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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拿我跟这个臭屁的女人比?看她那俩眼睛,快看到天花板了,拽成她那样也算不容易了。
玉潇说的没错,在毓璃后面的女人的确不如她,正当我们已经无心再看的时候,上来了一个人,让我们又有了点兴趣。
飘逸的如缎长发被一根翡翠长簪在后脑勺处固定,周边点缀一些小巧精致的珠钗,单调又不失韵味,银丝镶边的黄色华裳,上面艳红的牡丹花娇艳欲滴,嘴角含笑,黑色的眼眸烟波流转,妩媚动人,轻移上台,步步生莲。
“我是梓华。”没有多余的语言和娇柔的动作,眉毛上挑,嘴角上扬,明亮的光辉映着她姣好的脸庞,笑得魅惑而动人。
“厉害,可惜了……”青楼女子能有这般风华实属不易,那揣摩人心的洞察力也的确不一般,只是身在青楼,可惜了这一株上等的牡丹。
“小沁难得怜香惜玉……”
“难道我以前不怜香惜玉的么?”
“当然,你从小都是只在意极品须眉,眼里哪容得下倾世红颜呐。”
“……”玉沁都是你的错,你说你断袖就断好了,为什么要弄得人尽皆知呢!
无力地叹口气,继续看比赛。
“我看不用比了,花魁八成是她。”玉潇轻抿一口茶,淡淡说道。
“那倒未必,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我不以为然,“四哥对她有兴趣?”
“有点。”
“那我就预祝你今晚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吧。”手撑着下巴,看好戏似的看着他。
“唔……”玉潇摇摇食指,“我现在改口味了哦,你这么个大美人居然喜欢男人,我就想知道其中的滋味到底有多美妙。”
又一个断袖即将诞生了,“四哥很好奇?”
“嗯嗯……其实啦,我今天一开始是去浮生偷欢找沐清的,但是他居然不买我的帐,说什么要为你守身如玉,小沁,告诉四哥你是怎么把美人骗到手的,我也好学几手。”
“骗?别说得这么难听,沐清我也很久没见他了。”我动了动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说四哥你正经点,别拿这个和我开玩笑,不过我记得当初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哈哈,小沁果然聪明,一听就知道我在诓你。”玉潇正了正身体,“以前是以前,那时候他的架子也确实大了点,我自然不喜欢。”
废话!沐清是什么人,他可是塔罗的隐者!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次要不是我事先知会,怎么敢怠慢王孙,还是一群。
不过和玉潇讲话很舒服很轻松,进退有度,不愧是从小受高等教育的,把他拉下水,以后溯的工作可以轻松一点,我也不会被他抓到宫里做苦力,真是有点相见恨晚,幸好不是很晚。
只是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他是这么一个人呢?
悠然的琴声响起,喧哗的厅堂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看向台上,梓华纤长的十指在七弦琴上灵动翻飞,华丽温婉的曲调流转而出,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这琴曲是当年四哥玉潇在京郊的骊山看到夕阳映雪后所作,名为《落暮》,琴音听似悲凉无奈,实则蕴含勃勃生机,哀而不伤,高昂之处亦见悲恸,低回之处也含激越,是琴曲之中的上品,四哥也因此曲被林中人士称为“流云先生”,取“行云流水”之意。当日有幸在夜宴之上听得,自此便难以忘怀,亦不知当年的竹林七贤合奏的旷世绝音《广陵散》是否亦有这般摄人心魄。
听着台上佳人的温情演奏,微微闭上眼,仿若万般景色现于脑海,恢宏大气的宫殿,安静幽深的山林,飘渺无定的流云,巍峨挺拔的青山,蔚蓝的海洋,寂寥的星空,截然不同的景致和感觉交相出现,竟似深入幻梦。美丽的女人,美丽的琴声。
虽无四哥弹得流畅情深,但也有五分相似。
我转头看看玉潇,他闭着眼睛,安然地享受着丝竹之声,似是感觉到我的注视,睁开眼朝我了然一笑,我颔首,再看看台上美丽光华的女人,嘴角上扬一丝弧度。
青楼女子?这样的女人怎会是青楼女子?
