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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头顶上强烈的目光移开了,四月大着胆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淮景帝翩翩离去的背影,也快步跟了上去。
晨光殿里,三月正拿着一小块冰帮晨晨敷着手。这冰可是希贵之物,就连薛贵妃那里都没有,可皇上却差人送了几块来这晨光殿里,在皇上心中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今天薛贵妃这样对她们家主子,指不定皇上会怎么罚她呢。对了,还有那个王昭仪,也不能放过。
三月还在心里罗列着黑名单,李公公的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进来,“皇上驾到——”
这立体环绕的效果,让晨晨和三月同时抬起头来,朝门口看了过去。淮景帝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步伐显得有些匆忙。晨晨刚准备从软榻上站起来接个架的,淮景帝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她的跟前。
在晨晨身边坐下,淮景帝拿过晨晨的手看了起来。烫伤远没有自己想象中严重,不过那几点小小的红斑,还是异常碍眼。
眉头轻蹙,淮景帝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李菊花,去将朕的芙蓉软玉膏取来。”
李公公抿了抿唇,发现皇上似乎特别钟情于李菊花这个名字。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提醒一下皇上,就听晨晨特别善解人意地道:“皇上,他叫李菊福。”
连她都记住李公公的名字了,为什么皇上就老是记不住呢!
对于这个问题淮景帝依然淡定,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放弃治疗了而已。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把李公公的名字记住,只是在尝试了多次依然失败以后,便学会了淡然地看这个问题。
反正,只要李菊花知道是在叫他就可以了。
李公公这个芙蓉软玉膏取得很快,因为他生怕他要是慢一点,陈晨晨手上的伤就自动愈合了。
看着那盒小小的芙蓉软玉膏——听说还是临国送来的贡品,三月正想帮晨晨上药,淮景帝修长的食指就在膏体上轻轻一点,然后对着晨晨烫伤的地方,均匀地涂抹开来。三月识趣的退到了一旁,她想这种事情皇上亲自做起来大概有什么她不能理解的乐趣吧。
从皇上微微翘起的嘴角就看得出来。
淮景帝耐心且细心地帮晨晨擦着药,如此亲昵的举动倒是让晨晨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毕竟昨天晚上他们才做过那么破廉耻的事情。
好在淮景帝主动找起了话题来。
“晨晨,朕请了一位夫子来宫中教你画画。”
淮景帝这话说得随意,晨晨可是吃惊不小,“为什么?”
淮景帝微微抬眸,看了晨晨一眼,又继续专心致志地帮她的手上药,“你不是想学画画吗?”
晨晨确实想学画画,可问题是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淮景帝上好药,抬起头时不出所料看见了晨晨那副呆呆傻傻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淮景帝凑过头去,在晨晨耳侧低声道:“你的事朕都知道。”
陈晨晨:“……”
很正常的一句话,却偏偏被淮景帝说得如此变态。
看见晨晨微红的耳朵,淮景帝嘴角的笑意更甚,薄唇微启,轻轻咬住了晨晨的耳朵。
旁边站着的宫人们只想集体捂住眼睛,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晨晨整个人都是一颤,却又不敢把自己的耳朵从淮景帝的狼牙下拯救出来。淮景帝湿湿热热的舌尖在晨晨的耳廓上轻轻一舔,晨晨“嗖”的一下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晨晨如此激烈的反应惹得淮景帝扶额一阵轻笑,晨晨的脸在他的笑声中温度一升再升。
晨光殿的全体同仁,包括在李公公在内,对皇上的印象都有了颠覆性的改观。以前总觉得皇上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连后宫里如花似玉的娘娘们都不能让他动了凡心,现在……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好看的人最不可貌相!
似是终于笑够了,淮景帝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对晨晨道:“过来。”晨晨皱了皱眉,皇上果然是皇上,命令起人来这么得心应手。
可是她却不敢不过去。
磨磨蹭蹭地在淮景帝身边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呢,就被淮景帝一把揽进了怀里。轻轻蹭了蹭晨晨的脸颊,淮景帝的声音有些嗡嗡地从耳边传来,“晨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晨晨:“……”
淮景帝问的这个不舒服,一定不是从薛贵妃那里赴了红门宴造成的不舒服,而是昨天晚上的运动造成的不舒服。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怎么还到处乱跑?”淮景帝的语气中隐隐带着责备的意味,到处乱跑就算了,还把自己弄伤了。
晨晨被圈在淮景帝的双臂里,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薛贵妃召见,我怎么敢不去。”
淮景帝埋首在晨晨颈侧轻笑了两声,“晨晨,你这是在跟朕告状吗?”
