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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中午去一个客户那里，可能要到晚上才回来呢。”我尴尬地笑着接了过来。
“哦，那我跟他说。我先出去做事，你要记得赶快喝哟，冷了就不好喝了。”付玲有些失望，看着那张脸，我就能想象到付建平的表情。
她走出了我的办公室，我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却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王小虎打电话过来了，他在那头兴致昂然地说：“阿艳，我刚刚听到有关你的谣言。”
“谣言？我这个老板娘都过气大半年了，江湖还有我的谣言？”
“什么过气？”他继续调侃道：“你是传奇！”
“哈，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看样子，你最近常和裴南厮混啊，不仅学会了八卦，还学会了油腔滑调了。不过既然你特意打电话给我，如果我不问问岂不是败了你的兴。那么请问王总，您听到我的什么谣言了？”
“说一个男人油腔滑调其实也是一种夸赞，对吧？不过八卦这一点，我倒是要否认，我是无意间听到的。”
“哦，那王总您无意间听到了什么呢？”
“听说你前天晚上在某停车场和一个男人热吻啊。”
“真的？”想想也不出奇，那晚姜志兴的车上似乎不止他们俩公婆，如果我没记错，谢雪珍的妹妹是裴南公司的总机。前台向来都是八卦的滋生与传播之地。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应该是我这样问你吧，是不是真的？”
“一个吻而已，也值得大惊小怪吗？”
“你这样说，就是承认了？”
我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既然被扣上了八卦的帽子了，那我还要再冒昧问一句，那个男人是谁？”
“别问了，正为这事烦着呢，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就算你认识也不关你的事，总之不是别人的男人。”我有些烦躁起来：“中午一起吃饭吧，不过不许再提这件事。”
“嘿嘿，恼羞成怒了，很少见啊。”
“别净说这些废话了，老地方见，挂了。”
把手机放在桌上，又看到了那个余温暖暖的饭盒，长长地叹一口气，荒唐的事我做过很多，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那个吻错得太离谱了！
王小虎到的时候，我已经在西餐厅坐了半个小时了。
“你比我早到，是不是说明你想我了？”他在我对面坐下来，像以前一样对我放电。
我白了他一眼：“居然比女士迟到，你不应该感到羞耻的吗？”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继而故作正色道：“说实话，半个月不见，你更漂亮了。”
我也正色道：“说实话，男人除了这句就再也没有其它了。”
“这只能说明我是个真男人。”
侍者拿着菜单走了过来，他又故意问我：“情侣套餐？”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才回答到：“无所谓，反正你买单。”
点了餐，侍者离开了，我才放下咖啡杯问他：“你们公司最近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他耸了耸肩：“订单不增不减，盈利亦是如此。”
“太平便是好事。韩紫凡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倒说不上，只是女人嘛…”他突然意识到我也是女人，但打住了。
“继续说，很多时候我不把自己当女人的。”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每当你不把自己当女人的时候，洗澡看到自己的身体作何感想？”
“你不用幻想那个画面了，总之不会有东西膨胀的。”我用手撑着头，叹了一口气道：“唉，最近发现自己斗志消沉，对什么事都没兴趣了，这是不是老化的表现？”
“你不是说过，这种状态总是不间断地出现，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他拍了拍我的手以示安慰。
“是的，调节之后这种状态就会过去。但这一次，我有点不知所措，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但我总觉得心里发慌，因而什么事都不想做。”
“这说明你是正常的女人。”
我把手放了下来，问他此话怎讲。
“就是你会疲倦，会寂寞。”
“你接下该不会是说，我需要男人吧？”
他点点头：“是的，我不是在开玩笑，你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整一下，而这种休整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慰籍。并且由不得你不承认，因为你体内的荷尔蒙。”
我沉默不语，因为阿KEN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时侍者把牛排送了过来，王小虎帮我倒了一杯酒，然后举杯说CHEERS。我也抬头举杯，谁知从酒杯里看到一个人影，姜志兴，他穿着宝蓝色的衬衫，和谢雪珍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而且他的视线正不偏不倚的落在我这边。我慌乱地转过了头，但我知道他一定看到我了。看样子这次遇见也是天注定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又印证了那句—狭路相逢，终是冤家。
王小虎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依旧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开着玩笑，我食不知味。虽然再见到他，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但我们之间那段抹不开的过往还历历在目。甜点上来的时候，我实在是不想再坐在这里了，于是以没胃口为由准备离开。
和王小虎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大门，谁知姜志兴和谢雪珍也走了出来，我避之不及，只能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算是打招呼。
谢雪珍笑着走到我身边，然后对姜志兴说：“我到车上等你。”
王小虎自然也看到了姜志兴，打了招呼也先行离开了。于是，只有我和姜志兴站在了那里。
他先出声，笑容和语气都有些牵强：“最近怎么样？”
“这些客套话就省了吧，你有事吗？”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搬家了吗？
“你对我的敌意还是没变？”
我不屑地笑了笑：“我对你会有什么敌意？对你来说，不可饶恕的那个人不是我吗？”
“阿艳，”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打断了他，然后转身离开。
一百二十八、得失
更新时间：201197 21：00：27 字数：2487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仓皇而逃，更不明白为什么在再次面对他时，愧疚像一根看不见的细丝紧紧缠绕着我。我一直告诉自己，他欠我的远比我欠他的要多，所以才做了那么多令人不齿的事。我原本是心安理得的，可随着那种冠以“爱”之名的感觉渐渐消失，我发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些过分了。同时我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爱他，我只是不甘心他没被我抛弃之前就选择了谢雪珍，好胜如我，从来都不愿意接受“失败者”的身份。可我终究还是败了，不是这场感情，而是我自己的人生，曾经那么坚定的信念如今成了风中摇摆不定的枯草，我开始以疲惫作为借口止步不前甚至后退，开始不断地审视自己龌龊的灵魂，更难以置信的是我竟然开始相信耿伯期待爱情，我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康艳。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沿着江边绕了一圈又一圈，脑袋中一团乱麻，心中压抑无比，就像装了一个哑弹，你希望它爆炸，但它只是在那里，闷声不响。
