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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闺蜜
许娡认为,朋友不必多,知心的有一个就够了。
前生的她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执行任务,直至以身殉职。
今生的她倒是不缺朋友。作为生意场惯用的交际手段,各家子女也要有自己的社交圈,以此来巩固两家生意上的往来,这不光是帮了父辈的忙,也为自己将来继承家业打下良好的基础。
所以最一开始,许娡身边也围了不少的千金小姐,名媛闺秀,当然也包括宋春婷。
但许娡最不喜虚与委蛇那一套,凡是张扬跋扈,目的不纯者,都被她直接扫地出门,半点情面都不讲。
久而久之,便落了个孤芳自赏,桀骜自恃的坏名声。
在古代,女子的名声尤为重要,甚至关系到将来的婚配问题。
所谓近墨者黑,时间一长,除了宋春婷,再没有人愿意上门巴结许娡。她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喂,我可听说了!”宋春婷收了笑,将丰腴润白的双手覆在许娡略显纤瘦的手背上,“宫家人居然请得动太后给你下懿旨,也算很有诚意了。”
许娡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认命的表情说道:“什么诚意不诚意的,我看更像是先礼后兵的强硬手段,以他宫家今时今日,求道旨意还不容易?”
其实许娡分析的不无道理,他宫家权势再大,也不可能快马加鞭连夜赶回京城让太后和皇上每人下一道旨意,唯一可能的就是这两道圣旨是早早写好由宫吟飞带过来的。然后假惺惺的来许家知会一声,管你同不同意,他有圣旨在手,让你一肚子的不甘全咽进肚子里,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只得认栽。
宋春婷笑着打趣:“看来娡儿对未来婆家的印象不太好啊。”
许娡一听“婆家”二字,一脸头疼的样子,抽出纤纤玉手在空中摇了摇:“快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定好哪天搬了吗?”
宋春婷闻言,却是双颊顿染红霞,垂下双眼,一脸的娇羞之态:“嗯,下月初十。”
搬家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呢?因为宋春婷在富户小姐中算是成婚比较晚的,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这在古代绝对可以算大龄剩女。
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若非长得丑,嫁不出去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跟名声有关。
但她跟许娡不同,许娡名声虽坏,但也不至于没人要,而宋春婷的问题,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作为家里的嫡长女,宋春婷十二岁便谈好了人家,只等她及笄之年好过门,不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场大病直接要了男方的命。可怜宋春婷,婚事不了了之不说,还白白落了个克夫的罪名,一时半刻都没人敢再去说媒。
如今好不容易说成了这门亲事,虽是远嫁京城,但刚好成全了宋家想要在京城扎根的心愿,一举两得。
于是宋家决定来个双喜临门,打算举家迁居之时,便是宋家嫁女之日。
许娡掐了一把她红润的脸颊,反过来逗她:“对哦!忘了咱们宋大小姐马上就要成马家少夫人了。”
宋春婷的婆家是京官太常寺少卿马温良之子马煜。这年头都流行娶商户之女充盈自家金库。
宋春婷一听,一张小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掏出帕子把脸遮住,嗔道:“臭娡儿,坏娡儿,就知道取笑我。”
许娡趁这个功夫,将炕桌抽屉里早已准备好的锦盒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宋春婷面前:“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快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宋春婷拿掉帕子,见桌上一个三寸见方的精致锦盒,明白过来,当即推了回去:“我们姐妹之间还用这个?快拿回去。”
许娡只好说道:“别以为你占了便宜,礼尚往来,我送了你的,你当然也要送我一份礼物。”
“可是……你又不喜欢那些俗物。”宋春婷双手一摊,犯了难。
“谁说我不喜欢俗物,宋家远近闻名的夜明珠,我倒现在还没有一颗呢!”许娡假装埋怨道。
宋春婷急着解释:“我的好娡儿,不是我不给你,只是那夜明珠是皇室御用的,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是只能看,不能摸啊。”
许娡也只是跟她开玩笑的:“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只想让你帮我二人打两套头面而已。”说着,将锦盒打开,重新推到宋春婷的面前,“你看这里面的珍珠成色如何?”
