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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月光也是如此明亮,飘着轻纱似的白雾,她站在船头,与他相对而立,她散落着长发,玉颜楚楚,堪为天人,若不是各自的骄傲,各自的个性,他真的已经在很勉强地管住自己,不露感情,不吻她。
第九十章 伤
正在他回忆之际,远处的小船靠近了,前面的小船行驶迅速,象是要甩掉后面那只小船,而它偏偏是紧跟不舍,而且越甩越近。
将要靠岸,黎源隐于竹后,看不清划船之人,只看见两人的衣服,一黑一白,黑在前,白在后。黎源的直觉告诉他,异乎寻常的事将要来了。
前面小船的黑衣人放下船桨,小船停住,她一踏船舷飞身上岸,黎源内力高,目力极强,何况又是月光皎皎,但见她纤腰楚楚,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步履轻盈,身姿婀娜,黎源的热血一下子翻腾起来,那柄赤练剑的剑壳,无论从宽度与长度他都再熟悉不过,就算这个人蒙着面,但是那深刻在心里的倩影,时时都涌现在眼前的熟悉倩影,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只要撞入他的眼中,哪怕是一闪而过也会被他捕捉到。
后面那只小船,那白衣人不等小船靠岸就已经踏水而来。紧追黑衣人身后。那黑衣人躲躲闪闪始终躲不过他的追踪,因为他的轻功要比她高上一踌。黎源远远地跟在白衣人身后。
左闪右躲,穿过斑竹林,二妃墓前,墓两侧是玉石围栏,那黑衣人立住,白衣人飘至她近前,那距离近到不能再近。
黎源躲在墓下方的竹林里,月光皎洁下,黑衣人转过身,黎源正看到朝思暮想的那双美目。她声音很低,很轻,但却充满着悲哀:“你为什么苦苦相逼?我并不认识你。”声音痛楚。她的脸上罩一层黑纱。
那白衣人不答他话,柔声唤了声:“卿?”他们隔着几步远,他上前几步,她退后几步,距离永远保持在几步之遥。
“我不知道谁教你的这身武功?也不知道你为何要以黑纱遮面?为什么总是逃避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就算你把脸遮得再严我也知道是你。不光是因为你的这双眼睛,因为在客栈的窗外,我看到过你的半张脸,不然我怎么会认定是你?”
“我终于找到了你,从现在起我们携手共渡也为时不晚啊?我们成婚那晚,歹徒趁我与师兄打斗将你劫去。直到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你。”
那黑衣人始终不出声,这时却忽然凄然笑道:“圣泽?你杀了他吗?”
良久,李圣泽垂首道:“他死了,但不是我杀的,你以为我真能下得了手?我对他恨之入骨,做梦都想杀他。但是,当我将剑对准他喉咙的时候。只要轻轻一带他就会死,但是我无论下多大决心,多么想杀他替母亲抱仇,可是,那时我眼前却闪现母亲的影子,她依然是含着泪地劝我不要杀他。”
“我放开了他,他没有求饶道谢,我只告诉他。我母亲因何而死,这些年来又是怎么过的。”
“卿?当我跟他讲的时候,却发现,杀死母亲的凶手中我也有份。而且是罪魁祸首。”
“我放了他,不出十天,他就病死了。金人密不发丧,但他确实死了。”
黑衣人道:“在你用剑比着他脖子的时候,他没有求饶,你就已经原谅他了?”李圣泽点点头。
“此事一了,我就到处找你,你终于还是让我给找到了。我们一起隐退,找个世外桃源,平平静静过我们的生活,再也不理世间的烦恼。好不好?”黎源在柳影里隐藏着,这句话正是青晴在山谷里跟他说的话,他们相识在前,只能从柳叶的间隙里看到他的棱角。
李圣泽悄悄地拾起她的手:“卿?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没体会过快乐,我也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母亲与他都去逝以后我更加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有无限的自由,但却不知道该往何处。我的心没有安放的地方,”
黑衣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壳,他继续道:“‘卿’,我们的洞房花烛,你还能给我机会补上吗?我不想说后悔的话,但是我真的很后悔,我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残缺,我这一生,除了疼惜我母亲之外,从来没有疼惜过任何人,你,除外。”
那双美目浸在泪水里,如胶一般将青纱粘在脸上,她柔声道:“圣泽,如果那晚洞房花烛,我们真的做了夫妻,我会与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哪怕我是不快乐的,哪怕你会丢下我去复你所谓的仇,如论怎样,我都会等,等下去,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李圣泽伸手擦她面纱上的泪痕。
她拉下他的手,任那面纱粘在脸上:“可是,我们并没有洞房,我们都各自走开了,不论是不是情愿,也无论是什么协迫着我们,我们都先后走开了,那段时光也只能锁在那里,就任时光锁在那里,谁都不必再动,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个结果?”
