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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气,不由对她另眼相看起来。尽管这个丫头总是喜欢眼馋有妇之夫,在想法上也有一些可笑,但她只是乖乖地呆在一边,眼巴巴地盼着人家的原配死掉她好取而代之,另外还很有一些骨气。不像现代的某些女人,打着爱情的幌子,理直气壮地从另一个女人中抢夺她们幸苦了半辈子才养出的果子。
于是我淡淡地一笑,走到亭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撩起了纱帘:“师颜,你觉不觉得你表哥现在的谈吐要比以前优雅许多?”
师颜老老实实地答道:“是,他年少经常和飞源一样无礼。”
我扭过头自豪地一仰脖子:“他有这些变化是因为我一听他说错什么就喜欢跟他争,争着争着他说话就有分寸多了。还有,你觉不觉得他现在比以前更加风 流倜傥?”
师颜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我这个做妻子的知道他怎么样穿衣最好看,还每天早上都给他挑好衣服,帮他穿上身。”说着,我自信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欢快地笑了起来,“师颜,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表哥会变得让你心动吗?是因为我。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吸引人的表哥,是我一点一点用爱雕刻出来的。所以,你没有资格,拜托我,要好好珍惜我孟书的男人。因为,你所喜欢的人,他是我孟书的,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刻有我的印记,也正是因为有我的印记,你才会喜欢他。你所迷恋的表叔也是一样,他是我婆婆用了快三十年时间雕刻出来的。”
听到我的话,师颜的脸慢慢涨红了,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泪都快滚下来了。到底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家小姐,脸皮薄,听不得狠话。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我是不是说重了?不过如果我不跟你说清楚,我怕你又仰望着谁,白白浪费掉自己的幸福。完美的男人是要女人训出来的,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你不也清楚飞墨以前是什么样子吗?师颜,你一定会雕刻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得好相公,相信我。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哥哥?如果是的话我去替你说说,把婚事推了就得了。好了,我现在要去招待客人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女主人不在很不方便。”
说完我转身出了亭子,将她一个人留在亭子里凉快去。
虽然师颜有些清高,但性子到挺特别,也不知道将她许给哥哥合不合适。我一路想着这个问题,回到自己的亭子继续和郡守夫人她们聊天。
中午的时候,郡守及夫人告辞离去,飞墨叫人请我去另一个亭子里吃午饭,顺便准备一下接下来的活动。我来到那个亭子,飞墨正躺在躺椅上小憩,周围素纱飞舞,恍若流动的云彩。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顺势倚上了他的胸膛。
“儿子怎么样?”他笑着问道。
“好得很,一直在我的肚子里大叫:爹好帅啊!”说着,我抬起头,好奇地摸了摸他的帽子,
“我以前从来没看见过你戴帽子,蛮好看的。”
“是吗?”他臭美地眨了眨眼睛。
“对了飞墨,李夫人请我们去做客,我应下了。”
“嗯,以后这些邀请婉拒了就是,浪费时间。”说着,他的脸上浮起了一种我和他初见时才看到过的笑容,嘴唇,眸子,都带着高山冰雪般的绝顶傲然,“在秦中,我们百里家的人去参加郡守的宴会都可以说是屈尊。”
“那我们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地建书院?”
他轻轻一笑,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肚子:“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我们家虽然风光至极,但靠的是皇上的恩宠。万一以后这恩宠不再了呢?就算是那时我们还有钱,可钱不能买到一切,如今做的这些,都是为我们孩子的将来打算。”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亭外有小厮说道:“大少爷,大少奶奶,夫人传话,家里出了大事,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忙完赶紧回去。十万火急,速归速归。”
听到这话,飞墨的脸都急白了,一般婆婆是不会带这种口信的。幸好重要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匆匆交代一番后,我和飞墨急忙赶了回去。
才刚进院子,婆婆就抱着飞奇哭嚎着扑到飞墨怀里,两眼已经肿成了红桃子,周围的几个老丫鬟也在呜呜地哭。
飞墨赶紧问道:“娘,别哭,怎么了?”
婆婆抬起头,抖抖地举起了手中的一张纸:“墨墨,你弟弟,你弟弟被人绑架了,他会不会被人分尸啊?”
飞墨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愤怒地问旁边的护院:“什么时候的事?”
