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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况,窦华与张渐的八千人马可以在天黑前后抵达潼关城,陈大将军后续的五万多人马,也可以在半夜或者天亮前抵达潼关!如果这场大雨延续到天黑,那今日叛军很可能就没机会攻城,要待明天才可以。明天时候,我几万大军已经抵达潼关了!臣是这般想,因此才会认为这是天助我大唐也!”
李隆基并没回答杨国忠的质疑,而是示意一边犹犹豫豫的韦见素说。
看到皇帝的示意,还有杨国忠的疑惑,韦见素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陛下,杨相公,我潼关守军依靠的是雄关险隘而守,据臣所知,这半年多来,哥舒翰能守住潼关不失,主要靠的就是箭矢强大的杀伤力!叛军没办法在城下展开大量兵马,无论旧潼关城还是新潼关皆如此,而我潼关城上的守军可以集中力量攻击小规模的叛军攻城,即使叛军连续的攻城也可以用箭矢对敌有效杀伤,这也是这半年以来潼关消耗的箭矢不计其数的主要原因!”
“但是雨天箭矢的杀伤力就大幅下降,叛军要是不畏艰难,不计较损失,冒雨攻城,那我军防守难度就相对增加了不少!何况如今新旧潼关城内守军只有一万余,后续援军还在路上,攻城的叛军有十五万左右,安禄山安贼还亲自率领援军急驰过来途中!要是失了箭矢的威力,光凭军士的对杀,我潼关守军处于劣势,肯定会出现危险的!甚至大雨会冲塌已经破旧的潼关城墙,更容易让叛军登城!因此,臣觉得,下雨非常但不是上天助我,还会对我军产生更不利的影响!”
“韦爱卿说的在理!”李隆基所想与韦见素差不多,听了韦见素说这些原因,也立即点头称道,再对依然依信非信的杨国忠说道:“国忠,朕也是如此想的,朕可是亲自领过兵,知道风雨天打仗的辛苦,因此相信,要是现在叛军正在攻城,那守城的官军一定会很吃力的,毕竟叛军人数太多了!”
见皇帝认同了他的说法,韦见素在李隆基几句感慨的话说完后,马上跟着再解释:“陛下,臣还觉得,大雨会对我后续援军的行进造成很大的麻烦,军士冒着风雨行进,速度肯定不会很快,要是雨下的很长,定会使得援军抵达的时间延迟,要是叛军趁大雨持续进攻,对我潼关守军很不利的!”
韦见素的后面这几句话触动了杨国忠心里那根弦,让他马上担心起来,要真是援军因大雨延误了行程,不能及时抵达潼关,那潼关的危险又加大了几分,当下也马上对李隆基作礼请奏道:“陛下,臣希望陛下再传令陈大将军,还有窦华、张渐,让他们不能因雨耽误了行程,一定要冒雨急进,以尽快抵达潼关,免得潼关有失!”
“唔!说的有理!”李隆基马上点点头,转身对跟在身后的高力士说道:“力士,马上传朕旨意,要陈玄礼、窦华、张渐加快行进速度,无论多大风雨也不停停歇,窦华和张渐部一定要在天黑前抵达潼关,不得有误,不然严惩不怠!”
“是,陛下!”高力士应了声,作了一礼后,就转身离去,将李隆基的旨意传达下去,并严令以最快速度送到陈玄礼、窦华、张渐手上。
“喀嚓……”一声巨大的响声中,一道明亮的闪电将阴暗的天劈成了两半,将殿内的三人都吓了一跳,杨国忠和韦见素赶紧过去将李隆基扶住。
“陛下,马上要下大雨了,你进内休息一下吧!”杨国忠轻声说道。
“唔,到里面去吧!”李隆基点点头,示意杨国忠和韦见素扶他进去。
扶着李隆基进殿去的杨国忠小声地说道:“陛下,只要陈玄礼的人马能尽快赶到潼关,那叛军再有几十万人马也不要担心了!后面的三万人马也快组建完了,臣已经严令下去,让他们在天黑之前出发,争取后天晚上能抵达潼关!”
