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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濑见到海斗如此表情,哑口无言。
因为她明白一件事。不论自己再怎么费尽唇舌,都无法阻止他了。
「……我懂了。既然爸爸都说到这个地步,我就不再阻止你了。让我来做裁判,我会见证这场决斗到最后。」
「好,麻烦你了。」
「爸爸……你一定要赢喔。」
绚濑有如祈祷似地拜托海斗。而一旁传来不识趣的发言:
「喂、既然你们谈好了,就快点开始吧。我等到要睡着啦。」
「……知道了。」
藏人一面不耐烦地跺脚一面出声催促。绚濑一点都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便皱着脸将木刀扔向藏人。
「哈哈,你这女人真粗鲁。」
「规则就按照爸爸刚才说的,先做出两次有效打击者取胜。武器为木刀,禁止使用魔力。明白了吗?」
「你不需要这样强调啦。如果不跟对手站在对等的位置上,就没必要决斗了。」
藏人那副狰狞的笑容深处,犬齿微微泛着光芒。
他的双眸专注在一点上,凝视着海斗。
而海斗则是右手握着木刀,双目紧闭,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似乎是在集中精神。
双方已经做好准备,于是绚濑以裁判的身分——
「那么,双方对视……开始!」
点燃两人的战火。
※ ※ ※
「哈哈!我要上了!」
当开战的宣言落下的瞬间,藏人便迅速朝着海斗奔驰而去!
他倚靠双脚冲刺缩短两人的间距,抓着木刀当头劈下。
来势汹汹的这一刀,看不出任何的技巧。
从脚底引导力道、收紧两胁来活用背肌等,他一项也没做到。
他只凭借手腕的力气,狂野挥出一刀。
乍看之下明明是我流剑术,但是——
(好快!)
海斗身为剑术专家,以他的眼力来看,这一刀实在异常灵敏。
他直接判断这击不能接下,太过危险。
海斗以折足(注8)迅速避开斩击的轨道。(注8 折足为剑道步法的一种,脚要像滑行一般的走路,不可抬起。)
下一秒,藏人的木刀掠过海斗的鼻尖,直接将道场的地板——砸个粉碎。
「这是什么怪力……」
绚濑身为裁判,也不免惊呼出声。
也不能怪她,这足以击碎地板的一击,可是以毫厘之差擦过父亲的脸庞,要她不紧张都难。
但海斗不同。
他是故意回避得如此惊险。
以折足细微地调整间距,这是剑士的基本技术。
故意以些微的距离避过攻击,是为了看准反击的时机,并且将反击时的间距压制到最小。
对手做出足以击破地板的全力一击,要回到防御姿态的速度也会相对变慢。
在高手之间的比赛中,这一瞬间的空隙可是决定性的机会!
而「以后为先」的反击,则是「绫辻一刀流」的拿手好戏。
藏人的剑尖翻起地板的同时,海斗的步伐向前滑去,缩短了半步距离。
这里就是海斗的攻击范围——
「——!」
海斗轻轻吐息,轮到他回击了。
与藏人相同的劈击。
但是海斗的这一刀,与藏人野蛮的刀法相比,显得无与伦比的美丽,而且迅速!
他的速度快如迅雷!即使他的剑术现在因病痛而衰退,但他曾经是人称〈最后武士〉的稀世天才。
区区我流剑术要想与他相比,可说是愚昧至极。
藏人的第一刀就大大挥空,他怎么可能躲得过海斗的这一刀。
——本应如此。
「哈哈——!」
海斗的手掌传来麻痹般的触感。
这道触感,并不是他痛击藏人的脑袋而产生的。藏人的木刀向上弹开海斗的劈击,这道冲击之重深如刺骨。
「大叔,你的表情挺意外的嘛。你以为刚才那击就能解决我吗?」
「……没错,我的确是没料到你有办法反击。」
海斗的确是相当吃惊,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
但是海斗可不是修练不到家的剑士,他不会将动摇一一表现出来。
(他的直觉真不错。)
看来他察觉到自己刻意瞄准时机反击。
若不是如此,他不可能马上就反应过来。这速度不是普通人类能办到的。
但是,就算被挡下一击,对海斗来说影响也不大。
海斗的杀招还多得是。
「嘿呀!这是回礼!!」
藏人再次以相同的轨迹、相同的速度,胡乱挥下坚如钢铁的一刀。
原来如此,这刀的威力确实相当惊人。
如果正面迎击的话,恐怕连木刀都会应声粉碎。
海斗却是——刻意以木刀接下这击!
