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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唔……”冰凉的丝巾贴上皮肤,一阵阵火辣的刺痛感袭来,练舞忍不住要叫出声来。但勾栏似乎早有准备,在她张嘴的那一刻,准确无误的将“抹布”塞入她的嘴巴。
“唔……唔唔……”剑舞皱着眉,眯着眼睛,恨恨的看着勾栏。勾栏也不当它是一回事,继续做着余下的工作。腰伤不容易好,因为除去躺在床上,身体所有的动作似乎都会牵扯到它,所以,痊愈需要花费相对较多的时间。
“别嗷了,不是抹布。”剑舞动来动去让勾栏很难包扎,眼见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冒出了血丝,勾栏只能先将玩笑放到一边。那的确不是抹布,是她刚从柜子里翻出来,准备打包用的布。
一听不是抹布剑舞总算安静下来,一直到勾栏帮她包扎好才又开口问那块布的来历。
“小姐……”剑舞刚开口,勾栏便洞悉了她的心思,奸笑着说,“剑舞,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这块布的来历,咬都咬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在意的好!如果你非要继续问下去,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和你说这块布是我从王大妈的脚上解下来的!”
恶趣味,绝对是恶趣味!剑舞闻言硬生生的将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有些事情,还是给自己留一个想象的空间好了,问的太清楚,反而更伤人。
闲话扯完,收起嬉皮笑脸,两人面色沉重的面对面坐着。
“小姐,勾栏玉的事情有眉目了!”
“真的?在哪?”
“不知道!我还没靠近那里就被人发现了,好在天色晚,我又遮了面,否则,这宫里我们恐怕是呆不下去了!”
“那里?是哪里?”勾栏皱了眉,大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这一行,分明是打草惊了蛇,以后再想要靠近那里恐怕就难了……
“藏宝阁!”
听到这答案,勾栏只能说剑舞被人打的一点也不冤。换做是她,看到有人鬼鬼祟祟靠近自家的藏宝阁,也会抄起刀剑,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刺向那个贼。别说是刺伤那人了,杀了他都有可能,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打她宝贝的人。
“那是可以颠覆一国命脉的东西,为了它,瀚海不惜灭了蒹葭,你认为夏君城会把它就这么放在藏宝阁引贼?”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小姐,你不是连这都忘了吧?”看着剑舞略带鄙视的眼神,勾栏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居然真没想到那一层。好在她脸皮厚,和剑舞胡搅蛮缠,东拉西扯一番,居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将话题转移到了睡觉上。于是,道了一声晚安后,两人各自上了床。
☆、033章 神秘琴师(上)
那晚,夏君羽离开沉鱼宫后并没有立刻出宫,而是跟着夏君城,携同那五彩金凤一道去了倾世宫。只是到了宫门口他便离开了,到底有些不能正视。
第二天早朝,夏君城当朝便宣布了封颜妃为后的事情,朝堂上虽然有人颇有微词,但毕竟是少数,于是,立后的大事就这样敲定。与立后之事一起宣布的还有夏君羽纳侧妃的事,也许是想补偿,夏君城在没有和夏君羽商量的情况下,便擅自决定了勾栏的品阶。
“小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难得可以托养伤的借口不用早起四处奔跑的剑舞还是一大早就被屋内嘈杂的声音吵醒了。正想破口大骂,却见屋内只有勾栏一个人在忙碌。
“解释什么?”勾栏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要搬家了,不然费这么大劲打包干什么。
剑舞无语,好好的屋子被折腾的像强盗洗劫过一样,这都不需要解释?
“为什么要收拾行李?”
“因为我们要搬家了啊!”
“回勾栏雅苑?”剑舞以为勾栏退却了,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时间越久,她就越迷惑,他们这样做是否正确。或许,逍遥人世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不是,是去青王府!”
“哈?”剑舞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手自然而然的去插腰,这一插,疼的她满头大汗,差点没满地打滚。
“注意着点你的伤口,再这样不小心,再好的药都帮不了你了。”勾栏放下手中的彩陶,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剑舞的伤口,“还好没裂开!”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去青王府呢?”在勾栏正要收手的时候剑舞抓着勾栏的手严肃的问道。她以为是她还不够小心,暴露了自己连累了勾栏。
“因为我现在是青王的人了啊,不住青王府还能住哪里啊?”
