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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师兄懒,那就让我王晓晓来发扬乐于助人的精神吧。
王晓晓瞟了瞟旁边的萧夜,暗地打好算盘,马上亲热地挽起殷皓的手,背转身悄悄道:“殷师兄,要不要我帮你送?”
殷皓如释重负:“太……太好了。”
赶紧把袋子塞到她手上,见她使眼色先是疑惑,然后看看萧夜又明白过来,大声道:“拜……拜托师妹了!”
见他要走,王晓晓伸手扯住:“等等,那位前辈……呃,那位王大侠住在哪里?”
“你沿……沿着山门外的大路走,看……看看见有个‘天……下第一酒铺’,掌……掌柜的姓李,跟他打听就知道。”
说完一溜烟跑了。
天下第一酒铺?
王晓晓记下了名字,笑嘻嘻地将袋子扛到肩上,虽然这东西是有点沉,不过能出去玩一天也好,还可以瞻仰前辈,至少可以免去长跑之苦啊。
她咳嗽两声,转身看着萧夜,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萧师兄,你看殷师兄要我帮他送点东西,回来再跑好不好?”
萧夜看了她半晌,居然笑了。
“也好,你既有事,今日可以不必跑了。”语气愉快。
不常笑的人一旦笑起来就格外好看,果然,这一笑的光彩,衬着身上暗淡的色调,仿佛夜空飞散的烟花,简直将头上那颗灿烂的太阳都比下去了。
王晓晓跟着傻笑。
这位“宵夜”师兄还是很知趣的,知道自己这一走不会那么快回来,干脆就放水了,哈哈哈,王大侠,王前辈,我来了!
第一卷:从前有座山 拜访大侠
走啊走,走啊走……
太阳越升越高,照得大地明晃晃的,加上心情又好,脚下这硬实的路面顿时也显得格外宽阔明亮,不时还有马车行人路过,王晓晓扛着袋子,健步如飞,兴致勃勃沿着大道往山下奔去。
远远便望见路边靠右手旁张着条白色横幅,虽然很旧很破,却巨大无比,也奇长无比,估计比好几辆公共汽车加起来还要长,顺眼望去,只看到一个气势非凡的黑色大字——“天”。
天?
王晓晓边走边纳罕,接着,她立刻又看到了下一个大字:“下。”
“第。”
“一。”
“酒。”
“铺。”
等到将几个字逐个看完,已经是一分钟以后了。
“天下第一酒铺!”
就是它!王晓晓赞叹不已,这几个字虽是繁体,而且还有点变异,不过也勉强认得啦,瞧这气势,果然是天下第一的酒铺,古人也知道广告的用处啊,招牌真够引人注目的,竞争力铁定强!
于是她赶紧瞪大眼睛四处寻找酒铺。
怪了,怎么只有招牌没有店?
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终于,王晓晓在前方十米处、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下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破棚子。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么破那么小的棚子里居然还摆着两张桌子,八条板凳,几个酒缸,还有个小火炉子。
老板大概四十多岁,面皮黄得发亮,正坐在棚子旁边晒太阳打瞌睡。王晓晓赶紧走过去打招呼,那老板大叔睁眼见是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倒也心情颇好。
“大叔,请问天下第一酒铺还多远啊?”
大叔神采奕奕,跳了起来:“正是小店,姑娘要打酒?”
这就是天下第一酒铺?王晓晓傻眼,终于明白了广告的夸张手法的确无与伦比,也理解了国家为什么要打击虚假广告。
呆了呆,她赶紧陪笑:“不是不是,我是问路的,您可知道王大侠家在哪里?”
谁知不提还好,一听到“王大侠”三个字,大叔反应更加强烈,精神更加振奋,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看着她的两只眼睛也灼灼生辉。
“小姑娘肯定是华山派新来的弟子吧?”
“是啊,您怎么知道?”
“因为每个月来问路的都是新弟子,也只有新来的才肯接这活儿。”
大叔得意地说完,伸手往左边一指:“顺着这条大路走,翻过那座山头,就有个小村子,然后你只顺着村西口那条大路走,再翻过两座山头,接着往前走两里,又有个村子,再找人打听王大侠,就知道了。”
“噗”,肩上的米袋滑到地上。
早知道瞻仰大侠风采不是这么容易的!王晓晓欲哭无泪,这个死殷皓,怪不得不肯亲自告诉路,估计华山派新人都上过这当吧,瞧这大叔都被问路的问出经验来了。
难怪萧夜说今天不用跑步了……
见她半日没反应,大叔好心替她捡起袋子,同情地叹了口气:“姑娘是送米的?还是快些走吧,再迟,天黑就赶不回来了。”
天黑赶不回来?!
