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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不敢显山露水的财富愿意走到台前,通过汽车、服装、酒、烟的档次来区分彼此的不同所属。“会展”昭示的是形象和贸易经济的来临,任何一个企业都不能躲在消费者目光的背后做生意,这是新的游戏规则;而烟草行业却落伍了,被边缘化为低关心度行业—限制烟草广告,将烟草行业的整体形象屏蔽;专卖制度为烟草贸易带上紧箍咒—人类选择了烟草,而社会正准备抛弃烟草。
这个年代同时经历了互联网泡沫的沸点和冰点,人们对于新经济时代直接与国际接轨的想法在憧憬的巅峰就坠到丧气的深渊。
广阔天地的农村人口更大规模地包围了城市,有的人通过冒险和吃苦获得了产业;有的人在失落中到处奔波。不再享受分配的大学生开始了类似于“民工”的就业方式,于是“民工”这种带有侮辱性的称谓逐渐淡出了传媒。
经济上的“入世”更催化了各种形象的蔓延。
恰逢世纪之交,预言家们编造种种世纪末恐慌,政治家们忙着引导人们展望充满诱惑的新世纪。
……
有着这么多群体性变迁的年代里,人们肯定经历了不一样的心路历程。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思潮变迁虽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中国人就此多说了话、多抽了烟;因为通讯和网络聊天空前繁荣、烟草业的发展方兴未艾。多说话和多抽烟虽然跟世纪末的焦虑没有必然联系,却也可以想当然地简单认为是人们多了些交流和思考。
大的社会变迁,竟也能在小小的烟草上投下影子,即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道理。阿弥对于即将开展的工作又多了一份体悟,项目的软件部分已有充分的考量和思路储备,接下来该勾画办公室等硬件平台了。
在随街漫步的时候,留意空房,是阿弥的又一用心。他对在成都的办公室有两种目标方案:一种是选择最为豪华的写字楼,装修风格采用玻璃、钢和纱的材料主题,营造未来和灵性空间;另一种选择是类似北京798大山子工坊、上海苏州河仓库艺术群落或昆明创库的老房子模式,装修上采用木头、石头和布的材料主题,营造拙朴人文的空间。这两种都有可取之处,总的用心,阿弥想在办公室问题上显现一种姿态和气势。上海人总经理在上飞机前留下话说:“要有干劲、更要有姿态,干出一种气势。烟草的问题,首先是一个‘气’的问题!我会尽快给你提供资金和人员。”
明天的任务相对简单,阿弥打电话请文静跟自己一起找房子,于公于私,文静爽快地答应了,相约在心族大门外见面。
春意渐浓,树叶、草坪已经疯狂地绿了起来,花儿正打足了精神,只等最后一道雨水,就将怒放争妍。
第二章 火(5)
文静没有穿严肃的上班装,换上了一袭米色的短裙、一双咖啡色的长靴,之间是象牙般润洁、天鹅绒般柔滑的腿;上身是丝质无袖小衫,裹紧了身体的娇俏玲珑;正是波西米亚流行的年代,一条皮质编花的腰带,一下子拴在了阿弥的心上。阿弥向来对女人身上的带子心驰神往,觉得女人所有的秘密由那里就可以打开!时尚和性感从香榭丽舍大街和淮海中路一下子来到文静身上,文静又毫无保留地把它们展现给阿弥,让阿弥感到丝丝窒息。文静越来越近,自己的眼光只好躲开。但他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岂能被这个小妮子吓倒?
“哇!美女,别吓着我啊!”
“怎么,我很难看吗?”文静乘兴而来,面带羞涩,并不明白阿弥的意思。
“我在足够性感的美女面前,常常有窒息的感觉,你差点让我窒息,所以说,你吓着我了。”
“你没有背过气,说明我不‘足够’……”阿弥注意到文静粉嫩的脸上有细小的汗珠,嘴唇涨得通红,不明白早晨的气温何以热着美女?
