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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齐!”许晴钥从人群中站出来,看见文齐已经被掐着脸色煞白,不由急了,“你还在干什么?再不还手她会杀了你!”
文齐像感觉不到痛,只定定地看着柳茵茵,连因为窒息而断断续续的声音,都努力地极尽温柔,“茵茵,快把手放开。”
柳茵茵没有放手的迹象,而文齐似乎根本不打算还手。
不能这样下去!许晴钥没有多想,抢过身边士兵的弓箭,对准了柳茵茵。
弓被拉满,而后,箭飞出去——
文齐惊,一手抓过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一手扶住她的肩,带着她猛然转身。
肩,穿过胛骨,又从身体穿出一截,划破她的胸口,在她的胸上滑出一道血迹。
“该死的!”他轻声低咒,扶住箭头将箭头折断,心疼地看着她,“你受伤了。”
她再撑不住,大滴的泪夺眶而出,掐住他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受伤的,明明是他呀!
“文齐,”许晴钥见柳茵茵终于放开了文齐,大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我很好。”文齐拥着柳茵茵,转过来看着众人,“我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许晴钥真没想到文齐也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他的脸色苍白,唇上还沾着没有拭净的血。很明显他已经受了重伤,因为他的虚弱,已经可以轻易被看出,“她差点杀了你!”
文齐面不改色,“她就是拿刀捅我的心脏,我都甘之如饴。我们两个的事,不用任何人来管!”
说着,便要带着柳茵茵往外走。
“文齐大人。”一直沉默的尤里弗格突然开口。
文齐驻了步,警觉地看着他。
“我想,跟柳茵茵谈谈。”尤里弗格的话是对文齐说的,但目光却看向柳茵茵,正好对上柳茵茵的紫眸,一触之下,柳茵茵慌张地垂下眼眸。
“不行!”文齐断然拒绝。
尤里弗格目光微移,对上文齐的眸,微笑着,但自有一股不能言说的强势在其中,“如果我坚持?”
文齐咬牙,一时没了言语。
若是平时,他早唤了法器,就是战死,也吞不下这口气。可他还要护着柳茵茵,更何况,心口受伤的他即便能召唤法器,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沉默中,只听文齐的声音,掷地有声,“放弃王位的继承权,带茵茵离开,永远消失。”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一时竟又是静默。
“很抱歉。”尤里弗格语调平坦,但明显已经动气,“谁来为王,由圣杵决定,候选人没有资格说不!”
文齐猛然怔住,意识到什么的他,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柳茵茵,吼道,“谁也不许碰我的茵茵!”
正要强行唤出法器,早被尤里弗格看破,挥了魔杖,一道绿色的魔法光刃朝两人飞了过去。
文齐情急,护着柳茵茵,拿身子挡下。
尽管强忍,依旧压不下从胸膛急涌而上的血气,鲜血自他紧咬的牙关溢出,滴落在柳茵茵的发上。尤里弗格的光刃本就没有击中要害,肩上那一箭对于文齐来说也不过小意思,之所以再次吐血,还是因为柳茵茵正中心脏的一掌。
“色迷心窍!”尤里弗格恨铁不成钢地喝道。
文齐竟笑了,竟是无悔。垂首看柳茵茵,他的眸里是一贯地痴迷,“我爱你,茵茵。”爱你,自然要用生命,来护你。
“我就知道,就算是放弃王位,也救不了我们。”柳茵茵的声音,低语一般,说不出的绝望。
抬首,她对上文齐的眸,伸出手臂,挽住他。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了,文齐。”她幽幽地说着,一张脸被文齐护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这种事,我只做一次,我保证……”
突如其来的锐痛!文齐只觉一阵虚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朦胧中只看见那双紫眸里,有泪珠落下,似最华美的流星陨落。那是他对她,最后的印象。
茵茵……
上卷完
、恨 王者
毕偌国的地牢,用坚硬的大理石打造,干燥阴冷。
阴影中,柳茵茵苍白着脸,缩在地牢的一角,表情木然。
“嗒!”“嗒!”
脚步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响,渐渐地靠近。
牢门被人打开,许晴钥和苏林,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走了。”许晴钥开口道。
柳茵茵木然地看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一语不发。
许晴钥压不住心中怒气,恨声道,“他把圣杵也带走了!”
柳茵茵依旧,沉默。
许晴钥受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怒吼,“你知道的对不对?那个男人,为了那个利用你接近圣杵的男人,你竟然将圣杵双手奉上!柳茵茵,你到底将毕偌国百万子民置于何地?”
