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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呢,有没有叫车?!”何氏气得连连拍桌子。
“车?有!有!有!”小福全力注意规避李根的脚,猛然听见何氏的声音,像是忽然找到了一个逃生的路口,跳着举手答道,连连逃到门口躲了出去。
“还不快跟上!”余氏气得脸红脖子粗,口水直接喷到余氏的脸上。
“我忘了。”余氏丢掉鸡腿站起身。讪讪的小声解释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寻求点心里安慰,不敢看众人的眼神,立马低头跟在何氏身后。
“根儿啊,你也跟上去看看。”李大河连忙拉扯一把李根,手紧紧在箍在李根的手臂上:“还有老五也得派人跟他说声,也不知道你媳妇他们找到老三媳妇没,要是老三,老三……”说到这里,李大河就开始大喘气。
“爹你别急。别急。”李根因为喝酒脸上泛起的红晕也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李大河年轻的时候溺水伤了气肺,一着急就容易气喘。李根也知道他爹这个病急不得。平时就是两父子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也是顺着老爷子的意思,背后再补点措施。李根连连轻抚李大河的胸口,帮他顺气。嘴里也安抚道:“我脚程快,老五那里我去通知,你别着急,对。别着急。”
看着李大勇将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打结,李文才出声问道:“大勇,我家二蛋……”
“没事儿了。就是天气热,伤口用纱布捂住了不好透气,别让二蛋热着了。也注意别让他去挠,我每天过来帮他换药。小孩子。好得快,半月不到就好了。”
李文道谢,二蛋娘急忙问道:“那会留疤吗?”
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点疤都不留?来的时候就知道重发肤,他开药的时候已经加了很多生肌的药材,笑道:“二蛋现在年岁还小,长出来的皮肤不细看也看不出多大的不同。”
听说二蛋只会留个浅浅的疤痕,文氏松了口气,也不当木头了,连忙问道:“大勇,诊费多少,我出。”
“那是自然,难不成我们还得掏钱?”二蛋娘现在一听文氏的声音就来气,说完又有些心疼的看着二蛋缠得紧紧的腰背,痛惜道:“这么大块伤,还不知道得搭多少好东西才能补起来呢。”
痛在儿身,疼在娘心。二蛋娘一直不明白她娘当初棍棒教训自己不争气的哥哥时却泪流不止的原因,现在终于能明白了。当时她娘应该既恨铁不成钢,又怨她自己没尽好责。
刚松口气的文氏闻言眉毛一挑,听这口气是要讹上了?不就是破了点皮吗?既没流血也不见少块肉,用得着补吗?也不怕自家孩子福薄,虚不受补,文氏无不刻毒的想。
“铁柱娘,你看这事怎么整?”一家之主的李文发话。
文氏就一句“药费我们认”就再没下句了。除了药钱,多的她也拿不出来,就是这点药钱也是她攒几个月才能攒下来的。她也是笃定李文拉不下脸和她一个女人吵,再说补身子,怎么补才算补好?顿顿鸡鸭鱼肉伺候着?那小米粥不还是养活了一家人?说白了还不是要钱,要是她有富余的,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早一坨银疙瘩扔对方脸上了。她如何又听不出李文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还想要点东西赔偿吗?就昨晚那情形,何氏指不定还怎么埋怨她呢,她还怎么开口?再说了家里也不是她做主,就算她想送几只鸡过去也得先问过何氏才行。
李大勇最不想参与女人打嘴仗了,他是个大夫,现在任务完成自然该告辞了。
上次中暑过后,杨柳也一直没有当面谢过人家,便主动送出去几步:“大勇,上次的事还没跟你道谢,今儿又劳烦你跑这一趟了,我们等会儿就把钱给你送去。”
杨柳可不习惯喊同龄人一声叔叔。
“也不值几个钱,嫂子不要挂在心上了。”
“那怎么行,以后给二蛋换药的事还要劳烦你呢,我们都不懂。又不是一次两次,你就是不觉得制药辛苦,纱布也要钱买啊。”
“你们讲不讲理啊,我都说认医药费了你们还想怎么的?道歉的话我也说了,难道非要我跪下来磕头求你们不成?就是看今天我当家的不在就觉得我们母子好欺负吧。行,我跪,我跪下来给你磕头还不行吗?”他们三房日子拮据,文氏抠酸惯了,为一文钱也豁得出去,除了医药费咬死不出钱,磕头打滚怎么都行。说完还当真跪下磕了起来。
李文一家子赶紧避开了,李文更是额头上青筋直跳,他一个大男人本就不好说话,偏偏又遇到文氏不讲人情不要脸的女人。若今天换做是李强这样,他早就一拳头过去了,现在文氏脸皮豁出去了,只认医药费,他居然一点辙都没有。还是等李强回来再说吧。
“铁柱娘,我们可受不起你的大礼,还是快起来吧,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两口子怎么欺负你了呢。我胆小,怕折寿。”二蛋娘却不打算放过。
