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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娡见了一阵愕然,连怜春和怜夏都在,这显然是被撵出来的。眼角余光不禁瞥向许世杰的正房,凤眼眯了眯,还反了她了!
转头对小青等人道:“你们在这候着,小白,你跟我进去。”
众人纷纷应是。
许世杰的正房跟许娡正房的格局正好是东西颠倒的,所以他的卧室在东里间。
一进门,一股刺鼻的廉价胭脂味扑鼻而来,呛得许娡咳嗽了两声。
小白自觉地低垂了眉目,扶着许娡穿过东次间,一掀帘子进了卧室。绕过沉香木雕的孔雀开屏的屏风,就见六柱万字不断头镶楠木的床上,一个身着晚霞紫绣**花纱裙的女子正倚坐在床头假寐,而许世杰则衣衫半褪地倒在床里,已然烂醉如泥。
许娡心里咯噔一下,但见许世杰的裤子还在,这才稍稍放心。
“你是谁?”许娡不喜的皱眉。
床头的女人闻声转头,见一冷艳少女衣衫不整,只着中衣披着斗篷就进来了,想必跟许世杰的关系匪浅,忙起身一礼:“小女子红绡,见过许小姐。”声音消魂,动作更是娇媚。
“你怎么知道我是许家小姐?”许娡面无表情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红绡拧着纤腰向前走了两步,头上的赤金红宝石步摇微微颤动,说不出的风情妩媚,“要说这世上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无非就是客栈,赌场和妓馆,难道许小姐不知?”
许娡哼了一声,她倒是够坦白。
不过即便她不说,就她这身标志性的装扮,许娡也不会当她是客栈的老板娘。
妓馆,古代公子哥常去消遣的地方。许娡可以理解。
“是我二哥没给你银子吗?”许娡冷声道。
红绡见许娡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善,也不屑去讨好她,娇笑一声,退回到床边坐下,看着自己的艳红指甲道:“让许小姐失望了!许公子不但给了我银子,还替我赎了身呢。”说着,从抹胸里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来,抖开一瞧,果真是卖身契。
许娡远远瞧着,见纸张半新不旧的,倒是可信。但眼下许世杰昏睡不醒,她也不好将红绡撵出去,万一真的是二哥看上的人,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既如此,你便好生伺候我二哥吧。”
待许娡拂袖转身时,红绡又道:“这个自然,不劳许小姐费心了。”
许娡冷眼一眯,暂且让她逍遥一晚,等明天问过了二哥,再做定夺。
小青见许娡她们出来,忙迎上去:“小姐,里边……”
“没事。”许娡打断她的话,然后站在屋檐下,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说道:“今晚的事情不要声张,都散了吧。”低柔的声音却是叫人背脊发凉。
下人们都不自觉地抖了一抖,再看许娡,人已经离开。
回到自己房内,小白为许娡脱掉斗篷,又拿了条热帕子给她:“小姐,那个叫红绡的女人,会不会早就谋划好了?”
许娡接过帕子擦手:“谁知道,万一我二哥一直不去妓馆的话,她不是要等死?”
小白将斗篷挂起来,接过许娡手里的帕子,又重新换了一条热帕子给她:“又不是非要等二爷,随便是谁,只要有钱替她赎身就行。”说着又是一阵惋惜,“二爷也是倒霉,怎么就叫他给碰上了呢?”
“不见得。”许娡接过递来的帕子,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这实在是太巧合了,她又一向不信巧合这种事。
擦了擦脸,将帕子扔到水盆里,许娡起身伸了个懒腰:“别瞎想了,明天就知道了。”
小白只好作罢,服侍许娡上床睡觉,吹了灯,退出卧房。
第二天天刚亮,许娡就被门口的争吵声吵醒。听声音,是许世杰和红绡的。
于是许娡把小白叫进来:“外面怎么了?”
小白撩帘进来,一副窃喜的表情,福了福身:“回小姐,这回真相大白了,是那个叫红绡的纠缠咱们家二爷。”
这结果在许娡的意料之中,只是……
“他们为什么在我这里吵?”
