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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
第24章 不安（三）
走进教室，洪澜仍旧酣睡未醒。不过看到他疲惫的样子，再也不会想着去嘲笑他了，代之而来的是内疚、不安。
周汝诗给的东西怎么办呢？先塞到他桌子里吧，放学了我再告诉他。
“是地理课自习，又是那个讲课可以形容为昏天暗地的狠角，不过还好现在不能讲课，不然我就真要疯掉了。希望时间可以快点过去啊，在教室多呆一刻都难受……”
“对了，不知道周汝诗给了我什么东西，都差点忘了，打开看看吧。”
像这种无法解释的健忘，对方瀚中来说是稀松平常。他总是喜欢专注于一件事情，对于其他的事情就会仍在一旁。要不是现在心烦意乱，又找不到事情可以打发时间，估计别人给他的东西又会塞在某个角落，要等到下次整理桌子的时候才能发现了。
从周汝诗受伤接过袋子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沉甸甸的，但是没怎么看。现在拿出来仔细端详，倒是意兴萌发。
袋子挺好看的，黑色底纹、彩色碎花，被折叠整齐后，封了口。打开一看，只觉得里面乱七八糟的。
有巧克力，有各类糖果。
“女孩子嘛，就是喜欢买零食，可是她哪知道我都不吃零食的呢。”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已经不自觉地往嘴里放了个巧克力，是榛子奶油的，还真好吃。
他很少吃零食，要说吃过的零食，各种饮料倒是喝过不少。而巧克力这玩意儿，似乎从来没有兴趣，所以没有去尝试。但说也奇怪，此刻他倒是有一种突然爱上了巧克力的感觉。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翻了翻拿出来，是一沓创可贴。
“她心可是够细的，下午脚上被磕出了几个小伤口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不过那些伤口也用不着什么创可贴的，现在伤口凝结了，过两天就会好。”
正想放回去，发现她居然在包装纸上面写了字：
“下午看到你脚上的伤口了，所以买了这个。但是放心，不是叫你现在用，是给你下次预备的。还有，最好是别受伤啦。”
也对啊，她可不像我这么一根筋的，原来是给我下次用的，想得周到呀。不过就算下次刮伤什么的，我也懒得用，小伤怕什么……
袋中主要都是糖果，不过还有一个小纸包，看着挺熟悉的，不过没多想，以为是其他零食，掏出来一看，登时呆了半晌。
“什么！？吉他弦？没搞错吧，这个她也买啊。我可没告诉你我把吉他弹断了弦吧？吉他好好的在那，给我买琴弦干什么？。再说了，吉他弦不能乱买的，买错了也就作废了，岂不可惜嘛。”
他心里满是责怪，认为这种不问清楚就乱买东西的行为太不负责任了。但回头一想，又为自己不识好歹懊悔起来。
“不对、不对，是她送给我的东西，怎么样来说都是好意的，我怎么能挑剔呢。她买的吉他弦也没什么不对的，只不过现在用不着而已。而且还送了那么多好吃的给我，我应该是谢谢都来不及啊，怎么还能去责怪她呢。”
“还好我刚才跟她说谢谢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自己……”
虽然一边内疚，但是嘴上可没停下。闷着头看看书，时不时嚼个糖果什么的，不知不觉都快把一袋子东西吃个精光。
晚自习终归是到头了，瞬间人去楼空。
“喂……起来啦。别睡了，回家睡吧……”他拉了拉还在沉睡的洪澜。
后者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半脸被压得通红，心里暗笑：“这下可真是成了如假包换的红脸哥了……”
听到洪澜沙哑地答：“啊！？下课了？”
“是啊，你都睡了四节课啦，该起来了吧。”
“O……K，回家接着睡。”
“对了、对了，你抽屉里面有东西，周汝诗给的。”方瀚中差点儿就忘了。
“是吗？”洪澜显得格外激动，立即从抽屉中翻了出来。
“都是些什么呀？”方瀚中有些好奇。
但听洪澜答完，又觉得自己是好奇过度了，原来两人的东西是一样的。一样的？也不完全正确啊，给洪澜的可没有什么吉他弦。算了吧，我这是想到哪去啦，周汝诗怎么会给洪澜买吉他弦呢。
