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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哪里听得出是夸奖还是贬低,许晴钥气得厉害,偏没什么好言语对他,只恨恨地哼了一声,骂道,“不要脸!”
“我不好我不好,”苏林赔上一脸笑,“就罚我煮晚饭好了。”
这话说完,许晴钥和文齐都极不情愿地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没办法,谁爱吃他煮的东西?
苏林收到白眼,心中凄哀,委委屈屈地煮晚饭去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许晴钥和文齐,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人的嘴养刁了。
问题出现在第二天早上,休息了一夜之后,文齐依旧没能将柳茵茵从沉睡中唤醒。
“苏林!”文齐大喝一声,正在打哈欠的苏林吓了一跳,所有的瞌睡虫全部吓飞了。
“怎么了?”苏林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文齐一把拽到柳茵茵面前。
“快看看她怎么回事!”
“别急别急。”苏林一边念叨,一边简单地查看了一下柳茵茵的状况。
“她只是睡着了。”苏林下了结论。
“可她已经从昨天傍晚睡到现在了。”文齐知道柳茵茵并无大碍,稍稍松口气,但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苏林看看柳茵茵,再看看他,似笑非笑,“我想,她的状况已经不能用人类病理学来解释,所以我没办法给你更详细合理的解释。”
文齐沉默。苏林这句话的意思只有一个,柳茵茵不是人类。只是表达得非常委婉而已。虽然依照文齐跟他们的约定,半个月过去,他们就该相信,柳茵茵不是一只魅。但,如果不是魅,拥有一双紫眸,有着明显不同于人类的生理迹象的柳茵茵,又是什么东西呢?
俯身,文齐将沉睡中的柳茵茵搂进怀里,带她上马。
关于柳茵茵的身份,他并不是没有猜疑过。可是对于寻不到答案的问题,他向来没有什么耐性却追根问底。更何况,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到底是什么。只要她是他的茵茵,就算真的是一只魅,也是他文齐的妻。
柳茵茵这一睡,又是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许晴钥正在一旁守候,看见她醒,简直喜出望外,“老天,你终于醒过来了!”
“终于醒了吗?”听到动静的苏林也奔过来,看见她,激动得差点眼冒泪花。
柳茵茵环顾左右,发现独不见了文齐,不由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茵茵——”苏林满腔苦水,“你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自柳茵茵睡着以后,文齐便有些魂不守舍,每日神思恍惚。而他自己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便主动找事情做来排遣空虚。打猎砍柴生火自不消说,最恐怖的是,他还煮东西!
要说苏林的厨艺差是差点,好歹也虚心地跟着柳茵茵学习了一段时间。而文齐,在遇到柳茵茵之前,根本不知道舌头除了用来说话,还有尝味道这一功用。他煮出来的东西,简直……
苏林想到那味道,只觉得不堪回首呀不堪回首。可怜的是,他们连不吃东西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文齐同学煮好“晚饭”之后,就会将他们的碗抢过,一人满满一碗,然后,一句话也不说,敛着眸盯着他们。魔王文齐什么时候下过厨?他煮出来的东西都端到你面前了,不吃?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你们……受苦了。”听罢他们的悲惨遭遇,柳茵茵深表同情。
正说着,文齐拖着猎物,从丛林中慢慢地走了回来。
“茵茵?”文齐见着柳茵茵,丢了猎物,愣愣看她,竟似回不过神来。
柳茵茵站起来,小跑着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了。
跑得急了,有些气喘,灵动的双眸因为急促的呼吸泛出一层耀动的水汽。
他终于醒了,将她狠狠地压进怀中,“茵茵。”他唤。
苏林和许晴钥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自觉自动地转回头来。看来,今晚柳茵茵又不能给他们煮晚饭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听文齐说了句,“我饿了,煮东西给我吃。”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奋和喜悦——这么多天了,终于可以吃一顿正常的晚餐了!