柳茵茵将头别过,像是不敢与许晴钥满是愤怒的双眸对视,“对不起……”她轻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能把圣杵换回来吗?对不起能挽回我们因为奸细泄密遭受的损失吗?柳茵茵,为什么是你?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你?”许晴钥激动地揪着柳茵茵的衣领大喊。
柳茵茵张口,想说对不起,但只是张张口,没有说话。
“好了,晴钥。”苏林走过去,扶住许晴钥紧紧抓着柳茵茵的手,轻轻脱开。
许晴钥后退一步,“我不甘心!”她大声道,“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这一任王者居然是她?为什么我要为这种人奉献一生,终生不能背弃?”
“够了,许晴钥达力索尔!”苏林突然出声,喝断了她的话,“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说完,在柳茵茵面前跪下,恭敬道,“苏林达力索尔,许晴钥达力索尔誓为吾王奉献毕生,竭诚尽忠,永不背弃。现在,请随我出去吧,王。”
、恨 战争
“圣杵被盗的消息一天之内便传遍四国,摩罗国士气大振,在摩罗国二王子的带领下,半月之内已经连克十城,步步逼近都城。现在他们已经兵临春城脚下。春城乃是圣杵的出生地,对我国而言意义重大,绝不能失,我已调集能够调动的所有兵马赶去支援。既然王已归位,就即刻赶到春城吧。能够逆转战局的话,即使没有圣杵,还是能够折服众将。毕竟,摩罗国人即便得了圣杵,也无法驱动。”尤里弗格朝刚刚从牢里出来的柳茵茵,淡淡地行了个礼后,交待过上面的话,甚至没有多看柳茵茵一眼,便告辞退下了。
知道尤里弗格不可能会喜欢她,柳茵茵只垂着首,并不说话。
苏林和许晴钥自然义不容辞,护着柳茵茵,只花了两日时间便赶到了千里之外的春城。
初入城中,便听得战鼓叫嚣,却是摩罗国人又来搦战。这段时间毕偌国势弱,守多攻少,摩罗国人便日日到城门之下叫骂。魔界人脾气都偏于暴躁,忍了两日,毕偌国的将领再也忍不下去了,这日又有将领冲开城门应战。
三人听说战事又起,自是坐不住,来迎的将领唤作苏启达力索尔,在三人的要求下,领着他们到城头观战。
却见城门之下,两军对圆,我方阵中站出一个将领,怒发铜甲,提一把银色七星枪,朝敌方阵营冲去。苏启达力索尔出声解释,“那是苏飞达力索尔将军。”
来迎的是一个黑脸将军,横提了大刀,大吼一声,接住苏飞达力索尔的银枪。两人在马上战了十数个回合,战得难解难分,两方军士俱都看得十分紧张。
到二十合,苏飞达力索尔窥着对方破绽,一枪挑掉了敌方将领的的大刀。我方将领齐声叫好,士气大振。
那将领丢了兵器,心知不妙,拨马便朝己方阵营奔。苏飞达力索尔哪里容他,便要趁胜追击,未追出几步,突见摩罗国方阵中冲出一骑,未曾靠近,便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骇人的气势。
苏飞达力索尔眼尖,一眼就认出是摩罗二王子出阵,自己断然不敌,立刻举枪守住要害。方才做完以上动作,一记横砍已经撞到眼前,苏飞达力索尔早有准备,举枪接下,但依旧被魔法的余波震得连人带马后退数丈。
却见那人,轻提了刚毅的唇角,不屑道,“毕偌国难道就没几个禁得住打的吗?”
此话一出,毕偌国将领无不激愤,莫说身在其中的苏飞达力索尔,就是身上城墙之上的苏启达力索尔也气得一拳打在了墙上,“盛气凌人!”
转头去看柳茵茵,却止不住有些失望,他们的王,他们的希望,竟在此时,吓得苍白了脸。这失望,实际从刚见柳茵茵的时候,便在心底扎了根的。这一任的王,竟是这样柔弱的女子,他甚至无法从她身上,读到一丝丝的强势。更何况,她竟拥有一双紫眸——那原是魔界低级生物魅的特征。虽然眸色并不是判定王的标准,但紫眸的王,确乎有些怪异。
虽然苏启达力索尔对柳茵茵并不十分满意,但出于对王的忠诚,他依旧恭敬地对柳茵茵道,“那个人,便是摩罗国二王子文齐库勒。”
柳茵茵的目光,定在文齐库勒身上,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喃,“文齐……”
许晴钥看柳茵茵如此,冷声道,“如果到现在,你还不清醒的话,我会看不起你!”
