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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自己人呢？”
“废话，当然是救人了！”
小五惭愧一笑，敲打一下自己的脑袋，牢牢记着麦城的话，大手不禁攥着腰间短剑的剑柄。
众人等待了片刻，然而让他们错愕的是，抢修战壕的工兵上去了，搬运火油和箭矢的搬运兵上去了，他们却迟迟没有得到开拔的命令。
就在医务兵们小声议论的时候，一位军医一脸晦气走到校场高台上，大声道：“散了吧，都散了吧！”
“散了？！”麦城满腔期待化为泡影，不禁愣住了。
军医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大声道：“散了吧，敌人压根没攻上来，我军零伤亡！”
众人失望不已，一哄而散，回到各自的营帐中。
此后几日，前方无战事，麦城他们被送往伤兵营，照顾前段时间负伤的伤兵。
他，小五，麻子和屎蛋儿四个人被分到一组，主要的工作是照顾两个营房中三十多位被烧伤的士兵。几人都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所以麦城自然就成了他们的组长。
麻子在他们中年纪最小，十六岁，出身猎户，因为小时候得过天花，脸上都是麻子，所以大家都叫他小麻子，时间长了，真名反倒给忘记了。
屎蛋儿是安南城郊外的一个孤儿，早年混过帮派，几年前，担任护国公的鲁莽在安南城遭到暗杀，他所在的帮派受到牵连，被当地守军清洗，屎蛋儿因为没坐过什么坏事，所以保全了性命。
从去年战争爆发后，屎蛋儿偷鸡摸狗的生涯走到了尽头，又赶上灾荒，实在没有办法才参军入伍，屎蛋儿的想法很简单，当兵就能吃饱饭。
几日来，他们照顾那些难看又暴躁的病人，挨着骂还要给他们换药喂饭，端屎端尿，私下里颇多怨言，好在一天能吃三顿饭，而且还能偷吃伤兵的营养品，倒也得过且过。
让他们愤愤不平的是，脏活累活麦城都不干，甚至连沾都不沾，他每日就和伤兵聊天打屁，把什么事都甩手给他们干。
几人已经听说麦城曾经上过战场，杀过敌人，而且也能从麦城身上感受到那股杀气，所以就算有不满也不敢发泄出来。他们算是捆绑在一起了，要是上了战场，还指望着麦城带着他们活下去呢！
这天晚上，屎蛋儿三人累得神魂颠倒，吃了两大碗野菜拌糙米，回到简陋的营房中，不禁开始长吁短叹。
“奶奶的，要是当初我们老大挑选我看上的美女给祖师爷送上去，恐怕我们的帮会也被莽龙会给收编了，断然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屎蛋儿躺在床上，从怀里摸索出半个鸡腿，一边啃，一边抱怨道，时隔多年，他的懊悔丝毫没有减退。
小五和麻子瞪大了眼睛，也为屎蛋儿感到遗憾，小五安慰道：“别多想了，人家莽龙会的人都不是吃干饭的，现在上位的，谁没点真本事，咱们还是踏踏实实待在这里，每天有饭吃就不错了！”
麻子呵呵傻笑，问道：“屎蛋哥，你们说的祖师爷是谁？”
“当然是莽龙会的老大，当今的国公——莽哥了！”屎蛋儿好像打了兴奋剂，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骄傲说道。
莽哥是道上的人对鲁莽的尊称，听在麻子的耳中不免有些惊世骇俗，他吓了一大跳，看着屎蛋儿，小声问道：“那，你给咱们君上献女人，可曾见过君上？”
小五也充满期待看着屎蛋儿，低声道：“我听人说，君上好像天神一般，而且有神灵护体，谁都打不过他！屎蛋哥，你真的见过莽哥？”
屎蛋儿得意道：“那当然，我不但见过莽哥，还和莽哥说过话呢！”
“真的？！”小五和麻子纷纷围了上来，一个劲儿的追问屎蛋儿。小五还专门将两个鸡蛋拿出来，贿赂屎蛋儿。
屎蛋儿吃着鸡蛋儿，悠然道：“那会莽哥是护国公，即便如此，普通人也难得见一面，其实我也就远远望了一眼他老人家的背影，那叫一个帅，帅得掉渣！”
小五和麻子兴致不减，羡慕看着屎蛋儿，一个背影，留给他们足够的想象空间，早就超越了一个简单的帅字。
就在三位杂兵兴高采烈之际，不远处的一个重病房，八位陷入昏迷的伤兵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营房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角落里，麦城盘膝坐在幽暗的灯光下，身体裹着一层淡淡的惨蓝色的光芒，那张黝黑的脸上，血管好像膨胀的树根，又好像蓝色的蚯蚓，此起彼伏拱起来，看上去诡异无比。