吃过晚饭,文齐便带着柳茵茵消失了。苏林和许晴钥酒饱饭足,非常乐意地留下来刷锅洗碗。
云层很厚,月光隐隐透下地面,远山近景都变成了模糊的影,或远或近地在身边起伏。
文齐执起柳茵茵的手,将一个银色指环扣进了她的手指。
柳茵茵举起手,看见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色戒指,夜里看不清楚,但看得见它上面有刻画的痕迹。轻抚,便能轻易读懂刻痕的内容——文齐,他的名字。
“毕偌国有一个古老的瑟洛迪家族。他们世代为奴,是历代皇室最忠诚的专属奴隶。他们的魔力很弱,却必须跟最强大的种族一起生活。为了种族的延续,他们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传统。瑟洛迪家族的男子,会用自己的骨血,锻造出一枚戒指。当他们遇到自己心仪的女人,便会想尽办法,让那个女子戴上这枚戒指。戒指一旦被套上,那女子便永远属于他了。他生,她才能生;他死,她亦会死。”
柳茵茵不做声,只静静地听着文齐的低语。他很少一下说这么多话,每一次,都少见的温柔。
“如果,”文齐继续道,“我也有这样一枚戒指,我就为你戴上。”他的唇,点上她纤细白皙的指,“然后,你也为我戴上一枚,我们,同生共死。”
她依旧不说话。他的承诺让人心暖,但他们都明白,他比她强大太多,绝不可能死在她前面。不过这样,也很不错。
“这枚戒指,是用我的银刃的一部分锻造的。它随我多年,我把它当成自己的一部分。现在我为你戴上,从今以后,你也是我的一部分。”
她微笑,轻轻地抵上他的额。
“我爱你,文齐。”
“我也爱你,茵茵。”
、爱 坚决
文齐恢复修炼之后,功力一日千里,许晴钥和苏林感叹之余,也都暗自努力,希望能尽量缩短与文齐的差距。至于柳茵茵的真实身份,半个月的时间虽然还不足以让她完全获得许晴钥和苏林的信任,但明显的她的一手好厨艺已经顺利地将两人收服,在短期内将他们的戒备和猜疑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这日天朗气清,微风和暖,四人三马悠然地在林间小道的行进。文齐带着柳茵茵走在前头,许晴钥和苏林跟在后面。
“事情有点怪。”苏林朝许晴钥驱近一个马头,低声嘀咕。
“又有哪里怪了?”许晴钥不解地问。
苏林微皱长眉,分析道,“我们进入摩罗国境,算起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照理来说,摩罗国人既然知道我们入境,必定会不顾一切地截杀我们。但是奇怪地,他们只在前几天派出大量士兵追杀我们,后来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许晴钥经苏林提点,也觉出奇怪来,回头仔细想想,摩罗国的追踪,似乎是从文齐屠了摩罗国一城之后,便消失了。
“会不会是因为文齐太强,他们被吓到了?”她底气很是不足地回道。
“如果是因为文齐太强,他们会更加不顾一切地,将我们消灭在自己的国境内。”苏林干脆地推翻了她的推测。
“那……”许晴钥着实想不通了,“摩罗国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这么简单,就放我们回国?”
苏林不说话了。早就做好了为了归国浴血奋战的准备,怎么也没想到这段日子能过得这么平静。可是这平静后面,到底隐藏了什么阴谋,现在的他们,实在看不出任何端倪。
正说着,突然听到前方柳茵茵惊呼了一声,“好漂亮!”
前方文齐已经停了马,带着柳茵茵落地。
许晴钥和苏林忙驱马跟上,却见山坡之下,延绵出大片大片的嫣红,红色的花海一直蔓延到城墙的墙角之下。乍看之下,那青石堆砌的城墙,像是从血色的花海之中浴血而出。
许晴钥和苏林对望一眼,皆有些不可思议——他们,真的回来了。这座被花海簇拥的城池,便是摩罗国与毕偌国的交界——离城。
两人正感慨,突然听到文齐微显紧张的声音,“茵茵,回来!”
放眼望去,却见柳茵茵已经走进了那一片花海之中。花朵的花瓣艳红,花蕊却是蓝色,微风扶过,便会有淡蓝色花絮飞起,似点点泪滴,遮天漫地。柳茵茵兴奋地旋了个身子,引得周身花絮飞舞。足下花色若血,周身泪点纷飞。她便在那一片血泪之下,妖娆浅笑。
“快回来!”文齐朝她喝道。
柳茵茵转眸看他,微显疑惑,但还是小跑着出了花海,回到他的身边。
“怎么了?”她问。
文齐浓眉紧蹙,细细地替她将染上身的花絮擦去,道,“离花不祥。离它们远一些。”
“不祥?”柳茵茵看着簇簇离花纤细的花枝,不知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便喜欢上这些娇弱妖娆的花朵,可为什么,要说这些美丽的花儿不祥呢?