那份气度,那份从容,那样的琴声,若是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到也罢了,只是她刚才自我介绍时的眼神,分明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风情。
哪边的?玉溟?卫国?祁国?抑或是哪个我不知道的势力。
琴为心生,她错就错在不该选择用琴来引起我们的注意,玉潇的琴技名满京师,而我前世出入各大名流宴会,也经常听些大师级的音乐会,怎么会觉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么为了表达谢意,是否该上去打声招呼呢?
一曲终了,过了很久才有人反应过来,拍掌叫好。
梓华嫣然一笑,退入后台,隐入珠帘前竟对我们妩媚一笑。
“上钩么?”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么?这时候来不过是为了大哥,接近你比接近我更有价值不是么?”玉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四哥说的是,只不过他们想接近我,直接送美男子不是更直接么,怕是冲着你来的。”
“这倒是……”
“这《落暮》不愧为琴曲之中的翘楚,不知四哥哪天有空,让小弟一饱耳福。”
“小沁想听随时都可以。”
弦乐声再度想起,毓璃一身粉色轻纱,随着乐声翩然起舞。柔若无骨,翩跹似蝶,粉纱似梦,自在轻扬,辗转间似是一道细雨,伴着华丽的丝竹管弦之声萦绕着舞动的美人,眼角一勾,一双桃花眼自带万种风情,夺魄勾魂。
台下的人看得竟是痴了。
看来这花魁也确实有两把刷子,这舞蹈的确美艳,在这京城,怕是只有我那醉生梦死阁的醉梦能与她一较高下了。
接下来的比赛很精彩,简直是激烈到就差公然开骂的地步了。两个女人也能唱出一台戏,这一点已经被台上的两位美人证明了。女花魁最终是敲定了梓华,只不过中间发生了点小插曲,我料得不差,那个毓璃的确有点手段,在台上展露千般姿态万种风情,的确是尤物,但是梓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咱们免费看了一场“钩心斗角”,算是额外的表演。
玉潇打了个哈欠,挺挺腰,“接下来有戏看喽。”
“戏?”
“就是选男花魁。”他补充道。
“……”我摇头,“那很有趣?”
“当然。”神秘一笑。
看他的表情,应该可以猜想。
不会是想来勾引我吧?
第 64 章
第64章大嗓门又开始荼毒客人的听觉,在他的叫唤下,走出来一排男子,挨个介绍自己。第一个叫鸣雅,长得还算不错;但是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我和玉潇同时打了个寒颤。那声音酥得来真是,把人的骨头都化掉了,眉眼一勾;不但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也成功地激起了我们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后面几个,声音一个比一个酥,腰一个比一个细,打扮是一个比一个媚惑……我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男人;抱这样的男人还不如抱女人,那脸上的粉这么厚,吻上去一嘴的粉;洗起来多不方便,浪费资源,劳民伤财。
我几次想拂袖离开,都被玉潇拦了下来,理由千篇一律,银子不能白花,也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他们的眼光。说得煞有其事;我看他自己都挡不住了;自己找罪受。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这样的荼毒我要是再承受下去铁定崩溃,真不懂那些找他们的□,放着温香软玉的女人不要,来抱这除了下面那玩意儿其他都跟女人差不多的男人,那还断袖断个鸟。
正当我欲拍案而起的时候,台上的人说了一句话,便安分地坐下了。
那个人说:“下面是上届的花魁,容貌可以媲美当今摄政王涵王殿下,且在江湖上和江湖第一美人施漫飞齐名,有‘江南奇葩,京华未央’之称的未央公子,有请!”
未央公子身材纤长,婀娜多姿,一步三摇地晃上台来,两鬓的乌发挽到了后面以一根细长的金簪横插固定,双眉微蹙,眼睛微合,烟波袅袅,一袭白衣如雪,右手微微勾起一个兰花指,掩住鼻子以下的部分,这么看去,或许还真是个美人。
只是堂堂七尺男儿,弄得跟个娘们儿似的,那水蛇腰,那看着像是要哭的眼睛,真是似喜非喜含情目?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还娇花照水弱柳扶风?算了吧,他真当自己是林黛玉啊……林妹妹要是这种姿态贾宝玉见了铁定在“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后紧接一句“摔死”。
哎,没姿色也要装得很有姿色,这不是女人么?
不要告诉我他们真打算用那个假女人来勾引我,我会疯的!
