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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邹杰拾起追踪器,望望四周,什么都没有。
斯图非带着士兵跟过来,从邹杰的手里拿过追踪器,烦躁得一扔——追踪器找到了,人却没找到!他蹲下来,查看地上的痕迹,往右前方一指:“那边通往哪里?”
一名士兵答道:“好像是通往狼窝的。”隐约记得去年就是跟随军长去了那里捕获野狼。
狼?斯图非站起来,有些担心。狼是最狡猾的动物,这东西大部分是生活在草原上,但在山谷里也有,比如这里。如果哥哥身上的猎枪没掉的话,也许还能抵挡一阵。
正想着,邹杰收到了另一路人马的讯息,他立刻朝斯图非汇报:“警备连的人快到狼窝附近了!”
当血战成为兽性的发泄途径,狼群争先恐后地围住了斯图宇,将他和她隔开来。斯图宇手里的匕首上全是血,身上也是那腥臭的狼血。
而她,已经被两只虎视眈眈地狼包围住,她的肩头还在流血,可她仍是咬着牙坚持,警惕狼的突袭。
“小心!”这一次,是斯图宇呼喊出声,她已经被一只狼扑倒,进行着事关性命而又僵持的搏斗。
斯图宇想冲过去——
等等,他在干什么?他是要保护她吗?不,不,他要的是她将本身的力量激发出来,他要看到她是安继莎的证明——金色的眼眸,强大的力量,她必须是安继莎!就算是真的失去了记忆,也必须是安继莎!
她划破了狼的喉咙,才想微微喘息,另一只又扑上来。
这一次,她也许是坚持不住了!
不,她是安继莎,她只要将身体的力量激发出来,只要那双眼成为了金色——
斯图宇忽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没有声音的剧目在眼前上演,她的痛,她的血,她的匕首——
她会死吗?不会,不会,她是安继莎!
可是——斯图宇的胸口要爆炸开来了,他感觉到今天是一个很奇怪的日子,阴暗的天空,阴暗的森林,阴暗的杀戮,以及——她为他受的伤。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切都打乱了,乱了套!
他的力量正在身体里游走,叫嚣着要冲出来——
“猎杀力量启动,百分之十。”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下,一股奇特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震慑着狼群。
一股风,夹杂着血腥,悄悄来袭了。
神啊,创造了太多太多的物种,这天地间所有的生物都拥有自己最厉害最独特的来自于身体的武器。当血族在进化的时候,人类也在进化,有些人的身体里隐藏着可怕的力量,可以在需要的启动,只是所带来的消耗也是等同的——没有可以白白享用的力量。
子弹像是可怕的野兽,穿透了最后几只狼的身体,将它们的生命夺走。
斯图宇扔了匕首,将地上因失血昏迷的女人抱起。
斯图非放下枪,走向兄长,看一眼他怀里的女人,又看一眼兄长,大概就明了了——这次狩猎的试探落了空。
他环顾四周,这样的惨烈,没有猎枪,只依靠着两把匕首,他和她坚持了下来。
这,算是合作吗?
“军医来了吗?”斯图宇出声了,是在问弟弟。
斯图非点头:“先给她做些急救措施吧!”
血,到处是血,她的身上也是。她和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这冬天一到,雪就下了起来。长远的雪一向是厚重的,落在地上堆着,必须要找人清理,否则连日常的走路都成问题。
斯图宇踩在雪上——这才清理没多久,又堆起来了,他看看天空,还在飘着雪。
军大衣上落了很多雪,他抬头的时候,眉毛上也堆了一点儿。
“哥?”斯图非停下脚步,奇怪哥哥为什么忽然停下不走了。
斯图宇看了身边的弟弟一眼,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去我那里一会。”他的住处和办公的地方很近,为了方便,他大部分时候是不和父母一起住在那幢花园洋房里的。
斯图非点点头:“好,你别耽搁太久,今天叔叔过来一块在家里吃晚饭。”叔叔是军区空军司令部参谋,但并不是在长远这附近的军区,而是在南方那边。因此,也难得一聚。
斯图宇应了一声,朝右边迈开步子。
斯图非看了一眼哥哥的背影,朝左边迈开步子。
他知道哥哥回去是想干什么,只是不点破,因为现在还没到了需要点破的时候——哥哥应该有他的分寸的吧?
