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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这样卑微的爱过一个人,也从未这样无奈的恨过一个人,而爱恨尝尽,他终于绝望,眼神变得狠辣,声音冰冷似铁:是你逼我的!
他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恨声而去,她终于抑制不住心疼,瘫坐在地上恸哭起来,得到侍女暗中禀报,因为不放心而寻来的苏落依,正好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原来不止是她陷在这样爱恨交织的痛苦深渊吗?
她默默的走过去,为淳于月递上手帕,直到她收起眼泪,才说:姐姐,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我看得出,他真的很爱你!能被自己喜欢的人爱着,是多么珍贵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拒绝?
淳于月本来还想隐藏哀伤,既然被她撞见,又如此直言不讳的提出疑问,她也不愿再隐瞒:我和他之间,不是只要有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新仇旧恨已经累积了太多,算计欺骗消磨了所有的信任,我们再也无法坦然相处了,为了在一起,勉强忽略所有的问题,这种关系也会因为太脆弱而无法长久,要守淳于的我和要争天下的他都放不开各自的执着,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维持一段飘渺无依的感情,与其纠缠下去徒增痛苦,不如就此了断,就算是疼,也该一次结束!
威逼胁迫
联姻一事未得到苏落依的首肯,也未得到南宫逸的应承,最终不了了之,但双方已经达成合攻易祈幻的协议,一场大战自此拉开帷幕。
淳于月问过苏落依拒绝联姻是否碍于自己,苏落依回答的有些模棱两可,淳于月恍然明白真正缘由,大概还是与她无法否认的那点残存感情有关,她恨极了易祈幻,可也无法忘记他,那个拥有她身心的男人,鸩杀了她的父亲,葬送了她的家国,却依旧霸居着她的心,让她再也无法接受别的男人。
淳于月见两国已经联手,自己留下来也无多少意义,何况,她心里隐隐的也想要回避与南宫逸众人的相见,便向苏落依请辞,苏落依本想挽留,又考虑到她的顾虑,正犹豫着,淳于又送来急书,再无强留她的理由,只得送她离去,离开时,苏落依万般不舍,几次都似有话要说,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只再三跟淳于月说:姐姐处理好淳于国事,就请拨冗来看看我,千万不要因国事太忙而推诿,最好能在开春之前来一趟,否则,我怕我们姐妹会错过。。。
淳于月听出沁心凉意,仔细审视她的脸色,这些日子她总是说些颓丧的话,本以为只是因为风寒拖得太久让她胡思乱想,此时却觉得似乎内有缘故,正要细问,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公主是否能拨点时间于我?
苏落依见是沐文玉,想着他们定是有事要谈,也不好再逗留,握着淳于月的手道:外面风太大,妹妹就不多送了,还请姐姐记着妹妹的话,能早些来!
淳于月含笑点头,替她拢了拢衣衫,只觉得她消瘦太狠,不过半月,竟形销骨立,心里禁不住泛酸,却强撑心神叮嘱道: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更不许再说丧气的话,你我还要做一世的姐妹呢,我回去看看,若没什么大事,会尽快来看你。
目送苏落依回转,压下心态不断涌现的猜测和不安,回头去看沐文玉:尤国大军已经开始与南凉交锋,丞相大人怎会还滞留此地?
沐文玉看了她良久,才笑意安然道:文玉还未向公主表达钦佩之情,怎好就此离去!
淳于月不明其意,沐文玉笑意更盛,好心的为她解释:能瞒过尤国遍布天下的眼线,训练出以一抵十的精兵强将,这等谋算,文玉也自愧不如,而有了这批人马,别说自保,就是参与征战天下,也能成为我尤国的劲敌,不是么?
淳于月也不自谦,却也绝不敢在他面前自傲,只淡淡陈述:丞相大人谬赞了,若说自保,淳于已经具备资格,若说与尤国争天下,别说淳于月没这心思,就是有,也没这能力。
她也并非自贬能力,来自和平谷的十五万大军她自信能与南宫逸训练出来的人马抗衡,可是其它的兵马却相对较弱,何况数量上还差了一大截,现在尤国又平定了诸侯国,将所有兵力收归己有,若再攻下南凉,吞并北凉,淳于终究会扭转不过局势走向,天下被尤国一统也不过是迟早的事,除非。。。
沐文玉悠然含笑,替她接上心底的断句:淳于要与尤国平分天下也不是毫无办法,不是么?