“……”无语。
玉潇细细端详我瞬间僵硬的表情,咂咂嘴,看他那样子绝对是忍笑忍到胃抽筋了。不过我的好奇心倒是被勾起来了,这人妖到底长什么样,不会像顾倾城一样祸国殃民吧?春满楼的人也太大胆了,竟然拿堂堂摄政王来和小倌比,不知道这里的朝廷要员不少么?还是后台够硬?
那人拍拍手,那未央公子就放下了掩面的手。
我呆了,玉潇当即就把酒喷了,旁边的飞漠以及玉潇的随从东临则是傻了,全场沸腾了,那些个大老爷们跟着起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啧啧,江南奇葩,京华未央,耻辱啊!”玉潇叹惋,“难道一代美人施漫飞竟是和这等人齐名的?”
估计现在也就我们这一桌人在沉默。
什么耻辱,简直是荒谬!
“小沁啊,你什么时候在这风月场所有了这么一个可以媲美的对象?”
“……”握紧!
“小沁,其实那什么未央公子还不错啦,你们一个阳刚一个阴柔还是蛮配的,虽然你看着不是很阳刚但是骨子里还是很阳刚的。”
“……”忍住啊,注意形象!
“依我看,今晚的花魁铁定是他了,然后你呢就上台去客串一下演场戏,再然后嘛,明天就会有‘涵王一笑醉京华,未央一目惊妓家’的佳话流传于世了,啊哈哈哈哈……”
“……”形象形象!玉沁你要忍住,这里是大厅,不能跟他一般见识,你可是堂堂摄政王,千万不能在这里丢脸!
“那个人这么丑,小妮子你骗我。”
我看看飞漠,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位绿衣的俊俏公子和黄衫少女坐在不远处,而我们正好处于他们的视线死角。男子暧昧地搂着女子的腰,摇着白色的扇子,直摇头。
“……”飞漠退后一步,免得遭罪。
我转头,淡淡一笑,“怎么了?”
“呃?没有……”飞漠再退一步。
这么怕我做什么,难道我现在笑得真的很恐怖?
“小沁,我说你怎么笑得这么的……奸?”玉潇刚说完,飞漠就对他报以怜悯的眼神。
“那个,四哥啊,你不是想知道男人和男人做的感觉么,我想台上那个一定会是一个好选择。”你完蛋了!
“啊,不用了,我还是算了……”玉潇摇手后退。
“别客气,我把他包下来送到你府上如何?”
“不用客气,为兄对那样的假女人没兴趣。”
“那小弟亲自教你知道如何?”
“……”
“四哥不愿意?”步步紧逼。
“我……”玉潇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
“小弟很伤心……”皱起眉头,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虽然现在的脸没有本来面目杀伤力大,但是效果还是很不一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沁,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的手袭上他的脖子,在凸起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他已经退无可退,咽了咽唾沫,正当我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声音又来了。
“裴少爷,多日不见,你是越发英俊了,是不是找到了别的美人不要珊儿了?”语气里透着哀怨,我见尤怜。
“怎么会,我不是来了么,再说这京城哪里有什么美人,除了你我怎么会看上别人呢?”狐狸亲昵地捏捏女子的鼻子,惹得她窝进他怀里娇笑连连。
这样啊……
“裴公子,你说今晚要来珊儿房里的,可不许反悔。”美人娇滴滴地蹭着狐狸的脖子。
“当然,我骗谁都不会骗珊儿的。”狐狸头一扬,青色的毛扫过一个漂亮的弧度。
“呵呵……讨厌……”
骗我就可以是吧?
“公子好久没来看珊儿了,珊儿好想你,你还说过要为我赎身娶我进门的,是不是反悔了?”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么我?”狐狸拍拍胸脯保证。
那你是哪种人?小人!
“我怎么突然觉得凉飕飕的。”狐狸紧了紧衣服,四处张望。
“我们去房里说,那里暖,这里人多嘴杂的,也不方便!”
狐狸会意一笑,拦着女人上了楼。
“飞漠。”
“属下知道……”
死狐狸,跟你说了别让我抓到小辫子,这次不把你煮成一锅粥我就让你压!
“那个……”玉潇对刚才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那个人……”
“四哥,咱们继续看吧。”手抵着唇,慵懒地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