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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白莲花发威
鹿关,地处大齐西南连绵不绝的祁连山的最南端,也是进入大齐的最关键的要道,冷长熙早先便得到消息,说是这看守鹿关的守备前几个月刚换了个新人,年纪不大,可是本事不小。
“奇门遁甲?”拓跋无欲对这种玄幻之术看起来十分不啻,西夏只信奉祖先和神灵,这种人为制造一些东西,在他们看来,都是无用的。“我看不过就是一个破卦罢了,冷将军你且等着,不就是几块破石头吗?我带着几个兄弟,随便就给砸了。”
此时的冷长熙的队伍正顿止在一个狭窄的山谷前,前面的山谷呈口袋状,极容易有埋伏,进去了可能就不能轻易出来了,冷长熙纠结了军队在山谷口,已经看着这前头情况不明的看了半晌,却依旧看不出个端倪,直到前头的探路兵带了一幅有些奇怪的图案回来。
这是侦察兵在前头发现的一个石门阵,通过该侦察兵的描述,知道这石头全都有一人高,两臂宽,重达千斤,而且石头的朝向和排列规律都不同,秦玉暖贴在冷长熙身边看着这幅用羊皮卷刻画的石门阵,蹙眉道:“好奇怪的阵法。”
“你知道?”冷长熙知道秦玉暖一直博览群书。
“不知道”秦玉暖也不是万能的“我只知道这个阵法很奇怪,一般的阵法都会分生门、死门等,惯例便是生门出,死门就会被困在阵法中,厉害一点的还会在阵法中设置幻术或者其他机关,将困在里头的人折磨致死,可这个阵法,根本毫无规律,根本不像是一个阵法。”
“我看,像是个迷宫。”一直未开口的水寒突然发话了,她娇弱的眉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拓跋无欲听了水寒这样说,立刻凑上前道“对,像是迷宫。”
冷长熙收起手中的羊皮卷,没有多说,只是斥责拓跋无欲道:“这营帐里头都是一群男儿在商讨军事,都是一身臭汗,一群武夫,你怎么把水寒姑娘带到这里来了?”
话面上是在责怪拓跋无欲没有照顾好水寒,可实际上是在提醒拓跋无欲,无论他对这个红衣女子多么看重,可军事重地也是机密的,断不能让外头人随便进来。
拓跋无欲一哽,倒是水寒主动抢先道:“这不怪拓跋将军的,是我自己好奇要进来看看,是小女子唐突了,还望冷将军不要责怪拓跋将军,水寒愿意代替拓跋将军受罚。”
瞧瞧这话讲得,水灵灵,圆溜溜的,拓跋无欲自然是马上迎上前,对着冷长熙拱手道:“将军,这是末将的责任,还请将军公正处理,水寒姑娘一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了军棍。”
“将军何曾说过一句要处罚你们?”秦玉暖立刻替冷长熙辩解道,不若按照这两人一来一往地说下去,冷长熙倒是成了严苛无情的将领了。秦玉暖瞅了水寒一眼,缓缓笑道:“水寒姑娘,我之前听说过你会绣花,巧了,我也爱拾掇拾掇这些针线活,这样吧,你且回自己的营帐里头绣绣花,缝补缝补衣裳,也算是做些贡献了,你看怎样?”
秦玉暖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由不得水寒推拒,水寒低垂着头,娇俏如莲花的小脸泛上一股娇羞和无奈:“是不是水寒打扰各位将军了?”
除了冷长熙之外的将领们都是连忙摇头,唯独冷长熙冷冷地看了水寒一眼:“是,所以快走吧。”
水寒微微一颤,这才是悄然转身离开,冷霜看着水寒离开的背影,身形微微恻动了一下,耳边便是秦玉暖的笛声嘱咐:“你贸然救她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你偷偷给她送棉衣的事情我也可以不算,接下来,你要是再轻举妄动,冷霜,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冷霜低头答了个“是”这才是老老实实退下。
而恰此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带着战马嘶鸣的声音和混乱的人声,似乎有人闯了进来,冷长熙带头走出了营帐,只看到不远处的篝火旁边,一个浑身是血的身材高大的男子,他一身黑衣,而被血染透的地方是比黑色更可怕的老红色,他背对着冷长熙等人,手中的弯刀对着围剿他的无数黑甲士兵,可弯刀上一滴血都没有,看来还没有交手,同时也可以判断,这男人的伤是在进入军营之前的。
冷长熙将秦玉暖护在身后,拓跋无欲撸起袖管便是骂道:“奶奶的,老子的军营也敢乱闯,不要命了?”
