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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定跟随周国永远忠贞,他不是臣,他从未专一过。
端木景晨看着夜辰,眼中愉悦,似乎对于他此时的态度很是满意,不过这愉悦仅仅是一闪即逝,很快换做严厉的语气对方禹说道:“太子殿下,我希望此事得到您的答案,不然就请您等待我大辽愤怒的兵马吧!”
这是在宣战了,示意此时辽国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夜辰轻盈的跃到了台子上面,蹲在了方禹面前的桌面上,嘟着嘴,一副生气了模样:“小禹儿,快点给我解释,不然我就杀了你儿子!”
方禹坐在那里,依旧背脊挺直,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声音很低,很连续,就好像在低声的哭泣,又好似隐忍的狂喜。
终于他站起身来,对端木景晨坦然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将答案告诉天下人,若是这件事情与我的女人有关系,我会等待你大辽的兵马,我女人犯下的过错,我有责任承担。”
“好!”端木景晨站起身来,很是爽朗的大笑起来:“最喜欢与你这种人说话,就是爽快,哈哈!”
他说着,扭头看向一侧的李潋之,说道:“安郡王,今日我就不奉陪了,我还要会辽国复命呢。”
李潋之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相送。
他早早就等着端木景晨离开呢,偏偏他是在确定了夜辰不再会有危险了之后,才肯走,真真是让他心中烦闷。
刚刚送走端木景晨,李潋之就看向方禹,见他此时正看着庄妃,似乎在安慰,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戏谑的一笑。今日安夜锦果然没让他失望,事情变得这般有趣,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好,很好,干得漂亮!
他十分突兀的生出一股子欣赏来,很淡,不着边际,他甚至自己都探测不出,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在甩袖离去之时,那种感觉已经烟消云散,就好似从未从他的心底产生过。
莫凌将水月郡主等人同时带走,这些的人的离场似乎预示着,这场宴席即将结束。
那些文人墨客三三两两的散了,方禹依旧坐在那里,面色如常。
今日的宴会被搅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十分狼狈啊,方禹一直笑着,吩咐身边的人留在这里镇住场面,人却牵着庄妃离开。
刚刚走入无人的地方,他就松开了庄妃的手,感受到她停住了脚步,这才回头看她。
“殿下可满意了?”庄妃开口问道。
方禹微微扬起头来,打量着站在那里的美人,眼神平淡。
“殿下今日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让安姐姐解气,不是吗?五年前我在她那里伤害的,这一次让她全都报复回来。就算你五年苦心经营的名声都不要了,只想见她一面,不是吗?”
“是又如何?”方禹问得极为平淡。
什么一箭双雕之计,什么想要提高威名,他不需要,此时的他已经有实力争得天下,就算是暴君又能如何?他不在乎,只要有实力,就可以称王,也能得到他想得到的人。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实打实的伤害到了她。
她苦心经营了五年,最后还是被方禹利用的棋子而已,若是这件事处理得不好,说不定方禹会直接毁了她,以保持自己的英明。
不该是这样的……
前一世的方禹是一名仁君,待她也十分温柔,怎么这一世……
安夜锦,都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安夜锦,若不是因为她,方禹不会变,司徒亦也不会变,如今的李潋之也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第一百零九章 互诉衷肠
庄妃扬起下巴,冷笑起来,笑容之中透着几许狰狞,她笑道:“方禹,你知道么,你从来都不曾了解过安夜锦。”
方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审视庄妃,又好像是在思考她的话。
见他沉默不语,她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你一心思念的女子其实就是一个怪物,只需一个引线,她就会爆发。我与她暗暗斗了这些年,早已经摸清了她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恬静,实际上,内心中却是一个野兽。瞧你现在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是吗?的确,你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护着你的,你哪里会见识到?”