、第16章 你说——
斯图宇应了一声,朝右边迈开步子。
斯图非看了一眼哥哥的背影,朝左边迈开步子。
他知道哥哥回去是想干什么,只是不点破,因为现在还没到了需要点破的时候——哥哥应该有他的分寸的吧?
烟雾缭绕,镜子像是蒙上了纱衣,墙壁上的雾气一点点加重,水珠子从上头滚落,哧溜,划过光滑的瓷砖,落到了地上。
斯图宇的手在眼前一挥,似乎是想挥开这雾气,但无济于事。
一层层的水汽,如一层层的纱衣,阻止他看清正泡在浴缸里的女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他,又回过头,继续用湿了水的毛巾温暖身上:“什么时候来的?”她的动作很小心,肩膀上的伤口还没完全痊愈,不能碰水。
斯图宇双臂环胸:“才来——为什么不开排气扇?很闷。”
“就要这样,只有这样才会觉得暖和。开了排气扇,风直往浴室里灌,像是蛇,把水里的温度都卷走了,冷呢!”一头长发盘起来了,她的左手抚过后颈,弄湿了几缕落下的黑发,黏在了她的后颈上。黑色与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斯图宇移开了视线:“还没到晚上,你就洗澡?”
“这不是洗澡,这是泡澡。”她转过头看着斯图宇一笑。“你们人类有体温,我们可没有,我喜欢泡在热水里,汲取温度。”
一时无话。
她忽然问道:“斯图宇,你说,是你暖和些还是这水暖和?”
斯图宇噎住了,这问话算是调情吧?
他不回答,她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泡舒服了,哗啦啦出了水,将整个身子暴露在水汽制造的迷雾中。斯图宇转过身,出了浴室。
离开了浴室,这呼吸也顺畅多了,他却感觉犹在雾中,抓不着重心。糊里糊涂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听到她猫一样的脚步声朝自己靠近,鼻子里嗅到了她的香味,眼前身影一晃,她坐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手,圈住他的胸膛,她的唇,贴着他的耳际,轻轻吸气,又轻轻吐气。
斯图宇闭上眼,沉声道:“你在嗅什么?”
她说:“嗅你的味道,我记得的,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是什么味道?”他的手,垂在身侧,掌心在收拢。
“你听说过费洛蒙吗?”她的手指在解他的风纪扣。
“什么东西?”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是每个人身上独有的味道,可以将喜欢这味道的异性吸引来,沉迷在这独特的味道中。”
斯图宇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喜欢他?之前在珈蓝神殿的时候,她还想要杀了他。
她轻轻一吸他的脖子,留下了红色的痕迹:“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只是我的记忆里仅剩了这个味道,所以我眷恋。”真想,咬一口。可惜脖子上的环在提醒她,不能这么做。
她倒是坦白,可是也很勾人,一个只裹了浴巾的美丽女人用身体撩拨你的同时,还和你在讨论费洛蒙的问题,这种感觉很奇妙。斯图宇回忆着过去和女人的细节,但是他发现,他几乎不记得了。脑子里剩下的,只是他和她们在床上的颠鸾倒凤,他喜欢进攻,喜欢激烈地造爱,就像是在战场上的畅快淋漓。
他盯着她,她笑了:“你在想什么?”
他很直接:“想上你。”问一个被勾引的男人在想什么?废话不是吗?
她居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斯图宇,你之前说过,对吸血鬼女人不感兴趣,你忘了吗?”
狡黠的眼神,得意的笑容,她在捉弄他?!
斯图宇恼了,抱起她,两个人在床上滚做一团,他沉着脸:“你捉弄我?你就不怕我真的就要了你?”
“好啊,你要啊!”她笑嘻嘻的。
斯图宇的胸口一起一伏,终于还是放开了她,作势要走,这女人却猛然扑上来,将他压在身下。
“又想干什么?”他皱眉,他可不是圣人——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和这个女人发生什么。
“你答应过要告诉我我的名字。”她伏在他的身上,手臂横在他的胸口,托着她的下巴,一双眼望着他。
斯图宇想起来了,上次在林子里她昏过去之前,他答应过她会告诉她的。可是——他思索着。
她伏在他的身上,几乎所有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了,还自得其乐地翘起了小腿晃悠,完全不在乎身下的男人被她压得有多难受。
斯图宇深吸一口气,回答她:“安……”
“嗯?”她看着他。
斯图宇丢了两个字:“安雨。”
“安YU?”她重复道,似乎有点不相信。“安YU?和你的宇是一样的吗?”