蓝色光元能量小心翼翼地流动在身体中，直到他的体脉传来刺痛，麦城急忙阻断光核与体脉间的能量，缓缓睁开眼，大口喘息起来。
小半个时辰的疗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经历，让他全身虚脱，大汗淋漓，不过这小半个时辰也获得了一些进展。
第360章 处子之乳
麦城的身体比从前粗壮了一些，脸色黑色的色斑也开始变浅，面部轮廓清晰了很多，依稀能看到往日硬朗的线条。
麦城休息片刻，心中莫名有一阵烦躁，低头之际，只见手臂上透出淡淡的红光，蝎子纹身发出饥渴的意念，清晰传递进他的意识中。
麦城淡淡一笑，变戏法一般掏出一个金色的小球，放在手臂上。
手臂上不断闪耀红光，一个狰狞的红色的蝎子的影子投射在帆布做成的帐篷上，阴森而诡异。
更恐怖的是，那只蝎子的影子在动！
它不断翘起锋利的尾刺，将尾刺上的钩子戳进一个圆圆的晶石里，咕噜咕噜从石头里抽取东西，就好像和椰子汁一般。
蝎子的红光不断闪烁，那勾着的那块晶石迅速缩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麦城一连给蝎子喂了两颗灵兽的魔晶核，等蝎子重新化作纹身潜伏在皮下，他再次变戏法一般，凭空掏出两个黑色的护腕。
他轻轻将护腕佩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当护腕内壁的凸起接触他的皮肤的时候，就好像打开某个隐秘的通道，麦城体内能量流动加速，体内的雷电属性复苏，与护腕之间产生了联系。
噼啪之声响起，诡异的，麦城的双手十指间，窜动出十道蓝色的闪电，映得营房中一片幽蓝。
麦城嘴角浮现出笑意，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不断释放出闪电，片刻满意点点头：“雷神护腕，果然不同凡响！”
遗憾的是，他的火灵镯被毁了，否则雷火元素融合在一起，威力将更大！
不用说，麦城就是鲁莽，化名为麦城，就是要牢记当年关二爷败北的教训，以免重蹈覆辙。
自从他被两只灵兽打伤，又在雷暴区被雷劈伤后，体内脉道变得脆弱不堪，现在根本无法进行修炼，所以，鲁莽也只有另辟蹊径，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就在鲁莽把玩法宝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位病人的呻吟声，他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四处逡巡，片刻来到一张病床前，惊讶看着病床上的病人。
这个病人被人震碎了五脏，断气是早晚的事情，他至今留在这里，无非是军方尽人道而已。
病人急促地喘息着，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缓缓睁开双眼，喉咙间发出含混的声音，鲁莽急忙将脸贴近一些，想听清楚病人说什么。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病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但却更加含混。
鲁莽揪心不已，看着病人的眼睛，正色道：“你随时都会死去，与其如此，干脆让我帮你治愈一下吧！”
见病人不说话，鲁莽就当是答应了，站起身，掀开病人身上的被子，解开他的衣襟，让他残破的胸膛暴露在视线下。
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鲁莽几乎要晕倒，他急忙屏住呼吸，接连释放出几道意念，向着病人流脓的胸膛内部钻去。
病人身体内部的状况不断传递到鲁莽的脑海中，鲁莽眉头紧皱，大手一伸，按在病人的脑袋上，一窜蓝色的电流窜进病人的脑袋里，病人抽搐一下，晕死过去。
鲁莽激活龙血，驾驭着体内的两只火灵精魄，悄然分出两丝能量，从病人塌陷的胸膛里钻了进去！
火灵精魄的高温不断释放出来，将病人断裂的血管和受损的内脏伤口弥合，而后鲁莽继续驾驭火灵精魄，清理那些化脓的内脏部位。
高温之下，脓血被熔解成血气，向上蒸腾，鲁莽索性在病人的胸膛上划开四道大口子，让血气直接冒出来。
病人实在太虚弱，鲁莽只能用游丝能量，小心翼翼，足足小半个时辰，总算将病人胸膛内部的淤血和脓血清理干净。
他大汗淋漓，几近虚脱，凭借着以往积累的医疗经验，重新开始将病人五脏中错位的经脉和血管重新接驳好，试图让它们重新恢复正常。