“别玩了,和你说正事呢!”明明是一个人的人生大事,却偏偏要用这样玩世不恭的语气来说,是心疼是气愤,剑舞也分不清,她只知道她看不惯。
“这是真的啊!”勾栏要抓紧时间打包,懒得管剑舞难看的脸色,随手一指,示意剑舞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镜如。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剑舞已经词穷了。这就是宫里大多数女人的命运吧,生生死死,不过取决于一个人。那人高兴你活着,那么,即使是苟延残喘,你都要保住这条命,如果那人哪天不高兴了,等待你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下了朝,夏君羽形单影只的往后宫走去,途径倾世宫,原本打算进去,却在听到里面的吵闹声后止住了脚步。她已经做出了抉择了不是吗,不是说好了不再干涉她的生活吗?
倾世宫到沉鱼宫,不长的一段路,夏君羽走了很久,而沉鱼宫中,勾栏已经将宫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好,悠闲的坐在大殿中等着夏君羽的到来了。
“逃难?”看着几乎被扫荡一空的大殿,夏君羽这样问。
“非也非也,搬家也!”夏君羽一出现,勾栏像是见到了救星,拉着他就往里走。内殿里,剑舞和镜如正在做着最后的清理。
“呐,我现在是你的侧妃,你哥亲自封的,你又说我们两情相悦,你哥亲耳听到的,所以,在皇宫里你对我就要千依百顺的!”
莫名其妙,大言不惭,要不是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夏君羽真想转身就闪人。
“千依百顺,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这些都是我的嫁妆,你有责任义务帮我搬到青王府!”
“若是我不搬呢?”
“那我便不嫁,更不会替颜妃治病,我现在就回勾栏雅苑!”
颜妃是你的弱点,我抓住了你的小辫子就不怕你不乖乖听话,哈哈,哈哈!勾栏心里那个得瑟啊。
“是嘛!不嫁便不嫁,不过治不治病可由不得你,若你不肯治或治不好,那我就要整个勾栏雅苑给你陪葬!”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勾栏今天算是栽了。好在宫里小太监多,大家也愿意看在青王的面子上听她使唤,不然这满屋子的东西,勾栏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搬到猴年马月去了。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走慢点,桃红跟不上您了!”可怜的小丫鬟跟在两个健步如飞的人后面,一眨眼功夫就被落下了老远,却还是毫不气馁的跟着。
“烦死了,一天到晚跟个犯人一样看着我,出来一趟简直比越狱还难。好不容易逮着他出去,没想到还有暗哨安插着,真是要人命!”勾栏一边走一边抱怨着,看见人多的地方,就死命的往里挤,可让人奇怪的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迷失在人海中了,可那丫鬟却仍能在芸芸众生中将她找到。
“剑舞,这样子一直走不行啊,那小丫头片子好像生了双千里眼啊,怎么甩都耍甩不掉啊!”
其实,剑舞有一个疑问憋在心里很久了,从出了青王府大门她就在纠结到底是问还是不问。
今天早晨的时候,宫里的人来青王府请青王,某人知道后便瞅准了机会拉着自己出来说是要逛街。逛街也的的确确是逛街,只是,是以甩掉身后丫鬟为目的的毫无章法的到处乱钻,哪里人多,哪里事杂她们就往哪里走。其实,她很想提醒勾栏,她才是主子,后面跟的是奴才,只要她拿出点气势来,不怕唬不住身后那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
“小姐!”剑舞实在是走不动了,抓着身旁的一根柱子死赖着不走了,“小姐,你在勾栏雅苑的时候不是混世魔王吗,谁见了你都怕,现在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你怕她做什么啊?”
“我怕她?笑话,她要不是夏君羽的人我会被她追的满大街这么跑?”
“王爷?您这么怕他?”
“你以为我高兴怕他啊,要不是他动动手指就能灭了勾栏雅苑,我才不会这么忌惮他呢!这次偷偷去见宏哥哥一定不能让他的人见到,否则,被人捉奸在床,他又可以大做文章了!”
汗,剑舞突然觉得满头大汗,捉奸在床,这种词语也亏得她家小姐能用的出来。什么是惊世骇俗,什么是旷世奇闻,这就是,这世上,除了她,恐怕还真是很难找出第二个会用这种词语来说自己的了。
“剑舞,你倒是快点啊……”
“剑舞?”
