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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景冷笑:“尼师,你这庵堂里怎么藏有歹人?难怪起初阻挡我们入内,你说,你将甄家姐姐怎么了?”
云清大惊失色,却有口难言,颓然倒地,那身崭新的僧袍,沾满了灰黄的泥土。
安慧却品出几分蹊跷来,目光一亮,瞧见虞洲与苏荇已经踹开了门,竟然抢身上前,紧跟着进入精舍——
旖景依然站在院外,好整以睱地旁观。
二娘几个惊魂未定,也在仆妇们的围护下,在西侧院外旁观。
见大势已去,太子暗卫率先住了手,瞪着眼睛,喘着粗气:“还不住手!我等并非歹人!”
这一番话,自然让二娘等人又是一番惊疑不定。
四娘疑惑地看向已经被拆了门扇的精舍。
率先出来的是安慧,虽然涨红了脸,但神情很是愉悦。
旖景这时也对婆子、丫鬟下令:“一场误会,你们都散了。”只对夏柯吩咐:“将冬雨扶出去吧。”
仆妇们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在此围观,相互交换着眼色,一步一回头地出了后院。
苏荇与虞洲也紧跟着出来,两人都十分尴尬,环顾了一眼四周:“都散了吧,一场误会。”就再没了其他解释。
众人依然回了前院,俱都没了言辞。
只安慧笑意盈盈,在一旁偷着乐。
该怎么形容那间精舍里情景?当他们持鞭仗剑而入,却见太子披散着头发,正忙着往腰上系玉带,而那甄茉……也是披散着头发,满面仓惶,衣襟散乱。
这实在是……
安慧想到甄茉羞愧难当的模样,忍不住捂着腰笑将出来。
二娘与三娘满怀疑惑地看着她。
不过多时,穿戴妥当的甄茉方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身后跟着神色十分精彩的云清尼师。
旖景抬眸看向甄茉,见她举止尚且自然,心下不由深感佩服,却满怀关切地询问:“姐姐没事吧?”
安慧卟哧一笑,才动了动嘴,却被身边的虞洲狠狠一扯,方才不甘地咬牙沉默。
三娘看看甄茉,又看看安慧,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很是微妙。
甄茉深深吸了口气:“原是一场误会……因我在水莲庵礼佛,不欲让人打扰,故而让府中侍卫暗中护卫,不想他们唐突了诸位……”
“哟,这误会可闹大了,若不是夏柯机警,冬雨险些就命丧贵府侍卫剑下,瞧那丫头,这会子还没回过神来呢。”三娘出言讥诮。
众人的目光一时都落在身染血渍,这时还抽泣不已的冬雨身上,越发疑惑起来,就算冬雨误入了甄家娘子礼佛之地,也没到二话不说,就要杀人的地步,再说……甄家娘子闭门礼佛,难道虔诚到听闻外头都已经兵荒马乱了,还不出面的地步?直到把门拆了去,隔了许久,方才出来致歉?
怎么想怎么蹊跷呀。
甄茉脸色十分难看,只举眸望向苏荇:“世子,今日之事……”
苏荇立即避目,环手一揖:“不过一场误会,卫国公府必不会张扬,请小娘子安心。”
甄茉俏面一白。
苏荇只称卫国公府不会张扬,言下之意,是不会瞒着长辈了。
旖景挑了挑眉,实在钦佩甄茉的厚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她还奢望着嫁入苏府为妇?却见甄茉十分幽怨地看了苏荇一眼,福了福身:“其中隐情,改日再与世子详细解说。”
旖景彻底叹为观之了。
苏荇一怔,淡淡撇了甄茉一眼:“原本只是小事一桩,小娘子无须放在心上。”
甄茉蹙了蹙眉,尚自不甘。
苏荇已经转身,对虞洲说道:“闹出这等风波,委实败了兴致,诸位妹妹也受了惊,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虞洲心中十分沮丧,却也知道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也对甄茉一揖:“还请小娘子放心,楚王府也不会张扬此事。”
甄茉脸上的神色顿时再添精彩。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会闹出这等风波,衣衫不整与太子同处一室,还被苏荇当面撞破!好在他们忌惮着太子,才没有闹将出来,可如此一来,让她还怎么争取自己的良缘?更要命的是,如果与卫国府联姻不成,该如何与长姐、母亲解释,须知长姐对这一次联姻,可是势在必得!