“希望潼关无忧!”李隆基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又一道闪电急速劈下,惊天动地的雷声随之而来,“嗒嗒……”连续的响声在院子里响起来,那是粗大的雨滴落地而起的声音。
随着雷电越来越密集,天上的乌云翻腾的也越来越厉害,终于在风止住之时,倾盆大雨从天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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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援军被阻
这场大雨是从潼关方向,也就是东面开始下的,雨带从潼关往长安方向移动,范围很大,在潼关已经下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长安才开始下。
正快速往潼关方向行进的援军,也被雨淋在了路上。
在天上云层厚了,有凉风起来之时,窦华还很欢喜的。今天的午后非常闷热,有不少军士在奔跑途中中暑倒地了,一些马也吃不消,在奔跑中毙倒在路上。后来太阳隐掉了,还有风吹来,人感觉舒服凉爽多了,大喜的窦华马上下令军士加快行进速度,趁这难得的凉爽时候多路一些路。
不过随后大风就起来,风非常大,凉爽倒是更凉爽了,但却给他们的快速行进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风是从东南面吹来的,他们是迎风跑,速度根本跑不快,耗费体力也很大,这让他叫苦不迭。
随后风是越来越大,一些体力差一点的军士都被迎面的风吹落马下,无奈之下窦华只得下令军士到邻近的驿馆暂避,并趁机补充食物和饮水,还有马的草料,准备在大风小一些后再前行。
不过让窦华更叫苦连天的事随即发生。风静了后,倾盆大雨随之而来,他们的行动依然受阻。
但窦华已经不敢再在驿馆停留,在风小了,雨刚开始下之时,就已经下令军士上马再行,以能达到的最大速度急行。
在他们再次踏上行程的时候,雨是越来越大,大的根本看不清前方情况,大雨打在人身上,又凉又疼,但窦华可不敢再有任何的迟疑,传令手下军士,顶着风雨继续行进,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皇帝的命令他已经接到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严令他们急速行进,一定要在天黑前抵达潼关,不得延误。
原本预计是一定能在天黑前抵达潼关的,但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却将他的如意算盘拔乱了,要是雨一直下,那入夜后都不一定能抵达潼关。据军士通过驿站的探报,他们距潼关城才二十几里路了,但窦华也知道,这剩下的二十几里路,却是最难行的,要费多少时间,谁也不知道。
雷鸣电闪,倾盆大雨,大雨打的人马都睁不开眼睛,一些马都受惊,很难控制,甚至有些人跑着跑着跑到官道外面的田里去了。
跟在窦华后面的张渐部遭遇到的情况也是差不多,但他与窦华采取的策略不同,他并没有在大风起来时候趁势休整,而是顶风跑了一阵,在大雨刚下时候,这才到路边一村子休整,并令军士补充饮水、食物及马的草料,在雨下了一会后,看没有停止的迹象,这才令军士重新上马,顶着风雨赶路。
张渐的想法与杨国忠差不多,他觉得这场大雨是天助我大唐,叛军肯定不会在如此大风雨的天气中对潼关城展开攻击,即使叛军已经攻城,也会因为天气的原因而暂缓的。
大雨虽然阻碍了他们的行进速度,但相对来说对潼关守军更有利,至少可以将叛军的攻势暂时瓦解,让潼关的守军有喘息的机会,也给他们的人马援救争取了时间。
他们这些正在路上快速东进的救援人马,肯定有足够的时间供他们消耗,在他们抵达潼关之时,潼关的危机肯定还没出现。因为这样的想法,张渐虽然令军士冒雨前行,但并没有一再下令要全速前行,甚至还会在风雨加大时候,再令军士躲雨,这样的情况直到长安方向再次送来皇帝的急报才改变。
但那时候雨已经基本停了,他部人马也重新开始加快速度,当然这是后话。
距张渐部几十里地的陈玄礼亲领的大军,自然也遭遇了大雨。
陈玄礼并没有窦华和张渐那急迫求援的想法,他可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在潼关守军与叛军拼的两败俱伤,实力全消耗光的时候再抵达潼关,由他亲自收拾残局。
要是这样,那潼关保住了,全是他的功劳,无论杨晞还是哥舒翰在前面做了什么,他们都没有什么功劳,因为他们打败仗了,几乎将潼关丢了。而他扮演的就是救急的英雄,是他率领援军保住了潼关,挽救了大唐的命运,他是大英雄,其他都是狗熊。