“黑珍珠!”饶是见多了金银珠宝的宋春婷都忍不住惊讶出声,但是她并没有询问珍珠的来源,以许家的财富,换做谁都不会去怀疑吧。
“嗯哼!”许娡自是一番得意,坏坏地挑眉,“还请宋大小姐帮忙鉴定鉴定。”
许娡很懂得投其所好,这珍珠便是她某次任务抵作的佣金,是她主动要的,而且一直留着,就等着寻个时机送给她唯一的好朋友宋春婷。
“没问题。”宋春婷从小耳濡目染,加之本身就对珠宝鉴定很感兴趣,于是立马来了精神,用手绢垫着手,小心翼翼拿出两颗在手心上,仔细观察起来。
“嗯……色泽不错。”她说着,将两颗黑珍珠相互摩擦,“有涩感。”又垫了垫,“分量也足。”
许娡注意到,宋春婷在鉴定的过程中,眼睛一直在烁烁发亮,便知道她是真心喜欢这些黑珍珠的,也没枉费她向雇主狮子大开口。
“怎么样?你一套,我一套。”许娡以**的口吻说道,因为她知道全部给宋春婷的话她一定不会要,只能以此作为妥协。
果然,宋春婷犹豫再三,只好答应:“好吧,我也知道你的心意,放心,由我亲自来设计,再让最好的师傅们连夜赶工,一定在你出嫁前赶制出来。”
“我不急,八字还没一撇呢,赶在你出嫁前做出来才是最好。”许娡就是喜欢逗她。
“你又来!”宋春婷举起粉拳便打。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傍晚时分,有下人站在阁楼下唤她们去竹香院吃晚饭。
☆、007:往事
许家大宅里最大的院子便是竹香院,那里是许明夫妇的住处。
许娡非要拉着宋春婷一同去。
由小白引着,沿着石子甬路往北边走,一路上小桥流水,草木扶疏,弯弯曲曲直到了竹香院西墙的月亮门。
可巧,一个面容含笑,梳着丱发的丫头正迎面走出来,是许明夫妇的丫头,珊瑚。
许明和妻子何氏一共有六个使唤丫头:金钏、银钏、珍珠、翡翠、珊瑚和美玉。其中金钏、银钏是何氏的媵嫁丫头,也是何氏最器重的,剩下的四个则不分高低,一视同仁。
另外还有管事婆子邓妈妈、李妈妈和姚妈妈三人。
珊瑚一见许娡领着宋春婷过来,忙蹲身行礼:“见过大小姐,宋大小姐。”
许娡嗯了一声:“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你快忙你的去吧。”
珊瑚蹲身应是,方才侧身让主子们先行。
走了一段曲径通幽的小路,便见一处由太湖石堆砌的假山,许娡几人绕过假山,这才到了竹香院的花厅,也作穿堂。
花厅位于竹香院正中,面阔三间,前后附有檐廊。东西山墙配以圆形窗格,南北皆是整扇的落地长窗。这里是何氏会见女客和吃饭的地方,与许明外院富丽堂皇的春禧堂不同,这里极具江南特色。单是落地长窗上的黄杨木雕就有四十八幅之多,且每一扇长窗裙板上的雕镂都格外的精细繁复,栩栩如生,将花厅装点得很是古朴雅致。
厅内以隔扇划为三部分,中间用来会客,一副垂丝海棠图挂于中堂,两侧挂有“爱惜芳心莫轻吐,且教桃李闹春风”的堂联;东西两侧为餐厅,各设十人台的玉石圆桌一套。
许娡携宋春婷踏上檐廊时,珍珠和翡翠两个丫头便动作麻利地挑了葱绿撒花软帘迎二人进去。
珍珠高声道:“大小姐和宋大小姐来了!”