“大少爷,这信放在西门门口,发现的时候还有点潮,估计是放了很久。”
飞墨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姜木,你最后一次见到二少爷是什么时候?”
飞源的贴身小厮“扑通”一下跪下了,浑身发抖:“二少爷昨天中午说他一定要把鬼抓到,不让小的们跟着,就一直没回来。小的昨晚还以为二少爷借机出去玩了,就斗胆替他瞒了下来。”
我拿过飞墨手里的纸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你的儿子在我手里,拿银子换人,听我通知。“银子”和“通知”两个字是我猜出来的,也许是绑架犯不会写这两个词,所以他画了一锭银子,还有一张嘴巴来代替。
“飞源,我的儿啊。”婆婆将飞奇搂得紧紧的,已经哭得快休克了,“我早就跟你爹说过,府里闹鬼,要好好查查,可你爹就是不听。说什么那鬼像大哥,查起来嫂嫂不高兴,都是他害的。飞源要是有什么事,我就跟他离婚。”
我赶紧掏出手绢,帮婆婆擦眼泪。
“娘,没事,有我在。”飞墨一边劝着婆婆。一边急冲冲地思考着。
“少爷,要不要告诉老爷?”冷姨着急地问道。
飞墨一挥手:“等我好好想想。”
或许是越不紧张的人越冷静,我的脑海里已经隐隐约约地有了头绪。于是我问:“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冷姨冷静地答道:“没有,我已经吩咐人守住门口,在少爷少奶奶回来之前不准任何出入,消息目前还只在院子内。”
我满意地点点头:“好,相公,娘,我们进屋谈,还烦劳冷姨继续守门。”
婆婆从手帕中抬起眼睛,泪眼婆娑地问道:“孩子,你想起什么了?”
我安慰似的对她笑笑:“娘,你放心,以前我可是绑人的祖宗。”比如,绑了一大堆男人。想到这,我扭头冲飞墨笑笑。可是他一脸严肃,眉间都是掩不住的焦急,我这才觉得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不太合适。
他面无表情接过婆婆手里的飞奇,对我点点头:“走吧。”
弦寄余音(14)
进屋刚关上门,婆婆就猛地冲过来,死死地抓住我的手,期待地看着我,:“小书,快告诉娘,你弟弟没危险吧?你叫我们进来说,是不是我们家出了内鬼?”
飞墨赶紧劝她:“娘,你别急,先松手,咱们……”
婆婆回头打断了他的话:“我儿子被人绑了,我能不急吗?!”
我被她抓得直吸冷气:“婆婆,你再这么抓着我都没法说话了。急也没有用啊,我现在也还有些事情没弄清楚,先放手好不好?”
婆婆这才把手放开,从飞墨手中抢过飞奇搂在怀里哇哇大哭。
飞墨心痛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将头转向我:“书儿,你想到什么了?”
我点点头,展开了那张纸:“相公,你觉得这信是什么样的人写的?”
飞墨略一沉吟:“识字不多的人。”
我冷笑一声:“敢在秦中绑架百里家二少爷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所策划的行动至少也该周密详细。可这封信,一没有写联系的具体时间,二没有写不准什么什么等威胁的字样,三用图画代替语言,你不觉得这种漏洞百出的绑架,有点怪吗?万一我们要是猜不出这画的意思,该怎么办?又或者这张不起眼的小纸条没人看到,或是被风吹走。”
飞墨眼里闪过一道利光:“所以,这绑架十有八九是临时起意,要不就是绑架飞源的人笨得很。不过,如果真的是笨得很的人,怎么能绑到飞源呢?”
我将那封信拿起,对着夕阳照了照:“还有一点,飞源昨天中午还在府内执意抓鬼。他怎么会跑到府外被人绑架呢?”
“你是说,飞源被那什么人引了出去?”
我扭过头看着他:“有一种可能是飞源被人引了出去,百里府的众多守卫都没发现。还有一种可能,飞源被人留在了府里,如果被留在府里,那这封信的用途就不止要钱了。”
飞墨想了一下,忽然面如死灰:“如果他被人留在府里,糟了——”说着,他拉开门冲了出去。
婆婆看看飞墨的背影,颤抖着问我:“小书,如果飞源被留在府里,会怎么样?”
