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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女子卷发碧眼,另有一番风韵,又加上装束露脐,只有片丝薄布掩住重要部位,谢酒酒一瞧见这些贩卖西域壮马的女子,双颊就忍不住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怎的这里的女子这么不害羞?”谢酒酒低头匆匆走过这里,还没走几步,便被一声惊马嘶鸣惊住了步子。
“吁!”
白马前蹄翻空,马上红衣女子勒马一笑,对着谢酒酒眨了下眼睛,便翻身跳下了马儿来,对着贩马西域女子笑道:“这马儿脚程不错,本宫要了!”
本宫?她莫非是深宫之人?
谢酒酒一脸惊愕,细瞧这红衣女子的眉眼,妩媚中带着英气,飒飒清朗,初次相见,便让人觉得可亲。
“咦?这位江南姐姐,你怎的一直盯着本宫看呢?”红衣女子笑嘻嘻地一句话,倒是让谢酒酒慌乱失措地摇了摇头,吞吐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寻公子要紧。”谢酒酒身边的护卫低声出言提醒,“不必在此纠缠。”
“嗯。”谢酒酒让自己镇静了下来,微微点头,便要带着护卫离开这里。
“哎!江南姐姐!”红衣女子快谢酒酒一步,拦在了她的前面,“这姑臧城中,还没有哪个人敢见了本宫不拜就走的。”
“大胆!”护卫一声高喝,却被谢酒酒摆手拦下。只见她挺直了身子,纤纤身影显得格外地笔直,让人心头一亮,原以为江南多弱质女子,没想到眼前的她倒是颇有胆识,丝毫不让人觉得胆怯。
“参见公主殿下!”一路狂奔而来的大凉将军朝着红衣女子拱手一拜,恶狠狠地一瞪谢酒酒一行四人,大手一招,道,“速速将这群江南刁民拿下!”
原来她是凉国公主?回想来凉国前的查探,年岁与眼前红衣女子差不多的公主,只有一位,凉主侄女,张灵素。
谢酒酒虽然脸带惊色,处事却是不一样地镇静。她示意身边护卫休要硬拼,反倒是歉然有礼对着红衣公主一拜。
红衣公主张灵素玩味地瞧着眼前的江南温婉女子,窃笑一声,似乎在等待女子的求饶。
谢酒酒一拜之后,依旧挺直了身子,不急不忙地道:“素闻凉国是江北乐土,此地民风淳朴,安定富庶。”说着,无视紧围身侧的明枪,谢酒酒带着一分挑衅望着红衣女子,“自古乐土多明君,想必是凉主治国有方,这才有江北凉国这片乐土。既然凉主是明君,公主身为皇室明珠,必然也是懂礼知法之人,必定听过,不知者无罪,断然不会与我们这些江南游商计较。”
张灵素听得欢喜,暗暗惊赞眼前女子的胆识,“江南姐姐你如此懂礼,本宫自然不会计较,倒是……”狡黠地笑了笑,她指了指她身边的三人,“方才敢对本宫吼大胆,本宫从小到大,可没有人敢如此吼本宫……”
“如此,民女便为殿下惩罚他们。”谢酒酒说完,狠狠地接连三掌干脆地落在了护卫脸上,瞬间留下了三个清晰的五指印,“是民女管教不周,才让这些奴才如此放肆,想必公主殿下自然有雅量,放他们一马。”
张灵素只觉得话都给她说了个干净,若是不顺着她的台阶下来,只怕难堪的反倒是自己,落得一个气量狭窄的名声。
“放了他们。”张灵素挥手屏退将军与将士,拍了拍身边的白马,“将军速速帮本宫将这马儿牵回御马监好生照料。”
“诺!”将军低头一拜,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放在了西域贩马女子掌心。
谢酒酒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三名护卫歉意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们速速离开这里。”
“江南姐姐,既然你是远客,本宫怎能不好生接待你呢?”张灵素忽地走到了谢酒酒的身边,伸出了手去,揪住了她的衣袖,笑嘻嘻地道,“走,我带你去公主府落脚。”
“公主,这好像……”将士们迟疑地打量了谢酒酒一眼,虽然凉王素来友睦晋国,但毕竟晋国人不是凉国人,这初次见面便住入公主府,万一混入了什么恶人,伤了公主殿下,这罪可谁也扛不起啊!
张灵素眨了眨眼,笑道:“在凉国能伤本宫之人,本宫还一个也没遇到,你们可别忘记了,本宫府上可还住了位高僧呢!”