眼见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四旬美妇从西厅里出来,宋春婷赶紧端庄行礼:“伯母好。”起身见其身后还跟着一个妙龄少女,又微笑点头:“妹妹好。”
宋春婷口中的伯母便是许明的妻子,许娡的亲生母亲何氏。何氏出生于大户人家,其父为汇香楼的老板。传闻汇香楼是高祖皇帝的御厨何福江致仕后经营起来的,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何氏虽为庶出,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也正因为是庶出的关系,才得以让一穷二白的许明抱得美人归。
许家靠卖布为生,最开始甚至连正式的门面都没有一间,只是在汇香楼旁搭了个临时的布摊。
许明为人精明,且能吃苦,他在汇香楼摆摊的目的不是为了吸引顾客,而是为了吸引伯乐。
试想汇香楼能够经营百年而屹立不倒的原因,除了经营得法,无外乎还有一帮高端的客户群体,而许明等着,正是这些“贵人”。
但贵人不会自降身份,流连一个路边摊贩,即便你卖的是云锦,他都不屑一顾。
所以在此之前,许明必需要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身份。
他承认,在与何氏相遇、相识的过程中,他动了一些小心思,耍过一些小手段,但他对何氏也是真心喜欢的。
之后,他以汇香楼老板女婿的身份,轻而易举做了布庄老板,且善于经营,一年之内便在津州有了三家分店,也算小有所成。
但许明并不满足,于是他将目光瞄向了当时算是津州首富的盐商曹家。
经由岳父介绍,许明很快得到了曹老太爷,也就是曹乾坤爷爷的赏识,不但以财力助其在生意上的拓展,更是将他代入自己的人脉圈。
后许明效仿曹老太爷,搞起了商业联姻,陆续纳了几房姨娘。
生意越做越大,为感谢曹老太爷的提携之恩,这才有了后来的婚约一说。
其实曹家老太爷起初决定帮许明的时候,并没有料到许明会青出于蓝,况且当时许明给出的回报绝对比他把钱放在钱庄里挣得多。
曹家落败的原因,全是因为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以及败家的孙子身上。
何氏很喜欢这个不骄不躁的宋春婷,眉眼带笑去拉她的手:“到这还客气什么,快随我进去吃饭。”
“是。”宋春婷略带娇羞地随着何氏进了西厅。
一旁的妙龄少女随即福了福身:“见过长姐,见过宋姐姐。”说着,抬起头,露出一副花容月貌,正是许娡的庶妹,许婕。
许娡仍是习惯性地“嗯”了一声,随着母亲进了西厅。
许婕跟在最后。
她今日穿了件浅紫色的折枝花卉褙子,下穿一条淡粉色挑线裙子,与许娡相比,她并不出挑。长发半挽,配以赤金点翠如意步摇,行走间,虽摇曳生姿,但难掩其卑微之态。
西厅内,人已经到齐。
坐在主位上,一身华服,蓄了些胡须的富态男人便是许明。
“伯父好!”宋春婷先行一礼。
“是春婷啊!快坐!快坐!”许明客气道。
许明左侧依次坐着长子许世清及妻子孟氏、次子许世杰、幼子许世勋,以及末位的纯哥儿。
彼此打过招呼,何氏引宋春婷入座,许娡和许婕也随之就坐。
“春婷啊,家常便饭,你可不要嫌弃。”何氏让宋春婷坐到自己边上,拉着她的手说道。
宋春婷忙道:“怎么会呢!伯母家的菜最好吃了,十里外都能闻到。”
“哈哈哈哈……”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用过晚饭,宋春婷见天色已晚,必需要回去了,许娡便又送宋春婷出了垂花门。
回到花厅,见家人已在中堂落座,许明与何氏一左一右坐在高堂之上,茶桌上备有茶点。
许娡看这意思,应该是有家庭会议要开,便默默坐到母亲的下首位上。
只是茶过三巡,许明还不发话,急得何氏在一旁小声提醒:“你不是有话对娡儿讲嘛。”
许明一直琢磨着不知怎么开口,被何氏这一说,只好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那个……娡儿,侯爷的意思,让你后天随他一同回京城。”
“什么!”
☆、008:回京
在座除了许明,几乎是异口同声。
好在何氏有先见之明,喝茶时已将纯哥儿和几个庶出子女打发回去,只留了亲生儿子许世清、儿媳孟氏和女儿许娡。
“我不同意!”她第一个反对,侧身对许明语重心长道:“老爷,咱们许家的女儿,虽不是高门大户,却也清清白白,就这么随随便便跟未来夫家去了,将来的名声可怎么好?”
许世清也说:“是啊爹,此事确有不妥。”
话音未落,他身旁挺着大肚的美艳少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爹娘说话,你跟着凑什么趣。”
她便是许世清的继室孟氏,名门庶出,父为正二品礼部尚书,年方十八,如今已有孕九个月,即将临盆。
许明看看左边的许世清两口子,又看看右边的何氏和许娡,重重一叹:“哎!你们以为我想让娡儿跟着去吗?”他用右手背拍着左手心,极其无奈道:“那是贤德贵妃的意思,要让娡儿到京城里学规矩!”
“学规矩也用不着到京城里学啊,叫人在京里请个妈妈来,还怕教不会吗?”何氏争辩。
许明急得拍桌子:“哎呦,我说‘贤德贵妃’的意思,‘贤德贵妃’的意思你懂不懂啊!”
“有什么懂不懂的?明摆着是他宫家折辱人呢!”何氏铁了心护着女儿。
这时候,许娡开了口:“爹,娘,我决定跟姓宫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