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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儿,你总算醒过来了,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娘亲怎么活啊!”丁香姨一见阳晞醒来,立时激动地抱着阳晞脖子,哗哗流着眼泪不胜唏嘘抽动着肩膀。
“好了,阿香,晞儿她现在不是没事了。”阳逸站起来,弯腰拍了拍丁香姨肩膀,安慰道:“你应该高兴才是。”
丁香姨抹着眼泪,又哭又笑道:“嗯,夫君你说得没错,晞儿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了;我该高兴,咳,我高兴……!”
“娘亲,爹爹,我到底怎么了?”阳晞看着他们二人笑中带泪,万分激动感恩的样子,一时云里雾里的,忍不住疑惑问道。
“晞儿,你误食了剧毒的马钱子,差点就……”丁香姨闻言,忍不住又抹起眼泪来,随即又欢喜笑道:“幸好你爹爹医术了得,你总算脱离了危险。”
“晞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和东方姑娘不是去山拗摘野果吗?好好的怎么会误食马钱子?”阳逸待丁香姨情绪平稳了些,才皱着眉,严肃看着丁香姨怀里脸色泛白的少女。
“马钱子?我不知道什么是马钱子啊?爹爹。”阳晞斜眼看向阳逸,眼神无辜之极,她皱眉想了想,才期期艾艾犹豫着道:“我在尝试每一样野果之前,都有问过小语姐姐,我才吃的,怎么会误食什么有毒的果子啊!”
阳逸闻言,显然大吃了一惊。
“你说每一样野果在放进嘴巴之前,都曾问过东方姑娘?”阳逸怀疑地挑高眉头,一时摸不清头绪,晞儿中毒的时候,还是那个神色镇定的少女告诉他,晞儿中的马钱子的毒,既然如此,东方姑娘怎么可能认不出马钱子来?
丁香姨闻言,犹豫了半晌,却是朝阳逸使了个眼色,安慰了阳晞几句之后,便拉着阳逸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进去之后,丁香姨还特意看了看外面,接着紧张地闩上门。
阳逸见状,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问道:“阿香,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还要避人耳目?”
“夫君,对不起,事到如今,有件事我现在必须跟你坦白了。”丁香姨看着满头金发的男子,脸上泛出愧色,道:“其实在几天前,东方姑娘还没开口提前要离开山谷的时候,我曾经找过她,暗中劝说她自行离开山谷。”
“什么?”阳逸讶异地挑眉,露出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结发多年的妻子,“几天前那事,是你暗中劝从她自行离开山谷的?”
丁香姨点了点头,眼神里布满惭愧之色,然而,那惭愧只维持了片刻,随即她把胸一挺,凝望着阳逸,理直气壮道:“夫君,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看不出来什么?”阳逸一头雾水看着她,眉宇中流露出意味不明之意,“阿香,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跟我还用得着绕圈子吗?”
丁香姨幽幽叹了口气,看着阳逸,她的眼神连一丝愧疚也找不到了。
“夫君,咱们的晞儿喜欢上墨白公子了,你真的没看出来吗?”
“晞儿喜欢上墨白公子?”阳逸想了一下,略略勾出一抹笑容,道:“晞儿从小到大没见过外人,她会有这种儿女心事,很正常的嘛。”
“夫君,我当然知道这很正常,可是……”丁香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半晌,拧起眉头,道:“可是墨白公子喜欢的人却不是晞儿,你没看明白吗?”
阳逸点了点头,爽快答道:“嗯,我能感觉得出来,看样子,墨白公子应该是喜欢着东方姑娘的。”
对于这种事,阳逸倒是很看得开,看着丁香姨,还安慰道:“不过,晞儿说不定是因为从小没机会接触外人,对墨白公子不过一时新鲜而已,或许根本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夫君,晞儿可不是贪一时新鲜。”丁香姨又是叹气,眼里泛起了忧色,“你是没留意,墨白公子没苏醒之前那一个多月里,她天天缠着我教她厨艺,说是好让墨白公子醒来后,能吃到她亲手做的东西。”
阳逸有些诧异地挑眉,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从小不喜下厨,而丁香姨又格外宠溺她,根本从不用她到厨房帮手。这个女儿可以说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这方面,丝毫不比外面那些大户人家娇贵的千金小姐差。
丁香姨看着阳逸怔愕的神色,又叹息道:“她那认真的程度,你是没亲眼看见,你若是看到过,就不会说她是贪一时新鲜了。”
“这么说,晞儿她真的很喜欢墨白公子?”