将士们顿时噤声,那可是西域有名的高僧,不单佛法高深,连武功也甚为精绝,有他在公主府,确实胜过百人护卫。
“若是无话,那便退下。”张灵素笑得欢喜,转过了脸去,望着怔然蹙眉的谢酒酒,话中有话地道,“本宫觉得好玩的东西,可从来没有跑出过本宫的掌心!”
谢酒酒略带嘲讽地轻轻摇头,低声道:“视人如物,不懂尊重,只怕就算到手了,也一样会空。”
张灵素嘻嘻一笑,“这里是凉国,你们若是不想节外生枝,还是听本宫的话,否则……”眸光往身边将士一瞧,似是威胁。
谢酒酒为难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三名护卫,忽地眸光一转,仰头笑道:“如此,便多谢公主美意了,公主请。”
张灵素微微一怔,分明是自己占了上风,可是眼前女子的笑容却是那样的成竹在胸,让她心头生凉。
“公主殿下?”谢酒酒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掩口一笑,神韵之中,尽是江南的温柔,让红衣女子不禁一呆,刹那失神。
张灵素回过了神来,歉意地笑了笑,“那……那就回府吧。”
……
“呵……”往事如烟,六年之后,灯影朦胧之中,谢酒酒再次莞尔,身前却再也没有那个张扬的红衣女子。
笑容渐渐消逝,谢酒酒低头瞧着白色宣纸上画出了骑马女子——衣袍飞扬,玉手扬鞭,只可惜,面容空白,不知道是怎样英气飒飒的一个纵马女子?
谢酒酒黯然苦笑,将笔放在了一边,凄声道:“我还是忘了你的模样,你别怪我可好?”
纤纤手指落上那空白的面容,谢酒酒红着眼眶,无声忍泪,“你我之缘,当真就如此浅?我不甘心,你一定也不会甘心的,是不是?”
手指倏地将宣纸捏攥起来,揉碎掌心,谢酒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即便是要哭,也要再见你一面再哭,所以,素素,你等我……”
谢酒酒接连倒吸几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警惕地走到了房门处,上好了门栓,又贴在门上仔细听了片刻,这才安心地走回了案桌。
她低头欲解开衣带,警然看了看那紧闭的窗户,确定紧闭无误了,这才解开了衣带,双手沿着腰侧往后一摸,似是又拉开了什么带子。
“哗”
原本隆起的肚子忽地往下一滑,竟滑落一个布包来,掉在了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酒酒的过去,各位大大们,猜中没哇?嘿嘿,暗示很多了啦,当然这点往事肯定不够的,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浓的情意呢?后面慢慢揭晓。
至于为啥米灵素会喜欢上清河,揭露第一个理由,清河跟酒酒都会弹琵琶,而且都是温婉女子~~~
、第四十章.大秦图
谢酒酒俯身将布包拾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轻尘;便将布包打了开来;从中拿出了一块折叠得甚为整齐的染墨白巾。
展开白巾,上面染上的墨迹并非污点,而是白巾上的山川图案。再仔细瞧一瞧;绘的不是其他;正是长安城方圆三百里的山川地形!
谢酒酒提笔沾墨,在那白巾上再加了几笔;轻轻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大功告成似的,对着这幅白巾疲惫地笑了笑;思绪又渐渐飘远。
一月前,建康城,乌衣巷,谢府。
若说在建康乌衣巷,谁家最出名,不得不提到王谢二门。书法闻名天下的王家暂且不说,就说先说谢家,这谢氏一门,人杰辈出,当朝宰相谢安已算得上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子侄一辈,也毫不逊色。
所谓谢家三公子谢渊,晋国人都会这样介绍,谢安之侄,谢弈之子,东晋才女谢道韫之弟,王凝之小舅子,猛将谢玄之兄。
或许是因为谢家世族实在是人才辈出,这谢家三公子的光芒着实难以绽放,所以他干脆避世府中,每日就听听爱妻酒酒弹奏琵琶,虚度年华。
“这秋风还是来了。”三公子谢渊提壶执杯立在窗畔,望着北方的落下有些出神——凉风吹拂,吹乱了他披散的发丝,也让他的一袭宽松的白衣微微轻扬,像极了天上的逍遥散仙。
谢酒酒将琵琶放在了身侧,正色问他,“我若北上不回,你该如何?”