冷长熙当即便是斜了拓跋无欲一眼,拓跋无欲立刻收声,也知道自己那句话有多张狂。只是隔了一阵,才敢欠着身子问冷长熙道:“将军,要不咱们下令,将这刺客速战速决地解决了,也省得心烦。”
“你哪里看出他是刺客了?”
“一身黑衣服,还不是刺客是什么?”
“呵”冷长熙摇摇头,不屑地一笑“若是穿着一身黑便是刺客,那我二十万黑甲士兵岂不是全都是刺客?”
大家都盯着那边的动静,可那边也只是僵持,站在正〖中〗央的黑衣男子似乎因为血流过多有些体力不支,本来扎得稳稳的步子开始略略地摇晃起来,秦玉暖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冷霜表情开始有些奇怪,贴在冷霜耳边只耳语了一句:“怎么了?看着有些不大对劲。”
冷霜盯紧了远处的刺客,忽而低声回了一句:“那是黑鹰。”
黑鹰是大齐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冷霜和他合作过,到底是了解一些,与此同时,冷长熙也发现了一些异样,对着那边的黑甲士兵喊道:“住手。”
而同时,被围在中间的黑衣男人一时昏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冷长熙正想派人去查看,却是被秦玉暖拦下,眼看着秦玉暖身边的冷霜几乎是以飞奔的速度奔了过去,熟稔地掐着黑影的人中,把着他的脉搏:“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过去了。”这是冷霜做出的结论,冷霜虽然不懂医术,可是学习了这么多门武艺,这平日里一些小伤小病她还是有数的。
秦玉暖笑了,这才解释了她拦住冷长熙的理由:“你何曾看过冷霜如此紧张过一个人?”
冷长熙愣了愣,其实冷霜和黑鹰不过就是那次合作的缘分罢了,这么久没见,倒还真是不知道冷霜对黑鹰如此呵护。
晚间,将黑鹰送入了伤兵营帐,冷霜也是有任务在身的人,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倒是水寒主动提出了要加入满儿和听雪的队伍中,替伤病们做一些事情。
傍晚时分,去送招降信的使臣终于回来了,开战之前先以使臣传达意思,这是基本的礼仪,虽然知道司马锐手下的人不一定会遵守,可是礼数做足了,才显得冷长熙这一方更加是正义之师。
“将军,回信。”使臣风尘仆仆地跪在冷长熙面前,手中的书信也仿佛值千斤重,让他抬不起手臂。
冷长熙一接过信,这使臣便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冷长熙只匆匆扫了一眼信的内容,眼神里突然就闪现出一股冷凝般的戾气,周身的真气也仿佛被一下子调动了起来,萦绕在他的周围,那一瞬间,冷长熙便得十分可怕,虽然他的面容始终如一,可那股气场,已经足以让在场的人打好几个寒颤。
“爱慕秦家庶出女儿玉暖已久,无奈有缘无分,若真心求和,期将军成人之美,将夫人拱手相让?”冷长熙将书信直接覆在案几上,抬头,几乎是将书信的内容背诵了大半,看来这个守将胃口不小,居然……居然……
“这个后生,胆子还真不小。”冷长熙慢慢将士手覆盖在摊平的书信上,默默地一发力,转眼间,原本一张完好无缺的书信瞬间变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将夫人拱手相让?”冷长熙嘴角扬起一些邪意满满的阴笑“敢觊觎我的女人,我会让他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的。”
而这一边,秦玉暖正是在整理着军队后勤的一些资料,从粮食储备到伤兵诊治还有医女等的安排,通通要经过她的手,手边的资料越理越多,她丝毫没有心情去理会冷长熙那边的情况,她埋头整理,直到被外头一阵碎言碎语吸引了注意。
“你去说吧。”
“可是这件事还未确定,若是冷霜她一时激动。”
“你们俩在外头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呢?”秦玉暖一听便听出了这是满儿和听雪的声音。
都被秦玉暖发现了,两人这才是推搡地进了营帐,满儿到底是和秦玉暖熟稔一些,凑上前,在听雪的示意下,才是诺诺地开了。:“夫人,我和听雪今天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正是商量着,要不要和冷姐姐说。”
“哦?”