“你到底要说什么?”方禹皱眉,冷语气。
“安夜锦她是一个怪物,而且是一个护短的怪物,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杀了盏乐,看一看愤怒了的安夜锦到底是什么样子。此时她护着的人已经多了一个,就是司徒亦,如果你想要伤害他,就等待着安夜锦愤怒的反击吧,杀了你,或者是毁了你,又或者是灭了周国?只要她想,她就能做到,莫要小看了女人。”庄妃笑着说道,说出来的话却让方禹心中一沉,想起那个曾经站在他面前,那单薄却挺立的背影,自己的确被她保护过,用命来保护过。
方禹的确是想放弃所有的一切,将司徒亦毁了然后让安夜锦回到自己的身边,没想到这也让庄妃看出来了,有时候他觉得庄妃可以预测很多事情,对他有利,更多的时候,他会觉得她可怕。
看着庄妃,他依旧沉默,心中乱成了一团。
安夜锦曾经护着的人是他,而非盏乐也不是什么司徒亦。可是他一次错误的选择,就彻底的失去了安夜锦,这算什么?
悔恨吗?
的确有,可是那个时候的他走投无路,只能那样选择。
“你觉不觉得,你杀了安夜锦,将她的尸体留在身边更安全些。”庄妃大笑了起来,这笑让方禹额头青筋直冒,恨不得打她一拳。
“你是要激怒我吗?”
“不是,我是要与你合作我能够分开他们,让安夜锦不得不回到你的身边,而你要让我做上皇后。”庄妃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哪里来的自信?你以为我会同意?”
“因为知道,司徒亦命定之人并非安夜锦,他本该娶的那名女子绝非善类。并且,那女子比安夜锦更美,心机更深,安夜锦徒有其表,与司徒亦却不是完全相配,司徒亦遇到那名女子了才是命中注定。”她说得笃定异常的确,前一世谁不知晓司徒亦的一生爱得轰轰烈烈?他的娇妻更是性情如火,两个人相互照应成了一世的佳话。
才子佳人,最登对的夫妻。她在那时也曾神往过,谁让那一对夫妻那么恩爱呢?
这一世的司徒亦依旧深情,却换了人。
司徒亦,如果你遇到前一世命定的女子,你会如何?
若是自己与方禹推波助澜,是不是就……
安夜锦,你的确是这一世的一道变数,可是她会利用前一世种种来对付且看吧,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见她冷笑得阴险方禹终于出声:“好。”
说完,便直接甩袖离去。
庄妃看着他离去站在那里笑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笑着哭,最痛。
安夜锦躺在床上,看着脸黑如包拯的司徒亦,有种说不出来话的感觉。
司徒亦的手里捧着一碗粥,虽然是满满的,却已经没了温度。
地面上还有着碗的碎片,以及摔了一地的药汤与粥,其中模糊的还有面条等食物。
似乎的感觉到了屋中怪异的气氛,连薛安这种迟钝的人都退了出去。
“其实我下的这种药粉没什么危害,就是我的肠胃太脆弱了,才会吐血,其实没多大的事情。”安夜锦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
“……”沉默,不语,一个很喜欢的笑的人偶尔摆出面瘫的脸也挺吓人的。
安夜锦深刻的觉得他此时说不定是被死神附体了。
“我刚刚吃了药,可以横扫饥饿,不吃粥也没事。”她说完干笑了几声,不得不说,司徒亦是古代人,听不懂她的幽默。
“你看,周国那边已经被我弄的一团乱了么,端木将军很犀利诶。”
“你不闹这一出,端木景晨也会很犀利。
沉默的人都是这么说话一针见血么?