晨晨撇了撇嘴角,没有说话。
抬起晨晨的下巴,淮景帝将吻印上了晨晨唇,声音有些低哑,“她们怎么欺负你了?”
“呜……没什么……”唇瓣被淮景帝含在嘴里,晨晨有些含糊不清地道。
这下晨光殿里的宫人们是真的集体捂眼,掩面退了出去。
淮景帝抱着晨晨吻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看了一阵怀里的人,想到昨晚晨晨似乎很痛的样子,淮景帝也不忍心再继续折腾她。于是他决定……还是吃饭吧。
“李菊花,传膳。”
“……喳。”
晚膳自然还是方御厨做的,而且今晚还有皇上最爱吃的蟹黄豆腐。两人吃过饭后天色尚早,淮景帝又在书房里批阅了一会儿奏折,晚上依然宿在晨光殿中。
第二天晨晨醒来的时候淮景帝照旧没有在身旁,晨晨揉了揉眼睛,想着皇上这个职位果然还是很辛苦啊。
“小姐,皇上为您请的夫子已经到了。”兰心一边说着,一边将晨晨从床上扶了起来,“夫子已经在书房等了一会儿了。”
陈晨晨有些无奈,那两个嬷嬷的课程还没有学完呢,又来了一个夫子,皇上是准备让她重温高三生活的节奏吗?
梳洗完毕又用过早膳以后,晨晨先去书房拜会了那位夫子。可是推开书房的门后,晨晨却愣在了那里。
谁能告诉她,贾夫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32、贾夫子他终于上线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原本在欣赏墙上一幅墨宝的贾夫子回过身来,对晨晨淡淡一笑。
晨晨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可是贾夫子仍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从窗口吹进的微风让贾夫子垂在胸前的黑发微动,翩翩的衣袂配上嘴角上扬的浅笑,足够让花慈流一盆鼻血了。
可是晨晨只是捧脸尖叫,从苏州到京城,她都摆脱不了贾夫子。晨晨站在门口抿了抿干涩的唇,才走了进来,“贾夫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贾夫子笑了笑,道:“皇上请我入宫来教你画画。”
陈晨晨:“……”
专程把贾夫子从悦来书院请到宫中,只为了教她一个人画画,这样太浪费人力资源了有木有!于是懂事的晨晨贴心地问道:“那悦来书院怎么办?”
“自然是请了新的夫子去教书。”
陈晨晨:“……”
承亲王府的郡主才去了悦来书院没几天,夫子就换人了,你们这不是成心逗她玩吗?再说……“花慈不会跟着你来了京城吧?”
贾夫子低头轻笑了一声,才道:“她本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被花家老爷阻止了。”
“……”晨晨抬头瞅了贾夫子几眼,甜甜地笑着道,“贾夫子,让你这种人才只为我一个人服务,实在是太浪费了,我觉得书院才是你更广阔的舞台。”
贾夫子呵了一声,“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不是专程来京城教你画画的。”
“那你是……”
“来京城为官的。”
陈晨晨:“……”
这个国家还能好了吗!像贾夫子这种人妥妥的就是贪官的节奏啊!
贾夫子看了晨晨一眼,眉梢微微一挑,“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晨晨抹了一把脸,道:“没,我就是想问问,我今天来迟了,需要交一百两罚银吗?”
这话让贾夫子低声笑了起来,笑了一阵才对晨晨道:“我们开始上课吧。”
晨晨抿了抿唇,好奇地眨了眨眼,“皇上给你的俸禄是不是比悦来书院的尹老板开得高?”否则贾夫子不可能放弃悦来书院的工作,跑到京城里来当官的。
贾夫子看着晨晨,沉默了阵,才道:“其实悦来书院的老板就是我。”
陈晨晨:“!!!”
在脑中打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晨晨不可置信地看着贾夫子,“可是悦来书院的老板明明姓尹啊……”
晨晨说到这里自动收了声,她怎么忘了,贾夫子,假夫子啊!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真正的夫子!