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哪敢把想到的可能告诉她?只好努力微微一笑:“婆婆,如果他被留在府里,那我们就要对付自己人了。”希望飞源还不是太笨,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些时间。
一会儿后飞墨进来,紧张的拉着我和婆婆:“听飞源的小厮说,飞源觉得很多次鬼都在紫林居附近出没,所以他大概去了那个方向。娘,今天你先带书儿和飞奇到月华楼住一晚上。冷姨负责打探府外的消息,我要带人将百里府好好搜查一番,如果真是百里府内部的人干的,我怕他狗急跳墙,对你们不利。太奶奶和婶娘我也自有安排,太奶奶年纪大了,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月华楼是百里家的藏宝楼,玉石所造,水火刀枪不侵,易守难攻,百里家的所有收藏和珍宝都存放在那里。
我赶紧说道:“到那里去是不是小心过头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他武功那么差,守在他身边我才放心。再说不就是一个绑架犯吗?用得着住到坚不可摧的碉堡里去?
“乖乖听我的安排,”他板起脸训道,“没时间再和你闹了,赶紧和娘到月华楼去。”
婆婆也淌着眼泪劝道:“小书,听墨墨的,你得为你肚子里的宝宝考虑啊。”
我知道他们是不会改变主意了,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得小心,还有,注意不要刺激到那个犯人。”
他低头看着我,面上的表情异常柔和明澈:“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于是各行其是,飞墨带着人小心地搜查百里府。我和婆婆在几个婆子的陪同下到了月华楼。婆婆怕人多手杂,所以只带了几个知根知底的人。
月华楼是一幢塔形建筑,每一层都收藏着不同的东西。最顶上的一层是藏书楼,百里的家的藏书有几万册,可以开一个小型图书馆了。藏书楼的设计很奇妙,就在环形墙壁上挖出了一排一排的书架,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塔顶,大约有几百排。塔顶正中镶着一块近乎透明的石头打磨成的圆形窗户,窗户可以自由开合,用于采光和通风。窗户下也就是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固定的玉石书案,碧莹可人。
婆婆见我有些目瞪口呆,解释道:“这里边的书有很多是孤版绝本,涉及各个方面,你公公的最大爱好就是收集古书。小时候墨墨一调皮就被他父亲关到这里看书。”说着她递给我一个垫子,“来,孩子,把这个垫到你的肚子下。”
我一愣:“垫这个干什么?”
婆婆一边给飞奇套棉袄,一边认认真真地说道:“当然是以防万一啦,万一那个贼人闯到这里来,万一他带着凶器,万一他非常狠,”说到这,她两眼一红,眼泪儿又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落,“不,他一定不会太狠的,我家飞源一定不会有事的。那人太缺德了,要钱给他就是,干嘛要拿我家飞源来威胁?我的儿子,我的肉……”
本来刚开始看到她那么胆小,我暗暗嘲笑原来飞墨的过度小心是遗传。不过后来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我又于心不忍起来。伸手搂住了她:“婆婆,你别怕,飞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婆婆抹了抹眼泪,坚定地点点头:‘对,我儿子怎么会有事呢。来孩子,把垫子塞进去。“说着就帮我塞垫子。
我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好让她将垫子塞了进去。这下子我可真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孕妇了,肚子挺得老高。
夜幕降临后,婆子从暗格里取出了几支冷烛台,将屋里照得恍若白昼。所谓的冷烛台,就是在烛台上安上了几颗璀璨的夜明珠,充当烛火使用。因为藏书阁里都是书,所以严禁火星。
这个夜晚很难熬,飞奇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热得难受,不停地哼哼唧唧。婆婆担心飞源,坐立不安,很少说话。我有点无聊,又有点担心飞墨,只好从书架上找出了几本我感兴趣的书,坐在书案边认认真真地看起来。
看着看着,某本书上的内容引起了我的注意。待我把那几行小字看完,心中一阵狂喜。多日来盘旋在我脑海里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那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却一直不得其解。看来多读点书还是有用的,知识是解决所有谜团的关键。
正想着,我的背后忽然刷地一下刮过了一道奇怪的风,我赶紧站起身回头警惕地望了望身后。婆婆还在心不在焉地逗着孩子,两个婆子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