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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不思蜀地过着我的小日子,每天恬淡惬意。可我忘了古语有云: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我以为风平浪静可以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却没想到尹木峰竟然来T大当起客串教授。颁发聘任证书那天风风火火,T大就像接见国家主席那么热闹,张灯结彩,彩旗飘飘。一米七四的叶婧被毫无悬念地选进迎宾队伍,我却莫名其妙地被选为上台发言的学生代表。我在导员办公室半天没缓过劲来,我假装谦虚地问:“我是何德何能,竟能有此殊荣?”导员兴奋地告诉我:“还不是因为你上学期的那几篇论文都上了大学生晚报,你文采那么好不叫你叫谁呀。”
我赶紧推脱:“叶婧她口才可比我好多了,不如让她去吧,我怕到时候怯场再给咱们系丢脸。”
“叶婧不是得做礼仪生嘛。你文采好,口才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你就不用谦虚了。”
她哪知道呀,那几篇获奖的期末论文都是冯旭阳给我写的,我要是有那种才能我就不愁读中文系了。现在让我两天之内写好一篇五分钟的演讲稿,还得要感人肺腑,还不如叫我去学高数呢。可我能怎么办,又不能跟导员说,那几篇论文都是人家生物系的高材生帮我写的,那我上学期的课就得白修,搞不好还会给个处分,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想想都是冯旭阳的错,要是他没用球砸中我的头,我就不会得脑震荡,那我也就用不着他替我写论文,要是他不帮我写论文就不会登报,不登报也就没有现在的麻烦。
我气势冲冲地跑到理科校区找冯旭阳,我给他打电话,刻不容缓的语气:“冯旭阳,我不管你在哪,赶紧给我到南食堂来。”
他压低声音说:“早饭不是送过去了吗?再说这才几点呀,你就又饿了。”
“少废话,赶紧给我出来。”
我抱着怀儿站在南食堂门口,气得眼睛直绿。都怪他,要不是他我今天能到这步田地嘛。
冯旭阳气喘吁吁地跑来:“是不是叶婧她一个人把早饭独吞了,你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饿你个头。”我没好气地说,“你帮我写一篇学生代表发言的演讲稿,明天给我。”
“为什么?”
“还不是你写的那几篇好论文。”
“写的好也是错?”
“写的好没错。”我尽量保持心平气和,“错在你不该替我写还写的那么好。现在我写不出来,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我跟冯旭阳早就在我住院的那些天培养出了革命情谊,说话也就直来直去,没大没小。我感激他天天给我买早餐,他感激我在他说不过叶婧时跟他同一阵营。我们的革命情谊就这样慢慢变得深厚,其实他的那点小算盘我早就心知肚明,像他这种高材生,连随便写写的文言文论文都能登报获奖,说他会次次在叶婧面前败下阵来,除了情愫所系还能有什么原因。况且由古及今的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可他那帮不开眼界的朋友就认准了我是冯旭阳的正牌女友,每次去篮球场都有一推人叫我“嫂子”,搞得跟黑社会似的。我每次都义正言辞地解释说我不是,可我越是说真话他们就越以为我说的是假话,都以为我腻歪,当我害羞。最主要的是冯旭阳根本不出来解释这误会,我猜是因为有了我这个幌子做掩护,他就能正大光明地追叶婧了。叶婧说的没错,他小子是一肚子的坏水。
我不客气地问:“你丫到底写不写?”
