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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清澈高雅,弯折勾画,一笔一划间透露出写字之人多年浸yin期间,如果是书法同好者,必称呼一声“好字”,要好好揣摩欣赏一番。
裴一皠不好此道,但他的目光瞬间放亮了,呼吸都在这一刻急促起来。似乎看见了让他心潮澎湃之物,竟然完全一扫刚才之恐惧,猛一俯身,将字条抓在了手中。
“没错,没错天华、地精、人宝哈哈哈哈。”他欣喜若狂,在无人的房间内上演着一个人的疯狂。
叶语食之无味地扒拉着眼前的饭菜,要是按照她的食量,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搁以前早就被她一扫而空了。但现在被拘禁了这么多天,她的味蕾似乎随着缺乏运动的身体一起变得有些沉疴难起了。
她的脑袋保持着不动,但目光却偷偷地往左上方溜去,那里有一副西洋画。她自然是不知道这副画作名叫《镜前维纳斯》,更是不晓得这是提香的名画复制品。只是看着那在中国人眼中有些肥硕和臃肿的人体,多少有些不习惯。她刚刚住进来时就注意到,这个房间里有不少油画,或者人物或者是花木,她一直以为这是什么狗屁的装修审美观念。直到不久前,她才知道原来这些还有别的用处。
如果在某个时间点上仔细看,才会发现那维纳斯的眼睛竟然泛着光泽。这哪里是什么眼睛,明明就是一个伪装地极好的监控器。
裴一皠并没有全部说实话,她被发现绝不是仅仅被院子里那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监控探头发现,恐怕她还没有爬出窗外,便被人发现了举动。
当知道这一事实的时候,叶语气愤之极。他竟然连她的房间都不放过,她毕竟是一介女流吧,一想到可能哪一天一个不小心就曝露在监控人的眼中,她简直要爆血管了。
但是,最让她感到难受的是,就算知道了这个可恶的探头存在,她还要表现出茫然无知的表情。偌大一个套间中,恐怕只有卫生间还为了她保留了一丝隐私的空间。
“**,让老娘演出二十四小时真人秀,还不给高额演出费。我记住你了,你看我出去后怎么收拾你。”叶语丝毫没有一点敬老的概念,早在肚子里把裴一皠骂了个狗血喷头。
叉子狠狠地插进了那个冒着喷香气味的狮子头里。
正在她拿菜出气的时候,忽然门被推开了,裴管家出现在门口。他看了一眼正插着肉丸子,看上去有些可笑的叶语,躬身退后了一步,裴一皠再他的身后缓步而入。
他依旧一付从容自若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任何愧疚之感,大马金刀地往正首的椅子上一靠,看了一眼有些太过吃惊而表现得茫然的叶语。
“很好,能吃就多吃一点,绝食是那些没吃过生活苦头的人玩的把戏。”他看了一眼被戳得无比凄惨的狮子头,道:“吃完了,我有话问你。”
叶语的确很吃惊,从她被拘禁起来,除开他带她去看裴畋的那一次,裴一皠压根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也没有特别来看过她一眼。别说孙女,最多只能算上路边野花野草的待遇。但今天,他忽然来了,还要和她谈话。叶语摸了摸脖子,觉得有些寒沁沁。
裴管家端着饭菜下去了,毕恭毕敬的模样完全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叶语也努力装作不爱搭理他的模样,只是心底开始揣测裴管家到底是什么目的。正像刚才想的那样,如果不是裴管家那一张小小的纸条,想必叶语根本发现不了屋子里的秘密,继续做一些自以为聪明,实则愚蠢的事情来。但不管裴管家的目的何在,至少她不能恩将仇报地暴露他传递消息给自己。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叶语是绝对不会做的。至少在确定前,她不会妄动一分。
“天美路25号。”裴一皠的谈话是从一个地址开始的。
叶语蓦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地址她当然清楚,这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也是被人骗走的她唯一值钱的东西。
看见叶语的表情,裴一皠知道可以继续话题,“想买回来么?”
