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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淡轻轻催她上马车,在三皇子的注目下,七月望着那顶血红马车,一步一回头地上了淡黄马车。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这刻就死了。不禁想起苏上馥的话:跟在他身边的人都会死,一个一个的死,最后他也会死。
马车碾着石板路,进入皇宫,然后再碾青石路,到宫内门的时候,御林军侍卫要求车内人下车,马车不许再前进一步。
三皇子掀开了车席子,怒道:“没见太子在里面吗。”然后,七月恰巧地看到了莫海堂与落千阳,穿着侍卫军的衣裳,威武的执着腰间剑站在宫门前。阳光晒在他们身上,奕奕生辉,就像说书人形容的武将一样不屈不挠、威武英挺。
接着,耳边只有侍卫跪下行礼的声音。
“太子殿下千岁。三皇子殿下千岁”马车被放行。
七月再看不到他们的模样。第一天的分离,就感觉遥远了起来。七月没想过自己是这么念旧怀旧的人,她一直以为江湖儿女是快意的,不会儿女情长。但,这一整天下来,她不得不意识到这段皇宫之旅是艰险的,若不小心,会陪掉小命,陪掉她的江湖,陪掉未来。
保护他。她转头看着苏上馥,他的落寞深深地印在她的眸子里。没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这种感觉有多么糟糕,七月没有真正了解的机会。她自小就是师傅眼中的强者,拥有师兄师妹羡慕的武学天分。
子宣殿阁转眼将至。沉默被三皇子打破,“车夫的尸体,我命人埋在麦飞靖身边。”
12。一,初入山河第十二章 赔上了一位公主
苏上馥抬了抬眼皮,一言不发。
七月三人下了马车,苏上馥顾自进了殿。七月向三皇子颔首,道:“多谢皇子。”
三皇子掀开窗帘,对着七月微笑,“太子刚挑的宫女胆色倒是不错。只是,一个宫女可以贸然抓着太子的手?这样合适吗?”
七月怔站着,一时之间回不上话来。帘子被放了下来,连带着一阵轻笑,淡黄色的马车从眼前跑过。
“什么嘛!”淡轻轻鄙夷道:“师姐是为了救他好不好?”
“别说了。以后千万要叫我七月。”她牵着淡轻轻往里走,心里好难受,感觉好大的压力。
淡轻轻见七月面色严厉,缄口点头。
进到殿里,苏上馥已经不见了。宛心站在前殿与里殿的门口,瞻望着里殿,见七月与淡轻轻回来,一脸悲痛道:“太子今日本来不打算去祭拜麦护卫的,不知怎么的还是去了。现在,连车夫王奴也死了。”
麦飞靖。七月想到了这个名字,想到苏上馥站在那处宅子前面落寞不语,然后说:都会死,最后他也会死。
“刚才,我们见到了三皇子。”七月想知道来龙去脉。
随后,宛心果真如她所愿,慢慢把宫中该注意的人告诉七月俩人。
皇帝苏开睿有七子,四女。
大皇子苏崇智早生夭折,二皇子苏上宸体弱多病,本该继承太子之位的三皇子苏瑾瑜因母妃出生低贱,并因触怒皇上被打入冷宫,因此无缘太子之位。
第四皇子与大皇子、二皇子皆是皇后嫡出子,自睿十五年被封为太子。
五皇子苏仕佑排行第七因自幼体弱,其母邹妃得了恩旨让其随邹代征老将军身旁习武健身。
六皇子苏衍幕排行第八,智慧过人,十六之年已入朝上出谋划策,其母凌妃之父乃是当朝一品宰相。
大公主苏嫦曦排行第三,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二公主苏婳祎排行第六是宫院里出名的才女。
其余两位公主,一位仍在襁褓之中,乃是皇帝新宠妃子之女。
一位已经仙去。
宛心说到此处不禁小声了些,“你们不知,三公主逝世这事万不可在爷面前提起。”后来,七月从采月的口中得知,三公主苏映沐是跟随苏上馥出游不幸被刺客所杀。虽说刺客当地由他亲手就法,仍旧无法消除苏上馥的心结。
是夜,七月与淡轻轻用完晚膳,得知了一个无法置信的消息。
整个偌大的子宣殿阁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全殿只有五个人,四个女婢,一位爷。
真是人烟稀少呀。七月一边感叹,一边穿戴整齐。
“我来守夜吧。”她跟宛心禀明,便告了明早半日假休息。宛心应了。
夜黑风高,七月一人独坐在房顶。今儿没有月亮可赏。想起,以前四人经常乘师傅们入睡跑出山庄登上碧华山顶看月光,七月不禁感慨一番。
形单影只!白日里的事历历在目,苏上馥的背影在不断的告诉她,他是真正的形单影只。七月好奇,是不是一直呆在皇宫里就安全了,所以,子宣殿阁才不需要那么多人守备。
正想着,院子里落下几步脚步声。七月向下俯视,只见苏上馥一身白睡袍子立在院中梧桐树下,落叶不停的反常掉落。他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拿着球,七月午后还给他的竹球。
“飞卿,飞卿。”他嘴里喃着这两个字,双眼深深的望陷竹球里,像在回忆着什么。七月瞧了一会,瞧不出什么,直接躺了下来。黑黑的天,越来越黑,越来越黑,迷迷糊糊间,一直感觉脸颊好痒,好痒。
七月却疲惫地抹不去痒痒。
13。一,初入山河第十三章 怪异的兴师问罪
子宣殿阁难得的一个热闹早晨。苏上馥坐在高椅上,不明所以望着前来兴师问罪的邹妃、凌妃、还有父皇的新宠妃,尘妃。
“母妃们是说我宫中的宫人残暴的对待了邹母妃的花、凌母妃的锦鱼。”苏上馥淡淡的问,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
邹、凌相视一看,纷纷点头。
苏上馥再问:“不知尘妃娘娘所谓何事?”
