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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不知道小公子说的是哪位,但老夫的确是受人之托,将小公子的生辰之礼敬上。”
“一定是她!”展远墨难以抑制心中的愉悦,黑亮的眸子似是夜空白光莹莹的星火,熠熠生辉,看得隐在角落的白沐尘也是忍不住地轻笑,“可是她自己为什么不来见我!”
愤愤的声音也充满了失落。
老张头哈哈一笑:“老夫应人之求,答应帮她保密。请恕老夫不能再透露更多了!小公子,你不打开礼物看看吗?”
闻言展远墨反而开始忐忑了,明明很期待却又踟蹰不前,展父上前一拱手,温和地笑道:“虽不知是哪位送的贺礼,但想来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他低头对展远墨道,“墨儿,打开看看吧,我想,如果你真的识得这送礼之人,那么她送的礼物你应当会满意的。”
小手颤巍巍地伸了出去,缓缓地揭开了那层覆盖在上面的红布。随着这份神秘礼物由一角开始逐渐地曝露,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
用精美绝伦,巧夺天工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甚至完全没能形容出它的珍贵和不可比拟。
展远墨更是被震慑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回过神。小手举在半空,半晌都没动静了。
如愿地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白沐尘乐的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哈哈哈哈!!!等到她回去,一定要把这些糗事都说出来!!!让他再装高冷!!!让他再装淡定!!!!!
入眼是一片细腻温润的琉璃雕塑,此物做工物料尚未可知,只觉如琉璃般晶莹剔透,又如冰雪般纯净无暇,质感瞧上去也似玉般温润滑腻,雕刻的正是一方双掌大小的展府住宅,一眼扫过去,从主院到各个从院,再到每一个亭台楼阁,回廊莲池,垂柳井栏,一一包含其中。再配以似冰幻玉的浮光流转,彩光四射,端的是比那些无价之宝来得更夺人眼球。
“这……这是……”连向来见多识广的展父都被震惊地难以全句表述。
老张头满意地眯了眯眼看着大家的反应:“那位客人让我告知贵府,此物为东海冰心莲之千年寒玉冰配以性质独特的神光菩提水所炼制,常温可保持原状不变,不是我老张头吹嘘,也只有这等宝物方能配得上我老张头的手艺,不知此礼物小公子可还喜欢?”
展远墨的小脸“嘭”地一声红了个通透,委实可爱得紧,他拼命点头:“喜欢,喜欢极了。不管是什么我都很喜欢。”
白沐尘隐身而叹,实在是不知道能送他什么。只希望若日后的劫难真的难以躲过,至少今天,她送了他一个家。
手艺师傅送完生辰礼物就带着几个伙计回去了,倒是小寿星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方冰雕,亦步亦趋地前进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打碎了。展父瞧他如此,便劝他先把东西放回屋里,他踢踏踢踏瞪着小腿就回自己屋了。结果半晌也没再见他出来。
白沐尘混迹在宾客中间,幸好她一身常服,低着头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她轻易地便来到了展远墨的院子内寝,一个飞檐走壁就上了屋顶,家常便饭似得掀开屋顶的瓦片,就再次干起了偷窥的勾当。
_(:з」∠)为什么她每次都要偷窥……二十年后偷窥就算了,好歹是个美男……现在一个小屁孩,她为什么还是要偷窥……
将东西小心地放到红木圆桌上后,展远墨就跑到古董架柜上,把正中间的名器玲珑星盘给取了出来,随手给塞进了角落的木箱里,再把冰雕又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古董柜中。
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抱在怀里随着他一起上了床,刚爬上床就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小远墨耳朵倒是灵得很,便向四周望了望,张口试探道:“是不是你在?”