任何人问叶语这个问题,她一定不假思索地回答,“要。”她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抠门成性的举动不就是想把从她手中流出去的房产再买回来么。只是虽然是一间和她年纪一般大的老屋,但按照现在高起的房价,她根本是望楼兴叹。
可是,今天是裴一皠问了这个问题,就不由得她开动一下脑筋,在她看来,这个问题显然有当着明人说假话的嫌疑。如果她没有记错,裴管家曾经说过翁子涵是他的秘书之一,而且根据推测,他欺骗她卖方借给他钱的时候就应该在裴一皠手下了。
欺骗老板的孙女,哪怕是没有认祖归宗的孙女,这家伙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而且他好端端在美国当他的高薪秘书,竟然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跑中国来欺骗她这个穷女,这手笔未免太过白痴了。所以不能不让她怀疑这件事背后有裴一皠的影子。
但是,她根本没有时间问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便被带走了,而翁子涵那有些落魄的模样让她知道他现在混的不好。再加上裴管家淡淡的、却的确是威胁的话语,叶语几乎可以肯定当年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一个月以来各种奇怪的事情纷至沓来,让她目不暇接,所以她都有些淡忘这个最初的疑惑了。而今天蓦然听见裴一皠再次重提旧事,叶语警惕之心顿时提高。
“我可以出资帮你把房子买回来。”裴一皠看着叶语不语,轻松地抛出了让她心头猛然悸动的话语。
正文 三百一十八、莫名的问题
三百一十八、莫名的问题
天美路25号,六年前叶语因为某人的关系,忍痛以五十万低价卖掉的房产,六年后已经飙升到了三百多万。这个天文数字一直压在叶语的心头,看着一路高扬的房价,而口袋始终空空的现实,叶语几乎都快放弃了这种奢望。
一年前她忽然被点名继承了一大笔资产,虽然是座不能挖的金山,但叶语想出了借贵宝地卖文武艺的法子,每个月能从裴园参观费中捞取不菲的一票。按照她的计算方式,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她完全可以在五年后将房子再买回来。
但只过去了短短的一年,似乎她的好日子就已经快要到头了。虽然她人被禁锢着,但也知道裴园出了不少事情,想必现在小方也没有心思继续她的宏伟计划了。没有人参观裴园,那就是断了她的财路。将房子早日赎回的计划似乎更加遥远了。
但今天,裴一皠突然现身她的房间,并告诉她,他可以为她赎回房产,这岂不让她吃惊?
“你怎么能肯定买回房子,说不定转了好几道手了。”叶语提醒她。从她卖房到现在已经六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即便找得到现在的业主,说不定人家还不想卖呢。难道他还准备强买强卖不成?
“世界上总有钱能解决的事情。”裴一皠并不担心。
“干嘛要帮我?”叶语狐疑地看着他,虽然这一点钱对裴一皠来讲不算什么,但叶语总觉得他这样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裴一皠的眉目并不温和,也没有一般老人的慈祥,他只是淡淡地回答,“当然,这需要你的回报。”
叶语哂笑,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愿闻其详。”
“你有没有听说过天华。”
叶语一怔,天华?“什么意思?人名还是某个饭馆,或者俱乐部?”