她也知道他所指为何,北凉将帅无谋,唯一一个勇谋兼备、通晓用兵的霍伊安,也极有可能是尤国安插的人,如此的北凉,参与此战最多能起拖拽易祈幻的作用,而真正要正面作战的还是尤国,凉国的兵马之所以会如此强势,皆是易祈幻的功劳,如今有易祈幻亲自参战指挥,他的谋略不逊沐文玉,他的狠辣强过南宫逸,他的手下也不乏精兵强将,这一战定然让尤国元气大伤,淳于若能趁局势僵持之时出兵,又凭借和苏落依建立的关系,要从这乱局中获利,强大淳于并不难,何况,两国经此一战,无论结局如何,都会大有损伤,与休养生息、无损无伤的淳于相比必定势弱,淳于就算不能将其吞并,也能恢复霸主国地位,只是。。。
淳于月淡然一笑,毫不隐讳:尤国会走出这一步,定然是想好了完全之策,绝不会让淳于坐收渔利,不是么?
这些日子她仔细想过,南宫逸突然撤兵宜城,绝不可能是害怕淳于忽然多出的兵力,而是不想让易祈幻捡了便宜,而他发兵南凉,也不难猜测原因,一来易祈幻新近兵败,又丢弃伤而未死的兵士,经由淳于月对待伤兵俘虏的一番举措,定然让易祈幻在南凉兵将中的仁信威望损伤不小,二来,易祈幻才得南凉,又使了不少卑劣手段威吓群臣,根基威信必然不稳,此时发兵是最佳时机,倘若错过,让易祈幻恢复整顿过来,要夺南凉就不易了。
只是,他们对淳于不设防备,是太相信她没有争夺天下的野心,还是他们有其它自觉会万无一失的部署,就让她有些猜不透了。
沐文玉笑得似乎有些欣慰,忽然转移话题道:公主最近似乎在查霍伊安的身份,怀疑他是不是心向尤国,对么?
淳于月暗自吃惊,忍不住问:他真是你们安插在苏落依身边的?
沐文玉清幽含笑,怡然自得:公主真是敏锐的很呢,他在凉国蛰伏多年都无人怀疑,却被公主几面就看出了端粒,公主这份细致实在难让人放心呢!
他知道她在调查,不但没有想办法掩盖,反而如此毫无忌讳的承认,只能有一个理由,那便是霍伊安的任务已经结束,不日便会撤离,那么北凉。。。
淳于月揣测着问:丞相大人一言一行皆有深意,今日专程来送行,又特意揭露霍伊安的身份,是想警示我,你们在淳于也安插了这样能搅动风雨的人,要我在你尤国征战之时别轻举妄动,否则会重蹈凉国覆辙,再次引发淳于内乱么?
沐文玉赞许道:公主不愧是文玉的知己,连文玉心中所想也能猜得丝毫不差!
淳于月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么?现在淳于有能力这么做的人,都是淳于月绝对信任之人,丞相大人是想用离间计,让我自乱阵脚吧。
沐文玉不置对错,只淡淡提醒:绝对信任之人?公主觉得苏落依可有不信任霍伊安?你觉得十年前的凉国和淳于,谁更容易实施此计呢?
淳于月心里终于起了波澜,一个人若在你身边蛰伏十年,每令必行,处处以你的利益为重,以你所想为所想,以你所虑为所虑,若不揭开最后的面纱,你又怎会怀疑这样的人?
沐文玉就是有这样的能耐,让你永远难以分清他话里的真意,你若不信他,又极有可能是事实,若信他,又可能是他的挑拨之言,让你自乱阵脚,自断手臂,而这也是他此时的目的,淳于月心里起了波澜,她越是了解沐文玉,就越在此时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尤其是。。。她本来就一直怀疑淳于还有他安插的亲信,此时被他明着说出来,还真难以辨别了。
淳于月思绪翻腾,斟酌思量,出言试探:丞相大人的话还真是让人难辨真伪呢,那么,你觉得我是信还是不信呢?