见柳茵茵对离花颇恋恋不舍,文齐只觉隐隐不安,忙将她扣进怀里,解释道,“离城是尹影女王战死的地方。离花是从她的鲜血中生出的。”
“尹影女王?”这已经不是柳茵茵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尹影女王在他们口中,是最强大与最美丽的代名词。她所知道的,仅仅是,她没能如愿地,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文齐本就是没什么耐性的人,本来只想解释一下让她回来的原因,谁想到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那一双如水紫眸,此刻正微带期许地看着他。她的性情,从来就缺乏好奇心,这难得的追根究底,叫他不忍拂了她的兴致。于是转了个身,对上许晴钥,“跟她说说尹影女王的事。”
被文齐点到的许晴钥自然知道文齐不是耐心讲故事的人,不过他竟难得得不仅没有对柳茵茵发火,还能想到她,也可见他对柳茵茵的在意。
这份情意,也不知是福是祸。毕竟就算柳茵茵不是魅,他们要在一起,未来的路依旧艰难。
心思百转千回,想到尹影的故事,心情便更加沉重了,“尹影是毕偌国史上最强大最美丽的女王。毕偌国在她执政的百年里,渐渐成为魔界四国里最强大的国家。甚至于她死后的百年里,摩罗国也不敢踏进毕偌国一步。女王根本不是战死,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杀她,她是自杀。”
柳茵茵吃了一惊,不禁问道,“为什么?”
“传说,离花是尹影女王的血,蓝色的花蕊是苏贝尔王后的泪。所以离花的花语,是爱而不可得。苏贝尔王后爱着尹影女王,可是尹影女王始终没有办法忘记她的爱人,所以才选择了死。”
“她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呢?”柳茵茵微垂了眸,低声轻问。许晴钥曾经以尹影女王作例,劝诫文齐将她放弃,想来尹影女王不得不放弃爱人的原因,大概就是许晴钥反对她和文齐在一起的原因吧。
“因为女王的爱人路达瑟洛迪,只是一个奴隶。”许晴钥望定了柳茵茵,正色道,“虽然魔界等级在现在,已没有当年森严,但……”
“够了。”文齐喝断许晴钥的话,拉了柳茵茵便往前走。
许晴钥却还有最后一句话没说完,“瑟洛迪路达,是尹影女王亲手杀死的。”
柳茵茵突然顿住了脚步。文齐以为她怕了,急忙安抚她,“茵茵,别怕。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的。”
“文齐。”柳茵茵抬眼对上他的眸,轻声问,“路达瑟洛迪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想把自己的戒指,套在尹影女王的手上,对吗?”
文齐微讶,“你……怎么知道?”
柳茵茵突然笑了,轻轻地,她将文齐拥住了,“我就知道,爱会让人疯狂。”
她的拥抱让文齐悬着的心微微踏实下来,忙伸手将她收紧了。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轻声继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我死在你的手上,好吗?”亲手杀死自己最心爱的人,大概是这世上最残酷的惩罚了。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能想到的最大的痛苦便是死去了,如果结局注定如此,请上天可怜可怜她,让她可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离世。因为她不想看到他,因为她的死去而痛苦。
可他,却全然没有听懂她的话,只一如既往地坚决。
“除非我死,否则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汗毛!”
、爱 离花
“听完故事,我们回国吧。”尽管打断人家谈情说爱是一件不太道德的事,苏林还是不得不插话进来。都到家门口了,磨磨蹭蹭不进去总不太好。
那厢文齐听了,未再说什么。重新将柳茵茵带回马上,他驱马跟上了队伍。
四人来到城下,只见离城城门紧闭,城门空旷,竟无一人把守。四人面面相觑,对眼前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
对视片刻,四人默然将法器唤出。
“有人吗?”许晴钥大声喊道。
“有没有人?”
就在几个人准备破城而入的时候,墙头上突然探出一名士兵的脑袋来。
那士兵见着他们,一脸的戒备,“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为什么城上一个守卫也没有?”许晴钥不答反问。
那士兵瞪圆了眼,“我不是吗……”他说到一半,突然觉醒,厉声道,“我问你们什么人,为什么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