“我看庄妃送我酒我来气嘛,她给我添堵,我给她添毒。”
“可是她毫发无损,孩子也不会有什么事。”
“方禹会把她打入冷宫!”安夜锦认真的狡辩。
“她本来就是在守活寡。”
谈话失败。
安夜锦灰溜溜的躺下,看着床边妁铁包公,虽然有点觉得委屈,心中却是暖暖的,司徒亦是在因为她生气呢,要是盏乐此时在这里,恐怕床边会坐着两个面瘫吧。
想想看还觉得挺幸福的。
幸福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果然,来了这个时代经历了太多,她变得容易满足了呢。
司徒亦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冰冷的粥,随手就扔到了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又撒了一地。
安夜锦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他落寞的低垂下眼眸:“亏得我那么自信,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原来他不仅仅气安夜锦同时也在气自己,气自己在那种时刻会变得无能为力。
其实他已经很努力了,地位上还是不如方禹,必要的时候,他还是需要下跪。
安夜锦伸出手摸司徒亦的脸,引得他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悲伤。
“无所谓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我会帮你想办法。”安夜锦说着暖暖的一笑。
司徒亦捧着她的手,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手心,闭上眼睛去感觉她手心的温暖。
“你知道吗,当你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我的心都停跳了几下,看到你吐出鲜血,去险些大叫,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司徒亦说着,睫毛微微颤抖,安夜锦注意到,他的睫毛上已经渡上了一层湿润。
是怕眼泪掉下来才闭上眼睛的吗?强大的司徒亦也有脆弱的时候啊,她是他的弱点。
“我曾经看到母后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就那样的离开我,我哭得眼睛都干枯了,只能跟着嬷嬷离开周国,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很羡慕方禹,因为他有一个强大的母妃,保护他,然后害死了我的母后。我不想再失去你”司徒亦叹着一滴泪不受控制的从他的睫毛下抖落,顺着脸庞滑向脖颈。
母后……周国已故的司徒皇后。
而方禹才是周国帝王的嫡子,也是曾经的太子方禹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不愿意向自己的弟弟下跪,因为这个人的母亲害死了他的母后。
司徒亦现在的母亲,不过是周国的嬷嬷罢了。
巧合多么可笑,安夜锦接连遇到周国皇室的人
其实她在司徒亦十年后归来见到的第一面,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为她的上一世,司徒亦就是方禹的哥哥。
薛晓宇的哥哥——薛天华,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风流债成群的富二代没想到,这一世的司徒亦是这样的可怜。而那个时候的薛晓宇是父亲与小三的孩子上不了台面,总被薛天华欺负如今……
如今这算什么呢。
她突然迷茫,怎么就与这对兄弟纠缠上了呢?
“我不会离开你。”安夜锦说着,用手指擦掉了他的眼泪。
男人的泪,何其珍贵。
“皇位我可以不要,可是你不会让。他的母亲已经夺走了母后,我不能让他夺走你。”司徒亦说着,话语哽咽,嘴角却在上挑。
“嗯。”
“我想跟你一起去隐居,可是我不甘心…我很自私吧”
“就算你自私,我也会跟着你。”
“我会杀了方禹。”
“我知晓。”
“你会阻拦我吗?”
“你明明知晓我不是多情的女子,此时我的夫君是你,我自然会万事随你,绝无私情。”安夜锦说着,话语一顿,又说道:“若是你有朝一日会伤害我,我一样会毁了你。”
司徒亦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说得出,做得到。我知道我爱上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早早就知道与你在一起,我很安心,又很不安。你知道吗,我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恐惧,我怕哪一日我会被人逼到绝境,然后失去你,那该是一件如何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不是那绝境,而是安夜锦有可能的倒戈。
最为可怕的,会是安夜锦的愤怒。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薛安站在门口报道:“大人,李潋之将军亲自带人来看望夫人。”
屋中的两个都是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梁泰的大嗓门:“安姑娘还没死呢吧?!”
司徒亦当即沉了脸色,对外面说道:“还请各位大人稍等片刻,待我为夫人披上衣服。”
司徒亦说着,帮安夜锦披上衣服,接着将床上的垂幔放了下来,这才开门让这些人进来。
他们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几个人面面相觑,知晓这两个人之前肯定是吵了一架,却也没耽误,直接走了进去。
同时也有侍女进入,快速的收拾了屋子。
安夜锦透过垂幔去看外面,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望她的会是李潋之,难不成是有什么事?
身世公开,让狗血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