“剑舞,桃红?”
看着眼前茂密的丛林,勾栏眼泪都要挂下来了。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朝前,一片密林烟云绕,朝后,几缕青烟腾林间。她本来就不是个有方向感的人,被这林子里的雾气一蒸,已经完全傻了眼了。
“剑舞?”
“桃红?”
连叫声都不自觉的带上哭腔。迷路,勾栏这辈子最痛恨却总无法避免。她迷过很多次路,却从来没到过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以前,就算没有人给她问也总有个标志性的建筑物之类的,但这次,她想,除非她懂鸟语,否则,是没人和她交谈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呆的无聊了,勾栏便开始哼歌。蒹葭,诗经中脍炙人口的诗篇,谣传,诗经中的每一篇诗文都有相对应的曲谱。蒹葭流传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唱法了,似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纸独属于自己的曲谱,唱着独属于自己的蒹葭。
☆、034章 神秘琴师(下)
清丽似黄莺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偏偏唱歌的人五音全不在调上,活生生的毁了一首好歌,毁了一副好嗓子。
枝条上停驻休憩的鸟儿惊飞了,树洞中啃着松子的松鼠丢了食物,躲在矮树丛中贪吃的白兔撒腿跑了,就连弥漫在林中厚重的雾气都示弱似的散开了些,一片宁静的林子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这一切在勾栏看来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很久以前,只要她一开口唱歌,就算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丫鬟都会忍不住捂了耳朵跑出好几里路。只有她的母后,会带着骄傲的笑容,抱着她,用欢快的语调对她说,她又进步了。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哼着熟悉的调调,想着以往的乐事。记忆中,母后总是重复着,“月儿长大了,歌声越来越迷人了,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男孩子来和母后抢月儿的!”
那时勾栏不懂,为什么男孩子要和自己的母后抢她,她只知道她不想离开她的母后,她们要一直在一起,于是,她会这样幼稚的回答,“母后不担心,母后不担心,谁抢月儿,月儿就让剑舞打他,剑舞打不过就让宏哥哥身边的暗影对付他!”
要一直在一起的,可是为什么她才那么小她的母后就离开她了呢?剑舞打不过他们,暗影也没有办法,蒹葭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止他们。
脑海中,王后的身影在淡去,满城硝烟,漫天火光的情景却在刺耳的哭喊声中逐渐清晰。多少年了,她一直努力的想要忘却那天的见闻,只是记忆像深烙在脑海中的烙印一样,怎么去也去不掉。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高低适中的声音,浑厚中又带着一份清新脱俗。同样的曲子,甚至同属一个调调,但从两人嘴中哼出来却有着天壤之别。那人哼的很好,而且具有安抚性,那些被勾栏惊着的动物都安静下来了,林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你是谁,为什么会这首曲子?”蒹葭在勾栏的国家有无数种唱法,而她刚刚哼唱的,是她母后谱的曲,她只私下唱给她的孩子听过。
“我?”那人用手点了点他自己,勾栏点头。这深山老林,想找出第三个活人恐怕也困难吧。
“哦,我叫范宸晞!”那人冲着勾栏伸出手,开始做起自我介绍来。勾栏有些警觉,没有与他握手,那人也没说什么,自然的收回了手,“姑娘对我可是有敌意?”
敌意倒没有,勾栏只是有些警惕,这人出现的地方太过诡异,又不是大夫,也不是猎人,无端端的在这深山老林里干什么,别说是和自己一样迷了路,这打死勾栏勾栏都不会相信的。再说,她刚刚问的是他是谁,意思是他干什么的,又没问他名字,勾栏觉得他的回答有些答非所问,所以这人嘛,在勾栏觉得就会更蹊跷了。
“姑娘面目姣好,五官精致,笑起来自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为何要苦着一张脸,莫不是因为在下,因为在下打扰了姑娘唱歌的雅兴?”
明明是再清爽不过的一个人,说起话来居然油哩油气的,若不是他长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眼神也还算虔诚勾栏要把他当登徒浪子暴打一顿了。别怪她想法暴力,她只是心情不佳而已。
天总有下雨的时候,人总有尴尬的时刻。绕是范宸晞这样最擅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