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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楼兰古刹似乎迎来了一位贵客,就连几乎不怎么出面的至清方丈也早早的出门相迎,生怕稍有待慢。现任昌源帝登基六年,虽与康乐交界处偶有站乱,依旧是盛世昌平,百姓亦是安居乐业。
至清方丈守候了大半日才等到了他那姗姗来迟的贵客!
一辆马车缓缓行来,马车上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也不见比平常的马车大了许多。可单看那车身上刀砍不断的木料和那精美至极的浮雕蝠纹祥云虽然质朴却贵在实用,当真算的上是寸木寸金。
马车在古刹门口稳稳的停下,至清方丈忙迎到马车旁边强忍住唇角的抽动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念了一句佛号。
随在马车旁边的侍从上前将马车前的云锦门帘掀起,车外的人个个谦恭的眉眼低垂不敢向马车里窥探一眼,唯恐冲撞了那至尊之人。
马车中人顺着漆红的车梯走下,一身玄色的织锦秀袍更加衬托了那人不威自怒的威严气势。
至清干笑两声道,“看到施主还如往年一般康健,老衲就放心了!”
来人哈哈一笑道,“当年我受奸人暗算,若不是方丈出手相救我又如何有今日。今日前来,定要与方丈在方寸盘上大战三百回合!”
至清垂眸道,“施主兴致,老衲定然俸陪到底!”
昔年昌源帝还是皇子之时曾受过暗伤,所幸至清法师云游至此,机缘巧合为其解了生命之危。
事后两人竟结为至友,昌源帝登基后为其建了这间古刹,而向来喜欢漂泊不定的至清法师也在此安然住下。每年此时,与便装出宫的昌源帝相会一次。
至清引着赫连榕凛往古刹深处的禅房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小沙弥忙垂首向旁边让去。让开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抬起一眼想要看看能被方丈亲自引见的到底是何样的人物。
要到至清的禅房就要经过一片清幽的竹林,竹阴绵绵,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界。
行到一半,恍惚听到一曲幽兰。清幽飘渺的笛声由远及近,由无到有。不似一般的乐着,只为偏执于曲艺的繁复和技巧。这曲反到像是与这片竹林融为了一体,待发觉时已经不知觉的沉浸进去。
“他是何人?”
这话是问至清的,他向来喜静一般人未经他允许是不能进入竹林的。而听笛声那人应该还在竹林深处,想来应是与他相识之人。
至清一反在人前德高望重的模样,嘿嘿一笑道,“这是我的小师弟,云游到此特地来看看我!”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至清,赫连榕凛毫不觉意外,只是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昌源帝向来自傲,极少有事物可以动摇他的心智。而这一次,仅听着这笛声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人。
命运有时就象是一条看不见的线,冥冥中偏偏就能将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扯到一起。不管两人的相遇是幸还是不幸,都是躲都躲不开的。
竹林中的男子,一身简约随意的青衫。他就那样持着一支青翠的玉笛静静的站在那里。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精灵。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却偏偏给人一种他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错觉。
他给他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不适!
笛声缓缓停下,他微微侧首看向他们的方向。宛若春风拂过,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不喜欢这首曲子?”
这是他第一次与他说话,即便是如此他依旧是漫不经心,仿佛无论他怎样回答他都不会影响他的心境。
只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不喜欢吹曲的人!”
他如实相告。
似是没有想到来人竟如此直接,林中的男子轻怔了片刻,复又笑道,“在下姓萧字行风!”
“叫我榕凛!”男子习惯了霸道,就连告知别人自己的名字时也是一惯命令的口气。
萧行风却丝毫不见不悦,颔首笑道,“龙兄!”
