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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爱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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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叶婧和冯旭阳早就走了。桌上有一张我那个假妈留给我的字条:我今天晚上不能留下来陪你,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想了一会儿,我骨碌着从床上起来,拿起我那副临时拐杖,架着我的石膏脚,溜出了病房。
我知道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露天阳台,从那里可以看见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最主要的是那里有棵大杨树,树枝上有个喜鹊窝。在我这个楼层可以俯览喜鹊窝里小鸟们睡觉的风采。
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偷窥狂!
我看着阳台下的那盏忽明忽暗的照明灯,杨树枝上的那个喜鹊窝里,大鸟张开翅膀把小鸟都盖在身下,那窝小鸟露出可爱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小的时候我就听过鸡妈妈保护小鸡的故事,即使和老鹰斗得头破血流还掉了好几根羽毛,鸡妈妈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快过年了,这几天都怪冷的,翠绿的柏树上挂满了晶莹的冰挂,银白色的树挂横斜在路灯的光线中,像是圣诞树上装饰的水晶。
我在那横七竖八的脉络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是在漆黑的午夜,虽然她还是戴着墨镜,但我还是认出她来。那走路的样子,那清高的气质,是她,是沈凤君。
她走得很快,匆匆忙忙,生怕有人认出她来。我拄着拐杖赶紧走回病房,躺回床上盖好被子。沈凤君进来的时候,我明显能感觉到一股冷风被带进来。她应该是踮起脚走路的,没有鞋跟敲地的声音,她在我床边坐下,摸了摸我额头,又给我往上盖了盖被子。她没有叫醒我,只是把空调的暖气调得更高些,然后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一直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呼吸均匀。我不是不想跟沈凤君说话才装睡的,只是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从小到大我都不敢跟她撒娇,我一跟她撒娇她就会特别的生气,把我推到一边去,然后跟我大发脾气。
六岁的时候,我激动地告诉她我能完整地弹奏《雪绒花》了,她冷着一张脸,叫我离她远点,她要背台词,然后随手一推,我就被她推翻在大理石地上。我左手的食指杵在地上,我当时疼得哇哇大哭,她一脸不耐烦地叫司机送我去医院。医生说我的食指是粉碎性骨折,以后它都回不了弯,再也不能弹钢琴了。
我爸是钢琴教授,我妈当年就是我爸的学生,她最爱看我爸弹钢琴,当然这些都是我奶奶告诉我的。我以为我要是能像我爸那样弹得一手漂亮钢琴,我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待见我了。但结果竟是她断送了我的钢琴梦,我永远都不能再弹琴了。
我拿着T大的录取通知书给她打电话,她在电话那端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本就没奢望她能像其他的妈妈那样高兴,我只是告诉她一声而已。她非得要赶回来送我去学校,我说保姆送我就行,但她却坚持要送,结果一到学校她就让司机把我的行李提上去,然后开车就走了。
我已经很久没管她叫过妈了,我原本以为她不待见我是因为不喜欢我爸,可我奶却告诉我:“你妈她就是个狐狸精,要死要活地非要和你爸在一起,还怀了你,逼得你爸跟小柔离了婚。”
可沈凤君演的那些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讲的么:如果一个女人,她深爱的男人死了,那她不是会加倍地疼爱他们的孩子吗?可她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我呢?关于这点我至今不解。
一周后,我腿上的石膏拆了,我也可以出院了。办理完出院手续,我直接打车去的飞机场,买了一张飞往北京的机票。我在安监处回头看着带着帽子像个洋娃娃的叶婧,她冲着我挥手,两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冲着我喊:“沈默琪,你别忘了给我打电话,给我拜年呀!”
我心头涌上一阵暖流:“那你可得给我准备压岁钱。”
“没问题。”
飞机起飞后,我看着脚下渐渐变小的城市。这座洗尽铅华的城市,我生在这儿,长在这儿,我妈也在这儿,可我总觉得这里不像是我的家,奶奶家才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本人昨天头痛得厉害,现在依然处于眩晕状态,所以这章字数稍微少了些!下章再补回来,望大家谅解!