小白捂嘴笑了:“怜春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二爷,二爷要来跟小姐解释,红绡就死缠烂打的跟来了。”
许娡“哦”了一声,便叫小白服侍她洗漱更衣。
特意挑了件富贵荣华大红遍地金的褙子,又叫小白为自己化了娇艳的芙蓉妆面,许娡看着西洋美人镜中艳丽的自己,俨然一副主母风范,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姐,会不会太……”小白服侍许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大红色,也是第一次主动要求化芙蓉妆的,虽然看上去很是惊艳,但这实在不符合许娡的个性,她究竟要做什么?
“太什么?”许娡打量自己,“我觉得挺好。”说着,径自往屋外走去,“走吧,去会一会那个叫红绡的女人。”
☆、019:难缠
许娡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到许世杰和红绡两个人纠缠不休的声音。
“大姐,求您行行好,放过我吧,你要多少钱?我给,我一定给!”许世杰带着哭腔道。
“这话怎么说的!”红绡委屈怨怼的声音响起,“莫不是许公子嫌弃奴家是卑贱出身?”
“没没没!绝对没有,姐姐别误会,在下并无轻视之意。”许世杰赶紧解释。
这时候,小白已经撩了门帘,许娡前脚才迈过门槛,就见两个身影向她扑来。
许娡不动声色躲了过去,再看脚下,正是许世杰和红绡两个人。
俯视之下,许娡对着红绡身下的许世杰诡诈一笑:“二哥好兴致。”
许世杰闻言,当即羞愧的无地自容,想要挣扎着起身,奈何红绡化身为八爪鱼将他缠得死紧。
“放开我。”许世杰喝道。
“不放!”红绡一副小女人姿态,死死抱着他的腰身。
“快放开!”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许世杰拗她不过,又不能对女人动手,只得向许娡求救,谁知仰脸一看,竟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许娡是最不喜穿红着绿的,一向以清新淡雅的妆扮示人,今日一见,何止一个美字了得!
面似芙蓉,眼若桃花,一袭大红遍地金的抹胸收腰罗裙将她看似娇小的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
即使身为哥哥的许世杰,看着都要一阵脸红,一时之间,竟忘了要说什么。
然许娡刚在屋内已听得明明白白,显然是红绡倒贴的,于是问许世杰:“二哥,我问你,这个女人跟你有关系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许世杰高举双手,“妹妹,你要相信我。”
许娡点头,她自然相信。即便许世杰说了谎,她也不会向着外人。
“红绡。”她看向红绡,声音平静无波,却有摄人的气势,“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若自己走,还有五百两银子可拿;若要我哄你走,可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不想红绡竟媚笑一声,声音酥麻道:“呦!我竟不知这许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娃子当家作主了?”
许世杰刚要辩解,就听许娡开口:“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二哥做主,有我便足够了。”嘲笑她微不足道,贬低之意尽显。
红绡听了,一张脸由红转黑。她好歹也在风月场所混迹多年,难道还能输给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当即拧着纤腰从许世杰身上爬起来,转变战术,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许世杰的鼻子,泼妇骂街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种事情也要自己的妹妹做主,说出去也不怕寒碜!”她以为男人都好脸面,碍于面子勉强收了她也说不定。
谁知这许世杰竟恰恰相反。
就见他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却是躲在许娡身后,伸出脑袋一脸无辜对红绡道:“是不是男人,你昨晚不就知道了么。”
“你!”红绡气得脸色涨红,恨自己瞎了眼睛才找上他的,“你个窝囊废!”