#终于还是败给了这个奇葩的世界#
欣赏完晨晨震惊的表情,贾夫子满意地道:“容在下重新介绍一番,鄙人姓尹,单名笙。”
“……隐身?”晨晨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现在是终于上线了吗?
贾夫子:“……”
请原谅他听不懂晨晨在说什么。
贾夫子干咳了一声,走到书桌前,又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那副画,“这幅画可是皇上的墨宝?”
晨晨的眸光跟着贾夫子向墙上看去。那是一副水墨丹青,画上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圆圆的眼睛弯弯的眉,长长的睫毛薄薄的唇,长得是十分水灵讨喜。
重要的是,这幅画上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晨晨。
“看这后面的背景,似乎是在悦来书院?”
贾夫子的好眼力让晨晨不自觉地红了红脸,她也是在见到这幅画后,才知道在悦来书院她第一次见到黄桑的那个清晨,黄桑也是记得她的。
因为画上的那个回廊无疑就是悦来书院里的那个。而淮景帝画的,正是晨晨站在回廊上,呆呆地看着黄桑的情景。
想到当时的自己在淮景帝的眼里就是这幅蠢样,晨晨有些郁闷地嗯了一声。
贾夫子回头看了晨晨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这幅画是为了和你画的那副交相辉映?”
陈晨晨:“……”
作为一个人民教师这么公然调戏自己的学生真的好吗?你的师德呢!
师德这种东西,贾夫子从来就没有过呢。
闲谈结束,贾夫子准备进入正题。他摊开书桌上的一张白纸,将砚台压在上方,又拿起手侧的毛笔,轻轻蘸了点墨汁,“我们开始上课吧。”
晨晨噢了一声,也跟着走到了贾夫子的身边。不管贾夫子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但作为著名的画家喵个咪,至少他的画技还是可以保证的。
晨晨学得很认真,这东西比嬷嬷们教的宫廷礼仪有趣多了。看着那些人物和景物就像变戏法似的从贾夫子的笔尖跃然纸上,晨晨第一次对贾夫子这个人有了那么一些些钦佩。
这节课一上就上到了午饭的时间,两个人也都有些饿了。晨晨邀请贾夫子留下来一道吃午饭,贾夫子看了她一阵,然后笑着道:“微臣不敢。”
陈晨晨:“……”
贾夫子这个人,大概最擅长的不是画画,而是假装一本正经来恶心人吧。
“我明日再来。”贾夫子留下这句话,便朝书房外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晨晨道,“看得出来皇上很喜欢你,连教你画画的事都一直记在心上。”
这话说得晨晨莫名有些尴尬,而且她也不明白,贾夫子干嘛突然说出一番这么感性的话。
“所以不用害怕后宫的那些妃嫔。”贾夫子的目光从晨晨的右手上淡淡扫过,才离开了书房。晨晨有些诧异,贾夫子是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烫伤,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唔,看不出来贾夫子这个人还挺细心的嘛,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温柔。
只有那么一丢丢。
玉明殿里,薛贵妃半靠在软榻上,听着石竹跟自己汇报着晨光殿的最新动态,“娘娘,皇上让新来的尹大人去了晨光殿教陈晨晨画画。”
薛贵妃细长的眉毛微微一动,“尹大人?是什么人?”
石竹道:“听说是悦来书院原先的夫子,也是悦来客栈的尹老板。”
“客栈的老板?”薛贵妃好笑地看着石竹,“一个客栈的老板也能入朝为官了?”
“回禀娘娘,这位尹老板是盛宁有名的商人,传说他富可敌国。他不仅经商有道,还曾经中过状元,而且他还有个身份,就是喵个咪。”
“喵个咪?”喵个咪的大名薛贵妃还是听过的,“所以皇上请了他去教那个陈晨晨画画?”
石竹点了点头,“是的。”
呵。薛贵妃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皇上对这个陈晨晨,还真是放在心尖上宠着啊。
那个软柿子到底有哪点好?说话唯唯诺诺的,连正眼都不敢看她一眼,被烫伤了也吱都不敢吱一声,皇上到底看上了她什么?难道就因为她在宫外救了皇上一次吗?
薛贵妃开始认真地思考要不要自编自导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
还在构思着剧情,就见石蜜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薛贵妃的秀眉皱了皱,有些不悦地看向石蜜,“什么事这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