大牛娘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后悔怎么一时脑子抽了要他们到自家院子来给二蛋疗伤。刚才她看到自己儿子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拿木盆舀了几瓢凉水,又从瓦罐里挖了几勺盐就一言不发的咚咚咚又跑了出去。大牛娘还以为这孩子一时人来疯居然糟、蹋东西,那盐是多精贵的东西,居然挖了好几勺。看着瓦罐里明显挖出来的一个洞,大牛娘提着扫帚疙瘩就撵了出去,势必要把这不争气的东西狠揍一顿。没想到追到地里头,正看到李聪媳妇用盆里的盐水在给二蛋,恻隐之心一起,便邀一行人去她家,树荫下看着凉快,但吹的都是热风,烫过后也不利。恰好她家后院移栽的一丛竹子已经活了,风一吹,凉快得很。
李文夫妻原本不同意,毕竟有病气过人的说法,要是沾染上了也多一场事端。就是在现代也有人忌讳别人提着药去他屋里坐。
杨柳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形,三家各占一个角,李文两口子面带怒色,文氏磕头,大牛娘则有点进退两难的站在那里。杨柳忙奔向文氏, 借着扶文氏起来的动作,低声在她耳边问道:“三嫂,你这是做什么呢?这是在别人家呢,你这样子多不好。”
杨柳好心好意,没想到文氏根本不买账,瞪向杨柳,咬牙切齿的说道:“又不是找你要钱,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文氏没有压低声音,自然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了个清楚。杨柳脸上一阵错愕,她好言相劝还反倒惹了一身腥,她图什么啊?
“妹子你过来,她就是蛮不讲理的,也不知道说句软话,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冲毛子狗。站远点,小心伤了你。”二蛋娘招手让杨柳跟她站到一起。
杨柳肚子饿得咕咕叫,日头也大了,总不能还呆在大牛家里吧。双方都这样僵着,总得有人当和事佬吧,杨柳便赔着笑说道:“大哥嫂子,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们都先让一步,先送二蛋回去。等下晌我家三叔回来,再亲自登门赔罪。”
二蛋娘记着杨柳刚才的提醒,心里承情,看向李文,后者点头:“那就依妹子所说。倒是今天耽搁朱嫂子了。”
大牛娘连连摇头:“不妨事儿,不妨事儿,进门到现在你们一口水都没喝,可别背地里说嫂子我忒小气。瞧,我把水都倒好了。”
众人哄笑,喝过水,杨柳又问大牛娘借了顶斗笠给二蛋戴上,两家人这才各自回家。
☆、第八十四章 乱起(完)
“臭小子,再乱动娘可要生气了啊。”和嫂子抬手擦掉脸上的水,又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小胖肥肥的屁屁上。
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她哪舍得真打,本就是吓唬而已,看起来手举得高,其实落到自家儿子的屁股上也只是轻轻一拍。十个多月的无齿小子却不觉得,还以为娘在跟他嬉闹,仍旧坐在澡盆里笑得咯咯的玩水,时不时溅出几朵水花。
看到自家儿子活泼有劲的样子,和嫂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嫁到李家屯也不过两年多时间,嫁过来起初日子过得很好,甜甜美美的,小两口如胶似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自从她怀孕之后,她就高兴不起来了。传宗接代搁在哪家都是高兴的事儿,偏偏她嫁的李山河这家情况很怪,祖上四代单传,哪怕是买了妾也不能改变这种情况。想起婆婆相看自己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的往自己的前胸和屁股上瞅,大概就是看自己好生养,这才花了大笔的钱财求娶自己,那时候羡煞了多少小姐妹啊。特别是在知道她有了身子之后,更是酬神拜佛,一点重活都不让自己沾手。她感激却也明白婆婆对自己好是看重她肚子里的这块肉。可若是自己也不能免厄运的只能生一胎,而且怀的是女儿,断了李家的香火。那岂不是李家的罪人?所以就算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紧着她先,她还是瘦了,还憔悴不堪。
她还记得为了这事儿偷偷去找了屯子里连生五胎都是儿子的何婶子取经,是何婶子一口断定她怀的是男胎,安了她的心。十月怀胎,瓜熟蒂落,果然一举得男。为此她心里一直怀着一份感激。
中午的太阳正好,就是光着腚洗澡也没什么问题,她便烧了水给自家儿子洗澡。将自家儿子抱着站在澡盆里,和嫂子扯过一旁藤椅上的干棉布轻轻擦干身上的水珠。一大串脚步声从自家院前经过,她抱着儿子站起来向外看。只看见一道道背影,其中一道便是何氏,“是何婶子他们一家子,这大中午的要去哪儿?”