“写。不用明天,你晚上就来我楼下取吧。”
这还差不多,算他识相。
、客串教授
在尹木峰没出现我们学校前,我一直把他来T大做客串教授这件事想得很单纯,一个成功的商人,想在一所知名的大学里过过当教授的瘾,捐点钱,传授些经验,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真的可以对灯发誓,我绝对没想到这件事会跟我扯上关系,他去国际贸易系当教授,那可是离我们中文系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可很快我就我现,是我太天真。
聘任典礼的那天,T大校园里停满了车,奔驰、宝马、宾利,奥迪,陆虎,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来的车,整个就是一豪华车展。尹木峰穿着银白色的西装,袖口上镶着工艺精致的白金扣子,鞋子是意大利进口的鳄鱼皮,全球限量,国内根本买不到。他衣冠楚楚地站在人群中,周遭围着的都是各级领导。
他就那么众星捧月地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校长颁发的证书。穿着大红色旗袍的叶婧端着放着证书的托盘走到他面前,校长跟着走过来,先程序化地跟他握手,把证书颁给他后又跟他握了握手,激动得像是请来了诺贝尔将的得主。尹木峰恭恭敬敬地接过证书,礼貌地说着:“谢谢。”文质彬彬的还真有教书育人的样子。台下立刻应景地爆发起雷鸣般的掌声,舞台上撒下的彩花像纷飞的礼花,真好看,我都看傻了。
到了学生代表上台讲话这一环节,我拿着冯旭阳给我写好的演讲稿,大大方方地走上台。我把那份我已经念得很熟练的演讲稿打开摊平,对着话筒开始有感情地读了起来。我应该读得很成功,当我读完向台下鞠躬,我听见了比雷鸣略小一点的掌声。我一板一眼地走下台,经过尹木峰前面的时候,我装作不认识地平静走过。他根本就没正眼瞧我,继续欣赏着后面的校长致辞。
我当时没有多想就走出会场,我在会场外看见也刚才里面出来的李未希。她还穿着刚才的那身演出服,白色的芭蕾舞裙,肩上披着一件外套。我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学姐。”
她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只是清瘦许多。
她笑着说:“你刚才的讲话说的真好。”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看着我,还是往常的笑容,但不知怎么的,我却觉得她笑得有些牵强。
她尴尬地跟我提起韩沐:“听韩沐说你假期特意去看望他,谢谢你啊。”
我心不在焉地应着:“嗯。”
气氛尴尬的可怜,由于韩沐,我老早之前看着李未希就觉得尴尬,现在我能感觉到她在我面前也开始不自在。
过了一会她说:“对了默琪,上次开车撞你的那个人抓到了,我已经起诉他蓄意谋杀。”
“那他有说为什么要撞你吗?”
“没有。”她摇摇头。
我忿忿不平起来:“不过是只替罪羊,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她淡淡地说:“默琪,我要回寝室了。”
“好,学姐再见。”
看着李未希消失在楼拐角,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虽然我也喜欢韩沐,但我真觉得李未希跟他才是天生一对,而我就像是个可悲的小偷。我心情忽然就变得失落起来,我沿着石板路朝校西的湖边走去。柳叶已经开始发芽,正值满园桃花浪漫时,我在桃林深处的一个长排椅上坐下来。抬起头,四十五度角地仰望天空,云淡风轻,偶尔会飞过一只鸟。
我完全被眼前的景致所吸引,直到有一双手圈上我的腰,我吓得大叫着回头。当我的视线对上尹木峰那张诡谲的脸时,不等我喊出“救命”他就把我的嘴堵上了。他一手捂着我嘴,一手拖着我上了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我一路在他怀里挣扎,他就把我抱起来扛着走,到了车上我就本能地去开车门,他还是比我快一步地将车门锁死。
车子上了高架桥的时候我看准时机解开安全带,猛地朝他扑过去,去按那个控制车门的小按钮。方向盘被我打得一转,还好尹木峰及时踩了刹车,发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尹木峰是真的来气了,他发起火来还真吓人,他把我拎开,大声说:“你是不是想拉着我一块去死啊?”
