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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迅速朝箭矢发来的方向看去,只是上方的屋檐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人的影子!
趁着这个瞬当,雁寒萧又解决掉几个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略微皱眉,却不再继续,剩余的人迅速撤退,消失在黑夜之中。
幽深的小巷子转眼安静下来,若不是地上横躺着的尸体和空气里浓厚的血腥味道,没有人会知道这儿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
深蓝锦袍的男子站在小巷子中央,看也未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而是朝着那空荡荡的屋檐上方望去。脸上不复一贯的温和笑意,却是淡淡的,无喜无惊,周身瞬间散发出来的孤寂萧索之气,在巷子中潮湿冰冷的空气里一丝一丝扩了开来,如浓墨滴入水中,不复清澈。
十五抱着璃音轻轻翻过苏府的墙壁,几步便来到璃音的房间门口。放下怀中的少女,十五看着她沉默的转身走向房门的背影,一个念头忽的的冒了出来。
追上前两步,十五紧了紧唇,颤声问道,
“小音,他可是,他可是把你…”
璃音愣了愣,随即转过身来惊讶的看向十五,眨巴着晶亮的眼睛歪着头疑惑道,
“他把我怎么了?”
十五的脸红了红,双拳却又握紧了起来,半晌才答道,
“若他真趁人之危做了那事,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扑哧”
似是终于明白十五在说什么,璃音不觉笑出了声,看着有些不明所以而呆愣愣的男子,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话却觉得眼前的男子好像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不满足于气势上的弱势,璃音转头往后面的台阶上迈了一步,踩上一阶才又浅浅笑开,指着十五道,
“喂,十五满脑子里尽想些什么呢?”
十五紧绷的身体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一张俊脸随即涨得通红,别过脸去不敢瞧璃音,声音却还是幽幽的传了过来,
“我看小音那么生气,还以为…”
璃音双手叉着腰,无谓的咯咯笑了两声,
“那不是想来一个顺水推舟么,反正有人要杀他。而且你也知道,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和璃音相处这么久,十五自然已经知道这个“不爽”是什么意思。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十五转过了脸面向璃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小音,我们目前的计划还需要他。下次莫要再这么意气用事了。”
璃音撅了撅嘴,含糊的嗯了两句,转过身边打哈欠便走向屋内,朝十五摆了摆手,“十五也早些休息。”
话音刚落房门便已经合上。十五在屋外静静的待了会,才最终转身离开。
璃音背对着门,身子整个有些疲惫的靠在门上,眼睑垂下,神色渐渐复杂起来。
走到桌边借着月光点上烛火,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香随着转动的杯沿和起伏的茶水表面飘散出来,璃音晃动着茶杯,看着里面三两片时沉时浮的叶片,积攒在心里的一口气终是呼了出来少许。
今夜自己的确是冲动了,可究竟为什么生气呢,为何想到那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璃音起身走向床榻。
她需要一个好觉。
九重城阙烟尘生 第九十八章 那掉了一地的节操
璃音还睡的迷迷糊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只是那敲门声没坚持多久,就听到门外“啊……咚!……”的一声,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揉了揉眼睛,璃音无奈的爬了起来,披了件衣服打开房门,果然就看见她的赵管家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躺在离她房门至少五丈开外,一届书生硬是躺得五仰八叉,灰头土脸。
璃音咂了咂舌,这次比上次要远了整整两丈多!啧啧…
一件袍子如预期中一般搭上璃音的肩膀,十五裹住眼前这个衣衫略显凌乱的家伙,摁住她的头把她往屋里推了进去。
璃音边退着进了屋子还一边咂着嘴,
“哇塞,十五,我记得上次好像还只扔了三丈远,你好像越来越不待见赵管家了啊。”
十五不置可否的抖了抖眉毛,示意璃音继续回床上去睡着。
璃音摇了摇头,开始拿起床边的衣服换上。十五自觉的转过身去,盯着关上的门背面横置着的那截门闩。
“其实赵川一本性不坏,当初那也是受人胁迫和唆使。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命也是我救的,对我自是死心塌地。”
璃音边悉悉索索的穿上衣服,系那繁琐的衣带,边啰哩啰嗦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赵川一就是因为这份特殊的经历才是真心的效忠于她,这几年府里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省了璃音不少事。
十五依旧盯着那门闩,双手交叠,耸了耸肩道,
“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会。”
璃音系完外衫的最后一根腰带,走到十五前面一旁的梳妆镜前坐下,拿起木梳子微微梳理了两下长发,道,
“赵管家这么大早来敲门,定是宫里那边来口谕了。”
十五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继续盯着门闩看了一会。余光见到那边对镜梳妆的小人儿,挑了挑眉,走了过去拿过璃音手中的木梳,指尖穿插在女子一头青丝之中替她梳理着发髻。
“我会吩咐海棠给你挑几个灵光的丫鬟来。整日这样还要与男人共事,连头发都没人替你梳理。”
铜镜里身后的男子动作娴熟,手指轻巧的在她发间穿梭,不一会一个简洁干练的男式发髻便初见其形。璃音看着铜镜里十五上下翻飞的手指,挑了挑眉,“我不需要人伺候。”
十五穿插在青丝之中的手指微微有些收紧,“发髻挽得那样松,还不需要人伺候?”
