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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小豆子先去了,这边静嫣一扫之前的懊丧,就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一连声的叫彩霞唤人打水,再将妆台上亮亮的点上好几支蜡火,自己净面匀脸,对着镜子好一番描画,又连着试了七八套衣服,方才满意的让彩霞端着早精心预备好的糕点,娉娉婷婷的向柳君桓的书房而来。
小豆子早就在书房门口候着了,一见打扮得美若天仙的静嫣,小豆子倒先怔了怔,随即赶忙进屋通报,柳君桓虽是拿着本书在看的样子,其实脑子里闹哄哄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听说静颜(静嫣)到了,他愣了一下,才想要说什么时,门帘一挑,静嫣一手端着那盘子糕点,竟就笑吟吟的自己进来了。
人已经站在了面前,柳君桓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极客气的微笑了看着静嫣,静嫣放下盘子,向柳君桓福了一福,嫣然而笑道,“听说哥哥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小妹放心不下,就亲手做了这些点心来给哥哥尝尝。”
听了静嫣这番话,柳君桓的目光却不露声色的向着小豆子一扫,随即起身笑道,“原是午饭时多吃了些,晚上尚不觉得饿罢了,倒叫妹妹劳心牵挂,君桓实在过意不去。”
“义母说过,咱们已是一家人,不必太过客气,哥哥此时说这样的话,倒让颜儿觉得生分了,”静嫣边微笑着将那盘子糕点向君桓面前推了推,笑道,“哥哥好歹尝一口,也不枉颜儿忙了半天做的这个,”边借着推盘子的动作,背着柳君桓不露痕迹的向小豆子使了个眼色。
小豆子立时会意,便悄不声儿的掩上帘子退了出去,心里却有些疑惑,想着往日看这孟府的二小姐很是个知书识礼的样子,今儿怎么就不知道避嫌疑的起来,黑了天的要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
只是这样的事实在不是他一个奴才该管的,若是可以,这样的事多来几次也无妨,毕竟,便宜了他这个做奴才的人能得一笔钱财。
柳君桓并不碰那糕点,他眼角一扫小豆子的背影,向静嫣轻笑,“天儿这样晚了,妹妹早些回屋歇着吧,送糕点这样的事以后只让下人做就好。”
静嫣却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低头看着放在桌上的书,道,“咦,你在看书么?”
说话间就伸手将书拿起一看时,随即又叫道,“是诗经,”说着,就对着翻开的那一页轻轻的念了起来,“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放下书,她笑盈盈的看向柳君桓,“怎么在哥哥的心里,有个女子匪我思存么?”
被她一语说中心事,柳君桓的心顿时猛的一颤,看着眼前这张和那个她一模一样艳若桃花的脸,他突然就有些恍惚,就好像,就好像之前种种尽是僵梦,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她一直就在自己面前
“嫣——嫣儿,”他轻轻的伸出手去,想要将这朵盛开的桃花采撷过来,从此深藏进自己的怀里,再不让她离开,再也不让
可是只是一瞬之间,他就醒过身来,手一缩,他尴尬的笑,“哪哪里是什么匪我思存,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翻了几页罢了。”
见他情难自禁的向自己伸出手,静嫣的心中正如小鹿狂跳着,猛见他又收回了手,语气恢复了正常的对自己说话,她心里顿时一阵失望,却也不好显露出来,强撑着脸上的笑,道,“哥哥既是闲来无事,怎么也不多去陪陪义母?义母这几天忙着要给哥哥纳新嫂子,有一堆子的庚帖要请哥哥过目呢。”
相比于得到柳君桓的心,这件事也是至关重要的,所以,她也一定要弄清楚柳君桓对纳妾的态度。
——
柳君桓的脸上却并无什么端倪,他牵一牵嘴角算是笑过了,“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烦妹妹告诉母亲,只要她老人家瞧着中意就好了。”
静嫣看柳君桓竟像是不排斥的样子,她心里就有些慌,忙道,“只是,颜儿但是这要是让姐姐知道了,姐姐只怕会伤心死了呢。”
“她她会伤心么?”柳君桓忍不住轻声自问。
“怎么会不伤心呢,”静嫣忙急急的道,她看出柳君桓对静颜还有感情,可是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为了不让柳君桓纳妾,她唯今之计只有再将静颜拉出来做挡箭牌了。
柳君桓的脸上果然有了恸色,他闭了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经过那些守在竹心苑外的夜晚,再听了杏花的那番话后,他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他开始愿意相信杏花的话,她,其实是爱自己的。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就有另外一个声音不停的对自己说,当日她能为那个男子舍了自己的性命,她能为了那个男子而杀了自己的亲骨肉,她自然是爱那个男子爱到骨子里的,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是爱你的,而就算她此时真的开始爱你,如此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子,又要来何用?