尘妃生得美若天仙,灵眸稍动,道:“本不想前来问清楚的。只是,我宫人前去洗浣局取衣裳,竟被殿下的宫人劈头盖脸大骂一顿,宫人回宫后大觉丧失脸面甚觉委屈,在宫内哭泣一天,若不讨个说法,宫人必定是不服的。”
“哦?”苏上馥摇头表示烦恼,“这事就太过分了。”不用猜,宫里除他之外就四人。唯一会做这事的就是七月了。昨个儿,她不正抢了他的球嘛。
“若真是我宫人所为,本太子一定给母妃们一个说法。快,去把所有宫人寻来。”苏上馥对宛心说:“好让母妃们认认人。”也好让七月受受罪。
只是,此刻,七月还在梦柔乡里。宛心找遍了子宣殿阁都不见七月的影子。宫女三人排在大殿中央,让各位妃子认人。淡轻轻低垂脑袋,深怕被认出来。
只是,三人都摇头说不是。淡轻轻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感觉有些奇怪,她明明是始作俑者之一。
苏上馥扬唇一笑,“倒是还有一个宫人,只是喜欢瞎跑,此刻不知去哪混了。邹母妃的花,明日必然会开的更旺盛,馥儿知道母妃喜欢雏菊。凌母妃的锦鱼是父皇赐的,父皇也赐了我两条,金黄色的,母妃应当会喜欢。至于,尘妃娘娘……”苏上馥抿唇沉思了一会,“我登门给娘娘的宫婢陪不是,可好?”
三妃皆是一惊,尘妃大惊,连说:“不用。宫人性子纵了,该是管教的时候。”说的是她的宫人,也是苏上馥的宫人。
苏上馥点头应着糊涂揣着明白,“是该管教了。”
随即,送走三位妃子。苏上馥站在殿前回廊上,远远地望着尘妃的背影,婀娜多姿飘逸出尘。往事若隐若现在眼前。卿儿,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尘妃。当时,他就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与他的父皇一起望着她咋现的缥缈笑容。
麦飞卿,王朝第一美人。一朝富贵,嫁入帝王家。他一直以为他是她的佳婿,料不到结果他却是她的皇儿。
身边突然一掷,七月打着哈欠平安着地。
“看什么呢?”七月问,跟着他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刚才,这些妃子的罪问,她在房顶听得一清二楚。她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些坏事都是我干的?”
苏上馥回身对她一笑,“现在我知道了。”
七月无语,随即回房梳洗换衣。时到午时,出来用午膳。午膳后,七月在回廊上遇见了苏上馥,她不禁问他:“殿里的人太少了,平日里这些落叶、打扫都是谁在做的?”不会是她们自己吧?
苏上馥伸了伸懒腰,道:“我也不知道。宫里人少父皇不管,母后也不管,放我一人在此自身自灭的。”他唉声叹气的转身往里走。
七月更觉着他形单影只了,若照这个速度可怜下去,七月难保自己不会誓死保护他。只是,为什么杀手一直抓不到呢?
