一眼沉默中的达旺，方子刚把这张薄皮打开来仔细观看。
上面的文字自己居然认识，这得益于达旺的语言传承，不过读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发现皮上的文字是如此晦涩难懂，就和他读中文的古文一样，连其中大致的意思都难以理解。
“在看什么东西？”
达旺哀悼完死去的术法者，看到方子刚正拿着一张皮子仔细观看，不由得也凑了上来。
“看不懂。似乎是普通的文字，但是连起来就是不明白意思。”说着方子刚把皮子递给达旺。
“哦？经过洛氏法炼制的羊皮？”达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马上接过皮子仔细观看上面的文字。
“洛氏法炼制的羊皮？很珍贵吗？”见到达旺如此惊讶，方子刚心想这东西肯定有点来历。
“洛氏法是一种已经失传的炼金术，专门用于炼制动物毛皮。相传用这种方法炼制的皮子，水火不侵，万年不腐。水火不侵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万年不腐倒是非常有可能，你看这皮子！”达旺赞赏地展了展手中的羊皮，坚韧的皮子被他抖得“嘭嘭”直响。
“哦！原来它也是炼金术产品！您老还是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吧？”
“这应该是古塔伦王国时期的语言。”足足看了五分钟，达旺才有些犹豫着说道。
“您认识？上面说的是什么？”
方子刚虽然能认识上面的文字，但是语言和个人的阅历和知识密切相关，他缺少对极界历史的了解，对他们的知识体系也非常陌生，加上那么多从没有接触过的词汇，又没有网络可以供他查阅，他依然只能像个文盲一样向达旺请教。
达旺皱了皱眉，摇着头说道：“这里记载了一种精神力的用法，非常奇怪，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什么用法？”方子刚兴冲冲地问道。他现在缺少的就是精神力的用法，如果能找到一两种不依靠介质制敌的术法，那就太好了。
044章 灵魂吸收
“这里面说，每个人身体中都是一种叫灵的东西，平时和人类的肉体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但如果人死后，这种东西就会和肉体分离，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消散。如果有人能感应到灵，那么他在人刚死时用精神力护住刚脱离肉体的灵，能让这个灵暂时不消散。而他护住的灵也是有用的，只要用精神力把它彻底搅碎，就能保留下最纯净的灵。它可以被精神力的源泉所吸收。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啊？是这种用法啊！”方子刚大失所望，他还以为是攻击敌人的术法呢。记录中的灵倒是和地球上传说的灵魂差不多，只是地球上流传的灵魂的说法从没被人证实过。
“这里还说，吸收了这种灵之后，会令吸收者拥有更加敏锐的感官和更加聪明的头脑，特别是能增强精神力。如果这是真的话，对炼金术的研究倒是大有好处。”达旺三句话不离本行，对炼金术痴迷到了一定程度，什么东西都往这上面靠。
“要不您试试？”方子刚开玩笑似的说道。
达旺看了一眼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那意思就是说，没有试验对象怎么试。
方子刚没想到他还真想试试。他看了一眼黑呼呼的指挥中心，心想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拉着达旺的手，两人又回到刚才的舱室。
他指着倒在墙根的疯子，对达旺说道：“他还没死，你就帮他解除痛苦吧！”说着把挂在脖子上的黑牙拿了下来，递给了达旺。借助黑牙能让人的感应更敏锐，要试的话，没这东西的辅助不行。
达旺也不客气，接过黑牙后坐到了疯子的旁边。这个病毒感染者刚才被方子刚的手肘击碎了后脖的脊柱，除了头部能眨眼张嘴外什么都动不了，如果让他自生自灭，凭着旺盛的生命力，至少还要受两三天的苦，达旺正好帮他解脱。
看着达旺杀死疯子后方子刚也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他虽然对皮子上的记载大失所望，但是对里面描述的灵还是很感兴趣的。
通过这几天的练习，他即便不依靠黑牙，也能感觉到精神力，甚至对影子也有了感应，这时候也跟着达旺凑凑热闹。
皮子上的描述果然没错，当疯子眼神失去焦点时，方子刚就觉得一团雾状体由疯子的天灵盖飘了出来。看来地球上传说的灵魂还真有其事，只是从没有人证明它的存在。想想也是，即便有人能发现灵魂，但除了他自己，又怎么能让别人感知到？
方子刚好奇地观察着这团灵魂。雾状体在那飘来飘去，可达旺释放的精神力却毫无动静。方子刚不知道那团东西什么时候会消散，情急之下，用自己的精神力将雾状体包裹了起来。达旺的精神力始终没什么动静。
方子刚突然明白了，就像感觉不到影子一样，达旺同样也感觉不到这团东西。
就这么浪费了怪可惜的，方子刚开始回忆达旺刚才讲述的方法。
好像说要把这团东西完全搅碎。可怎么搅碎呢？方子刚想到了精神力的“燃烧”，那不就是最彻底的搅碎吗？
反正是一次尝试，即便浪费了也不可惜。方子刚说干就干，包裹着灵魂的精神力立刻“燃烧”了起来，灵魂在精神力的“燃烧”中体积越来越小，但是越来越凝炼。二十多秒后，它化作一滴纯净的液状物，再也没什么变化。
方子刚直觉这应该算是提纯结束了。他赶紧停止了“燃烧”，再这么烧下去，他的精神力也快要枯竭了。
最后应该是让精神力的源泉来吸收这个纯净的灵魂。精神力的源泉？那是哪里？方子刚灵机一动，精神力老是盘踞在前额部位，这个位置似乎比较像精神力的源泉。
他用残余的精神力包裹着提纯后的灵魂，慢慢送到眉心位置。液滴状的纯净灵魂与眉心接触的一霎那间，方子刚觉得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整个大脑，而“液滴”仿佛遇到了海绵，一下子融进了自己的大脑。
头脑就那么凉了一下，随后又马上恢复了正常。方子刚并没有感觉到达旺所说的感觉更敏锐，头脑更聪明，但只要没什么不利的影响就好。
方子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达旺怪异的眼神。
“你察觉到灵的存在了？”达旺边说边把黑牙又递给了方子刚。
“是啊！我见你没什么动静，就把那团东西按照你说的方法先搅碎，然后吸收了，可是没感觉到任何好处。”
“哎！我发觉，和你在一起我叹的气特别多。你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赋真是得天独厚。别太不知足了，要吸收一个灵就能感觉到什么，那你以后天天杀人吸灵，不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吗？这必定是一种缓慢累积的过程，等以后吸收了更多的灵再比较吧！好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进那个指挥中心看看吧！”
两人再次来到指挥中心入口。四周一丝灯光都没有，达旺只能又点亮了脑袋上的光团。里面有四具尸体，除此外还有几排座椅，其它地方则空空荡荡。入口的对面有一部电梯，但是怎么按上面的按钮都没有动静。电梯旁是一个螺旋形的悬梯，连接着上层和下层。
方子刚在前，两人顺着悬梯来到上层。那里是一个很小的悬梯间，一扇厚实的合金门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通过达旺脑袋上方的光团，可以看到合金门上一个个被硬砸出的小坑，有些地方甚至还微微凹陷了下去。那么硬的合金上居然留下这么多伤痕，当初砸门的恐怕只有那些外来的武者。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那么卖力。方子刚又用终端连接上门控系统，没想到还没开始破解，就听到扬声器中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