“那是你饶我的……”阿弥语塞,话好像说得没有了出路,早晨的气温开始热到了自己,直觉得脸颊微热。
一辆出租车开到面前,司机用眼睛企盼着两个僵住的人。这正好是个台阶,阿弥拾级而上,邀请文静上车。阿弥打开后车门本想上演英国绅士的礼节;文静也弯腰准备上车,阿弥却在瞬间意识到现代礼仪的规范是:当女士穿裙装时,男士应先上车,以方便女士上下。他改变主意,按新礼仪规范行事,急忙向车子里委身。文静并未料到阿弥会采用新礼仪规范,两个人的头就在门口悄然相撞—或者是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吧。阿弥弄巧成拙,连忙道歉并解释刚才来不及表达的意图。两个时髦的年轻人突然腼腆地在那里客气,让司机大惑不解。行车的路上,司机说,像你们这样耍朋友的现在已经很少了,你们是外地人吧!哪儿的?现在的男娃女娃,耍得几天就搂搂抱抱,个把月就有同居的;你们不知道,现在的卧具是最好卖的、医院妇产科全部改做流产手术。唉!现在的世道哇,最近还流行交网友,就搞的更不像话。对了,你们去哪儿?司机一口甜软的成都话,内容却异常生猛!文静听在心里,却并不说话。阿弥也听懂了,很是担心司机对于文静耳朵的强Jian把文静惹毛,没有好气地叫司机随便走走。在传说中,成都有着伊甸园的口碑,比如,老辈人会说“老不去广,少不入川”,川中美女风流,少年男儿去了,是回不来的。阿弥很希望文静就是这样,但肯定不愿司机这样地说出来,更怕文静猜穿自己的希望。阿弥转头看看文静,她秀美的面庞平静如水,正在摆弄腰带上的坠花,近旁就是她白生生的、并没有穿丝袜的双腿。自己已经不是脸热,而连下半身也开始思考了—嘴上赶忙打岔—
“文静,我想找一些好的写字楼和好玩的老房子来挑一挑。”
话入正题,气氛开始好转。文静仔细询问了阿弥的想法、打算,并赞许了阿弥的构想,也提出了一些意见。出租车就此开始在文静的指导下穿街过巷。
成都其实整个是一个SOHO城市,新开发的公寓大多可以商住两用,纯粹的写字楼屈指可数,所谓的甲级写字楼,连新风管道都没有。文静建议阿弥考虑商住一体的租房方案,阿弥认为只有看看有无合适的老房子再说了。发展的城市正大面积拆迁,千城一面的格局,原本不止成都一地;但与千年古城的美誉相比,建筑体现的城市面貌已经很不相配。司机说:“成都这地方的老房子多是土木结构,坚固程度经不起历史的风雨,好点的房子一修再修,还被圈了起来,没有了原来的面目。民房被拆迁得差不多了,宽窄巷子还在,我带你们去。”在去宽窄巷子的路上,阿弥果然看到路边被揭去房顶或推掉一半的川西民居,裸露的骨架形成一道告别的风景。阿弥对文静说:“这就是断裂的历史,应该保留一两个这种状态的房子。”
“让你去住,你去不去?”文静是支持发展的。
“有点环境,内部改良一下,我愿意去住。”
“不怕闹鬼呀?”
“广告人昼夜操劳,鬼都会被吓跑的。”
文静微笑着享受阿弥的幽默。到了宽巷子的时候,阿弥有了一丝希望。这里可以作为千年古城的明证,有黑柱白墙的普通民居,也有黛瓦青砖的公馆院落,甚至保留着20世纪50年代~60年代的文化碎片。一些老成都驻守在这里,画院、客栈也在这里开张,照例,茶馆和烟摊也在其中。阿弥应景地引发了思古幽情,建议文静在这里坐一坐。文静这种女孩,即使生在成都,也未必来过这里,她也新奇地觉得发现了一个大隐于市的好地方。
他们在牌号“龙堂客栈”的院子里坐下,打量着进出的“背包族”。这里是一个国际青年旅馆组织的加盟客栈,“背包族”中以老外居多。在旅行的路上,背包族又叫“驴族”,族里的人们互称“驴友”。文静问跟“驴”有什么关系,正好一个长脸的老外赶来住店,经过他们时显出一身疲惫。阿弥说:“你看他背着大背包的样子,像不像头驴?”文静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活现出一只被驴逗笑的雀儿。
第二章 火(6)
文静问:“你出去旅行,也像驴吗?”
阿弥说:“像驴,但是头野驴—不驮东西的。”
文静相信阿弥总会是很特别的一个,“你去过很多地方吧!都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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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样讲,大部分旅游的地方都去过了,加上自己一直在外面工作,我在很多城市也晃过,走了很多路,算是个过路人。”
“就是米兰·昆德拉所谓的‘生活在路上’的人?”