他避不开吗?不,这是海斗的计策。
如果刚才是因为回避才被他预测到攻击,那么也不需要回避了。
海斗在木刀与木刀接触的刹那间,在自己的木刀被击碎之前,巧妙地利用手腕调整木刀刀身的角度,由外侧避开这一记冲击。
而海斗在避开冲击的同时,也将藏人的木刀刀刃滑向外侧,使他的架势大大乱了调。
抵挡、回避只能算是最原始的防御技巧。
武术中还存在上层的领域,由此创造出更加创新的防御技巧。
这就是「受流」。
看似直接接下对手的攻击,却不是完全接下,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道卸除攻击。
这样一来,就能使对手的身体失去支撑,崩解他的架势,并且产生致命的空隙。
而这一次,海斗绝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哈啊!!」
两人擦身而过的这一刻,海斗的木刀重重砍进藏人的身体。
海斗以他最擅长的受流,击出无可挑剔的有效攻击。他的反击如同最完美的剑术范本。
「击中身体!一分!」
「哈啊……哈啊……」
绚濑以裁判的身分,宣判有效,就在同时——
(这个、触感……)
明明是有效打击,但是由手掌传来的触感,却莫名撩拨着海斗的心思。
(……这感觉究竟是……)
「真不愧是师傅!这动作一点都不像病人啊!」
「爸爸,好厉害……爸爸果然很厉害啊!」
海斗见到徒弟们因为自己领先得点而欣喜欢呼,他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心中那抹异状,朝他们淡淡一笑,接着再次注视着眼前的敌人。
而此时,藏人也按着侧腹站起身。
「哈哈……不愧是〈最后武士〉。我还是第一次吃下这么锐利的一击,不过……你的全力只有这样——那你可是死定了,大叔。」
即使被对方领先,藏人脸上的斗志却丝毫未减。
他的眼瞳依旧闪烁着饥渴的光芒,不偏不倚地刺向海斗。
「这怎么可能是全力,好戏还在后头,小鬼。」
「很好……那这次就换我认真上啦!」
藏人再次露出残暴的狞笑,凭着脚力冲了过来。
这次的劈击,依旧与方才两次相同。
(学不会教训……!资质不错,但果然是个大外行!)
他能看穿海斗的反击,撑过第一回合,的确是相当了不起。
但是他的攻击,不过是靠着冲动与肌肉,随便乱挥一通罢了。
他的剑术只有卓越的攻击力,对于技术高超的剑士根本称不上是威胁。
(就以这击了结吧……!!)
海斗再次摆出受流的架势。
只要将这记劈击导向外侧,一切就结束了。
不只是海斗,就连一旁观看的绚濑、菅原,也都这么坚信着。但是——
藏人挥下的木刀,忽然如同幻影一般,转眼间消失无踪。
(什么!?)
下一秒,道场内传出海斗肋骨断裂的声响。
※ ※ ※
藏人的木刀狠狠击中海斗的身体,海斗不支倒地。
这一击既粗暴又杂乱无章,却是无庸置疑的一记有效打击。
但是绚濑根本无法冷静地下裁决了。
因为海斗倒地后紧压着侧腹,不停的咳血。
咳出的血量不是普通的多。
很明显的,他的内脏已经破裂了。
绚濑见到这场面,脸色发青地奔向海斗。
「爸爸!你没事吧!?」
「别过来……!」
海斗嘴角淌着鲜血,却大声地喝斥绚濑。
「比试、还没结束……!如果你没办法下达公正的裁决,就退到一边去!」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绚濑——!!」
绚濑无视海斗的斥责,仍然打算走上前。海斗不停咳出血雾,却再次怒吼着。
父亲的怒吼,绚濑至今听过好数次,但是这一吼却有明显的异状。
那是猛兽般的咆哮,直接冲击她的心脏,甚至令她感到无比恐惧。
「这是我的决斗!不要妨碍我!!」
「啊、唔…………爸、爸爸!?」
绚濑从未听过海斗如此猛烈的怒吼,一时之间吓得腰间无力。
「没问题……我、会赢的…………!」
海斗嘴角不断滴着鲜血,缓缓站起身。
他充血的双眸聚焦在一点,也就是眼前的藏人身上。他眼中只有藏人一人。
他炙热无比的斗志彻底沸腾。
「接招吧!小鬼——————————!!!!」
海斗直奔而去!