她留心他的所有表情,想从中寻获写蛛丝马迹,沐文玉却笑得暧昧不明,答非所问道:公主从来只信文玉的恶,不信文玉的善,就像,文玉若说自己爱慕公主,时至今日,依旧不想与公主正面为敌,公主也必不会相信,那么,其中利弊就由公主自己权衡定夺吧。
他神态变得越发闲散,有着绝对的自信:只是,你有能力扶正淳于,让其复国,我同样有能力让其再倾一次,重入混乱,而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重来。
天下大乱
沐文玉的表白之言被他刻意掩盖在威胁之气下,听入淳于月耳里的便只剩下惶遽,她深知沐文玉的心计谋略,更知道他并不屑虚张声势,他既然这样言之凿凿,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与柳庄平一番商议后,将纠察细作的任务交给柳庄平,要他细致谨慎的暗查,尽量做到毋枉毋纵 。
淳于仲廷紧急召她回去其实并非什么紧要之事,他听到不知谁的出谋划策,看着目前的局势和淳于凝聚的兵力,也起了重塑霸主国地位的雄心壮志,要淳于月趁乱局而图谋天下,淳于月无法用沐文玉那未经证实的言论相驳,更无法尽述个中厉害和各方势力的牵绊拘束,只以淳于局势未稳,需要发展国资兵力为由将他的提议压下,却因此引起淳于仲廷质疑她对南宫逸仍有私情而不舍得与其为敌,淳于月又不想在此事上多做辩解,父女俩第一次起了正面冲突,闹得不欢而散,也因此让淳于仲廷开始筹谋收回皇权,却至此拉开淳于彻底覆灭的序幕。
而另一边,尤国和凉国的战争紧张而激烈,瞬息万变,双方都将谋略发挥到极致,伤亡极大却互有胜败,局势僵持难料,淳于月一面整顿军务内政,一面观测战局变化,唯恐稍有差错,偏偏淳于仲廷视外间混乱局势为机会,主张出兵争夺土地城池,扩张淳于地界,而这个主意得到了绝大部分朝臣的支持,其中还不乏一些曾支持淳于月之人,最为突出的便是宁少卿和骆子睿。
柳庄平见淳于月整日愁眉不展,知她被内外局势折腾得身心疲乏,强行将她从国事中拉出来、同游淳于山河,看着曾经荒芜的地界被开垦耕耘,真正实现了国丰民安,相对于外间各国的征伐,这里俨然有世外之感,她真不希望参与乱局,让这些美景沃地再陷涂炭,忍不住问柳庄平:你是否也会觉得我没有雄心壮志,坐失良机,不配管理淳于?
“良机么?”他轻轻的念了几遍,不答反问:那么公主为何宁愿违背圣意,也要坚持固守内部发展而不外伐,只是因为沐文玉的威吓之言么?
淳于月紧了紧缰绳,引马踏上一条田间小路,思索了良久才说:沐文玉的确令人忌惮,可我又岂是会被几句言语吓唬住的人?
其实淳于月的顾虑,柳庄平心知肚明,淳于内部局势并不像外面看着的那么简单,能挑唆动淳于仲廷,又有几分见识的,必是林凤瑶无疑,而她虽没有实际兵权,在朝野的威望却不能小觑,加上淳于仲廷对她又爱慕深厚,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偏偏淳于月因对皇叔淳于仲霖之事耿耿于怀,无法对林凤瑶狠下杀心,又顾忌稍有不慎会重启内乱毁了淳于安定,有着太多的顾虑牵绊,才导致她寸步难行,若论争霸,她的确是欠缺霸主该有的狠,也注定她难成霸业,或许,她自己也并不想走上那条路吧。
思忖良久,柳庄平终于说出心中所想:其实我也并不支持淳于发兵,在我看来,淳于对尤国的策略是‘能和绝不战’。
以淳于目前的兵力,再借助地势和护城墙,自保是没有问题,若要向外扩张,不能将战线拉得太长,只能争夺接壤的尤国或者北凉城池,北凉是结盟之国,背信弃义之事实在不宜做,剩下只能是尤国,对尤国,有些问题就不得不考虑了,一来战争太过耗损粮草物资,会消减国力,二来兵力被分散,做的又是侵略别国之事,一旦遭遇奋力反抗,战事稍微拖延,尤国缓过神来,那就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淳于月和柳庄平通晓谋略不假,战争中的排兵布阵却不甚精通,淳于兵士资质不一,真正精通兵法战略,能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将领更是少之又少,又如何抵抗得住南宫逸那些浴血奋战多年的兵将。
淳于月看着那田地中忙碌的民众,他们嬉笑着,高谈阔论的都是些细小的事,却那样怡乐满足,心里禁不住起了羡慕之情,良久才记起跟柳庄平讨论的话题:其中危机你我都很明白,偏偏父皇听不进去分毫,眼前的优势已经让他的自尊心膨胀起来,一心只想洗刷这些年的憋屈羞辱,找回昔日的威风,全然不知内里艰难。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宁少卿和骆子睿这样的人也如此糊涂,一改曾经的鼎力支持,也在朝堂中给淳于仲廷帮腔声援,让那些原本还摇摆不定的朝臣们,看到她曾依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