、心跳的频率

奶奶见我回来陪她过年高兴得不得了,七十几岁的人,还非要乘着地铁去北京前门给我买冰糖葫芦。自从爸爸死后,奶奶就一个人住,算算她竟然这样一个人孤独地过了十几年。
我躺在奶奶的怀里撒娇,我一直觉得奶奶的怀抱是世界上最舒适、最安全的地方。她总是笑呵呵地摸着我的头发,说:“我们默琪的头发又黑又顺,真漂亮,跟奶奶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我也总是撒着娇说:“奶奶的头发现在也很漂亮。”
她摇着头叹气:“不行了,奶奶老了,头发都变白了。”
有一次我问她:“奶奶,要不你搬去T市跟我一起住吧?”
她一脸慈爱地拒绝了,她说:“奶奶这辈子都没离开过北京,你爷爷和你爸的骨灰都在这,奶奶哪儿也不去。”
“那等我大学毕业后,就来北京陪奶奶。”
“奶奶的默琪长大后是要去很多地方的,有奶奶在这里守着这个家,等着默琪累了、乏了能回来有个歇脚的地就好。”
那次我在奶奶的怀里哭了。我怕被她发现,就把脸埋进她的胸前,紧紧地搂着她。
奶奶是个苦命的女人,不到三十岁就死了丈夫,一个人把儿子抚养长大,可五十几岁的时候,唯一相依为命的儿子又死了。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全让奶奶这个平凡的女人赶上了。有时候我不禁怀疑,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吗?
奶奶曾在翻老照片的时候给我讲过爷爷的故事。奶奶说,爷爷当年可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子,长得更是一表人才。奶奶一提到她和爷爷年轻的时候就笑得合不拢嘴,她说:“当年给你爷爷说媒的人那个多呀,都快把他们家那个木头门槛踩烂了。”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用手拄着腮帮子问:“那爷爷是怎么认识奶奶的呢?”
她也总是不耐其烦地讲他们是怎样在巷子口偶遇的。
那天奶奶去商店买暖壶,爷爷推着车回家,在巷子口不小心把奶奶撞倒了,暖壶也摔在地上,打坏了。爷爷赶紧下车扶起奶奶,问她有没有摔疼。奶奶说她到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新买的暖壶摔坏了,她妈一定会骂她。爷爷就用那辆两个轱辘的车推着奶奶去商店,给她重新买了个暖壶。爷爷又把奶奶送回家,一路上对奶奶那两条乌黑的辫子夸个不停。
三天后,爷爷的妈就抬着聘礼到奶奶家来提亲了,奶奶的妈问奶奶的意见,奶奶脸红地点了点头。就这样,爷爷就在那一年的秋天,敲锣打鼓地把奶奶娶进了门,第二年就生了爸爸。
爷爷和奶奶的爱情也算是个浪漫的故事吧。有了爸爸后,那也是个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可谁知好景不长,文化大革命时,爷爷被打成反革命,抓进了牛棚后就死在里面,再也没出来。奶奶一个人把爸爸含辛茹苦地养大,可结果爸爸年纪轻轻的也死了。
奶奶总说:“你爸的死全是你妈那个狐狸精的错,要不是她偷偷地把你带走,你爸那次就不会匆匆忙忙地急着去T市找你们。那场意外也就不会发生。”
我还从奶奶这儿听到了我爸和林小柔的故事。
林小柔是我爸的前妻,他们是大学同学,情投意合,一毕业就结了婚。毕业后我爸被留校做了钢琴老师,我妈就是我爸的学生。我妈很漂亮,有天赋又很有灵气。当时我妈刚进演艺圈不久,是新生代的玉女掌门人。我爸很快就注意到她,但仅仅是老师对得意门徒地欣赏。但没想到我妈竟然会爱上他。
我妈提出要和我爸在一起的时候,林小柔已经大肚便便的快要临产了。用我奶奶的话说就是,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给我爸下的迷魂药,我爸在酒醉后跟她发生了一夜情,然后我妈有了我。虽然当时改革开放已经十几年了,但未婚先孕还不能像现在这样被普遍接受。况且我妈又是明星,这件事足以毁了她的整个人生。为了我妈的名誉我爸就和林小柔离了婚,娶了我妈,林小柔一气之下打掉孩子,从此不知去向。
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和我妈吵架,我妈就带着我偷偷地离家出走,我爸找了大半个中国才找到我们。也就是在我爸刚到T市的那天,意外发生了。我爸,他死了。
我奶总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妈这个狐狸精,毁了你爸一辈子!”
