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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排山倒海的马蹄声从楚人身后传来。
公子吾大惊,他急急地转头看去,这一看,却对上了相距不过二里,黑压压的,如蚂蚁般重重逼来的大军!
公子吾身侧的一个贤士指着那绣着鹰,插着鹰羽的旗帜,惊叫道:“这,这是泾陵的私军!” 公子吾不敢置信地看着如层层黑浪,滚滚压来的晋军,不知不觉中,已是脸色一白。
他右手一挥,急喝道:“来人,我欲上前问话!”
公子吾的声音一落,楚军旗帜划动。随着旗帜一挥,原来向赵城下层层压进的大楚军,同时停下了动作。
大笑声中,一个高瘦的五十来岁的将军,驾着战车出现在公子吾的面前。
这将军冲着公子吾双手一叉,朗笑道:“公子误会了。我家孤君 ,此刻还在新田整军布阵,只待与秦人一战!此番与公子作战的,是我禾亟!”
禾亟这话一出,公子吾便是一怔。
原本,他怒而上前,是因为据他所得的消息,晋君泾陵宣战的是秦人,而不是他公子吾。现在泾陵的私军突然攻至,这说明他是在撒谎啊。堂堂晋君,怎么能使如此不宣而至的下作手段。
现在禾亟这么一解释,敢情还是自己误会了?
在公子吾错愕不语中,楚军身后的赵城里,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那些欢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夹在其中的,还隐有呜咽。
公子吾脸色大变,他沉声下令,“晋人不可敌,速速召公子及前来助阵!”
“诺!”
据公子吾估计,公子及率领的那三十万杂军,不出七日便可赶至。有了五十万军卒在手中,纵使不能马上打败公子泾陵的么军,以及赵氏的那些草包。但这一伏打上了三个月半年,还是完全有可能。
自己虽然深入晋地,粮草不便。但是晋人正是大败之时,士气低少,唯一可用的只有晋君泾陵的这十万私军。楚军在这里拖住他们,秦人再在晋地攻掠一番,哼,就算他泾陵再强,只怕也是不敌。
若配合得好,把晋君泾陵的私军灭掉个五万八万,从此后,晋国便不足为虑。
所以,现在的公子吾,还是信心十足。
可是公子吾没有想到,派出求助的使者带回的消息却是,公子及突然重病,已被亲信运回国内,因兵符在公子及的手中,那三十万军,他们根本指挥不动。
公子吾大怒,只能连连派使去追赶公子及。
而这时,公子吾凭着手中的二十万大军,与泾陵的私军,已经对抗了十天了!这十天中,公子吾的军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伤亡。
这一次,秦将为首的,是秦太子衍。
秦人重血性,他们每逢大战,都是不戴头盔,割下敌人的头颅直接挂在腰间,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可怕之极,让人见之胆寒。
这样重血性的秦人,一直是看不起文弱仁儒的太子衍的。因此,这几年来,为了在国人心目中树立自己英武的形象,太子衍是每战便会参加。
应楚人合计公子泾凌的事,是秦君所同意的,与太子衍无关。不过,在公子泾凌宣布他不再返回新田后,太子衍便变得很积极了,他主动结下了攻晋的重任,成为秦将的统帅。
卫洛来到魏城时,太子衍刚刚与众臣商议完。
他一回到所住的院落,便听到了卫洛求见的消息。
那个倾城妇人?
太子衍只是略一寻思,便令人把卫洛叫进来。
这一次,卫洛依然是一身白袍。
她身材修长,线条美好,一袭白袍穿在身上,一顶纱帽掩着她那倾国倾城的小脸。
太子衍坐在榻上,眯着一双杏眼,静静地盯着曼步走入,如风吹杨柳般的卫洛。
卫洛在)跨门而入时,第一个动作是摘下了手中的纱帽。毕竟遮遮掩掩的与人相见,是不尊重对方的行为。
卫洛取下纱帽,在太子衍地打量中盈盈一福,脆声唤道:“妾见过秦太子殿下。”
太子衍闻言笑了笑,问道:“你这次是来相投的么?”