两道红光，就好像两把高精度的手术刀，不断在病人洞开的胸腔中游走。渐渐，病人的五脏开始悸动起来，心脏的跳动虽然低缓，但已经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
鲁莽看着一些血口中渗出鲜红的血液，不禁松了口气。
就在他要为病人处理外面的伤口时，营房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少女走进来，当看到鲁莽站在鲜血淋漓、胸膛洞开的病人前的时候，不禁吓呆了。
她正要发出尖叫声，只觉一股血腥的气味儿扑面而来，转眼间，一只沾满血迹的大手捂在她的嘴上，接着便看到鲁莽那张黝黑而又峥嵘的面孔。
鲁莽一手搂着少女的腰，将少女抱到角落里，在少女耳边低声道：“听着，我的编号是3567，是你的战友，我正在救人，你不要喊，明白吗，明白的话就点点头！”
少女被吓瘫了，眼中含着泪水，用力点点头。
鲁莽等少女气息平稳了一些，缓缓将大手从少女嘴上拿开，身形一闪，已然来到病人的床前，手中释放出一道红光，继续缝合伤口。
少女坐在角落里，用力拭擦着嘴角的血迹，她惊恐而又好奇地看着鲁莽，当看到鲁莽缝合伤口的手法时，震惊不已。
算起来她当护士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医师水平的好坏多少能看出来，眼前这位穿着杂兵服饰的年轻人，显然水平不低，只是他那专注而自信的样子，很多医师装都装不出来！
好奇渐渐战胜了恐惧，少女悄然站起来，小心翼翼走到病人床位的另一侧，恰好此时鲁莽已经完成了缝合，正在着手清理病人腿上的一处刀伤。
看着溃烂化脓的伤口缓缓流淌出鲜血的血液，同时病人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少女终于确信，他确实是在救人，而且做到了！
“他，他的病情开始好转了！”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病人跳动的眼皮，不禁失声道。
重病区的病人，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她每天都要来这里巡视一圈，也只是为了尽尽人事，根本没指望着奇迹出现。
想不到，奇迹偏偏就发生了！
鲁莽探查一番病人的身体，松了口气，冲着少女咧嘴一笑：“性命是保住了，不过他太虚弱，能不能活到明天，就看你的了。”
看我的？！少女顿觉如山的压力袭来，几乎要窒息了，本能下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做？”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非常重要，你必须守在他身边！”
“然后呢？”
“然后嘛？”鲁莽看着少女一本正经的表情，故意卖个关子，沉默片刻，低声问道，“你是处女吗？”
少女瞪大了眼睛，清秀的脸庞好像被灌了两斤烧酒，通红通红，羞怒道：“这和病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鲁莽瞄了一眼少女鼓起的胸脯，振振有词道，“病人虚弱，需要女人的奶水来喂，尤其是处女的奶！”
第361章 医师的天职
“处女怎么可能有奶呢？！”少女被鲁莽火辣辣的眼神看得几乎透明了，慌乱中，大声道。
“错！”鲁莽正色道，“女人生下来就带着母性，哺乳是本能，医术有云，处子之乳，浑然天成，就是这个道理！”
少女已经见识了鲁莽的医术，又见鲁莽说地头头是道，不禁信了几分，但本能下还是扭过头，不敢随便接话。
鲁莽看着少女躲闪的目光，叹息一声：“看来你是要见死不救了。”
“我，我没有！”少女委屈地几乎都要哭了，急忙摇头道。
“一条鲜活的生命摆在你的面前，难道你就不愿做出一点牺牲？！”鲁莽失望道。
少女的眼泪夺眶而出，似乎拿定了主意，脸上笼着圣洁的光辉，哽咽道：“那，那我该怎么做？”
“喂他。”
“怎么，怎么喂？”少女手指头铰在一起，指甲掐进了肉里，颤声问道。
“将奶水挤到杯子里，然后给他灌下去。”
少女松了一口气，急忙点点头：“我，我这就回去挤！”
鲁莽皱眉：“你会挤吗？”
少女脸色发白，摇摇头。
鲁莽无奈道：“我帮帮你吧，处子之乳是上天对你们的馈赠，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只有激发出女人伟大的母性，你才有可能献出奶水！”
鲁莽神情肃然，坦坦荡荡看着少女：“医德为大，咱们都是为了救人，对吗？”
少女咬着发白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