丁香姨点了点头,生怕他还怀疑般,又接着道:“你不知道,在墨白公子醒来之前,她每天就待在墨白公子房里陪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跟墨白公子说话……”她说着,忽地抬袖抹了抹眼泪,感慨道:“那情景,我看了都觉得感动,感动过后又觉得心酸,哎,可怜的晞儿……”
“她默默为墨白公子付出了那么多,没想到突然来了个东方姑娘,更没想到,墨白公子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意外来客的东方姑娘!”
丁香姨沉默了一会,才满心感触道:“我也是不忍心看到晞儿每晚都偷偷躲起来哭,才暗中劝说东方姑娘离开山谷的,偏你当日还一力阻止……”
丁香姨怨责地盯了阳逸一眼。
“阿香,这你怎么能怪我呢。”阳逸皱了皱眉,扶着桌子,慢慢坐了下来,“我是一个大夫,当然要对我的病人负起责任。”
“是,你要对你的病人负责任,但晞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丁香姨恼怒地白了阳晞一眼,恨声道:“你难道不应该对晞儿负起你做父亲的责任吗?”
“阿香,你这话什么意思?”阳逸心里不痛快了。
丁香姨幽幽叹道:“什么意思?尽你的能力让你的女儿幸福,才是你作为一个父亲最应尽的责任。”
“阿香,你也是过来人,怎么能将感情看作如此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呢。”阳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就算劝走东方姑娘也没有用的。我看墨白公子不是那种滥情或容易移情的人。”
丁香姨叹着气,挨着阳逸坐了下来,眼神流露出浓浓担忧,“我也知道这样可能没什么作用。但是晞儿是我们的女儿,我总是希望她开心幸福,就当是我这个做娘的为她的幸福争取一下也好。”
阳逸轻轻抚上丁香姨肩头,道:“唉,这种事,我们操心也操心不来,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东方姑娘被你留下来后,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想到,事隔几天,会突然发生晞儿中毒的事……”
阳晞闻言心头一跳,扭头看定丁香姨有些沉郁的脸,道:“阿香,这种事,没有证据可不能胡乱猜测。我看东方姑娘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哼”丁香姨斜瞟他一眼,却生气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了!”
“我看晞儿误食马钱子的事,就是她故意误导晞儿的。”丁香姨想起阳晞那副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在阳逸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道:“你没听见晞儿说吗?晞儿说她尝试每一样野果之前,都先问过了东方姑娘才吃的,以东方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晞儿是中什么毒那医术那眼光,还会看不出晞儿手里拿的是普通野果还是有毒的果子吗?”
“阿香,若按你这么说,那我倒要问问你,东方姑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为什么?”丁香姨半眯着眼眸,眼神幽幽荡着不见底的黑,“当然是对之前我暗中劝她离开山谷的事怀恨在心,要报复晞儿了。”
“阿香,我看你是想多了吧?”阳逸想了一下,仍旧坚持道:“你想想,晞儿在屋前中毒的时候,她可是在第一时间高声叫喊让我们知道的,按着你的意思,她若真有心报复晞儿的话,她大可以等晞儿毒发久一点才通知我们,到时候,就算我医术再好,剧毒入骨,我也是回天乏术……”
“夫君,我说她要报复晞儿,可没说她想要将晞儿置于死地呀。”丁香姨叹了口气,眼神似乎浮着一抹诡异光芒,“这些天相处,我们都感受得出来,东方姑娘她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她这么做既达到报复的目的,又可以在无形中警告晞儿;况且,你对她始终有过救命之恩,我看她心里总还是念着这点情份的。”
“我不相信……!”阳逸自认自己不会看走眼,那个少女眼神明净透亮,绝不会有什么邪恶的坏心思。
“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找她对质呀!”丁香姨眼神半掩,眼底流泻着狐疑与轻屑,“若是她问心无愧,一定不会隐瞒她与晞儿在山拗时的任何细节。”
阳逸点了点头,在丁香姨努力一番诱劝下,终究对东方语起了怀疑之心,他决定亲自与东方语对质一番,以还原事情真相。