王晓晓咬牙切齿,嘴角抽动:“谢谢大叔。”。
翻过一座山……
好累。
再翻过两座山……
走啊走。
待走到目的地村子,已经是下午三点钟的光景了,王晓晓虽然又累又饿,肩膀已被压得生疼,却还是半步也不敢耽搁。万一天黑之前赶不回去,岂不是要在山上过夜?不行,这是江湖,要遇上强盗怎么办,瞧这些大山根本没被人开发过,说不定还有野兽……
心中升起恐惧,她更加快了脚步。
小桥,流水,人家。
从路程就可以看出来,村子显然很闭塞落后,大多都是泥墙茅檐,古老而又淳朴,一位四十几岁的大婶正在小石桥下洗菜。
王晓晓赶紧停下来打招呼问路:“大婶,你知道王大侠家住在哪里吗?”
大婶抬头一看她肩上的袋子,马上慈祥地笑了:“是给他家送米的吧,怎的每次都派新弟子来,前后已有几十个人这么问过我了……”
当然要派新弟子!王晓晓握握拳头。
“那他家住哪儿?”
“巧得很,他就住我家隔壁。”
好了好了,任务完成,也要见到传说中的前辈了!王晓晓终于振奋。
行至村西,建筑更显破烂,只见矮矮的几段泥墙,几只老母鸡正懒懒地蹲在墙头晒太阳,见有人来,也只是咕咕叫了两声,并不理会。
自甘清苦的世外高人啊!
王晓晓按住内心激动,跟着大婶快步走过去,不住地东张西望,从墙的缺口处望进去,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晾着些衣服,十分杂乱。
大婶笑道:“这就是王大侠家的院子了,你自己进去吧。”。
走进院子,抬眼便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坐在门前石阶上玩篾条。
王晓晓试探:“王大侠在吗?”
小孩抬头看见生人,眼睛眨了眨,不解:“做什么?”
王晓晓提着袋子示意:“姐姐给他家送米来啦。”
小孩明白过来:“那你等等,我去叫我娘。”
他娘?难道这王大侠是个女的?王晓晓迅速反应过来,不由伸手摸摸小孩的脑袋,堆起一脸亲切的笑容:“小朋友,王大侠是你妈,呃,是你娘吗?”
小孩摇头:“不是。”
“是你爹?”
小孩天真地眨眼:“不是,我爹叫王小七。”
“那王大侠……”
小孩笑嘻嘻道:“就是我啦。”。
他就是王大侠?
王晓晓愣了愣,赶紧将冒犯大侠的那只手缩回来,既怀疑又惊讶又佩服,想不到这位王大侠居然还是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当了大侠,真是人不可貌相,不简单!
“你……没骗我吧?”
“当然,我才不骗人哩,”小孩得意地挺胸,“我姓王,大侠是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威风?”
沉默。
王大侠好奇地看看她,见没反应,转身就走:“我去叫娘了……”
米袋“噗”地掉到地上。
王晓晓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边摇晃一边咬牙切齿地大吼:“你……你怎么可以叫王大侠,你怎么可以叫王大侠!!”
小孩吃吓:“我本来就叫王大侠嘛……是娘起的名字啦,隔壁还有肖三侠……”
“还小三峡,”王晓晓终于又骂起粗话,“小三峡老娘早去过了!”
见她凶神恶煞似有谋杀儿童的冲动,大侠瘪瘪嘴,哭了。
“哇——娘你快来呀——”
“哪个混帐欺负我们家大侠了!”一声大吼,大侠妈拿着扫帚飞快从屋里冲了出来。
第一卷:从前有座山 说句心里话
暮色渐暝,趁着山外夕阳最后那点光线,王晓晓加快脚步往回赶,又累又饿,这就是追星的下场啊,靠靠的这辈子再不崇拜什么大侠了!
由于给大侠妈的印象不佳,她很快便被打发回来,而且空着肚子。
天已快黑了,还要翻过面前这座山呢!此刻王晓晓终于发现萧夜的好处,天天让练长跑,至少走这么久的路还没累趴下。
天色渐渐暗下去,四周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她哭丧着脸奔走在小径上,深秋的夜风格外大格外冷,听着山间沟壑里的松涛,仿佛许多阴寒邪恶的笑声,甚至很小的一点动静听在耳朵里,都觉得可怖无比。
随着夜幕落下,一颗心也越来越沉。
终于,路看不见了。
王晓晓害怕地倚着一棵树蹲下。
伸出手,果然不见五指。看来今晚真的要在山上过夜,现在快冬天了,蛇应该不会有吧,可是会不会有狼?还有,虫子……
刚想到这,耳畔马上响起几声虫鸣。
好冷!她扯了扯衣服,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蜷成一团,顿时风被挡去了一大半。
可还是很冷啊!