「哈哈!再来几遍都一样啦!」
藏人正面迎击!
两人开始了第三次的交战。
但是,战况却是一面倒。
海斗已经受了致命伤。
他已经数年未曾握剑,他的体能也因此衰退,同时也一一反映在一次次的攻防之中。
海斗被压制住了。
那残酷无比的暴力,看似胡乱挥舞,不带任何技巧及美感的暴力,一再压迫着海斗。
他光是用木刀防御那毫无章法的攻击,就已经耗尽全力,完全无法出击。
藏人为了给满身疮痍的海斗最后一击,他再一次挥出与方才相同的一击,也就是稍早击中海斗的「招式」。
他打算从侧面下方瞄准海斗的身体。
海斗迅速做出防御姿态来抵挡。
他立起木刀,打算直接挡下此击。藏人手中的木刀即将与海斗的木刀碰撞那一刻,木刀却瞬间消失,并且再次击中海斗的身躯。
这次是朝着头盖骨劈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朝着身体挥上来的木刀,却会从头上劈下?
这样的举动已经超越人类的境界。
这是某种障眼法?其中的奥秘究竟是如何?谁也无法看穿这点。
总而言之,劈下的木刀确确实实地存在于海斗的头顶,残忍地击碎他的头盖骨。
本来应该是如此。
「什么!?」
藏人的口中传出惊呼。
他原本确信这一刀就能定胜负,但是木刀却没有打碎头盖骨,反而是往海斗的颈侧落下,锁骨应声断裂。
海斗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回避,使得这击转为无效。
「唔、这可算不上有效攻击啊……小鬼!」
「…………哈哈、你这老不死的!!挣扎个屁啊!」
藏人使劲踹向海斗的腹部,拉开间距,接着再次挥舞木刀,蛮横不已地袭向海斗。
劈断锁骨的这击即使无效,仍旧削去海斗的体力。
海斗的动作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灵活,他的动作变得非常迟缓,身上已经中了不计其数的攻击。
木刀锋利的每一击,击碎骨头,割裂皮肤,四处飞溅的血液染红了道场。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藏人仍然没有给予海斗最后的有效攻击。
海斗全身血淋淋,却仍然挺直双脚,持续奋战。
(……为什么!)
绚濑无法理解海斗的举动。
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他为什么不放弃决斗?为什么他始终不愿屈服?
「住手……不要……快住手啊……」
肌肉被敲烂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响起。
而藏人手上的木刀已经染成鲜红色,随着每一次攻击,血沫也跟着四处飞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藏人浑身浴血,高声大笑。
海斗只能像个沙包似地挨打。
这已经称不上公平胜负,称不上是比试了。
泪水模糊了绚濑的视线,她已经看不见海斗的表情,甚至连他有没有意识都无法确认。
一定要阻止他。
一定要阻止他。
一定要阻止他——不然爸爸会被他杀死的!
绚濑了解这点,但是她却无法动弹。
海斗的鲜血染红了绚濑的衣服,海斗碎掉的牙齿黏在绚濑的脸颊上,即使如此——她还是无法动弹。
海斗方才的咆哮吓得绚濑腰间脱力,到现在都还没复原。
「住手、不要再打了!道场随你处置!不要再打爸爸了!!」
绚濑只能呐喊,什么也做不到。
但是死战中的两人……却怎么也听不到绚濑的呐喊。
海斗依旧不愿屈膝,藏人也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