小胖的小巴掌拍到和嫂子的脸上,和嫂子回神,腾出一只手牵住儿子的手。笑着亲了亲儿子的手掌,将其举高转圈:“臭小子,该午睡了。还闹。”
李文一家和杨柳三人并不顺路,闹出不愉快后就是顺路也不会选择同一个方向。双方在柏树下分别,拐过一道弯,确定李文一家已经听不见了。文氏才恨恨的一甩袖子:“呸,就你会做好人,低声下气的,真是丢尽了咱老李家的脸。”
虽然从二蛋娘话里猜得到点意思,但杨柳并不知细节,也并不知文氏为何要下跪磕头。她也只是觉得气氛尴尬就上前扶起了文氏,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去指着李文一家的鼻子骂吧。人家还是受害方呢。她之后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人家也很好说话,没有为难啊。怎么就反倒落了一身的埋怨了?杨柳解释道:“二嫂,我并不是偏袒外人,我们在……”
文氏不耐听杨柳的辩解,直接喝断:“得了,就我们两在,你跟我装什么贤良淑德,知心体贴?”
杨柳差点一口气就没上来,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行行行,算她犯贱了好吧。妈蛋!
两妯娌几乎是脸各朝向一边一前一后走在路上的。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院门突然打开了,走出一个妇人,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盆,比洗脸盆大,看着像是给孩子洗澡用的。
“嫂子。”杨柳愣了一下,赶紧打招呼,这大中午的不是在家吃饭就是午歇,还真没几个出门的,所以她愣了一下。她认识的人不多,只看人装束,头发全部梳起,嗯,妇人,那么喊嫂子跟现代的“美女”一样,这么喊不会出错。
此人正是想起来用洗澡水浇灌爬山虎的和嫂子。她只是在李聪结婚当天看了杨柳一眼,并不认识,但看到文氏便明白杨柳应该就是李聪的媳妇,善意的笑着点了点头。盆里的水也自然不好当着人的面泼出去,和嫂子便将澡盆放到自己脚边,又道:“你们两妯娌这大中午的是去哪儿溜达了,我刚看见何婶子带着几个嫂子往老槐树那里去了,你们怎么没一起?”
文氏回神问了一句:“只有我婆婆和嫂嫂吗?老五,李聪没在里面吗?”
她离开的时候何氏等都在二叔家准备吃饭了,怎么突然全体往老槐树跑了,有什么事吗?
和嫂子一眼认出那背影是何氏,是因为给自己婆婆送水的时候碰到过何氏,还说了两句话,自然对何氏的衣着印象深刻。经文氏这么一问,她才又认真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倒是有个男的,但瞧着身量不太像李聪。应该还有大山和巧巧吧,我也没看清楚,反正有两个小孩儿,的确是往老槐树那里去了,走得挺快的。”
“大概离开有多久了?”
“一刻来钟吧。”和嫂子道。她哄睡了小胖才出来倒水的,前后功夫也就一刻钟的样子。
“谢谢你啊,嫂子。”杨柳拉了拉文氏的袖子:“二嫂,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真有什么事呢。”
文氏伸出一只手掌遮在铁柱的头上,眯着眼看了看天,有些烦躁的说道:“这么热的天,铁柱又这么小,怎么受得住?还是先回去吧,就算真有什么,娘也不会一句话都不留给我们。都这会儿功夫了。我们铁柱还一口饭都没吃呢,挨不得饿。”说到这里又愤愤的看着杨柳说道,“也不知道有些人心怎么长的,亲疏不分,胳膊肘尽往外拐,自家侄子还受着大太阳,倒是把别人家的儿子心疼得不得了。又是清伤又是借斗笠的。”
杨柳真是受够了文氏这种指桑骂槐的说话,你是他亲娘,你都没考虑到,何必来苛责她,她也不是完人啊。原本还不觉得。什么时候文氏变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