听着松风的咆哮,她又惊又怕,不知道文净有没有发现自己没回去?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的天气里,纵然发现了,趁夜赶来接她的可能性也很小,但她的确只有这个指望了,因为平时和萧夜住的院子都不许外人进来打扰,而且由于经常跟他在一起的缘故,师姐妹们对她态度都不太友好,今夜她王晓晓就算冻死在这山里,恐怕也没人知道。
想想以前在家里可从没有过这种日子呢,被丢到这个江湖,被师父忽视,被师兄大人强制长跑,又因为和他在一起而被师姐妹鄙视……王晓晓气闷,又开始在心里骂起那个骗子作者来,我不讲文明,我不礼貌,反正都落到这田地了,大不了罚我再穿一次。
正骂得兴起,一个声音响起:“如今大侠也已见过了,竟还不舍得回去?”。
声音除了惯常的鄙视,明显还带着些戏谑,然而此刻浸在这冰冷山风中,王晓晓却觉得格外温暖亲切,简直比世上所有的音乐加起来都要美妙动听。
“萧师兄!”
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倏地站起来,不过马上又呆在那里,因为眼前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
静了片刻。
“师兄……是你?”声音也在发抖。
终于,那个声音又响起,却已恢复了素日的淡漠,还有些不耐烦:“还不快走?”
“可我看不见。”
“那就等天亮再走吧。”
等天亮?
王晓晓吓了一跳,叫起来:“你要把我一个人丢这儿?”
“我为何要带你走?”
“那你来做什么!”
“是师父听说你还未回来,他老人家怕你遇上狼,因此叫我来看看,如今好了,这里也安全得很,纵是呆一夜该是无妨的。”
你狠!王晓晓气得将满腔感激移到天绝大师身上,热泪盈眶,还是师父老人家关心着自己啊。
偏偏萧夜仿佛已知道她的心思似的:“武林大会须两名弟子参加,他老人家只是怕你不见,华山派再找不到一个人愿意去罢了。”
是这样?王晓晓呆了呆,还是不太相信,能在武林大会上代表华山派出战,是件多风光的事儿啊,怎么会没人愿意去?
“小人之心!”
“有求于人的时候还能这般说话,”他淡淡道,“看来你对这地方倒喜欢得很,小人就先回去了。”
他要走了?
王晓晓大急:“喂,师父叫你来找我的……”
“师父并未吩咐带你回去。”
“……”
他这是要自己开口相求?王晓晓气得无语,原本求人帮忙也不过一句话而已,可被别人逼着求就是另一回事了,终究有些说不出口。
来不及仔细考虑,她突然发现四周的气氛不对。
可怕的寂静。
他真的走了?
黑暗中,王晓晓忍不住轻声叫起来:“萧师兄……”
果然没有回应。
王晓晓后悔极了。忘了萧夜是什么人,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夜公子”,华山派上下的偶像!连师父都另眼相看,一直被人高高捧着,哪里会有耐心来等她考虑!何况自己和他非亲非故,他也没理由关心,这种时候实在不该跟他赌气的,现在还真被一个人丢下了!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在外面过一夜吗,要当女侠,风餐露宿很正常……
忍住心底那份辛酸,王晓晓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忙裹紧了衣服,好冷!今天晚上会不会被冻死?
恐惧阵阵袭来,加上彻骨的寒意,她终于哭了起来。
正哭得伤心欲绝,身体突然悬空,脚也离开了地面,因为一只手已将她拎了起来,然后,她便像个木头般趴在了一个肩膀上,这又让她找到了早上扛米袋的感觉。
“总算哭了。”
王晓晓先是惊吓,然后放下了心,原来他根本没有走,一直在旁边看着呢……不对!他刚才说什么?总算哭了?
“你故意看笑话?”
默认。
“你……”她下意识就要冒火,然而马上又发现此举很不明智,于是只得噎了噎,忿忿道,“笑吧!笑吧!”
他真的嗤笑一声。
她压下火气:“哭有什么大不了,女的都会哭,你慢慢看。”
“你哭得笨。”
哭得笨?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