璃音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暗的戳小人,“头发绑太紧了难受,松一些才舒服…”
轻轻叹出一口气,十五将指尖的最后一丝头发翻了上来,璃音满头青丝被完全挽起,在铜镜里左右转了两下头照了照,不禁赞叹有声。
十五放下手中的木梳,抿成一条线的唇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吐气道,“小音,被人伺候是很正常的,你要尽快适应…”
璃音起身理了理衣摆,朝房间角落处摆放着面盆的木架而去,边走边摆了摆手,“好啦十五,我只是觉得自己做这些事还快些罢了。你何时又要走?”
她身后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原地,嘴唇张了张,却还是抿了起来。眼神闪烁片刻,盯着那抹弯腰拿水冲着脸的背影,紧了紧眼眸,
“今日。”
等璃音梳洗完打开房门,赵管家已经恭恭敬敬的等在门口,抬头看了眼她身后的黑衣男子,一身灰尘的管家咽了咽口水,扶了扶歪掉的系带方布帽,朝璃音那边靠了两步,小声的道,
“大人,宫里那边说是有急事,让您赶紧过去。”
通往皇宫的路上,一辆素色的马车正晃悠晃悠的行驶着,四个角上的五彩铃铛挂坠缨络节扣随着风摇摆,璃音坐在那车厢里,抱着枕头抵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
其实楚慕庭翰昨日就召自己入宫,只是璃音以前一晚醉酒过后身体不适为由推脱掉,依楚慕庭翰的性子,估计对那晚之事已经起了疑。
反正自己也是被算计的那个,小皇帝总不会以为无聊到认为是她算计那个雁寒笙与雪妃苟合吧。
所以璃音底气十足的打着瞌睡,车外凛镶城里热热闹闹的三国盛会游行的欢呼声也撼动不了她一丝打瞌睡的决心。
“啊!~”
“在那边啊!…。”
“天啊,好俊啊!…。”
……
璃音抖了抖眉毛,凛镶城的姑娘们今日怎么如此的开放,公然围堵某帅哥了?
好奇心立刻暂时赶走了瞌睡虫,璃音掀开车厢的帘子一角,看到那抹白色点缀着金色衣袍的身影时,嘴角顿时抽搐了。
只见那芝兰玉树的男子本是站在游街的一辆花车之上,此刻已经被凛镶城众多节操掉到了葵阳城外那条大河里的姑娘大妈大婶们堵到了花车的一角。男子略微无奈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还有众多同性对自己投来的敌视目光,仍然笑得温润如玉,除了尴尬之外没有一丝不堪与狼狈。
璃音叹了口气,老天真是不公平,为啥么子她走在路上就没这待遇?
还没感慨完,忽的那花车角落里退无可退的男子好似发现了她,立刻向她看了过来,同时看向她的目光也渐渐惊喜起来。
璃音心里一咯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只见那男子姿态优雅的自花车之上一跃而下,长长的白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顿时惹来了众人的惊呼尖叫声。再一秒,那芝兰玉树的男子已经如开了驱动马达一般朝着璃音的方向而来,健步如飞,撒丫子跑也硬是给他跑得优雅无比。
璃音黑着脸看着那赏心悦目而来的男子…身后那黑压压的还发出尖叫声的一片,眼角已经抽搐到快要掉下来了。
淡定的放下帘子,璃音突然朝着车夫大吼一声,
“跑!”