不过周汝诗给自己额外的礼物，让他觉得有些羞赧：“毕竟无功不受禄，是洪澜帮你又不是我帮你，真让人惭愧。”
“走不走？”洪澜问。
“走，当然走。对了，不用等周汝诗吗？”
“不用，这几天都不用，她策划组有事情，所以她跟别人走。”
“好，那咱们自己走。”
方瀚中得知不用等她，心里竟然说不出的轻松。他总觉得见到她要说些什么，比如给的巧克力多好吃、糖果很棒、谢谢送的创可贴之类的，可是这太难为他不善言谈的性子了。但现在什么都不用了，所以之前的局促不安光速飘走。
“洪澜。”他喊了声。
“呃？怎么？”
“下午我不该走那么快的，让你一个人帮忙整理篮球场。”
“说哪里话呢，你开始又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所有球赛结束后才知道出现了特殊情况的。”
“就是一班和十二班不欢而散的事？”
“差不多啦，被安排执勤的人也走了，周汝诗急得差点哭了，所以我只好拉上咱们班几个人帮忙啦。天呐，想想都佩服自己，一口气搬了那么多东西。”
“所以说嘛，要是我没那么快走，还能帮上一点的，想想我真不够兄弟的。”
洪澜睡了几节自习课，精神可是大好啊，他笑了笑说：
“你也知道你不够兄弟啊，那你知错了，就要弥补啊。呃……这样，我一会儿想不到要你干什么，这笔帐先记下了。”
“好吧，到时你要我帮什么开口就是，我肯定不拒绝的。只不过明天……明天……”
“明天？”洪澜有些困惑。
“明天咱们还要整理现场了……”
“噢，你说这个啊，不用了，放心吧。下午周汝诗说了，她向老师反应了情况，就算是把我们班的执勤跟十二班对调一下，明天我们班就没事了。”
方瀚中一想：“完了、完了……都是我给搞砸的，本来没什么事的，我怎么就答应了周汝诗篮球赛期间帮忙清理现场。我自己答应就算了，怎么还帮洪澜答应下来了呢？”
“洪、洪澜……”方瀚中踯躅了下，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说。
洪澜呃了一声，有些不解。
方瀚中着实无计可施，就硬着头皮把自己跟周汝诗说的话，一五一十地交待出来了。
“什么！？你、你、你……”
洪澜血脉喷张的脸上，充满着无奈、苦闷、绝望……
方瀚中还来不及解释，好兄弟一语不发，甩头便走。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能跟在身后跟着默默离开。
第25章 绊脚石（一）
空气随着气候的变化渐渐干涩，接近傍晚温度下降得快，使得操场上的各处角落显得一派萧条，当然除了篮球场。
篮球场的气氛隆重，实际上是种虚假繁荣。真正是有十二分热情的，怕只有哪些在场上拼搏的选手们了。大部分人围在一起看球，都是瑟瑟发抖的。不过……也有例外。
“方瀚中……加油……加油……”
周汝诗在一旁大声叫喊打气。
旁边的人都有些惊讶，甚至有些人投以疑惑的眼光。当然也没人觉得她是这样做有些离谱，但是大概都认为她这样奋力呐喊是不是有点场合不对啊。
场合不对？是的场合非常不对。
同班同学窃窃私语起来。
“诗姐是怎么了，可没见她这么兴奋的。”有人说道。
后面一大堆人便接着话茬，谈论起来。
“是啊，也没有这么直接吧。”
“太不考虑我们班同学的感受了吧。”
“算拉算啊，别说了，你惹不起啊……”
“说的也是，由她……”
“不过说真的，比赛我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个十一的大帅哥，太、太勇猛了，我们班不是对手，说真的。”
“事实上……咱们是太差了，不过我们班也没强过，昨天对手很一般都输比赛了。”
……
比赛已经打了一半，洪澜早下场休息了，一直安静地陪在周汝诗身边。
而方瀚中呢，本来根本不需要上场都能赢的比赛，倒是有一副打满全场的架势。这样的情况，另在场的很多人大为困惑，大家都认为不至于这样吧，屠杀啊。原因周汝诗是了然于心的，还不是在她昨天的强烈要求下，方瀚中答应了打满全场。
“喂，葫芦妹，你太、太激动了吧……”洪澜拉拉周汝诗说。
“激动什么，篮球场死气沉沉的你喜欢，我这叫挽救眼前一片衰败，你懂什么？……啊？什么？葫芦妹？谁让你这么叫我的，你找死啊。”
“昨天那傻小子都抖出来，反正你都征用我们整理篮球场了，叫叫你外号而已，你不算亏吧，哈哈……”