听完奶奶讲我爸和我妈的故事,我其实挺失落的。我一直以为,我爸和我妈是真心相爱的。虽然我妈是个第三者,虽然她伤害了另外一个女人,可他们是相爱的,是爱情让他们除了自私别无选择。而我也是因爱而生的孩子。
显然现实远远不及我想象的那样丰满。它就这样残酷地横亘在我的面前,让我在失落难过之时还不忘要被落井下石,让我不得不去相信,不得不去面对。
原来是我的到来使这场悲剧愈演愈烈,最后无法落幕的。
事实上我爸并没有和我妈登记结婚,不然我也不用跟着我妈姓沈。我爸只是把我妈接回家照顾怀孕的她,我妈骗她的经纪人说她要出国探亲,休了一年的假。因为在法律上讲我是个私生子,所以直到三岁的时候我都没有户口,我爸迟迟不想跟我妈结婚,我妈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和我爸吵架离家出走的。所以真正害死我爸的人应该是我。我都快要上学了,我妈才给我上的户口,我爸死了,我只能跟着他姓沈。
年过完后,天气开始变得暖和起来。我常常陪着奶奶去外面逛街。听照顾奶奶的阿姨说,我回来后奶奶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我陪着奶奶去听音乐会,跟着她去看电影,带着她去吃烤鸭,买原料和她一起回家做蛋糕??????我最喜欢的日子就是和奶奶在一起的日子,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奶奶可以长命百岁地陪我一辈子。
只是我从没想过我会在北京遇见韩沐,即使我知道韩沐的老家也在北京。
在北京遇见韩沐的那一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本来是跟奶奶说好要去看电影的,还没出门,爷爷的一个老战友就来拜访奶奶,结果我就一个人去看的电影。
今天上映的是葛大爷的贺岁片,电影院里坐无虚席。我在电影院昏暗的灯光下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座位,我安静地坐下来,左边的人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我转过头看了老半天才认出是韩沐。
我张着老大的嘴巴看着他,想起评书段子里的那句“无巧不成书”来。我已经完全傻掉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沐却是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口吃的毛病又犯了,“我,我是,我来这里是??????”
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我真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掉,那样就不用在他面前丢人现眼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大概是见我也说不明白了,就主动问我:“你来北京是走亲亲还是旅游?”
“我是来跟我奶奶过年的,我奶奶住这儿。”
“过完年就走?”
“不,等开学了再回去。”我微笑着答道。
然后他就把头扭了过去,看着屏幕里葛大爷让人啼笑皆非的表演,不再理我。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说:“这部电影挺好看的,我昨天已经来看过一遍了,今天还想再看一遍就又来了。”
他的话让我万分惊讶,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冷漠的人,再加上是学医的,又格外显得过于理智了些,像他这样的人会看喜剧片就已经很让人吃惊的了,还居然会为了同一部电影来花两次的票钱,这不能不让人震惊!我盯着他看,讶异得嘴巴张得老大。
他转过头问我:“你怎么了?”
“没事!”我说。
连忙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荧屏。
“这个给你。”他递了包纸巾给我,“擦擦嘴角,口水。”
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嘴角,真的有口水。看着他云淡风轻地转过脸去,我总算理解“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这就话的深刻含义了。
直到电影演完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从电影院里出来,他问我去哪,我说:“回家。”
他说:“要不我尽尽地主之谊,带你逛逛吧。”
“不用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还哪有脸跟他逛呀!
“你就这么着急回去?”
“也不是。”
“那就和我走吧,就全当是陪我打发时间。”
我跟着他进了地铁站,好像坐了很多站后,我们才一起下的车。我跟着他大弯小弯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在一家拉面馆门前停下。他指着头上那个蓝色的小牌匾说:“你别看这儿的店面小,这里的拉面可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拉面。大中午地跑去看电影,你一定还没吃饭呢吧?走,我请你吃拉面。”
别说,我这会儿还真有点饿。
我跟他进了拉面馆,挑了一张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一张很旧还有些油腻腻的菜谱过来递给我们点餐。韩沐没看菜谱,十分流利地说:“来两碗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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