“不是,”斯图宇顿了顿,接着说道:“是下雨的雨。”他想不出别的名字了,只是顺口就说出来,现在看来,倒是有点暧昧。
他忽然有点尴尬,说道:“你不信,就算了。”
她却笑了,手臂转而撑在了他的身侧,支起上半身,让他得以顺畅的呼吸。她说:“那么,你就再叫一次给我听听。”
“干嘛?”他不明白。女人的唇看起来很可口。
“如果那真是我的名字,你念起来的声音和态度会不一样,我要听。”她柔声道,像是母亲在劝导自己的孩子。
斯图宇不肯,这样的情境下要他念着她的名字——无论真假,都有种甜腻腻的味道。他不出声,她的脸就越凑越近,直到和他唇贴唇。
这一次,斯图宇没有像之前那样推开她。
狩猎之后的他,总能想起她忍住拉伤的疼痛抓住他的表情,总能想起她伏在他身上替他承受狼牙所带来的疼痛的表情。当时的她,到底是存了怎样的心?仅仅是因为记忆中只残留了他吗?
斯图宇没想过会有一个女人肯这样对他——除了他死去的母亲。
当唇和唇不仅仅是贴着,而是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舌尖不由自主地寻找她的舌尖。
猛然,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急促地呼吸着。
她却只是笑,似乎在嘲讽他的失守。
他起身,整理身上的军装,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阿宇。”斯图宇一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的肖月就转头招呼这个大儿子,慈母的爱意尽显无疑。
斯图宇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将外套脱下递给佣人,也来到了沙发边,选择在弟弟的身边坐下,同时向右侧的叔叔斯图启简单地招呼:“叔叔。”
斯图启笑着回应他:“又是一个多月不见了,阿宇最近应该没那么忙了吧?”
斯图宇点头:“好些。”客套话也不过如此了吧,忙不忙,大家都知道。战争停下来,谁都不会再忙得焦头烂额。
他对这个叔叔没什么特别的感情,或者说没有好感。
扫一眼对面的父亲——咦?神色好像不大好。
弟弟斯图非,悄悄用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肘——什么意思?斯图宇不大明白,是他做错了什么?
正不动声色地想着,父亲朝母亲说道:“小月,你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一张脸,有点沉哦。
肖月察觉到了,也不太高兴——难得一家子这么好气氛地聚在一起,丈夫这神情大概是要教训儿子——可是她也明白这枕边人的脾气,说一不二,没办法,只好起了身,往厨房去了。
肖月一走,斯图冉就开了口:“阿宇,你最近在你那里养了个异族的女人?”他也是才得到的消息,这个儿子保密工作做得好,他也不能完全肯定。起初还以为是大儿子开了窍,养女人,但他一番粗略的调查下来,就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那个女人似乎被“养”得太好,几乎不出门——倒像是被监视。
而且,那个女人靠喝血为生。
斯图宇愣了愣,没想到这么快被父亲发现了,也是,父亲虽然已经不再“掌权”,但实际上他才是十一军团最具有实力的领导者,他要想查点东西——而且还是他儿子的东西,并不太难。斯图宇老老实实承认了:“嗯。”
“胡闹!”斯图冉一声喝斥,偌大的客厅里立刻有些硝烟的味道了。
他瞪着大儿子:“你们这一代,就会胡闹!吸血鬼的女人也要养?你要是想要女人,就找个古格的女人结婚生子,在外头鬼混什么?!”
一通骂,斯图宇只是垂着眼帘,不吭气。他很明白自己的父亲是十分反感这些“饲养宠物”的行为,这个正直古板的老军人对高层玩弄吸血鬼女性的事情极其厌恶,但他也知道他管不了那么多。没关系,关不了别人,就要管管自己的儿子。
斯图冉看大儿子没反应,知道他根本不打算听自己这个父亲的话,也没办法——这大儿子的倔脾气倒是跟他如出一辙。他气哼哼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能和小非一样懂事点?”
斯图宇冷冷地抢白道:“我跟他当然是不一样的。”从小到大,弟弟当然是家里最乖巧懂事的孩子,他则是个冷漠而又怪脾气的“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