“算是吧!”
一个漂泊的男人,在女人眼里很可能是一个有内涵、有魅力的好男人;当然,也很容易被认为是缺乏责任感、缺乏安全感的坏男人;区别只在于她爱不爱他。阿弥并不知道文静爱不爱他,也许提“爱”字为时过早,但之前出租车司机的误判,文静并不反对,这让阿弥很是受用。
“现在漂到成都了,会不会在这里停下来呢?”文静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后悔。恐怕大家都知道所谓“女人腿跟着心走,男人心跟着腿走”的箴言,自己问对方“会不会停下来”,很容易就成了某种表露。
好在阿弥知道来日方长,故意把话题拉回工作上来。“我正在做安营扎寨的工作呀!你觉得这条街怎么样?可能电话、网络连线有些问题吧。我们走,到午饭时间了,去找点东西吃吧!”
走出“龙堂客栈”时,他们已经有了某种亲密的感觉。男女之间的沟通就是这样,跟有的人谈几年恋爱,还不如跟另一种人一番不着边际的闲聊。
对于阿弥和文静,宽巷子就是一个南方小镇似的情景话剧。想像中的四川,小镇的宁静、巷子里的人家、屋檐下的饭桌、瓦楞上的苔藓、树丫上的鸟笼……
走不多远,对面一条“铺盖面”的幌子迎风招展,文静把阿弥引去尝鲜,并解释说“铺盖”就是被子的意思。司机说过卧具畅销的事,没想到,面也搭上了顺风车。
饭后,他们乘兴观光窄巷子。事实上的宽巷子并不宽,而窄巷子相对宽巷子也并不窄;一个寓言的意象在阿弥的心中明晰起来—宽窄之间,就是真实的生活!阿弥跟文静分享了自己的见解,在他们周围的成都,俨然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下午文静有事回了烟草企业。阿弥按照文静的介绍又看了几处房子,位于府南河边的一栋小楼成为一天中找到的最合意的选择。小楼属于20世纪70年代~80年代“职工之家”那样的独栋洋房,青砖红瓦,三层带院。三楼的阳台,正对着河中的橡皮坝,坝把水流拦为瀑布,阵阵涛声喊出了河的生机。驻足阳台,可饱览府南河的秀美。楼主人难得遇到一个识货的来客,用好茶、龙门阵招待阿弥,极尽成都人的待客之道,盛邀阿弥先感受、后决定。他们就在阳台上俯瞰着河水,摆开了这条河的掌故。
府南河是岷江的支流,也是成都的母亲河,蜿蜒的府河、南河环抱城市。经过新近的整治,沿岸杨柳依依,青草如茵。河是城市的灵魂,没有河的城市是空虚的。成都市因为这条河的治理,得到联合国人居奖杯。好耍的成都人在河边摆开了茶铺、开起了酒吧,白天、入夜,都有点当年秦淮河的盛况。可惜南京的秦淮河已经只剩下几个大水塘和只能遥想的诗情画意。府南河的环境和人文是独特的,有一种做法意欲把它做成“成都的外滩”,则差强人意—“千城一面”的城市经营思路不断有人反对,却不断有人以改头换面的方式重演—来自上海的“外滩”在宁波、在武汉、在重庆遍地开花,难道也要来到成都?成都人是喜欢这些概念的,君不见,楼盘的名称大到“世贸中心”、“国贸大厦”,洋到“罗马广场”、“温哥华广场”,悬到“闪客”、“第三地”,五花八门,不一而足,后世子孙该怎么叫地名呢?
房东言谈中表现出不少的见地,曾是工人阶级的他,对市场化的文化有着深度担忧,他不知道,这样的文化,多半是在阿弥们这些广告人的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当然,阿弥也认同房东的观点,广告或商业文化的东西,要娱乐大众、完成销售,但从业者必须要有一颗良心,用良知创造属于商品的美。阿弥向房东敬上一支香烟,那是成都人喜爱的“娇子”。两缕轻烟在阳光中舞蹈,并糅合成一缕薄纱向上升腾,正好跟河中瀑布溅起的水雾神似之极。
接下来的几周内,阿弥一直醉心于室内设计和规划,他在原先的两种预案中选择了“木头、石头和布”的方案,并应景地加上“水”的主题营造。计划在心,剩下的就是忙活着张罗材料和施工人员。阿弥的特点是只能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