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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姑娘误会了,姑娘貌若天仙,一亲芳泽已是在下大幸。”
“少卖乖了,你们色鬼都一个样,他们虽然色,但至少还是伪君子,而你却…”歆凝说到这里也是意识到自己过了,狠狠地白了眼行天一。
“呵呵!”行天一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也是没话可说。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说出那番话。
歆凝察觉到房中气氛的尴尬叹了口气,没再看行天一,因为她怕看着他,自己的心思又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了。
“歆凝这里有个故事公子可否想听?”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亡相之女(一) '本章字数:291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31 11:29:20。0'
“空锁高阁的清冷世上几人能知?出生优越却没平凡人享有的自由,又有几人能懂?世人皆羡官宦世家,可又有几人懂得出生于此的凄苦呢!”
独坐于镜台前,挥手拭去镜面由于清冷而蒙上的薄薄雾气,我望着镜中的容颜,不知为何却是心痛。
“你脸上的雾气我能帮你拭去,可我心中的雾气又有谁能帮我拭呢?”
“咚咚咚…”
门扉的低吟沉沉地敲击着我的心扉。现在并不是进餐的时间,来者想必不是母亲就是父亲了,我暗叹着转过身子却是不知该不该应答。
把我被锁在高阁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贵为宰相的亲生父亲。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不满包办婚姻。可能这种说话有点过了,我对婚姻本身倒没什么苛责,只是气不过父亲擅自决定的婚事。
我的父亲乃当朝宰相,不但位高权重,还是皇帝之依仗。而我作为宰相之女,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备受瞩目的。
还记得我小时候,有很多不认识的大人会来我家窜门。那时候母亲便会拉我出来,父亲则会让我给他们见礼。而我只是随意地应付着,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谁是谁。
这些人做的最让我受不了的事就是随意摸我的头。可当他们夸我漂亮聪明的时候我还是会很开心。毕竟没哪个小孩不想在父母面前得到别人称赞的。而他们每次来,最让我期待的只是那不曾见过的小玩意儿。
可自从我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些连名字甚至连相貌都不曾记住的家伙们三天两头就会来拜访父亲。可现在他们已经不会给我带新奇的小玩意儿了。往往在他们手中更多的是名贵字画,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以及上好的胭脂。而他们谈话的中心更多的是围绕着我。
到现在我也记不清见过多少个这样的家伙了,他们每次来都必定会有一年轻男子相随。我也不是那朦胧的年纪,自然看得懂他们为什么而来。年方二八已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即便我是宰相之女,也逃不过这既定的现实。或不如说正因为是宰相之女才更是如此。
我本身对婚姻之事并不反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太多的诗词之中记载着婚姻的美好使得我对婚姻也甚是憧憬。父母虽然心急却也不会逼我,因为父母比我更清楚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遭受多大的痛苦,尤其是在家室显赫的逼迫中。
在前来提亲的百官口中,有着犬子之称的年轻男子们,在父母亲的面前他们都是统一的儒雅相。当与我交谈之时倒也会稍稍放下不少,有那风度翩翩的英才俊少,有那七步成诗的诗词奇才,更有那年纪轻轻却是博古通今的文学大才…
显赫的身世加上如此年轻所达到的高度,注定他们将来成就非凡。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群优秀的大白菜中挑出一棵作为自己终身的伴侣,并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如此羡煞旁人的好事却让我迷茫,只因为我讨厌他们。或许是我敏感的身份,我总能注意到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与他们的短短的相处中,我能从他们的目光中感受到明明的惊艳,以及不受控制而流露出来的欲望,而那种欲望很可怕。每当我沐浴在那样的目光之下,我感觉自己就像没穿衣服般的羞涩。