“嗯哼,昨晚你可没说。”许世杰耸肩。
他承认,因昨晚喝了酒,一时贪欢惹上红绡。但如果他知道红绡是这个目的,又是这么难缠的话,他哪怕醉得六亲不认也不会去招惹她的。
万一被许明知道了,即便昨晚的事情谈成,在父亲眼中也会有律己不严的标签,那样自己多年的努力就又白费了。所以哪还顾得上男人的尊严,只想快些打发了她走。
这时候,伺候许娡的程妈妈赶紧走过来维护道:“诶呦!我说二爷啊,您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咱们小姐还没出阁呢。”
许世杰这才注意到,刚刚还在院子里围观的丫头们全都捂脸跑开,连小白也是低头回避,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言行有失。挠挠脑袋,僵笑着躲在许娡身后,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许娡庆幸自己化了妆,外人看不出她脸红,但尽管如此,依旧是难掩尴尬。逐咳嗽两声:“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又将话题引了回去。
红绡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意义,不如见好就收,但五百两银子实在是低于自己的预期,于是抱着胳膊,坐地起价道:“给我两千两银子,我立刻走。”
许娡一听,想都没想,扬声道:“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立刻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上来,反手按住红绡。
“喂喂喂!别碰我!你们要干什么!”红绡挣扎道。
许娡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袖子一挥,“扔出去。”
于是红绡就被婆子们拎小鸡似的,提着出了许娡的院子。
红绡一路挣扎喊叫,却都是徒劳。
许娡等人跟在后面,眼见红绡被婆子们扔出二门,本想折身回去,眼角余光却是注意到大门口进来一个小厮。
抬头看了眼天色,不由眉头轻蹙,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
逐来到红绡面前,扬手将一个没有束口的袋子丢在她面前,袋子里滚落出白花花的雪花银,正好五百两。
她没说话,只居高临下看着红绡。
红绡被看得发毛,索性破罐破摔,强忍着疼痛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叫嚷道:“姓许的你听着,老娘的干爹可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曹征,你们等着,老娘要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哦?我竟不知曹征还有个干女儿?”
伴随着风轻云淡的声音,一个身着雪青底子五彩绣金团花圆领袍,腰系雪青玉带,头顶琉璃小冠的颀长身影步入许娡等人眼帘。
在场众人皆表情各异。
许娡白眼,许世杰茫然,小白偷笑……这其中,最为独特的还是红绡。一听来人的声音顿时身抖如筛糠,扑动一声跪在地上,转身,声音瑟瑟道:“干……干爷爷……”
顿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
许娡不觉讶然,似是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竟然是都察院左佥都御使的干爹!
忽听得“嘎巴”一声,转头一看,却见许世杰表情痛苦地揉着下巴,当即哑然失笑。
☆、020:解围
来人站定,负手而立,笑道:“怎么?我有这么好笑吗?”
“没有没有!”许世杰赶紧上前,忍痛躬身一礼,“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经他一提醒,许娡和在场的丫头婆子们也都纷纷向宫吟飞行礼。
宫吟飞大手一扬,命众人免礼,随即从丹青手里接过纸扇,唰地一下展开,目无旁人的,只看向许娡一人。见她一身美艳装扮,不由眯了眯眼睛,优雅地扇着扇子,倾身问道:“娡儿,一日未见,可曾想我?”
许娡眉梢一挑,强忍住吐他一脸的冲动,咬牙扯出一记和婉笑容:“当然。”
随即,就见许娡一步一婀娜,一步一莲花地朝深情款款的宫吟飞走去。
而与此同时,宫吟飞也是伸出手臂相邀风情万种的美人入怀。
丹青在一旁白眼,竟配合得如此默契!
再看红绡,已经彻底傻眼。
宫许两家联姻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红绡不会不知道。
只是她低估了许娡在宫吟飞心中的份量。
谁会想到,堂堂一位侯爷,有事没事总往未来媳妇家里跑啊!
真是失策!失策啊!
宫吟飞横手轻揽许娡的腰身,感觉她竟是比看上去的还要纤瘦,不由紧了紧手臂。
许娡在宫吟飞怀中不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她在潜意识里对人的抵触和戒备,是她的本能反应。待她稍加克制适应以后,竟莫名其妙萌生出一丝可恶的安全感来。着实令她费解。
宫吟飞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异样,打趣道:“怎么?这么久了还不习惯?”
许娡仰脸朝他笑笑,右脚却是在宽大裙幅的遮掩下,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
宫吟飞闷哼一声,露出苦笑:“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一旁的丹青见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秀恩爱,实在有失体统,低声提醒道:“侯爷,这个女人……”
“哦,对了。”宫吟飞趁机解救自己的左脚,来到红绡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原来是雪月阁的。”
雪月阁是京城众多妓馆中的一个,不算最好,却也远近闻名。
红绡见宫吟飞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自己身上,忙俯身叩拜:“红绡拜见干爷爷。”
“好说!既然叫我一声干爷爷……”宫吟飞将身后的许娡揽上前来一步,“那这位可就是你的干奶奶了。”
“是是是!”红绡跪着上前两步道:“孙女拜见干奶奶,干奶奶万福。”
“扑哧!”小白实在忍不住了,在一旁捂嘴偷笑。
许娡可不想承认红绡是她的干孙女,稍稍侧身,不受她这个礼:“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