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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转进赢府的大道,远远看见赢府的马车停在赢府门前,姬问风欣喜的跳下马车,“嫣然,嫣然,我在这里。”
下了马车的嫣然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呼唤,顿住了脚步,转头张望,姬问风欣喜的向前赶去,可是嫣然只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进了赢府。
走到赢府门前,守门的家人一脸的笑,早已跪下行礼,“二皇子……”
“你刚才听见我呼唤孙小姐了吗?”姬问风想,嫣然并不是刻意不理睬自己,她一定没有听见自己在唤她,一定是这样的,“你听见了吗?”
“是,小人听见了。”看门人的脸就像风干了的桔皮,“孙小姐说,二皇子来了,让小人赶快派人去通知老爷。”
通知老爷?通知老爷?她不想见自己,嫣然不想看见自己,姬问风落寞的重新坐进车中,他知道为什么嫣然不想见自己,在山上,自己太冷落她了,她一定生气了,可是璇玑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自己和她玩,也无可厚非。
再次回到宫中,一切都没有变,皇奶奶没有变、皇兄没有变、宫殿没有变、连宫里的陈设都没有改变,唯一变的,是自己的心境,离开了璇玑,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想起了一切,九龙通天锁的秘密,佘鳌的危机,还有嫣然的冷淡。
紫檀木的条案上燃着熟悉的檀香,坐在案几已近一个时辰,手中的书页却一页都没有翻过,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似乎一瞬间,所有的事纷乱繁杂,都涌上心头,当前的当务之急,当然是挽回嫣然的信任。
“二皇子,太后召你见驾。”
换了衣冠,快速赶到景阳宫,没想到大哥已然先至,满面的焦急,一见自己,就停住了脚步,似乎很诧异突然见到自己,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绝没有想过的动作,他竟然踮起脚,向自己身后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一般,随后他神色渐缓,“问风,你回来了?”
“是,皇兄。”
白玉的镇纸,在手中已经握得温热了,太后久久没有出现,转过身,似乎觉得屋里的花木已经更换一新,那株墨菊和绿菊似乎从未见过,皇兄坐在自己对面,谈吐儒雅,眉清目朗,举止温文有度,正是一派皇家的气度。
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开口询问自己在山上的生活,他甚至只专注于手中的奏章,似乎全然的忽略了自己,从旁看去,大哥似乎有些陌生了,他梳着一个盘龙髻,用金丝纱袍笼住,身穿月白色织锦棉袍,棉袍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用红丝线简单的绣了一条龙的轮廓,极似没有完工,织坊的人也太大胆了。
似乎是感觉到问风的目光,姬无尘抬首对他微微一笑,“问风,你在看什么?”
“皇兄,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吗?”姬无尘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这朵笑容与适才截然不同,显得有些残酷、有些温柔,这样完全不同的神情竟然同时出现在他面上,“这件衣服是我特地命织坊的人刚刚赶工做的,就是为了这条龙。”
龙?有什么不同吗?再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原来那条龙是单独缝制上去的,虽然精致,但是仍然看得出绣龙的布料与衣料不同,“这条龙,是嫣然帮我绣的。”
嫣然?心下剧震,什么时候,嫣然和皇兄有了联系,皇兄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嫣然吗?他不是觉得嫣然长得丑,不可爱吗?为什么……
“冬季没有封山前,我陪嫣然在城里玩了几次,因为我把自己的长命锁送给她,所以,她特地绣这条龙来感谢我吧!”
这些事,嫣然从未对自己说起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嫣然也有秘密了,不过细想,似乎嫣然很久很久没有和自己说过话,最后一次主动找自己,是她提了一包点心兴冲冲的要和自己分享,后来自己怎么也记不起发生过什么,只记得璇玑美丽的脸。
“这个女孩子真的很漂亮,”姬无尘冷淡的把一张画像从案几上滑了过来,“你看,画得像吗?”
果然是璇玑,画得纤毫毕现,可是画像的人没有倾注任何的感情,所以画上的璇玑只是形似,“是嫣然画的吗?”
“哼哼,”姬无尘冷冷的笑了,“怪不得人家说英雄难过美人观,问风,你注定是英雄,我告诉你吧,这幅画,不是嫣然画的,她也画不出,我知道你下山这个女孩子一定会来送你,特别派人帮她画的画像,你若喜欢,我就送你了。”
紧紧抓着那幅画像,深刻的看着皇兄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想做什么,他在炫耀吗?他在炫耀自己的胜利吗?奇怪,为什么他不喜欢璇玑呢?为什么他完全不觉得璇玑迷人呢?