我被他的气势吓到,车子还差一寸就撞上桥架。我看着尹木峰委委屈屈地抽搭起来,安安静静地坐好,不再说话。我承认我恨尹木峰,可我真的没有想要弄死他或者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把我带进一栋城郊别墅,很大,屋里装满了漂亮的灯。客厅里摆着欧式的布艺沙发,地上铺着白色的长毛绒毯。我不得不承认尹木峰是个很有品位的人,他每间房子里的装饰格局都透着一种高雅。大概是被“我要谋杀”他的思想左右,这一路上他都心烦气躁,到了屋里他更是早就没了耐心,一下子把我打横抱起来,朝楼上走去。
我没有再挣扎,我无比安静地任他跑着走进卧室,像扔垃圾一样地把我扔在床上。我记得他说过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我累了,我也懒得挣扎,我知道从北京到T市他说到做到,我是逃不掉他手掌心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敢奢望,只求这一切能快点结束,然后我自己去死,一了百了。
他看着我心烦地脱着外套,我知道他也懒得跟我废话,我躺在床上闭起眼睛,安慰自己:该来的早晚都会来。
我等着尹木峰这个畜生压下来,我等着他向我伸来的魔爪。我害怕地浑身战栗,却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出来。我铁了心不在他面前哭,也铁了心不再求他。
他的身子终于覆上来,他亲吻我时我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躲开,当他的唇贴上我的唇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哭起来。
我哭得很伤心,但更多的是害怕。我看过网上有很多人说,发生这种事情一定要镇静,不要惹怒凶手,以免先奸后杀,完事后不要急着清洗,要留下证据好报警,可我能想到的除了死还是死。
也许是我的泪水让尹木峰良心发现,也许是我过于顺从另他觉得索然无味,他从我身上翻下去,仰躺在床上深呼了一口气,起身向浴室走去。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的哭声淹没在强大的水流里。我开始变的麻木,我用手去擦眼泪,湿乎乎的一片怎么也擦不干。我想坐起身离开这里,我试着翻了两次身起来,但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就算今天逃了出去,这个禽兽也不会放过我,总有一天我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十分钟后尹木峰从浴室出来,他身上只围着一件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浴袍,湿湿的头发还在滴水。他走到床边坐下,把我拽起来,我吓得直往后躲。
他用手捏起我的下巴,逼着我看他,命令道:“洗澡去。”
我声音颤抖地说:“我想回学校。”
“你去洗澡,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我现在就想回去。”
我小心翼翼的,生怕说出半个让他不高兴的字。我对他恨之入骨,却不得不对他唯唯诺诺。这里离市中心好几公里远,都是高档住宅小区,根本没有出租车,我深知这次能顺利逃跑的几率是微乎其微。
他笑了笑:“你先去洗澡,洗干净了我们再谈。”
我坚持地看着他,他捏着我下巴的手一用力,我疼得叫出声来,我好像听见自己骨头裂缝的声音,乖乖地点点头。我站在浴室里发呆,我把水流打到最大看它们从花洒里流出来。我反锁好浴室的门,穿着衣服站在花洒下淋着。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在这浴室里待到明天,然后等着他旅行承诺把我送回去。我在这间豪华的浴室里寻觅了半天,最后在洗脸架上发现了一个剃胡须的刀片,我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用这种老式刮胡刀。我把那个刀片偷偷地揣进口袋里,他要是真敢逼我,我就去死。
门外的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沈默琪,你在里面干嘛呢?”
反正我也打定了主意,就随口说:“我衣服湿了。”
一分钟后他敲门,把一件纯棉男士长袖T恤递进来。他说:“你先穿这个。”我锁好门,又检查了还几遍才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我小心翼翼地把口袋里的那个刀片拿出来,死死地攥在手心里,这才走出浴室。
他正倚在床头吸烟,见我出来很绅士地把烟掐灭。
屋子里的气氛异常的古怪,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坐这儿。”
我乖乖地走过去,在离他还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下来。他往我身边靠靠,我本能地往另一侧躲了躲。
他像是失去了耐性,一下子把我搂进怀里,我用手抵住他胸膛,不让他轻易地压下来,水珠顺着我头发滴进他脖子里。他牢牢地盯住我的眼睛,他通红的眼睛里有厚重的阴霾,压低恼怒的声音说:“沈默琪,你要多少钱才肯跟我?”
我的思维瞬间被炸得粉碎。我才十八岁,刚刚成年还没几天,我一直生活在纯洁的校园里,他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他现在是什么意思,要包养我吗?很多言情小说里的女主到好像都有类似的经历,这种时候她们通常都是哭得梨花带雨觉得委屈,可我没有半点被侮辱的感觉,反而觉得尹木峰很可笑。
我提醒他:“我妈是沈凤君,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成为T大的焦点。我可以穿着最名贵的时装,戴着珠光宝气的首饰,背着爱马仕,像个公主一样地走在T大的校园里。即使是现在,我的零用钱也都花不完。”
尹木峰看着我,面无表情。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其实面无表情才是最高深莫测的神情,他向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