“是这样的,今日来的那位黑衣人,就是叫做黑鹰的,本来是由我照顾,可中途水寒姑娘来了,说是夫人派她过来照顾伤员的。”
秦玉暖点点头道:“是我让她去的,我之前让她绣过花样子给我,发现她的针线活很是不错,没事,还可以帮着大夫缝下伤口什么的。”
“可是”满儿抢白道“可是傍晚的时候,我和听雪却看到水寒姑娘在用嘴给黑鹰喂药。”
☆、第八十四章 楚楚可怜
这个叫水寒的,还真是大胆,秦玉暖还未张口,就爱听到外头一声茶盏落地的脆响,满儿和听雪连忙撩开帘子出去看,外头却是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谁可以跑得这样快。
“不用看了,一定是冷霜了。”秦玉暖站在帘子外头,外头的风雪冻得人有些瑟瑟发抖,却远远不及冷霜此时的心寒,久久闭塞的心终于被黑鹰这个同样冰冷冷酷的人打开,却一下子又被击溃得一塌糊涂。
“那水寒那边,要不以后就由我照顾黑鹰吧。”满儿自告奋勇地道,她不想让冷霜再次伤心了,而且水寒那个人,外头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尤其是在替黑鹰嘴对嘴喂药的时候,被满儿和听雪撞破了也只是腼腆忐忑地缩着脖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死的,懦懦地说,她们家乡给病人都是这样喂药的,这也是她第一次,说得自己多么的良善,可这种行为,已经嫁做人妇的满儿都受不了。
“不用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秦玉暖摇摇头道“若是贸然采取什么行动,反倒是显得我们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不过你们多注意些,我把你们放到伤兵营里是有目的的,你们都要记得。”
满儿和听雪点头退下,秦玉暖回了屏风后头,却突然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禅椅上冷长熙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上头,笑脸盈盈地看着秦玉暖,眼角尽处尽是温柔,犹如满园春色,予人无限温暖。
秦玉暖先是一惊,可似乎也习惯了冷长熙这样神出鬼没的情况,亦是笑盈盈地走到冷长熙后头,嘴角溢出甜甜的话语,替冷长熙揉捏起穿戴了一整天铠甲有些发酸的肩膀:“怎么?我的冷大将军,正事终于弄完了,才有空召见小的?”
冷长熙慢悠悠地转过头,瞟了秦玉暖的胸前,点点头道:“哦,是挺小的。”说完,便是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黄金帝王般的服务。
秦玉暖嗔笑着将粉拳砸在冷长熙的肩头,顺道开始替冷长熙捶起胳膊来:“真是没个正经的,今个儿很累吧,那副阵法,研究出来了吗?”
“没有。”冷长熙摇摇头“西夏本来就不讲八卦之术,司马锐将这奇门遁甲的法子安排在了第一关,明显已经摸透了我们的弱点,请了不少年老的副将,却是没有一个看的出规律的,而且我总觉得这副地图有些奇怪。”
“是假的?”
“倒不是假的”冷长熙摇摇头道“似乎和常人书写的法子有些不一样,可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冷长熙今日是当真劳累了,一边要应对着那些年老副将对这些奇门八卦之术的批判,一边要劝服那些莽撞行事的年轻将领,比如像拓跋无欲这样的,一口一个便是喊着要将那些破石头给砸了。
“奇门遁甲。”秦玉暖碎碎念道,似乎想到什么,油然感叹感慨了一句“我只记得大齐最懂这奇门遁甲之术的人是一个替皇上修建了皇陵的人,姓仓,很稀少的姓,我记得父亲说过,皇陵的选址本来是极好的,后来因为一场山体滑坡,改变了龙头方向,使得原本的大吉之地变成了大凶之地,可是皇陵已经建设了一半,耗费了五年的人力物力,可这时候,一个叫仓师古的人出现,只在几个山腰处建了几个亭子,放了几块大石头,就改变了整个皇陵的风水格局,这样的人,当时被大齐的皇帝奉为国师,也是大齐第一个国师,只是可惜,整个国师当了不过短短三天,这仓师古就病逝了,不过真正让人佩服他的反而是他去世之后,因为他替自己选择了一个风水极佳的地方,据说能保佑子孙后代仕途昌盛,而且是年少有为,听说他有一个独生孙,后来果然是平步青云。”
秦玉暖一路感慨,冷长熙只是笑而不语,秦玉暖忽而想到了什么,转头问了一句:“既然这孙子也在宫里头当差,相公,你可曾听说过?这孙子多少,也会继承一些他爷爷的本事把。”
冷长熙微微一展笑颜:“嗯,是听说过。”
“叫什么?什么职位?”秦玉暖追问道。
“姓仓,单名一个穆字。”冷长熙平淡地道“至于职位,的确很高,算是皇帝的贴身护卫,二品带刀,家宅无数,只是每日都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