柳茵茵沉默。
城下,苏飞达力索尔正被文齐库勒强悍的攻势逼得节节,再这么下去眼看命要休矣。苏启达力索尔焦急,急忙吩咐,“立刻鸣鼓收兵,弓箭手准备!”
苏飞达力索尔听到鼓声,虚晃一招,掉马便朝城门回转。文齐库勒却不放他,穷追不舍。
“放箭!”苏启达力索尔大喝。已经跟这个摩罗二王子交战多回,他仗着魔力高强,从来赶尽杀绝。
眼看着苏飞达力索尔就要进入城门,文齐的刀,已经逼近。
许晴钥心急,唤了法器,飞身落在了苏飞达力索尔马后,接下文齐库勒的刀。
始料未及的文齐竟被她的剑震退三步。
苏启达力索尔见状立刻大喝,“拉吊桥!关城门!”
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冲进城里的小兵,也只能弃了,再晚,摩罗国兵就要冲进城里了。
文齐库勒在城下驱马转了个圈,抬眼看那城门,一双银眸里,尽是冷意。轻哼了声,他挥出一刀,银色光刃过处,鲜血弥散,滞留在城外的毕偌国士兵霎时倒了一地。
“撤!”他大喝一声,领着军队回去了。
苏飞达力索尔一进城门,立刻就朝许晴钥拜倒,“苏飞达力索尔多谢吾王相救!”战事在他们几人回国之前便开始了,他一直在外,是以并未见过王的候选人们,只是看许晴钥竟能挡住文齐库勒的刀,便以为是强大的王了。
许晴钥急忙摇头,“苏飞将军弄错了,我是许晴钥达力索尔。”
“啊?”苏飞达力索尔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我搞错了,那也要多谢许晴钥大人救命之恩。王呢?”
“王还在城墙上。”许晴钥答。
苏飞达力索尔听了,便随许晴钥一同上城墙,要拜见新王。
到得城头,只见苏启达力索尔的身边站了一男一女。男的生得肤色白皙,五官俊美,时时带笑。女的容颜绝美,细看时,竟生得一双紫眸。
他有些愣住。
许晴钥怕他又认错,急忙道,“左首是苏林达力索尔,右首便是王,柳茵茵洛索尔。”
苏飞达力索尔却似猛然惊醒,不自觉道,“王怎的生了紫眸?”
柳茵茵微别过头来看他,紫光流溢,潋滟非常。苏飞达力索尔只觉心跳如飞,急忙垂下首来。
“你们先回去吧。”柳茵茵对他们道。
苏启达力索尔上前一步,“王,已经召集了各部将领,夜里来参见新王,讨论破敌之计。”
柳茵茵沉默片刻,“我尽量早回。”
她说着,自城头上,跳了下去。
她的身影,似一片飞羽,默无声息地徐徐落地,渐渐地,消失在摩罗国军队消失的方向。
苏林看她身法,止不住吃惊。而后转向同样吃惊的许晴钥,低声道,“我们都小看她了。”这样飘逸的魔法,是他和她都无法匹及的。可这一路上,他们几乎都在一起,竟没有发现她是如何变强。还是,文齐的强大,盖过了她的光芒?
、恨 刺客
为夺下春城,摩罗国的军队已经在春城城外驻扎了七日。
春城是圣杵的诞生地,多产魔钻,是毕偌国除都城龙岩以外最重要的城市。所以尤里弗格特意派了重兵来守。
文齐库勒自踏入毕偌国土以来,从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却在春城踟蹰了七日。他本性暴躁,又少耐性,是以这几日都很是烦躁。但今日战回,虽然依旧一无所获,他却显得高兴,唤了众将到帐中喝酒作乐。
主帅一声令下,谁敢不从?整个军营都因此忙碌起来,随行的侍女帐里帐外地端菜送酒。
柳茵茵默无声息地出现在摩罗国军中,隐在一个帐篷之后。
一队送酒菜的侍女从身边走过,她抓过面前队伍最后一个侍女,敲晕了,隐了紫眸,换上她的衣服,端上她手中的菜肴,随着队伍来到主帅帐中。
主帅帐内,灯火通明,文齐库勒端坐在主席,摩罗国将领分列两旁,各个搂着美人,尽情喝酒。魔界四国,摩罗国人酒量是最好的。摩罗国盛产美酒,几乎所有的摩罗国人都是在酒缸里泡大的,所以喝酒误事这种事,实在很难出现在摩罗国人的身上。
座中只见文齐库勒举起一坛美酒,仰头灌下,一次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