每念至此,他燃烧得满心满肺的火焰就顿时如被浇了凉水般的,扑的熄了个干净。
或许,真如母亲说的,自己只因为和她是新婚,所以此时离了她时,心里才会失落,若再见了别的艳丽女子,就定会忘了她,从此安心静意的过自己的顺遂日子了。
只要能忘了她,那么,这个妾就纳吧。
静嫣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急,咬一咬牙,她站起身来到他边上,鼓足勇气去轻扶他的肩膀,“君——君桓,你要相信我,就算就算姐姐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她和你毕竟夫妻一场,又才没了孩子,你和义母已经将她关进竹心苑了,若此时你立刻就纳了妾,她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想不开起来,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嗯,这。”
柳君桓猛的睁开眼,他想到不久前的那个雪夜里,她那样决绝的对他和君楷说,她此生都不想再见他们俩!负责就投河跳井
她那样的神情语气,竟就唬住了他们,是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他们真的就不敢去尝试,唯恐,会真的从此失去了她。
却原来他和君楷一样,都是爱她的,都怕失去她?
是因为太在意了么,所以会恨,所以会嫉妒,所以他才任由母亲将她囚禁在凄凉的竹心苑内,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而只要她还在,她就总是还在那里的,就算自己真的不敢再去看她,她,也总还是在那里的。
静嫣欢喜的看着自己放在君桓肩上的手,他没有推开她,他没有推开她呢!
“君桓,你你信我,你一定不能纳妾,一定不能,”她心里怦怦乱跳,嘴里更是乘胜追击起来。
柳君桓的心思却还在竹心苑里,如果她知道自己纳了妾了,会不会恼得一辈子恨自己,她会不会更加的想念那个让她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男子?
不,不行,他不能输给那个男子,他不能
他猛的站起身子,完全没有留意到静嫣陡的滑下去的双手,向静嫣道,“妹妹,你说的有道理,不管,不管她会不会伤心,我终究是才成亲不久的,若此时我又纳了妾,只怕就要落个贪图女色的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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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嫣偷鸡不着蚀把米(一)【6000字,求盐两包,呜呜】
这话说得嘴硬,可是这样的理由却是富丽堂皇,他顿时深深的舒了口气,好像终于过了一个很大的难关般的,说到这里,他扬声唤进小豆子吩咐道,“天色这么晚了,你快护送孟二小姐回齐晏堂。”
静嫣虽还依依不舍,却喜在一桩心事终于了结了,她不愿自己给柳君桓留下轻浮的印象,于是就施施然行礼告退,随着小豆子出去了。
初战告捷,静嫣欢喜无限,待小豆子将她和彩霞送回齐晏堂后,她居然又赏了小豆子几两银子,只把个小豆子欢喜得差点儿对她叫亲奶奶。
且说柳君桓这边,自从头天晚上想通了厉害后,第二天一下朝,他就来齐晏堂要求取消纳妾,并将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了一遍,柳老夫人却哪里不知这是儿子的托词,很不以为然的撇嘴,“但凡那有些家底子的人家,谁的房里没养几个姨娘的,更何况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君桓,你过滤了。”
然而这个理由却深入柳老爷的心,他是在官场上混迹已久的人,深谙某些规则,他沉吟一番后,就对柳老夫人道,“君桓说的这话有道理,我瞧着皇上这段日子有立太子的迹象,皇长子性情愚钝鲁莽,皇上向来不喜,二皇子虽然聪明,奈何身子羸弱多病,生母的出身又低贱,难当大任亦上不了台面,四皇子的外祖家是获过罪的,皇上应该也不会考虑他,这样算下来,就只有咱们的三皇子最有希望被立为储君,所以,我们这时候就要谨言慎行,无论如何不能落人以把柄,君桓纳妾虽算不得什么,可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却也是一件头疼的事。”
一听会危及到那尊贵的皇子外孙的太子之位,柳老夫人顿时不再坚持,她看了看柳君桓,只叹了一句,“唉,那就再等等吧,只是你房里没个人伺候终究不好,既不能纳妾,回头你就瞧着府中哪个丫鬟好,跟娘说一声儿,娘给你收在房里也是一样的。”
柳君桓无可无不可的一笑,“如今一切只以三皇子为重,其余的都先放一放吧。”
柳老夫人点一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君桓啊,君楷是受了那个贱人的蛊惑,并不是有意要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们是嫡亲的兄弟,感情从小就深厚,可不能为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而伤了你们兄弟的和气,知道吗?”