耿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耳边正响着那首经典老歌：“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我陷在这首歌里，只是下意识地按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几秒钟之后才传过来：“看样子你现在心情不错，居然有闲情逸致听歌。”
“你不觉得这歌词就是我人生的真实写照吗？”以前也听过这首歌，但从来没有这种震撼和共鸣的感觉，于是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就哀伤起来：“我在开车，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天天刚打电话给我，说他考完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电话给他了。”想到天天，我再一次想起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情绪更低落了。
“阿艳，”他听起来也满腹心事的样子，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把车停在路边，调小了CD的音量。
“能不能让天天见见我的母亲？”
我无力的愤怒道：“你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我知道，我也一直记得。但是，我母亲她…”
“那关我屁事？”我粗暴地打断了他：“我早就说过，天天只会多一个爸爸，不会再有其他人搅进他的生活，你也信誓旦旦地答应过我的。如果你说过的话如烟雾般风过无痕，那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将来了。”我的眼泪竟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我真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相信你。”
我一番抢白让他无言以对，他又沉默了几秒钟才说了一句：“是我没有遵守诺言，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抹去了眼泪，无意中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脸，竟然不认识自己了，莫名的怒火又平添了几分：“什么是诺言？遵守的才叫诺言，没遵守的叫做谎言。是我自己太傻，竟然相信你的话。从答应让你见天天开始，你就把我的世界搞得一团糟。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来扰乱这一切？”每每这种情况，我的拷问与怪责总是一气呵成，从不给人插话的机会：“九年前我不过是借了你一颗精子，九年以后你摧毁我的世界？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难道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说完这句话，我自己也惊愕了：原来我真的是需要男人了，他说两年之约，但我等不了了。
他自然也明白了我的影射，语气瞬间变得轻松起来：“阿艳，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过的最甜蜜的批评，也是我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以前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但原来你也是个傻女人。不过，你放心，我可不是傻男人。”
他突然说这些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原先的怨气也瞬间消失了，尤其在听到他用溺爱的语气叫我傻女人时心中沉淀了好些时日的郁闷一扫而光。
“过段时间你能抽出时间来吧？”
“干什么？”我手指绕着发丝，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忘记你答应过天天什么了吗？他刚刚告诉我说对年级第一很有信心。”
“等成绩出来再说吧。”我笑了起来，想起天天那张期待与坚定的脸，就算他没有考到年级第一，我也应该带他去的。
“你不是想反悔吧？我可是策划好久了，工作也都安排好了。”
“再说吧，我挂电话了。”
我心里想着天天，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挂了电话就拔通了纪焕文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天天兴奋的声音：“妈妈，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呵呵，天天，你考完了吧？”如果不是耿伯打电话过来，我压根不知道天天就终考了。
“是啊，我好像都做对了，我可以去迪士尼了。婆婆呆会儿就来接我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天天的快乐感染了我，结束了近半个小时的通话之后，我心中更加舒畅了，连日来的迷茫也一扫而光，我开始相信阿KEN对我说的那句话：“在你感到迷茫的时候，你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但不用费力去思考应该怎么办。人的思维是受主观情绪影响的，你在这个时候思考只会越来越乱。但是如果在精神与心情都处于放松的状态下时，你就能走出困惑，或者，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一件特别的小事带你走出困惑。”
晚上从美容院回到家时，整个身心都轻松无比，这种感觉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过的。但看到坐在我家楼下的付建平时，我就再也轻松不起来了，现在不管我怎么做，不管我说什么，都会伤害他。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我，站了起来，问我吃饭了没有。
“吃了，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也是刚刚散步走到这里，觉得这地方风景不错，便坐在这里吹吹晚风。”他的眼神依旧那么温柔，却又闪耀着止不住的失落。他并不笨，我这两天的表现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付建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他看着我，笑得有些不自然：“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燕子，我没事的。你那么优秀，我的确配不上你。”
我心里一沉，果然如我担心的那样，那个愚蠢的举动不仅伤害了他的感情，还伤害了他的自尊。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他我和耿伯的事的，但再不能说了。于是我连忙解释道：“不，是我配不上你，我并不是你们看到那样。你是一个好男人，你应该去找一个好女人。”
“呵呵，还不够好，所以配不上你。”他强装释然地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跟你开玩笑的，时间不早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反正不远，我喜欢在夜晚散步。晚安”
“晚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掉，我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依旧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