她现在被逼得左右为难,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办法让苏荇明白这不过是场误会……
要说服他瞒住卫国公府的长辈。
可苏荇这态度,分明对她避之不及……
就算她回府,称不愿嫁去卫国公府,长姐也不会放弃,更何况还有皇后……
究竟该如何收场,甄茉生平第一次,心生惶恐。
当目送卫国公府与楚王府诸人远去,甄茉再也无法强作淡定,回身狠狠一巴掌,打在云清脸上:“你怎么办的事!”
当再去西侧院,却发现太子已经从后门离开,精舍里一场欢娱的暧昧气息还没有散去,却只剩她一人……
甄茉再忍不住,瘫软在地痛哭失声。
过了许久,方才有个黑衣暗卫尴尴尬尬地近前,对甄茉说道:“殿下说,以后再不会来此……四娘,殿下有令,此事千万不能让太子妃得知……至于你的婚事,殿下会筹谋,不至让四娘你为难……”
说完,那暗卫在甄茉的嚎啕大哭之中,仓惶而出,越墙而过,再也没有回头。
——
回到卫国公府的小娘子们,惊魂早定,再回想水莲庵中的事,都觉得十分蹊跷,四娘不是多事之人,思谋了一阵,联想到长兄的态度,情知这事关系似乎重大,便警告今日随行的丫鬟,不可议论张扬,不多久,果然玲珑又来叮嘱了一回,四娘便更加笃定。
二娘得了叮嘱,表面上满口答应,转头却把事情告诉了利氏,母女俩一番计较,利氏突然恍然大悟:“莫不是冬雨那丫头是起了什么贪心,想盗甄四娘的财物,鬼鬼祟祟之下方才引起了甄府侍卫的怀疑,以为她是刺客?”
“那甄四娘怎么不及时出面阻止?”二娘甚觉疑惑:“再说,冬雨可是宋嬷嬷的孙女儿,又哪里是贪图小便宜的人。”
利氏绞眉思量一阵:“也许甄四娘在屋子里睡着了,并没有听见外头的喧闹。宋嬷嬷的孙女儿又如何,还不是个奴婢,奴婢有几个不贪便宜的……总之这事,与我们二房无关,既然太夫人不让张扬,就别张扬好了,没得得罪了甄府,坏了你的大好姻缘。”
毫无头绪的母女俩,就此达成了协议。
而三娘却想到是甄茉私会外男,才被撞破,否则安慧也不会那等表情,可也想不到与甄茉私会之人是谁,但她这边,却是卫国公亲自来嘱咐——只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三娘自然不敢违父亲之令,虽一直疑惑着,也嘱咐了丫鬟们不要私下议论。
绿卿苑却十分热闹。
经历了生死劫数的冬雨,被请来的大夫包扎治疗了一番,慢慢回过神来,虽不清楚自己怎么就险些命丧铁剑,怎么后来又成了一场误会,但唯明白了一点,她是中了夏柯的算计!于是乎,激愤难耐之下,又跪到了旖景面前痛哭,指责夏柯存心将她带入了陷井,要害她性命!
旖景十分不解,但为公平故,还是叫了夏柯来询问。
夏柯更是不解:“奴婢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不过一时……想要如厕,生怕一时走开,五娘要人侍候寻不到奴婢,还特意交待了冬雨,让她寸步莫离……当奴婢出来,因不见了香囊,才四处寻找,忽然见到冬雨被两个歹人以剑挟持,吓得魂飞魄散,方才一边惊叫着,一边往外跑……冬雨说奴婢要害她性命,委实冤枉得很,奴婢哪里想到院子里会有甄府的侍卫,还这般凶狠……”
冬雨瞪目结舌,只觉得夏柯所言,滴水不漏,委实找不到任何破绽。
“不过一场误会,冬雨想来是惊魂未定,才误解了夏柯,好了,你们俩都是我身边的丫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别为了这事伤了和气……再说,祖母也得知了今日之事,甄府侍卫这般凶狠,若是传出去,于甄家姐姐名声不利,祖母也嘱咐让你们别再议论。”旖景冲夏柯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眼神,笑着安慰冬雨:“冬雨受了惊吓,莫如好好歇息几日。”
最终,冬雨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只是对夏柯的怨气,又添了一重。
当她抹着眼泪离开……
旖景捂着肚子,无声地躺倒在美人榻上抽搐。
她就知道,依着冬雨的性情与争强好胜地作风,必然会对夏柯的鬼祟举止产生疑惑,跟上前一观究竟,太子暗卫当然不会让她接近那间精舍,若非外头还有个夏柯大喊出声,跑来报信,冬雨只怕成了剑下冤魂,就此在水莲庵失踪。
今日之事,实在顺利,反而有长兄在场,倒也免得自己紧随安慧的步伐去“关心”甄茉,目睹那一场尴尬。
只不知安慧入内,究竟目睹了什么情形,才笑得那般风情万种……一思及此,旖景连腰都直不起来。