他睁大一双滚圆的杏眼,朝着卫洛上上下下地大量后,笑了笑,声音有点冷地继续说道:“你若是想相投于我,我自当留一妻位,盛情相待。若无此意,请勿开口。”
他说得很直接。非常直接。
是了,那时被公子泾陵换回离齐时,他和齐公子秩都向卫洛表示过的,愿意收留她的。
不过,与那一次太子衍的脉脉含情相比,这一次他的表现就阴冷得多,无力得多。
太子衍的这种无礼,令得卫洛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硬了。不过转眼,她便一脸从容地看向太子衍,声音微提,淡淡地说道:“太子错矣。”
在太子衍的盯视中,卫洛自顾自地转身,来到他身前的踏几上跪坐下。
坐好后,她挺直着美好的腰线,在太子衍情不自禁地上下扫视中,卫洛一瞬不瞬地盯视着太子衍,声音一提,清脆有力地说道:“妾此次前来,是代夫主问君一句:楚人已败,晋地只有君在。敢问君子,君欲以一己之力,抗倭强晋乎?”
这句问话中,含着晋君泾陵惯有的张狂,自信,不可一世!
性格懦弱阴沉的太子衍顿时一怔。
如他这样的人,谨小慎微惯了。卫洛这种毫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询问,令得他的心突突一跳,一时之间,竟是踌躇不能言。卫洛悠然一笑。
她的身子向后一仰,墨玉眼明净无比地看着太子衍,声音清脆而温和地说道:“妾真不知,君子所求何也?”
太子衍当下冷笑一声,暗暗想道:我求的,自然是权力二字。
卫洛的声音还在传来,清脆而动听,“此次秦人应楚所求出兵,情理皆存。现在楚人已退,君子若随楚退去,仍不负仁信之名。”
楚人已退?
太子衍脸色瞬时一变。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卫洛,盯着她一脸的从容。
卫洛看到他这模样,淡淡一笑,气定神闲地说道:“楚主帅公子吾已被我夫主斩杀于阵前,公子及仓促逃回。此事过不了几天;便应传入君之耳目。”
太子衍寻思了一阵后,见卫洛一脸自在地持酒慢饮,便把心中的忧虑抛开,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夫人前来,为说客乎?”
他的声音一落,便看到卫洛怜悯地盯着他。
被卫洛这样的美人,用这样的眼光盯着,太子衍心中大怒。
不过他忍辱负重惯了,当下吞下了怒火,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卫洛。隐约间,太子衍在愤怒之余,也有着强烈的不安:看来,楚人是真败了。不然她一个妇人,怎敢用如此眼神看我?
卫洛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愉,兀自目光清亮,一派悠闲地看着太子衍,说道:“君子曾参加齐晋联军功楚一战。想来,公子对我夫主泾陵的私军之威,之强横,应是心中有数吧?现在君子手中有精兵二十万,这二十万精兵,或可与我夫主之私军一战。只是这一战后,二十万秦人,还有几人可以归国?”
卫洛说到这里时,秦太子衍脸上的郁怒少去,目露沉思之色。
这是,卫洛清脆的声音如流泉般响起,“太子已是秦之太子,此战若败,却不知公子已,公子堤,以及良,苏诸臣,该当如何?”
公子已,公子堤,良,苏,正式秦国内,与公子衍作对,与他斗得不亦乐乎的老对手。
卫洛见太子衍眉头一皱,不由一叹。
叹息声中,他持起几上的酒樽抿了一口,慨然说道:“妾真不知公子所求者何!就算此战公子侥幸得胜,也不过依然是一个秦太子,若有所得,不过是魏地一城之利。然,太子若败,公子已,公子堤等人,必会以太子损兵折将,得罪强邻为借口,对太子大力攻击。到得那时,太子之位难保。”
卫洛清澈有力地说到这里,再来一声长叹,“妾真不知,公子所求者何也!”
这一次,太子衍没回答。
他低着头,紧皱眉头久久不语。
是啊,自己虽有精兵二十万,可这二十万精兵,与晋君泾陵的十万私兵相比,最多也只是堪为匹敌而已。可他的身后还有整个晋国,还有源源不断的军卒补充。这一战,自己打他不过!
眼前这妇人说得不错,自己打又打不过,可败事绝对败不起的。
不错,楚人若真败了,我就趁势而退,此时随楚退去,还可以博得重信重义的美名!
太子衍想到这里,哈哈一笑,含着真诚的笑容,那滚圆的杏眼中,满是热情。这一刻的他,浑然是卫洛以前见过的模样,似乎卫洛刚才所见的阴冷的太子衍,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卫洛知道,太子衍整个态度,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话半信半疑。他在等楚人战败的消息传到。卫洛连忙站起还以一礼,还笑吟吟地说道:“太子盛情,敢不从命?”