一个是他疼爱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他全心全意救治过的病人。
他衷心希望这件事情只是一件意外,一个误会。
东方语在看见阳逸敲开她的门之后,其实心里已经涌起阵阵寒意;再公正的人,也难免有失偏颇的时候,在阳逸决定亲自前来对质的决定时,他心里的天秤便已失衡,倾斜向了与他是血亲的丁香姨与阳晞。
“阳叔叔,请进。”东方语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的样子,眉宇间淡淡流转着令人不敢忽视的从容气度;阳逸从她微让的位置下,点头走了进来。
少女笑意晏晏看了阳逸一眼,觉得今夜他满头魅力的金发似乎也染了层灰涩。她忍不住自嘲笑了笑,人若带着某种情绪去看东西,无论它原本多么美好,再看在眼里时,它都会黯然失色。
“阳叔叔,你喝茶。”少女勾唇泛出讥笑间,已垂首,动作轻缓有致地沏了一杯茶,递到了阳逸面前。
阳逸看了她一眼,接过了茶,却将杯子直接搁在桌子。他僵直着身体,深深呼吸了几下,似乎想借此平整心里某些起伏难定的情绪。
少女淡淡瞥过那杯静静搁在桌子上的茶,嘴角含讥无声浅浅笑着,她在等,等阳逸开口。
沉默半天之后,阳逸终于抬起头,直直凝定少女绝世容颜上那一双明亮透澈的眼睛,神态有点局促,声音隐隐含着某种急切,却又在张嘴合上之间重复了数次,才下定决心,慢慢问道:“东方姑娘,其实我来——是有一事想请问你,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
“好的。”少女笑吟吟转了转流丽明华的眼眸,凝落在男子那头在暗夜下再飞舞不起来的金发,笑道:“阳叔叔你说。”
阳逸沉默了一会,心情莫名有些凝重的紧张,半晌,他迎着少女坦然的目光,问道:“你今天和晞儿去山拗摘野果时,她在尝试野果前,是不是事先询问过你,在确定无毒之后才吃?”
东方语想了一下,表情淡淡道:“嗯,晞儿的确曾有问过我。”不过……。
阳逸闻言,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瞬间被人抽走了;心底霎时涌出惊愕,难过,愤怒,惋惜等等各种情绪,一时百感交集,他愣愣盯着少女依旧坦然从容的眼神,只觉得以前自己的坚信是多么讽刺。
半晌,他从错愕中回神,收敛了变幻眼底里的震惊与痛心,有气无力微垂了头,道:“真的问过了。”
少女睁着明亮眼眸,坦然从容点了点头。
“嗯,好,我知道了。”他就这一句话里慢慢转身。
东方语从侧面看着他的身影,只觉阳逸这一刻忽地满身散发出无比失望的气息。她不禁怔了怔,她不过实话实说,他失望什么呢?
少女撇了撇嘴,耸耸肩,回头准备收拾好东西,上床休息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那一瞬,阳逸忽地回转身来,并且以闪电般的速度欺近她身后,手掌扬起,对着她的后颈狠狠就是一记横劈。
东方语在剧痛中缓缓倒了下去。
“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留在这了。免得我左右为难……!”
阳逸这句近乎低喃的话,除了他自己,本该没有任何人听得见的,但有些事情往往会出人意外。
东方语在刺眼的阳光中缓缓睁开眼睛,她抚着仍旧隐隐作痛的后颈,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发觉自她进了皇宫后,就没过一天好日子。整天被毒被打的,真是歹命!
少女睁开眼睛,但意识尚且留在夜晚里,阳逸忽然转身袭击她那一幕里,她愣愣盯着天花板半晌,才发觉这地方陌生得很。
“小语,你醒了。”
温醇的嗓音,淡淡流露着担忧,如醉人春风的声音里隐隐夹着某些压抑的痛楚。
少女倏地扭头看向床侧。
墨白正微微含笑,慵懒地半俯在床沿边上,撑着一双妖惑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少女抚着发疼的后颈,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嗯,你还是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在这不要紧,关键是你在这就行了。”妖魅男子眼眸转动,轻轻带出一片温柔惑人的气息,“至于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是很重要,反正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雁回峰下那个山谷就是了。”
少女挑了挑眉,冷笑道:“是阳逸将我打昏,硬将我送出了山谷,你却随后做了黄雀,尾随在后面也出了山谷?”
“小语永远是那么敏锐,总能一语中的。”妖魅男子淡淡笑了笑,这是间接承认了。
少女自床榻下来,抱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