白沐尘干脆盘腿坐在了屋顶上,右手托起下巴并不回答,玩味地看着屋里小崽子急忙穿好鞋子,到处张望找寻的模样。
找累了,也只是赌气般坐在床上,抱着冰雕鼓起了白玉瓷的小脸:“我知道你在,说好我想你的时候你就出现,可是你一次都没有出现。”
“骗子……一次都不来看我……”
“再也不相信你了……”
就这样小声地嘀咕了很久,最后估摸着是沾上床了,睡意也就跟着来了,将东西往里面推了推,就睡在了外围,白沐尘见状,觉得差不多了,也正准备离开。正当她合上屋顶的瓦盖时,小鬼嘴里又嘟囔了一句:“……我好想你啊……”
她不明白。大概说不十分明白。在她看来,和展远墨的纠葛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后,那家伙虽然一贯冷清,但却是事事都偏帮着她,对于他所谓的师妹更是一眼都没多看过。所以她偏心这小鬼多一点正常。可是这小鬼,那天在青楼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就这么信任她呢。
难道真的是她天生丽质难自弃?
艾玛,她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不得不说伏枫在医药学上的天赋真的高出她许多,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他已经基本能掌握她所教授的东西了,甚至也懂自己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如今他已不需要再学什么了,只是有时候会把自己独特的想法付诸实践,偶尔会同白沐尘讨论一下。
白沐尘摸摸他的头,巴巴地道:“好好干,日后把大腿养肥了让我抱。”
伏枫:“…………”
神魔大战仍是无可避免地爆发了。冰心堂第一时间就迎战而上,所以白沐尘也没有再去见伏枫,他有太多的事要做。而她,也有更重要的事做。
她记忆中的神魔大战的确是止于她的插手没错。那是她无意中发现的一种毒素。有时候毒这个东西真的很微妙,当你有一天发现它于其他人之糟糕处于你来说却有可利用之益时,你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她那时在家百无聊赖配了些毒,用在自己身上时却发现这些毒素正在抑制着自己体内北溟那一脉内息,这是她未曾意料到的。
咳咳……她那时也挺不负责任的,大战打得正如火如荼,她连更精准的实验都没做,也没研究这毒对北溟人的体质所起的效果是不是同等于中原人,就直接带着这毒去翻皇宫的围墙了,把毒往皇帝的寝宫一丢,自个儿就回家睡大觉去了。
好在也没出什么大乱子,没过几日就听外面欢呼一片,说是毒仙云慕特意制了一种能够克制北溟人武功心法的毒,因此拯救了中原危机,帮他们打退了北溟魔军。传的神乎其神,她当时听到了“特意”两个字的时候,着实蛋疼菊紧了一下。她心下想着自己当时夜探皇宫时,应该没人认出她来啊,想了半天才琢磨出来她当时制完那毒后随便找的一个瓶子给装的,那瓶子她还作死地刻了个慕字。妈蛋,装【哔——】装出大麻烦了。从此之后,北溟再也不和她做朋友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回想起那□□,唔……离当时太久远了……记忆有些残缺,她要赶紧配出来,然后再赶到幽州去救那小子的一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好在她的记忆还没出太大的偏差,没出几日,这毒就配出来了,这次她特意没带成药去,只带了配方,从头到脚检查了个干净确定没有她云慕的名字才放心再次夜探皇宫,当然,把那配方丢在皇帝寝宫内的时候,她又免费听了一把活春宫……真是造孽哟……
做完这一切她连气都没喘就直接马不停蹄地赶往幽州。当她看到满地尸首,一片狼藉的景象后,她想最糟糕的事情还是避无可避地发生了。她甚至不敢去花田,她怕见到他一副颓丧灰白死气沉沉的模样,她心里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歉疚感——她明明知道这场战争带给他的将会是什么,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做。
这时候的解释,才是真正的苍白无力。
这样想着,她又退了好几步,脸色也变得不太好。手握成了拳又渐渐松开,如此往返的动作昭示着其主人的心情不定,进退两难。
作者有话要说:
、捡回一只小正太
白沐尘差点就要转身逃离,可还是硬生生地把自己给逼去了。一路的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地,浮尸荒野的景象让她的心一紧再紧。她使劲地抽着马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往幽州。
到达花田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形容这里的破败情形,门匾被人生生砸下,还有不少北溟士兵紧紧围住了已经满地尸体的展府。她满脸阴郁地走了进去,那些士兵倒也认得她,纷纷自觉地让了路,她进去才发现君朔右手正紧紧贴着小远墨的胸口,强大的内力发动让他痛得连声音都没力气发出。。
她忙喝止:“君朔!”