陈玄礼原本与杨国忠并无直接的冲突,但潼关的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灭,潼关这座长安的门户危在旦夕的情况出现后,他原本掩藏在心里那份对杨国忠的不满非常强烈地表现出来,甚至敢当殿指责杨国忠,要皇帝定罪。他知道,他与杨国忠之间的裂隙就此形成,以后再也不可能事不关己了,他希望能借这次潼关之战,进一步削弱杨国忠的影响力,甚至能让朝廷责其罪。
他清楚,要做到这样,决不能让潼关保卫战的功劳全记在杨晞身上,而要往自己头上戴,将大部功劳都戴在自己头上,那样他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就会急骤上升,成为挽救大唐于危难之际的功臣,甚至有机会、有实力与杨国忠对抗。
抱着这样心思的他,在看到天气突变,电闪雷鸣,狂风劲吹之际,马上命令军士找地方躲避风雨。
开始时候的大风确实让逆风而行的军士难行路,随后下起的暴雨又迷茫了视线,陈玄礼也就心安理得的躲到驿站躲避风雨了。
他当然也觉得,叛军不会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下冒雨攻城,一定会在雨停后才开始攻击的。
此前的战况他是知道的,他清楚杨晞利用一些小伎俩,成功地将叛军阻滞在汉潼关城前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叛军直到过了午后,才抵达隋潼关城下。叛军要集结完毕才可以对隋潼关城发动攻击,要是他们的动作迟疑一点,很可能在大雨来临之前不会攻城。
抱着这样猜想的陈玄礼,当然一点都不着急,他在躲进驿站避雨之际,还令驿卒给他温点酒,弄几个热菜充饥。一路快赶慢赶,可是很费心费神的,体力消耗非常大,要好好休息,好好补充能量。
他也直到再收到通过驿站快马送来的皇帝的命令后,才急匆匆地下令军士冒雨前进的。
无论是窦华,还是张渐及陈玄礼都不知道,如今的潼关战事打的正激烈,两方都在玩命狠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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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军心浮动
庞忠在与其他各将轮流镇守汉潼关城时候,率军抵御叛军的攻击已经有无数次了,有好多次大规模的叛军通过云梯登上城头,但最终还是被他麾下的军士奋力杀下去,牢牢守住城头。面对危局他已经没什么害怕,特别是经历灵宝惨败后,他心里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甚至不“惜命”了。
灵宝之战中,他率领的后军十万人马逃回来的不过数千,让一向自负的他想一死谢罪,以告慰那些惨死在华山与黄河之间狭窄山隘间的将士英灵。以前他不怕死,指挥作战都是冲杀在最前面,如今他更加不怕死,生死都无所谓了,他对死亡的“要求”只需要壮烈点,不要那些窝囊就行了。
在汉潼关城指挥作战时候他抱着这个信念,现在在隋潼关城头上指挥作战,也是这种心态。
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奋勇杀敌,在他弓箭及战刀下身死的叛军已经数不清,很多都是主官一级的叛军军士。如果有人在半空观察城头上各个指挥作战的将领勇猛程度何人更甚的话,那庞忠得第一是无可非议的。他当然也感觉到了战况比下雨前危急了很多,但他也知道,情况并没在很困难的时候,叛军只不过有机会登城,有少数军士有机会跳上城头,要想真正攻上城头,还要做出巨大代价才可以。
当然这种情况下是不能有任何的胆怯退缩,也不能有任何的大意,不然一个地方被叛军攻破,后续的叛军军士就可以陆续从此处冲上来,要将其杀下去是要费不少力气的。
最好的情况就是不让叛军有大规模登上城头的事发生。集中全部力量,在叛军登城时候就以各种方式给予其重创,将危险消灭在城头以下。
现在城头上的守军不是几天前士气很盛的大唐军队的军士,而是经历了灵宝惨败的一群残兵败将,要是有难以克服的危险出现,那可能会迅速成为逃跑的溃兵。
叛军刚刚在城头上冒出来,不是不有军士吓的想逃跑了吗?
要是这样的情况频繁发生,那城头上的防线顷刻间就崩溃也有可能。
庞忠不可允许他手下出现任何一名逃兵,要是有人胆敢逃命,他手中的战刀是不会饶恕他们的。
他这部军士,士气比其他几部要好一点,他们可是在汉潼关找回了一点自信的,杀起敌来,比其他几部要凶狠的多。
城下的云梯还在不停地架设中,攻到城下的叛军军士在不管多少人伤亡也要攻上城头这种念头主导的主将指挥下,前赴后继地往利用云梯往城头上攀爬,期望能以这种玩命的方式摧毁唐军的防守。
几架刚竖起的云梯被城头上的军士以横木直接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