柳老夫人突然提起君楷,让柳君桓顿时就黑了脸,只是碍着父母当前,他不敢发作,沉默了许久,方才铁青着脸,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他这副表情自然看在柳家二老的眼里,只是却也知道儿子的心结一时难解,又说了几句话,就让柳君桓退出去了。
待柳君桓出了屋子,柳老夫人就对柳老爷道,“老爷,我很担心啊。”
“夫人,怎么了?”柳老爷正端着一碗茶要喝,闻听忙回头去看她。
只见柳老夫人一脸忧色,“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老大呢我是不担心的,他从小就懂事,可是老二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认死理儿,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做到,小时候因老爷你不肯由着他的性子,他做下了多少荒唐顽劣的事跟你作对,因着他小,外人都只道他是调皮,我却是深知他的脾性的,如今他被竹心苑那个贱人所迷惑,为了她兄弟反目不说,我更听四儿回说,他这些日子过得很颓废,别说想着功名了,就是那东府的建造他也不再上心的,老爷,长次下去可怎么得了。”
柳老爷就怒了,将茶碗“咣当”一声惯在桌上,恨道,“他敢。”
“唉哟,老爷,你这个儿子最是执拗,他敢不敢的你还不知道么,”柳老夫人见丈夫发火,她没好气的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柳老爷气咻咻的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转起了圈子。
柳老夫人想了一想,“老爷,我想的是,其实怨不得君楷会被那贱人所惑,他如今大了,也到了想媳妇的时候,给君桓纳妾怕落人口实,可若是给君楷娶妻却是无碍的,不如,咱们让张媒婆好好的挑捡挑捡,将洛阳城里的女孩儿选那最好的给君楷聘了,那时候,君楷自然就收回了心,你看呢老爷。”
柳老爷一想果然是这个道理,他顿时笑了,“还是夫人想得明白,好,就依夫人。”
夫妻二人一旦达成了共识,就立刻付诸于行动,将张媒婆唤来好生的叮嘱了一番后,立时便都忙活了起来。
这一会儿给君桓纳妾,一会儿给君楷选妻的,府里的下人们就糊涂了,不明白主子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背地里议论纷纷,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四儿的耳里,四儿和君楷向来亲厚,一听这个消息,忙忙的就回来告诉了君楷。
君楷正在练功房里舞着剑,得了这个信儿,他的剑刷的一收,面目狰狞的回头瞪着四儿,“你说的是真的?”
四儿看了看他的脸色,心里有些怯,忙点点头,道,“这府里的人都都这样说呢。”
手一扬,将长剑入鞘丢给四儿,君楷抓起架子上的外套,大步的冲了出去,四儿瞧着主子竟像是要去跟谁拼命的样子,心里顿时吓得扑通乱跳起来,抱着剑在后面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君楷一阵风般的冲进了齐晏堂,柳老夫人正和静嫣说笑着,听到动静抬起头时,她先是一愣,继而怒道,“君楷,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柳君楷看一眼母亲,双手一拱,“母亲,听说您要给儿子娶亲了?”
“哦,你知道了啊,”柳老夫人眉头不动声色的一挑,“那么,你是欢喜呢,还是不欢喜?”
深吸一口气,柳君楷决然道,“儿子目前还不想娶妻,请母亲成全。 ”
“成全?”柳老夫人的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我成全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