14。一,初入山河第十四章 温顺的太子爷
宛心姑姑正好从外边进来,也正巧听见了苏上馥的话,她笑道:“七月,可勿要被爷诓了。爷在皇城外有自己的宅院,只是习惯于皇宫中的生活,皇上就把此处保留给爷。人少,只是爷不常回来,多了也派不上用场。可惜,前几日麦护卫糟了毒手,无人保护爷了。皇上便命爷回皇宫住一段时日。如今,王车夫又被杀害,奴婢想爷一时半回是出不了皇宫的。”
七月明了似的点头,“哦。”这人的话信不得呀。只是,他堂堂一位太子爷,面对宫中妃子的责问,太过温顺了吧。
果真如宛心所说,苏上馥一整天都呆在子宣殿阁。昨日遇刺之事仿佛从未发生。他很悠闲,时而站在院子中央仰望蓝天,时而端坐在高椅上手执书卷。
“太子爷,七月晚上告半天假。”她要光明正大的出子宣殿阁,若是不小心夜行时被宫女巡游太监侍卫碰见,也好有个说法。
苏上馥将手中书卷放在一旁,问:“去哪?”他没问她做什么,问的是去哪。
七月见他明了自己要出门,更坦开了说:“去见人。”
“哦。”他又拿起了书卷,仔细的端详着,目光却透过书盯在七月的身上。
七月准备回屋收拾收拾,那日从宫外出来,东边宫内门的位置已经熟记在心,只要按照原路前去便可。她相信莫海堂与落千阳一定在那里等着她。
要相见了,七月不禁抿唇微笑,殊不知有人偷偷的望着她。
待七月离开,候在一旁的宛心上前哈着腰身,禀:“邹妃宫里的雏菊移植好了,锦鱼已经送至凌妃的云霄殿,尘妃那,奴婢已命采月送去了几身新衣裳,那名宫人欢喜的收下了。”
“她,还说了什么吗?”苏上馥复搁下书卷,眸子分外的沉静。
宛心面无惊色,想是早知道他会问,她回:“她说她是个麻烦,爷在自找麻烦。”
“哦。”苏上馥了然,再次执起了书卷,淡淡道:“她有心了。”
宛心亦感叹,“是有心的。只是,如今这心爷恐怕已经不需要了。”再过两月,苏上馥便到二十之岁,到娶妻年岁了。
虽然,近几年,他碌碌无为,终日沉迷诗乐酒色,但便未做出任何出阁的事情。虽无功迹,亦无叛情,对父兄母姨尊敬有礼,待下足亲分有加。不越矩,不干政,不谋权。皇后曾对宛心道:皇帝的心她最为了解,他希望的儿子就是这样的。
但是,日后无政功、无权谋、无威信的皇帝,又有哪个会忠诚服从呢?直至,开年来,苏上馥连连遭遇杀祸,皇后才采取了行动。
“宛心多话了。”苏上馥淡说。
宛心会意,立刻安静伺候在一旁。
15。一,初入山河第十六章 追寻太子
是夜,七月用完晚膳,命淡轻轻今晚守夜,她自各从后门离开子宣殿阁往东边宫内门而去。七月手提一掌宫灯,东拐西绕。见远处灯火,立刻就避,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来到东边宫内门。
果然,莫海堂与落千阳仍旧站在宫门前,守备。
七月拾起路边花丛里的小石子,咋要往他们身上扔去。此时,身后一辆马车急驰而来。七月赶紧躲进花丛枝落间。
侍卫阻挡了马车离去,车帘子被掀开。马车背对七月,让她看不清是何人。只见领头的侍卫抱拳准备行礼,却被马车上的人阻止。
这顶青色的马车被放行。窗帘被风吹起,马车又是一路急奔。
七月不敢肆意乱动,在花丛间慢慢候着,终于等到他们换班。她尾随莫海堂与落千阳来到他们的寝房,处在东边宫内门外处的御馆。
“七月。”莫海堂惊色道:“你怎么出来了?”
“不是正等着我出来吗?”七月笑嘻嘻的。
落千阳蹙着眉头,道:“怎么不护在太子身边。昨日他又被暗杀了,你是在场的。”
七月挠了挠头,“他现在在子宣殿阁呢。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老是有人暗杀他,而且这么明目张胆的。听宛心说,太子开年以来都被暗杀过好几次了,死了很多人。连,三公主都死了”。
话刚说完,落千阳已经满脸黑线,推着七月就往外走,“我就问你一句,杀手的武功如何?”
七月眨眼,道:“明着来,我勉强能制住吧。”
七月被推出了房间,门啃着关上。
“等着,我们换了衣服立刻去追太子。”
“追太子?”七月笑着说:“他在子宣殿阁看书呢,”不用追,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莫海堂温火打断。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