“你、你……”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回到正题吧。我是说啊，你收敛一些啦，没看见你们班那些男生女生们的异样眼光？”
“异样眼光？为什么？”周汝诗有点忘记身处何时何地的感觉。
“我的天仙啊，这是你们班自己的比赛耶，你为别班的人加油就算了，还这么卖力，吼得撕心裂肺，怕别人不知道你当叛徒啊？”
“啊！？”她恍然醒悟，沉吟着：“我们自己班的比赛啊，怎么可是这么失态。完了、完了，真丢脸呢。”
她下意识地左右瞟了几眼，只见自己班的同学或是似笑非笑，或是极不耐烦，也有些眼光凌厉，可以看得出满含呵责。
“看到了吧，你还是收着点……”洪澜在一旁叮嘱，紧绷着脸也想笑，但是不敢。
“我刚才就是看方瀚中进了几个好球，一高兴忘了那么多，多喊了几声加油而已嘛。”她低声申辩，显得委屈极了。不过在洪澜看来，她这个样子多么让人怜爱呢。
“咳、咳，没事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为好朋友加油有什么不对的。而且、而且在场的女生们，有多少想给那小子加油都不敢喊出口呢，嘿嘿……”
“去、去，什么想给他加油啊，我就是看到好球就激动嘛，很中立的球迷，懂不懂啊你？”
洪澜心想：“中立？算了吧，你可是在欢呼好球的同时，大喊方瀚中来着，就没见你为自己班的谁谁谁加油呐喊过……”但是不能这么说，怕又吵起来，后果还得自负啊，所以说：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懂了，那接着看球咯……”
周汝诗轻嗯了一下，早已把心思全部放在球场上的一举一动了。洪澜从侧面能看到她微笑时上扬的嘴角，微风在她的短发上缱绻着。有时不经意地回头看一眼自己，莞尔一笑，盈盈的气息就像水仙花一样纯粹、美丽……
缓慢的节奏，松弛的攻防，是这场球赛主旋律。
但是场边的同学还是很入神地看着，毕竟整个高中生涯可就这么一次班级篮球赛，美好回忆也许就会在眼前的某时某刻被记录下来。
“真是没有意思的比赛啊，我何苦答应周汝诗要打满全场呢。再多进球，只让我觉得好不忍心。但是球在手上，就算在放水，可是他们的防守就如空气，想不进球都难。总之，这种比赛我下次绝对不打了。”方瀚中在心里嘀咕着，实在不情愿在打下去了。
可是比赛又临近终场，下场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还会落下一个不遵守约定的话柄给周汝诗，只能继续煎熬了。
“不知道，十班的她有没有来呢。估计是没来了，这种比赛最好也别来，不然让她看到我对这种比赛都不依不饶，会大跌形象的。”
即使心里拼命想着不要抱希望她的到来，但是每次运球的空闲，都会往四周张望几下，果然没有她的丝毫踪影。没有失落，没有气馁，只有侥幸和难得的安心。
没有悬念比赛总是会让观众恋上沉睡的，所以终场哨声想起时，大部分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你打的太好了。”周汝诗跑过来“祝贺”方瀚中。
“拉倒吧、拉倒把……要不是答应你打满的话，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而且你看看你们班那些同学看过我的眼光，千万种鄙视啊……”后者无奈地说。
“好吧，我下次不开这种玩笑就是了。”
“玩笑？不要告诉我你跟我开玩笑的啊？你看我这么卖力打比赛，你也忍心？”方瀚中几近绝望。
“都说了下次不会了。”
“算、算了。真的是拿你没办法……”
比赛都打完了，周汝诗也算是承认错误了，所以心里也没什么再去埋怨的。
但不论之前如何退让，周汝诗在整理现场的问题，可是丝毫不让。俩哥们只能在心里叫苦连天，却也没有其他法子。比赛胜利的滋味儿没尝到，苦役滋味儿算是尝到了。
校篮球赛如火如荼地进行到了第三天。
比赛规则是前两天为十二个班级间的分组赛，第三天是半决赛，最后一天是决赛。
半决赛实际上按照全胜战绩只有三只队伍进入半决赛，另外一支需要在输赢各一场的班级中加赛一轮选出。而加赛的时间是上午第三节课开始，如此一来，半决赛就可以正常进行了。
“比赛总算是有些头绪了，不知道半决赛会遇上谁？如果半决赛就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