陛下于以往不一样了,整个皇宫里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可具体哪一点不一样,却又无人说的出来。
而赫连榕凛身边的护卫却明显感觉到,自从那次从楼兰古刹回来后陛下越来越喜欢出宫了。几乎是三天两头的往宫外跑,害的他们这些侍卫苦不堪言。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却毫无所觉得与人在楼兰古刹至清方丈的禅房里喝酒聊天。
谁说出家人不得喝酒,至少至清绝对是个历外,而他偏偏还又是终人公认的得到高僧。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佛在心中,不在口中。
至于另两个人,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个霸道居傲,凌架于众人之上。一个清冷缥渺,不将世俗放在眼中。
这三人在一起到是极配。
至清好酒,众人皆知。可是其三坛就倒的事却是很少有人知道,在自己的至友和师弟面前至清自然毫无顾忌。畅快淋漓的痛饮三坛后自己找了个位置窝着睡去了。
赫连榕凛和萧行风用的都是普通的酒杯,尽管杯子的容量并不大他们喝的也并不快,可是至清这里的酒纯度却是极高,两人都已染上薄薄的醉意。
“第十日了!”萧行风轻轻的一笑,依旧是那散漫的笑容,仿佛世事都无法在他眼中留下痕迹。
赫连榕凛用略带醉意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即便他现在就如此坐在这里,可他依然给人一种超脱世外,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错觉。
举起杯酒,他向他一敬道,“你我相识?”
萧行风爽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也是我在这里逗留的时间!”
酒意充头,赫连榕凛微微摇了摇头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方才笑道,“难怪至清舍得将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好酒取出!”
竟是为了于他送别!
他笑的慵懒且随意,偏偏又叫人挪不开眼睛。
他边饮着美酒,边与他畅谈他游厉各地的所见所闻。
他的口才极好,又见多识广,讲起那些奇闻异事更是生动有趣。
可是赫连榕凛的一颗心却全然不在此,醉眼朦胧之下他只看到那双绯色的薄唇一张一合,染了酒色的唇透着水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一品其中的滋味。
他与他初见的时候他便不将他放在眼中,而今他却又要离开他了。自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无法将人控制在掌中,这种挫败的失控感让他极度的不适。不能让他走,不能放他走!他的心在胸口叫嚣着,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萧行风惊讶的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滚烫的大手,那手上的温度紧贴着他略显冰冷的肌肤几乎要见他烫伤。
惊异之色在清冷的眸中仅是一闪而过,他又恢复了往日随意慵懒的笑容徐徐道,“龙兄这是做什么?”
赫连榕凛此时也清醒了一些,发现自己失态下的动作他却并不急着收回自己的手,反而将那只手往自己的方向又拉了几分让那人的身子更贴近自己几分。
“如果我不准你走呢?”
连理枝 外篇 爹爹和风不得不说的JQ(二)
章节字数:3604 更新时间:100415 08:05
“如果我不准你走呢?”
他这样说,同时也这样做了。他的霸道总是无处不在,而他也确实有足够的能力让他不将世俗放在眼中。
龙凛!赫连榕凛!昌源帝!
他果然如他所言,用他一贯强硬的手段将他留下。同时,也让他吃足了苦头!
此时此刻,萧行风只觉得自己全身乏里,chi身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他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隐秘处传来阵阵难以启齿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昨夜所经历的疯狂。他向来就是一个薄情寡欲之人,纵使到后来他不得不去主动迎合以换来相对温柔一些的对待,昨夜的疯狂仍是足以使他脱力。
不由苦笑反省自己的大意失算,打在竹林第一眼看到那人时他就感受到了那人的危险,而自己却还有意去撩拨那人,这次总算是吃到苦头了。
虽是如此想着,萧行风面上仍旧是一惯的风淡云清,他同那人一样都从来不将世俗放在眼中。那人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霸道和强大的实力让他不屑于将那些所谓的世俗放在眼中。而他,则是因为不在乎!就连像昨晚那样的对待,仍不能打破他的底线。
赫连榕凛下朝归来时就看到让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人已经醒了过来,他就那样横卧在床上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因为那笑,赫连榕凛有片刻的失神。
他还以为经过昨晚即使那人不会恨到直接举剑杀了他的地步,至少也该对他恨之入骨才是。可他怎样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还会对笑,这实在让他有些费解。
只见萧行风对他缓缓勾起唇角道,“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
那一瞬间赫连榕凛几乎觉得自己像被戏耍了一般,在萧行风眼中从来就没有他的存在,就像那日在竹林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样。不论他对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曾被他放在心上。只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身体遭到怎样的对待。他就仿佛没有心一般,那一刻赫连榕凛真恨不得剖开他的胸膛看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
看着对方甩手而去,萧行风仅是苦笑。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惹怒了那个擅变的帝王,他也几乎可以肯定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可是明明已经预料到一切的他却不想去改变什么,不是不想,而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事实果然如他之前所预想的一般,每次当他刚刚可以下床的时候赫连榕凛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就是无度的索求。然而每一次他都会不知悔改的问他同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放我走?”