当天,卫洛果然在魏城住下了。这一晚,卫洛居住的抵港,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太子衍的私军,这阵容之势,直到把她那小小的住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侍候她的侍婢中,也夹了两个修炼了刺客之道的女子。
这种情形,直到第三日中午。这一天,太子衍匆匆赶来,恭敬地请她赴宴后,异常客气地像她表达了善意。
看来,楚人败退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中了。
当即,卫洛提出告辞离去。太子衍几次相留后,见她离去的心意异常坚决,便秘密送给了她三车珠宝锦缎。
卫洛看着这个又笑得异常真诚的男人,心中明白他这是亡羊补牢,想通过自己修真与泾陵的关系。以卫洛所料,泾陵初登位,必有一番动作,还真抽不出时间来对秦楚两国展开报复行动。
因此,她欣然领受了太子衍的美意后,才在太子衍的笑颜中转身离开魏城。
第295章 再回新田遇故人
卫洛走出魏城后三天,便收到了秦兵撤退的消息。
秦人这一退,后来果然蒙得了世人的赞美,众人纷纷评说:秦人果然守信守诺,先是助楚攻晋,楚一退自军也退。
秦楚两军退去后,留给晋人的,是荒芜死寂的韩,范,魏三城。这三城的百姓,都已被秦楚之人掳回去当了奴隶了。要让这三城恢复元气,少说也要五六年的功夫。
两国大军退去后,只敢在晋地边境游走掳掠的北狄,也只得退去。北狄在秦时,便称为匈奴了。现在的北狄,虽然擅长于单兵走马,不过因为马蹄铁和马鞅等物没有出现,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
完成了任务的卫洛,正坐在马车上,急急地向新田赶回。
马车前,充当驭夫的是稳公,护在左右的骑士,是另两位宗师。
不过,这一次,卫洛的任务完成得特别顺利,这三位隐藏在她左右的助手,都没有派上用场。
坐在马车中的卫洛,清楚地感觉到,这三位老臣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已变得尊敬了。
这是卫洛第一次从稳公的眼中,看到尊敬。
不管是谁,能以一人之力退去数十万大军,免得生灵涂炭,都是应该受到他人的尊敬的。
四人知道,国君现在必然十分担忧卫洛的安全,因此,他们这一路上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他们终于在半个月后赶到了新田。
此时的新田城,热闹得一如既往。依然是人流如潮,依然是车水马龙。卫洛看着看着,不由一阵恍惚。
正当她东张西望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急喝:“让开!让开!速速让开!”
急喝声中,还有马鞭击在空气中发出的呼啸声。
这时,稳公两人已经先行离去,只有一个宗师在充当卫洛的驭者。在身后急冲而来的马蹄声中,卫洛的马车缓缓向街道旁边驶去。
她的马车刚刚驶到一旁,“叭”地一声,一个长鞭击在虎穴中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重重响起。鞭声中,一个剑客沉声喝道:“老匹夫,速退!”
这一个剑客喝骂的老匹夫,自是给卫洛驾车的宗师。能修练到宗师境界,都是心性非凡的人。那剑客骂得毫不客气,这宗师却毫不动怒。他如一个普通的老驭夫一样,毫无二话的赶着车,再向街道旁退了退。
卫洛听到这喝骂,大是诧异:不知来者何人?竟然在纪律严明的新田如此张扬?
卫洛转头看去。
这一看,她瞬时瞪大了双眼。
四辆急驰的马车旁,左右各有一个白马骑士。
让卫洛瞪大了眼,一时回不神的,是第二辆马车的左侧的那个白马骑士!这人二十来岁,浓眉连成一线,脸孔瘦长,双眼明亮异常,却是成奚!
数年不见,没有想到却在新田重逢了。
这一下,卫洛真是恍惚了。
她怔怔地看着依然笑得灿烂,依然目光明亮之极的成奚。在成奚的身上,看不到时间流逝的痕迹。三四年了,她已经由那个黑小子变成了大姑娘,可他还是老模样,似乎时间,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几年了,剑师高轶已经变成了公子秩,素已经变成了义信君,只有他,依然如故。
策马前奔的成奚,仿佛感觉到了卫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