“皇兄,你接近嫣然的目的是什么?”姬问风第一次对姬无尘收起了笑容,“你把这条龙绣在你衣服上的目的是要我看见吗?”
“目的?”姬问风假装沉思,“是啊,我的目的是什么?问风,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姬问风那含着笑意的隽秀长眉、那闪烁着欢快得意的寒星眼眸、那春风满面的神情,姬问风突然觉得皇兄今天那般的陌生,这般的炫耀,完全与他的个性不同,虽然知道他刻意的想要激怒自己,可是仍然忍不住生气、忍不住委屈。
眨着眼睛,强行把就要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微笑着看着那条粗糙的红龙,“嫣然一定绣了很久,不过在山里,整个冬天都没有其他的消遣……”
第一卷:残阳如血 第四章 第三节 危机
知道问风在赌气,姬无尘冷笑着垂下头,不再理睬他,心里却觉得一阵悲哀,问风和自己相比,已经拥有了太多太多的幸福,他不能理解什么是丧母之痛、他也不会明白生存之苦,他和嫣然一样,生活得心无旁鹜,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令他们觉得沮丧和痛苦。
即使登基为帝,到景阳宫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无论什么时候,走进这里,永远觉得冷,永远觉得是在多年前的冬天,那个大雪纷飞、冰冷彻骨的冬天,永生不忘。
目光已经透过书册看到屋中的一切,这里和第一次到来时一模一样,连案几上的镇纸摆放的位置都一样,只不过,铜镇纸在前些时日丢失后,更换成白玉镇纸而已。
“皇上,”王喜跪在帘边,小心谨慎,“文薄弼已在殿外候旨。”
“让他等着吧,”姬无尘没有回头,他知道文薄弼到景阳宫求见的秘密,他也明白,文薄弼早已清楚的知晓,这世上能够救他的,只有自己,猛然抬首,在王喜起身之前又唤住他,“王喜,让他到御书房去。”
景阳宫重又恢复了沉默,冷冷的打量着问风,他呆呆的注视殿里的花木,目光闪烁不定,无心猜测他的心思,只是等待太后的到来,真讨厌,明明知道自己和问风在这里等她,却故意让自己等候许久。
“太后驾到。”
与问风并肩而立,待那个女人出现在帘后,这才款款跪倒,“孙儿参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慈祥的笑面几乎令姬问风哽咽,“你们坐吧。”
缓缓坐下,这才惊觉太后苍老如斯,离宫前,太后花白的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从前保养得体,滑腻如同丝绸,甚至如婴儿一般有一抹胭红的肌肤如今已经完全苍白了,而且那些若有若无的皱纹几乎在一瞬间就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惊骇莫明的注视着如同换了一个人般的太后,她并没有感应到姬问风的诧异和惊恐,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问风,佘鳌谋反的意图越来越明显,近日他频频的调动九城的兵马,估计很快,就会攻打皇宫……”
皇城图缓缓在案几上展开,一切都不急不徐,仿佛危险并非迫在眉睫,冷眼看去,问风很认真的察看着皇城图,然后他抬首注视着自己,“皇兄,我想你一定已经调动九门府的兵马,他们隐藏在什么地方?”
在地图上将自己准备的兵马一一道出,看问风的神情,就明白他心里非常赞同自己的意见,自己的布置,虽然不是天衣无缝,但是亡羊补牢,也不晚。
“皇兄,赢天正的态度呢?”现在,最重要的是赢府的态度,此刻的局势就像一碗平放的水,只要稍稍的动荡,就会造成不可挽回损失,而赢天正,就是摆放这碗水的平台,无论台面如何的翻天覆地,他绝对不能动,那怕他没有雪中送炭,而只是想要锦上添花,局势也不会那么的令人担忧,“你派人争取他了吗?”