夏柯连忙上前,抚着旖景的背,自己也是笑得双肩直抽:“五娘可得仔细,别笑岔了气儿。”
“你就不好奇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旖景好容易止住了笑,对夏柯的淡定分外欣赏。
“总之,是有人倒霉了,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奴婢倒没去细想。”夏柯回答得十分乖巧。
真是个得用的好丫头呀,旖景心情大为舒畅,委实想将这好事与人分享,便对夏柯说道:“梢句话给三顺,让他去见杜宇娘,就说我要见她,让杜宇娘定好时间、地点,告诉三顺即可。”
☆、第七十六章 美色诱惑,郎心浮躁
七月十五这日,虞洲与安慧的经历十分跌荡起伏、惊乐加交,而对于谢氏三娘来说,这一日却过得十分“屈辱”焦灼。
要说这段故事,还得提起数日之前。
赵四家的这日满面笑颜地寻到她在虞二郎身边贴身侍候的女儿明月姑娘,母女俩拉着手,避了旁人,赵四家的就开始激动人心地喋喋不休,末了还摸出一对金蛇断口镯子来,鬼鬼祟祟地塞给明月:“这就是谢娘子让捎给你的礼。”
明月冷冷一笑,把那镯子一推:“阿娘从谁手上接的,还是交还给谁去吧,这趟浑水,可是掺和不得的。”
赵四家的怔了一怔:“闺女,你可别犯糊涂。”
“我若答应了你,才是犯了糊涂呢,阿娘又不是不知道,谢家的三娘是老王妃看中的世子妃,咱们夫人,也正竭力撮合着这桩姻缘,也不知她给了你们多少银钱,您才兴冲冲地来劝我助她成事,你们也为我想想,我好不容易才在二郎院子里站稳了脚跟儿,若就因为这些蝇头小利栽了跟头,将来还有什么指望?”明月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子,马着脸就要往回走。
赵四家的连忙拉住明月:“可不是什么蝇头小利,那谢娘子说了,若是事成,将来的好处多着呢。”
“阿娘!任是多少钱银,还有我这个女儿的前程重要?两个哥哥除了耍钱吃酒,还能成什么事儿?您与阿爹将来也只能依赖着我,我好容易才与二郎他……您可倒好,让我助别人去爬二郎的床,不说别的,二郎的心里头,将来的妻室可早有了人选,哪里是谢三娘一个庶女肖想得的!”明月大急。
“你说这话,可枉废了我这个当娘的一片苦心。”赵四家的拿着帕子擦了擦干涩的眼角:“我难道就是贪图小利,不顾闺女之人,还不是为你考虑!二郎的心上人,可是对门的苏氏五娘?你也想想,苏五娘这么尊贵的身份,将来进门,可容得了你这么一个通房?朗星她娘原本就是夫人的陪房,自不消愁,你呢,你怎么办……可别说二郎有多上心,这男人的心肠本就易变,更何况你在他心里,又哪有苏五娘的份量!”
这一番话,倒是说得明月一怔,脸上的神情随之松动了下来。
赵四家的立即再接再励:“别说将来的少夫人,只要有夫人在,你恐怕连朗星都越不过,但若是助一把谢家娘子,她领了你的情,将来还不提携几分,再说,她身份上终是比不过苏五娘,将来也好相与,又是因为这般成就的姻缘,难道还能在你面前摆架子不成,她与二郎越是不和,与你越是有利,我怎么想,你也应当助她一把。”
明月就在这番说辞之下,态度有了天差地别地扭转,竟收了那一双镯子,并寻了个机会,与谢三娘促膝长谈了一番。
谢三娘听了明月的建议与安排,才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切实的曙光,不想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实施,小谢氏就给了她当头一击。
再说回七月十五这日,当谢三娘得知虞洲要去“赏花”,本以为是个机会,又以为自己好歹是个“客人”,在此小住,必不会受到怠慢,被晾在家里才是,故而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等着人通知出门的“喜讯”。
小谢氏倒是来了,却压根没有提起什么赏花闲游,反而满面肃色,当头就是一声棒喝:“你说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怎么能说出诅咒中伤世子的话来?这下好了,我掖掖藏藏着,到底还是让老王妃听到了风声,今日她特地关注起我的生辰来,还提议那日请了娘家兄嫂、侄子侄女来聚聚,我正讷闷呢,又不是整生,老王妃怎么就关注起来,不想她紧接着就是一句,等兄嫂一来,顺便领了你回家……说你既然不愿,楚王府也没有强人所难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