他们之所以如此不堪,除了父亲的原因外,我想更多的是因为那所谓的绝世容颜吧。
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有漂亮到绝世的程度。在我看来,世人所谓美女的标准其实也很模糊。就比如我的贴身丫鬟小翠,要去除去宰相千金贴身丫鬟的附加值外,似乎并不会有人在乎她。可只要给她饰上名贵的胭脂,穿上漂亮的衣服,她摇身一变就能变成世人所追捧的大美女。
我平时很少在外走动,主要是父亲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我也不知道平民看到我的真正反应,而府内的仆人和丫鬟见了我只是毕恭毕敬的,我也没听说谁因为看到我的容颜而晕厥的。
有时候,我倒也会出相府去诗画轩参加必要的应酬。因为举办此活动的是当今皇帝的三女儿。除了我之外,还有各府的千金应邀参加。当然百年难得的才女也会受到邀请,因为这是诗和画的世界。
而我作为其中唯一既不擅长诗也不擅长画的异类,能参加这种活动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我的父亲。就算三公主不想叫我,也不得不给父亲几分面子。毕竟她区区一个花瓶又怎能与掌有实权的宰相相并论。当然我也可以傲气地选择不去,可结果只怕是会多出些对父亲不利的闲言闲语。
诗画轩表面上说只许女子进入,可就算是三公主也无法阻挡她的兄弟们。毕竟说得好听点是她贵为皇帝三女儿,可说得不好听点也只是个可以为政治利益而牺牲的道具而已。
与身为公主的她不同,她的兄弟也就是皇子们那可是拥有争夺皇位权利的继承者,是百官拥护的存在。迫于实权的压迫,三公主也只能变相同意他们进入轩中。那么皇子可以进了,自然而然他们的跟班也是可以进的,毕竟帮助他们争夺皇位的百官子嗣还是得照顾下的。
在屈服中,渐渐地诗画轩也变味了,变成了一个相亲与政治利益盘根错节的乌烟瘴气之地。虽各家小姐都是明白其中道理,但也都默认了。即使是最不想看到这样的三公主,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那过家家酒,现在的这样要更切实际。
男子有三妻四妾那是应该的事情,玩腻了一个大不了再找个年轻水嫩的,这是社会甚至法律所认可的。只是苦了我们这些外人看来光鲜的大家闺秀,往往人老珠黄的我们只能沦落成生孩子的道具和政治的祭品。
我们虽不想成为那样,可一群没任何实权的小女子又能改变什么。在畸形的压迫下,我们才更需要一个寻找如意郎君的机会。即使我们知道在这利益勾结的混沌下寻找这样的机会是不可能的。可这也比在大街上找一平民相许一生来得现实得多。
我虽然讨厌这利益性十足的相亲,但也明白身为女儿身的无奈。我虽然不精通诗画,但往往会成为这诗画轩的主角,或是容貌,或是背景。因此我很少会来这里,怕是恶了那些与我一样可怜的女子。但如此的退让,却成就了世人所谓的绝世容颜。而拜此勿需有的知名,我家的门槛都快被介绍亲事的人踏破了。
我之所以“眼高于顶”完全是被那些“犬子”逼出来的。当然晶水城中的俊杰也并非全都如此。其中就属长皇子与我最谈得来。他贵为一国皇子,作为一国储君,却是平易近人。相貌亦是堂堂,才性更是绝佳。而最为重要的是与他在一起,我感受不到那可怕的眼神。当然我也有我的小心思,就是想把他当作挡箭牌而已。
可在父亲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于是一天下朝后父亲便把我叫去。父亲并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开口就说我与长皇子的婚事定下来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可置信地愣愣道:“为什么?”
“你的婚事迟迟不定,是你母亲和我的心头病啊。可你倒好,晶水城那么多年轻才俊一个也看不上。你年纪越来越大,我们也越来越老,真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办?我见你和长皇子最合得来所以就向皇上请愿了。难不成你…”
我笑了,笑得很痛,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小聪明却毁了自己的一生。长皇子是很优秀,但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从来就没想过再进一步。或许在别人眼里,宫中的女人们很幸福,但我并不希望和众多不认识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我也没有怪父亲,作为宰相,父亲当然了解宫廷争斗的凶险。他也不愿把我送到一个为权利斗争而失去作为女人应有幸福的冰冷之地。
“父亲能…”
“住嘴!”父亲第一次生气了,打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对我发脾气了。
“歆凝!把今天的事情全忘了,把你心里想的话全忘了!你只要记住过几天你就是长皇子的妻子了!这些日子你就给我待在这里。”父亲怒喝着转身就把房门锁上了。
我哭喊着请求父亲把门打开,可最后只听到一句父亲苍老的回答。
“凝儿!是父亲对不起你!”