在萧行风的意识里他对他不过是一时的兴趣,迟早有一天他会厌倦他。而他所等的,就是那一日!
每一次赫连榕凛都会暴怒的甩手而去,可是这一次却是与以往不同。
这一次赫连榕凛将一条纯金纯金打造的锁链扣在了他那几乎无法合拢的双脚上,然后他温柔的覆在他身上,轻咬着他的耳廓用他一惯霸道的语气回答他说,“等你爱上朕时,朕就放你走!”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怎能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和拒绝。而萧行风偏偏就是这样的存在,对帝王来说,无法容忍的存在!所以,他要用金锁将他禁锢在身边,直到他眼里只有他的存在,直到他像其他人一样敬畏他,直到。。。。。。他爱上他,爱到再也不想离开他!
自从带上那条锁链之后,赫连榕凛不在限制他的行动,在一大群人或明或暗的监视下他偶尔会出门活动一下筋骨。虽然脚上那条仅有一尺长的锁链最大限度的限制了他太大幅度的动作,可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他一小步一小步的丈量着这个皇宫,每步只有一尺。若不是他脚上的锁链持续不断发出的碰撞声时刻提醒着他和他周围的人,他不过是昌源帝的囚徒的话,他总是这般闲散随意,就宛若只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中闲庭信步一般。
眨眼就是两个寒暑,皇宫再大也有走完的一天。看着脚下的方砖,萧行风知道明天就是最后的九百块了,过了明天,当他走完皇宫的最后一块砖时,他便永远离开这里。
在这两年里,他丈量了皇宫的六十四万零八百块方砖。他从未想过会在一个地方连续带这么久的时间,而这一切,在明天就可以全部结束了!
辉光殿是帝王的居所,永远的金壁辉煌庄严肃穆。这个地方同时也是他住了两年的地方,这里的每一片砖瓦他都烂熟于心。
向东走一百三十一步就是那人平日办公、接见朝臣的地方,每日这个时候赫连榕凛都会在那里日理万机。然后到了傍晚时分他会回来陪他用餐,用过才后他会听他弹曲,或是陪他看书,又或是不厌其烦的听他絮絮说着这一日里的所见所闻。听他说皇宫六十四万零八百块方砖里哪一块被一株柔弱纤细的小草顶开了一条缝隙、听他说皇宫里十万九千六百五十四棵树里哪一棵因为被其它更粗壮的树夺走了养份而枯萎。。。。。。都是一些极为细枝末节的小事,而作为帝王的那人总是耐心的听他说完,从来不会因为厌烦而打断他的絮叨。然后,当这些事都结束时,便是他们的缠绵之夜!
而今日,他却不愿再像以往一样等他到黄昏。说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当萧行风推开书房大门走进去时,一切又变的明朗起来。
看着赫连榕凛略显惊愕的表情时,萧行风有些得意的笑了。那个人,纵使他手握天下,却依旧掌握不了他!
错愕只是一瞬间,赫连榕凛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孤冷,傲然道,“你怎么来了?”
即便是与他说话时赫连榕凛手上的朱笔依然每有停下的意思。除了开始看他的那一眼,他依旧以一目数行的速度快速的浏览着奏折并给出准确的批示。
对于这种情况萧行风微微一挑眉,举步走到他身前探首张望那奏折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赫连榕凛听着锁链的声音一直来到他身旁,也不抵防被他看到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