谢渊仰头饮酒,回头笑道:“酒酒,我信你会回来,带回我想要的东西。”说着,谢渊将酒壶与酒杯放在了窗台之上,径直朝着谢酒酒走了过来。
谢酒酒蹙眉瞧了一眼隆起的小腹,“身怀六甲,孤身北上,谢安难道不会起疑?我如何出得这道谢家大门?”
谢渊伸手扶起了酒酒,将手放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他想要的,这一回只有我能给他,所以,只要我说,他会点头答应让你北上。”说着,谢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腹,“既然六月前要你假扮有孕,这足月之后,会发生的我都已想到,你不必担心,只需把我想要的带回来便是。”
“你该明白,我若是去了,只怕就不会回来了。”谢酒酒定定看着他的眉眼,对这个男子即使没有情,但是总归是欠恩的。
若是没有他,她只怕早就是九泉下的孤魂,怎会是今日的谢家三夫人,谢酒酒?
谢渊倒是笑得坦然,“酒酒,你若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便不是我救的酒酒了。我虽不知道为何你总是想着离开谢家北上,但是我想,北边总归有个你惦念的人,所以此次出行,也算是了你一桩心愿,日后你回来了,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谢酒酒惊愕地看了他一眼,“你该知道,哥哥很多年前便被处死了……我这一生再也没有惦念的人了……”
“有与没有,你心里最清楚。”谢渊叹了一声,“当年我敢冒欺君之罪将你救下,让你改名换姓地嫁入谢家,你可知为何?”
谢酒酒倒是第一次听见他这样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为何?”
谢渊自嘲地一笑,“因为你们兄妹与我很像,从小心里就憋着不服二字。你哥哥是个英雄,敢去争夺属于他的一切,你虽然柔弱,但只论你不远千里北上长安寻兄这份勇气,便值得我对你刮目相看……”谢渊话音一柔,眸中似有些异样的光彩,“你心中的恨,我此生无法帮你雪,但是我自认可以保你一世平安,只念这一点,我相信你会帮我完成心愿,不是吗?”
谢酒酒匆匆笑了笑,“我欠你的,一生难还尽。”
“留我身边便好,以你心智,若是真心帮我,胜过十位谋士。”谢渊微笑着,帮谢酒酒整了整衣襟,“你佯装有孕,北上很多关卡都不会近身搜查,尤其将那最重要的图贴腹而放,是再安全不过,况且有谢宁护你,我又可多放三分心……”
“我会回来。”谢酒酒不等他把话说完,已打断了他的话,“是你帮我盗回哥哥尸骨,也是你小心护我六年平安,即使你我是假夫妻,我也应当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呵呵,谢谢,酒酒。”谢渊诚挚地一笑。
谢酒酒仰面迎上了他的笑,“哥哥做不到的,就让三公子你来做到,我帮你,不仅仅是还恩,也是帮哥哥完成心愿。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
“那就谁也不说谢。”谢渊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往一边的琵琶一扫,“酒酒,我今日还想再听你弹一曲。”
谢酒酒点头一笑,“听曲容易,只是……我回来若是没了孩儿,你当如何解围?”
谢渊匆匆一笑,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落霞,“所谓有子万事足,你做不到的,我从不勉强你,但是,这个孩子,是铁定生得下来。”
“给她个名分……”
“此时,我子生母,便足够了。”谢渊望着她,“门第之见,她是进不了我们谢家这道门的。”
“当初你可帮我……”
“那是你肯让我帮你。”谢渊苦涩地一笑,眸光一亮,尽是敬佩,“她最美之处,不是容貌,而是她有一颗倔强的心,不是明媒正娶,她不会进门,即使为妾,也要用真名真姓入门。”
谢酒酒倒是颇为惊愕,“这样的女子,称得上一个奇字。”
“可不是?”谢渊笑得有几分深情,“不过,她肯为我生子,我已是受宠若惊,迟早,只是迟早,我只要心愿一成,必然八人大轿地将她抬入这道大门!”
谢酒酒笑道:“只希望,那时候,我可以坦然走出这道大门,真正的自由。”
“不如你我击掌?”谢渊忽地提议,“我若心愿得成,也是你心愿得成之时。”
“好。”谢酒酒抬起了手来,与谢渊击掌为誓,“夫君,这次,你会赢下这第一局。”
“那就先谢谢夫人了。”谢渊的英眉一舒,“只希望夫人一路小心。”
谢酒酒点头道:“有谢宁护我,北上长安罢了,不会有事。”
第二日,谢酒酒便与谢宁悄然北上,谢安虽有察觉,却仿佛知晓此事,也只是默不作声,公公谢弈问过一回谢渊,妻子究竟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