我怔住了,痛苦着倚门而软倒在地,泪水如瀑而不察。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亡相之女(二) '本章字数:226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31 11:29:18。0'
就在我回忆起往事的时候,再次响起的敲门声把我从凌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凝视着紧锁的房门,忧愁填满了我的心!
我并不生父亲的气,也没理由生气,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以为是的咎由自取而已。我能想像父亲当时做出这个决定时痛苦的表情,见惯了后宫争斗的他自然不希望亲手把女儿的幸福葬送在那险恶之地。可即使是如此的悲惨却要比我错失年华,最终孤老终生或是因年老色衰而沦为政治或生孩子的道具要幸福的多。
我自己也明白取消婚事已是不能,毕竟这是父亲自己说出去的!当然我以死相逼,父亲必然会冒着欺君之罪请求皇帝解除婚约。可结果注定落不得个好下场,这罪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小的话顶多只是让父亲告老还乡再过那简朴的日子。可大了的话,就必定是满门抄斩的结局。而徘徊于两者之间的几率即使是作为宰相的父亲也是赌不起的。
送入宫中顶多是没了幸福,可至少还能好好活着。可另一个结果只会使得女儿成为身首两异的枉死鬼而已。对于这两个结果的抉择,想必全天下的父亲都不会有所犹豫的吧!所谓的幸福那只是在吃饱了撑的状态之上的没事找事而已。
“是谁?”我走到门边依旧不知是父亲还是母亲。
“是凝儿吗?”
门那边传来的是母亲透着担心的嘶哑声音,大概是因为我没精神的缘故吧。
“是孩儿!母亲你怎么了?”我贴在门上强打着精神尽量让我的声音显得清晰一点。因为我的愚蠢,母亲已是心伤得憔悴。虽然母亲每次来都强作平静,可那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嘶哑是如此地让我痛心。
“我的儿啊!有好好吃饭吗?有瘦吗?这几天可把你苦了啊!”母亲强装的镇静终是崩裂了,无法抑制的哽咽随着房门的梭梭传了进来。
我的心一揪,想要安慰母亲,却是被门挡住了。我能做的只能是透过这厚厚的门送出我那单薄到无力的安抚,即使我心里知道这样的安抚什么用都不会有。
“母亲放心,凝儿无事!”我尽量用着最接近平时的语气,用着匮乏的言辞安慰母亲。
“真的吗?”母亲的哽咽也是稍稍顿了顿。
“真的,我在这里一切安好。小翠会按时给我送饭,我从窗口能眺望到远处的风景。”我挖空心思为这清冷的楼阁辩解着,即使我知道这是多么地愚蠢。
“是吗!”母亲的语气并没透出信任,大概是为了不想让我担心才说出这话的吧。
见母亲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些之后,我有意识地错开了话题。
“母亲如此焦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被关在这里其实是不想让外人察觉到我厌婚的情绪。要是我厌婚的事情暴露到父亲政敌手里,那就不是一个欺君之罪可以糊弄过去的了。故父亲才不得不把我关起来,母亲是知道其中缘由的,但父亲怕她思女心切之下的盲目害了我,所以偷偷把唯一的钥匙藏了起来。
母亲没有钥匙见不到我,但她经常会来楼阁上看我。每次也多是些宽慰话,语气虽是焦急但也不像今天似的无法控制。
门的那边只是沉默,我不忍心催促母亲,只能默默地等着。
过了许久,才传来母亲幽幽的一叹:“这几天长皇子来过好几趟了。”
我的心一揪,放缓着语气道:“他来干什么?”
“为了见凝儿你!”
“见我?”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荒唐,然后不解就弥漫了我的心。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照规矩我与他在大婚之前是不得见面的,可他居然冒着如此的大不讳来见我,就算他身为长皇子,但他终究不是九五至尊的皇帝,这样愚蠢行为只会给他的竞争兄弟落下口实。
“是啊!他来就是为了确认这婚事是不是你的意思。可你父亲根本不敢让你见他。不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每次都好说好劝地送走他,但过不了几天他又会上门,我们家那条门槛啊都快被他踏破了,你父亲为这事也是愁白了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