赶车的雾言立马心领神会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马儿的屁股上,拉车的马顿时扬着头一声嘶吼,甩开四条蹄子就跑了起来。
什么美男,仙人之姿,芝兰玉树,朗月入怀,都没命重要!
要比节操,姐的节操还落在太平洋呢!
那本来优雅奔着的男子看向那开跑的马车,歪着头微微有些不解,却又顿时领悟了什么一般,随即笑开,速度更快了。
璃音抱着枕头,一脸淡定的看着眼前刚刚跃进马车里的温润男子,没有露出一丝抛弃阶级战友之后的愧疚表情。
听着车外层起叠涌的惊叫声追赶声咒骂声,璃音抽搐着眉角却依旧一脸淡定的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谢谢。”
兰月很诚心的道过谢,接过来优雅无比的喝了一口,忽的咧开嘴角笑意盈盈的看着璃音道,
“苏相好聪明,知道先让马车跑起来,我再进来,这样速度一起来,她们就追不到了。”
……
某人热泪盈眶,无语凝噎,深深的觉得自己坐在这如明月般的朗润男子对面,自己是如此的黑暗和阴险。
虽然心里如同炸开的锅,璃音面上还是如常神色,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她的节操还在太平洋,捞不回来了。
------题外话------
自从开始写小说,就天天被友人们嘲笑没节操,不就是脑子里需要腾地方构思小说嘛,爷这叫事业心…
九重城阙烟尘生 第九十九章 君子兰月
兰月放下茶盏,略微有些疑惑的问道,
“苏相这是要入宫?”
“嗯,陛下宣了。”
璃音把枕头放到一边,坐正了一些,也拿起一盏茶抿了一口。
兰月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握住茶盏的手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指节弯曲,指甲在帘子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粉色,少年的眼角隐隐有些疲态,似乎是没有休息好。
想起那晚他在别人怀里的样子,兰月好看的眉微微拧起,如玉般的脸上泛起一丝愁容。
犹豫了片刻,兰月还是开口道,
“苏相…感觉还好吗?”
“嗯?”
璃音抬起头来,略微有些不解兰月这没头没尾的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兰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白玉般精致的脸上有些泛红。
“那晚…那晚…”
仅仅点了两个字,璃音就明白了过来。
轻轻放下茶盏,璃音的眼睑微微有些垂了下来,长睫毛遮住一半的眼睛,另一半露出来的晶眸里却渐渐泛起了一丝冰冷。
“兰月祭司知道些什么?”
兰月的手还保持着放下茶盏的姿势,他此刻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对面忽然间没了他所常见的轻松姿态的少年,还有他那渐渐泛着寒冰的犀利眼神。
兰月心里一动,不知为何微微有些疼。
车厢里的空气静默下来,流动着的氛围有些许的压抑。
沉静片刻,兰月低头咬了咬牙,复又抬起头来看向璃音,直直的又无畏的看到她的眼睛里去,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坚定,
“宫宴那天晚上,我看见司空先生抱着你,你的神色很不对劲。后来我联想起来之前在你身上闻到的叶良草的味道,料想你定是又进食了某种掺着生无果的东西,这两样东西分开使用对身体都无害,可是合在一起,就是…”
兰月深邃的眼睛飘忽了一下,看着璃音毫无变化的眸子,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是一味,让人从中药到解药都会痛不欲生的药。”
璃音忽然出声,声音却是平淡无波,仿佛在说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一般。
那晚那个老头用细长的银针将自己扎成了个刺猬,还外敷内服一堆不知名的苦药,折腾到她最后生生疼晕了过去。
兰月的眸子顿时紧了紧,脑子里浮现出那夜对面坐着的清秀人儿被迫和别的女子…的情景,看向璃音的清澈眼眸不禁有些杂乱。
“所以?”
璃音忽然一手托腮,一手抚着杯沿,浅浅笑着看向坐在对面被她的问话挑得略微紧张的兰月,继续问道,
“所以兰月祭司到底是想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