那满脸狰狞的男人一听这声音便回了头,手上的动作不停,只是阴森森地笑着:“我道是谁?原来是毒仙云小姐,怎么?你对这孩子感兴趣?”
她以开口的瞬间,男孩原本满是血污,黯淡无光的双眼就亮了亮,看到她,先是惨淡地笑了,而后就开始静默流泪,她心中一震,那种难受无法言喻。
“放手!”她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限,抬起的右手指尖竟夹着几根蹭亮的银针。
她平日里那些杀人的勾当干起来虽也不手软,但极少做这般阴冷狂怒的模样,所以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她算好相处。如今被她这副气场全开的模式着实吓了一跳的君朔听了这话不由地松开了自己的手,随即又发现自己这样过于怯懦,便强作镇定阴阳怪气道:“云姑娘真是好生有趣,自己身为中原人杀了那么多中原弟子却也没见你有半分怜悯,如今我不过取个小鬼的元命盘,你做出这番欲杀我亦不解恨的表情作甚?”
展远墨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亦随之喷出。白沐尘忙上前去观察了一番,随即一个眼刀射向君朔,那眼里的恨意和怒火让君朔不由地一颤:“你伤了他的元命盘?”
君朔扬着下巴,不屑地嗤笑一声,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喉咙不停地涌上鲜血,不多时,一滴滴黑血凝聚成股从七窍中流出,这毒他太熟悉了,见血封喉骨生花。他低头便看见了自己胸口上闪亮的几根银针,张了张嘴,便一头栽了下去。
白沐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里的北溟魔军给杀了个干净。展远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以往黑亮的眸子里如今都是暗沉灰白,面色更是无动于衷地冷漠。他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怎么好受的起来。
白沐尘用蚀骨水将一地尸体消了个干净,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她都想吐。而展远墨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她走到他面前,用袖子替他擦干净那一张满是灰尘的脸,他也没有挣脱,任她如何使力,都是一声不吭,静静地低着头不发一言。
她心里微微被刺痛,随后将这个孩子抱进她怀里——她从来不舍得他难过。小远墨被动贴近一个温暖的怀抱,面上和柔软的丝缎相贴,鼻尖是自己熟悉的味道,良久,久到她以为这孩子已经石化了的时候,他终是缓缓抬起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他低低地问:“你到底是谁?”声音喑哑,还伴随着几声重咳和深喘。
她怔了一怔,反问道:“你怀疑我?”
他又是重重地一咳,然后声音更低了,但十分肯定:“你是北溟的人,你同他们相识。”
白沐尘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无奈地回道:“我已经离开北溟了,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为他们做过一些事。也杀过一些中原弟子,难道你要因为这样就同我树立起了敌对?”
男孩静默久久,期间不停地咳嗽,星星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他意识开始模糊,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嗓子异常地干涩疼痛。恍惚间听到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接着便是多人脚步踢踏整队的声音,一帮人不知道叽里呱啦说些什么,他头太痛了,接着便是毫无知觉。
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他见到的是一张稚嫩的小脸,像春日里刚开的娇花一样明媚,正言笑晏晏地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惊喜:“你醒啦?我去叫阿爹。”
他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也没来得及问女孩口里的阿爹是谁。刚想直坐起身头就开始发晕,他知道自己受了重伤,胸口异常沉闷,连呼吸都是负累。
没过一会儿,就见到一个长相英挺刚毅的青年男人疾步走进来,身边一同前往的正是刚刚他醒来见到的与他差不多年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边走走边跳跳,嘴里还说着:“爹爹,我们要不要去叫黄大夫啊,他不是正好在府上吗?”
苏怀正一把抱住自己的小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去吧。”
于是苏莺落便喜笑颜开地去了。
展远墨抬起双眸波澜不惊地瞧着苏怀正:“你是谁?”
苏怀正刚回到家一身盔甲尚未卸身,听了这话也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个男孩子:“我叫苏怀正,九黎禁军卫兵统领,两日前我带兵赶去幽州的时候,正巧见到你昏倒在展府,便将你带了回来。”
展远墨也并未流露出多少感激的神情,只淡淡问道:“她呢?”
“你问的是毒仙云姑娘?”苏怀正哈哈一笑,“云姑娘说你受了重伤,她去给你寻找疗伤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