“他的态度很模糊,”太后的声音显得异样疲惫,“这八个月,他一直称病在家,数日前,我以探病为名,亲自到赢府试探过他,可以这么说,他没有态度。”
没有态度,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赢天正想火中取栗?姬问风转头凝注姬无尘,他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惶恐,“没有态度,其实说明他已经表明了立场,这场风波,他不会偏向于任何一方,这对我们来说,是比较有利的。”
的确如此,皇兄对于大局的掌控是得体的,不过,总觉得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九门府的守军、赢天正的态度、严密的防守、甚至有精密的反击部署,可是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了,有什么重要却微小的东西遗漏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讨论良久,不知不觉间,天已黑尽,传了晚膳,三个人心事重重,没有人想主动开口聊天,只是专心用膳,不提防身边的红烛泪尽,爆了一个灯花便熄灭,姬无尘恼怒的转头看着王喜,他已手忙脚乱的送新烛,却怎么也无法点燃。
“王喜!”
如同一个充饱了气的气囊,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姬无尘一拍案几,正要发作,不提防身边的姬问风飞身跃起。
“王喜,你看烛中是否无芯。”
电光火石间,姬无尘脑中如同闪电滑过,不待王喜查看,已伸手将蜡烛抢到自己手中,果然无芯,不由变了面色,将蜡烛扔下,厉声喝道:“来人,放烟火,问风,你负责保护景阳宫。”
说完,姬问风人已走出宫门,急冲冲的走向御书房,姬问风吩咐人紧闭景阳宫宫门,若无太后的命令,谁都不能打开宫门。
“问风,单纯的关闭宫门是无法拒敌的,”太后憔悴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景阳宫里还有几十个侍卫,统统由你指挥。”
将几十个侍卫指定了位置,再独自返回殿中,太后坐在案几旁,全神贯注的看女书,这是自她进宫始,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风雨无阻,即使今天,也不例外。
并不打扰她,只是坐在灯下,用棉布缓缓的擦拭手中的长剑,青色的剑刃如同一泓秋水,燥动的心莫明的沉寂,烛中无芯,想必佘鳌早已在宫中的太监中安排了耳目,一旦他在宫外叛乱,宫里的太监便会里应外合,虽然宫中的侍卫众多,但大多在外城守候,能够进入内城的侍卫少之又少,因此,以太监为兵,只要人数众多,也可一击即中。
“问风,”听得太后召唤,姬问风缓缓转首,不知什么时候,太后已经放下女书,“你还习惯山中的岁月吗?”
此刻情势危急,佘鳌随时可能攻入宫中,不知太后突然询问山中的岁月是何用意,不知为什么,此次回宫,总觉得与太后疏远了许多。
“太后……”
“问风,”太后重又拾起女书,“其实我已获知佘鳌何时谋反起兵的消息,你想知道吗?”
惊愕的抬首看着太后,她沉眉敛目,似乎全副心神都放在女书之上,可是似乎无穷的祸心就隐藏在她眼角的阴影之中。
“孙儿不明白,”慢慢的垂下眼帘,“这个消息,不应该让皇兄知晓吗?”
“问风,”太后没有抬首,她仍然聚精会神于手中的女书,“问风,你想当皇帝吗?如果你想,这一次,是你最好的机会。”
最好的机会?姬问风目瞪口呆的看着太后,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个机会,需要用皇兄的性命来换取!
“问风,”太后的语气里充满了无比的诱惑,“你难道不想当皇帝吗?如果你是安楚的皇帝,你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将是安楚千千万万百姓的王者,你可以任意的决定旁人的生死,你可以享受这世上一切最美、最好的东西,所以,问风,你想当皇帝吗?”
第一卷:残阳如血 第四章 第四节 暗战
巨大的攻城木似乎突兀而来,从未想过帝都会有这样的东西,撞门的声音几乎令整个皇宫都在颤抖,姬无尘手持长剑,站在迎阳宫前,冷月孤星,寒冷的月光洒落在朱红色的宫殿顶端,将黄色的琉璃瓦映射得一片雪亮,迎阳宫三丈范围,如同雪窟一般。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没有感到恐惧,反而那些刻意忘记的往事纷纷涌上心头,强行将那些杂乱的往事压下,可是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却横亘在眼前,慌忙摇头,把一切的情绪都付与此时的月光。
“皇上,宫门破了。”
沉淀了心情,挥去了面上所有的情绪,在旁人眼中,又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皇帝,这世间的帝王心术,其实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任天下一个最平凡的普通人,也会,因为,那就是让人看不懂、看不清、看不明自己的想法。
“皇上……”
“怕什么?”七岁的姬无尘圆睁着双目,一脸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