裴一皠看了一眼她眉间有些丰富的神情,继续说道:“天华、地精、人宝。”
叶语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些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只听说过贵仁肾宝。“您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隐疾?”叶语斯斯艾艾地提问,话到嘴边才发现好像问未免太过直白而不礼貌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以这种有些荒诞的想法去猜测的确不是很好。
裴一皠盯着叶语的表情很久,眼光渐渐冰冷起来。他可以确认她不是在说谎,他很相信他的眼光,再能伪装的人在他半个多世纪磨炼下来的目光中都会无所遁形。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想到这里裴一皠最后一次确定了他想知道的内容。
他微眯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不甘,如果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么他便不得不减少一份对她原本的期望。
明确和他原本的想法有出入,裴一皠没有任何留恋或者解释,直接站起身来,往外开门而去,把发呆的叶语扔在了身后。
叶语站在原地有些发怔,什么意思?这老头来似一阵风,留下几句莫名的话,提了一个交换条件,然后便没了下文。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一皠面色冷峻地回到书房。
这一封怪信引起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把她带在身边,是一箭三雕。前两箭很好理解,一为了隔离她和裴绍,二为了暂稳那个急切地推动着与他裴家联姻关系的人。但第三箭,除开他自己,没有人能够知道。
“天美路25号,难道真的什么也没有吗?”他从抽屉中摸出一把钥匙,喃喃自语道。如果叶语看见这把钥匙,一定会无比惊疑,这明明就是她家的房门钥匙。
裴一皠当然不担心,因为他就是这套房子的买主。这六年来,这套房子根本没有转过第二道手,一直在他手心中握着。正如叶语猜测的那样,翁子涵不是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是裴一皠从美国专门派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叶语卖出她居住的房屋。
旁人不会理解他这一行为,他也从不用向任何人解释。这一盘算从十年前他见到她那一刻开始便开始了。但是,再好的计划总不见得每一次都让人满意。在这件事上,裴一皠一直毫无进展。那间房子里所有的家具他都检查过了,甚至连每一块砖他都摸索过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件东西很重要,在裴一皠的眼中比万贯家产和所有人的性命都要重要。这么多年,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被轻视的眼光和咒骂的唾液侮辱过,被阴谋或者阳谋倾轧计算过。被迫放弃过很多人和事,也亲手埋葬过很多人和事,诡谲波澜的一生早已将所谓富贵荣华亲人情谊等等很多都磨平、看淡了。但,只有一件事情是他一直在孜孜以求的,可以说他大半人生都是为了这件事情而过的。
但是,正所谓求之不得,他费尽了心力,却在最后一步上停滞不前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焦灼感越发强烈,他失去太多东西了,如果他不能踏出最后一步,便是所有的牺牲都化为一滩乌有。这是令人无法容忍的事情。
但,十年前的某一天,忽然之间,他又看到了希望。
“如果在他的手中,有什么理由不传给她呢?毕竟这是最后的血脉了。还是说,他来不及……最后一份,究竟会去哪里呢?”
“这封信究竟是谁写来的,难道东西在那人手中?”
想到这里,他猛地回头,毫不犹豫地按下电话通话键,“二十四小时盯着信箱,靠近的人一概扣下。”
松开电话键的那一刻,他轻吁出声,“好吧,让我来看一看你究竟是谁?”
转头看着窗外日头西移,越来越深色的天空,晚风吹来,带着春天最后一丝料峭之意拂过他的身体,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竟觉得有些寒冷,心中多了几分说不出味道的怅然。
斯沃蒙巴顿戴着宽边眼镜,舒适地躺在硕大的平台上,手头放着刚刚调制出来的鸡尾酒。不过在他看来,这个城市的空气有些糟糕。这是大城市的通病,越是发达,便越难以嗅到清新的空气。
“啊,等你这个家伙出来了,怎么样也要让你把那个岛送给我。”他喃喃自语,丝毫不介意将自己袒露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引起一边的服务生好奇的目光。其实,他很享受这种带着一点点桃色的眼光,这个酒店的服务生长得还都挺不错。
“把你这副偷吃鸡的模样收起来。”忽然一件浴袍从天外飞来,盖住了他的脸。
“啊……我哪里有吃鸡,还是偷吃?”斯沃对这种直译的中国式谚语的英语完全没有反应。
“你再这样逍遥下去,恐怕这次你要光屁股滚回你的荷兰去了。”艾卿毫不客气地讥讽他。在业内人人都知道,斯沃是一个不占便宜就算输的人物。这次千里迢迢跑中国来,如果真的没达到他的预想目标,对他来说真可以算是“光屁股”的耻辱了。
“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亲爱的小姐,我的工作时间一天不会超过两个小时,现在是剩下的那二十二个小时,请不要打扰我的私人时间。”斯沃死皮赖脸道。
“裴绍在你的二十二小时的私人时间里被警察请去喝茶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艾卿俯身遮住他头顶上的阳光,美女彪悍的气势直接压在他的脸上,“你还在等什么?”
斯沃啧啧,伸出一根手指说道:“我记得你们中国有个老头说的不错。”
“什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艾卿气得一佛升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