李圣泽道:“我这一生本就与别人不同,我习武在身,只为能救他与母亲团圆,现在他们都死了,什么保家卫国,世俗的功名利禄光宗耀祖,我不感兴趣,也根本不在我眼里,我唯一在乎的就是能跟你在一起,厮守一生。”
黑衣人叹息了一声,道:“圣泽,虽然你一直说的都是你自己,但我还是能理解你,你的爱如此,但是我的爱却早已变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在求生的时候,也许是在绝望的时候,并不是不得不变,是我心甘情愿,变得自然而然,变得我自己都不曾察觉。”
“圣泽,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因为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经历,”
他剪断她的话,慌忙道:“卿?你不是一个善变的人,我不信,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们说过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只用你所谓的经历敷衍。我现在就要你跟我走!”他用力拽她的手就下走。青晴凝立不动。
“圣泽, 你说过,你第一眼看到我时,就觉得我象极了你母亲,所有人都说我象她。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我怎么会象她呢,当我看到她,我也觉得惊讶,原来人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的很象。虽然很象,但气质上,我终究没有她好,能够象她我已经很荣幸了。”
“就连洞房那晚,你喝了酒,你说你以为再也找不到象她那样的人了。所幸你还是找到了,你找到了我。我当时听了很高兴。因为象她,而得到你的喜欢,能够与你在一起。”
“但是事后,这句话在我心里,反反复复就是不舒服,到底你喜欢我是因为我象她。还是我这个人?”
李圣泽柔情道:“既是因为你象她,也是因为你这个人。”
黑衣人脸一偏,她想掩藏眼里闪烁的泪光:“圣泽。多谢你说了实话,我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就是因为我曾经象她,而现在象不了了,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李圣泽紧张道:“怎么?”
黑衣人苦笑道:“圣泽,方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遮着面纱?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为什么?只是你不要怕。”黎源的心也提了起来。半日里,他最关的事也是这个,她为什么要将那么美的脸遮住。
黑衣人解下一角,那面纱烟一般在她的玉颊上滑落,皎洁的月光下,跟前的李圣泽,远处的黎源同时往她那张玉颜上看去,李圣泽与黎源同时一惊,她确是青晴,如果说她的右半脸是天使,那么另一半脸则是魔鬼。
她的右半边脸依然细润如玉,而左半边脸,整个的,却印着狭长宽大的长方形伤疤,还结着痂,这令她的玉颜显得有些可怖。
李圣泽除了吃惊还是吃惊:“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你不是会武功?怎么会有人对你下如此毒手?你快告诉我,我一定要替你杀了他。”他想抚她的伤,被她闪开了。继续戴上面纱。
“你快说,到底是谁?”李圣泽咆哮道,这也正是黎源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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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晴坐在台阶上,凄然笑道:“杀她报仇?杀她最是容易,我一只手就能杀了她,不消许多人,但她是个疯丫头,她只是觉得好玩,每天拿烙铁什么都烙,见什么烙什么,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拿烙铁来烙我。可能在她眼中,我也和那些玩物没什么区别。”
李圣泽道:“我还是不能明白,她既然不会武功,怎么能伤害到你,你怎么可以让一个不会武功的丫头伤到?”
青晴的美目笑起来,一股凄美,声音极其平静,道:“她每天来跟果果玩,身上有各种焦味,有一天她把果果最珍藏的锦衣偷偷地拿出来烙着玩儿,果果打了她,以后不许她再来,自那以后,她果然不来,但是她又想跟果果玩儿,就拿一些吃的来讨好,果果虽然生气,但也原谅了她,毕竟她也怪可怜的。”
“那几日,我每日失魂落魄,心情压抑极了,就连果果伤心我也没放在心上,我始终在想一个我没办法解决的问题,那天早晨我没有吃早饭,伏在桌子上,听果果聊天,这时她来了。
她手里抓着一把梅子,放在我们面前,我很高兴,我虽然不饿,但抵抗不了梅子的酸味,正当我刚拿起一个梅子,她笑嘻嘻地傻站在我左边, 她已经好几天不玩烙铁了。
我没有想到,她背着的一只手拿的是滚烫的烙铁,猛然间就烙在我的左颊上,我顿时跳起来,随着那‘咝’的一声,焦烟四起,我踹开她,她扔下烙铁就跑了,可是我的脸疼到脑壳里去。
那种疼痛更甚于刀割,我当时疼得发疯,脑袋都要裂开了,我抱着头,却不敢砰那半张脸,我用冷水激脸,后来果果找来的大夫,为我上药。我问他,会留下疤吗?他虽然不愿意直接告诉我,但是这点常识,任谁都知道,是会留下疤痕的。”
“照着镜子里的自己,总以为那里面的人,不是我,但是当我触碰那半面的皮肤,刺骨的疼痛,那疼痛却是真的。第三天,我就离开了君山。我想我不必再回来了,也不必再见任何的熟人。可是你说你看到我的半边脸而认出我,我想如果你看到另一面,你绝对认不出。”她似不在乎地开着玩笑。
李圣泽道:“你说不回来,为什么又回来?”
青晴笑道:“你一路跟来是为了见我,而我一路走来,也是为了要见一个人,有些事情没有跟他说清楚。”
“说清楚你就走了?”
“也许是吧。”
“卿,那我等你,等你跟他说清楚,我们一起走。”他诚心诚意地道。
青晴转出二妃墓,往前走,夹道两旁是垂柳丝丝,宽阔的白石道上,一片皎白。她就停在黎源前面不远处,她笑道:“圣泽,你想我这样子还能跟你在一起吗?我知道,柳因因在小船上等你,你也不必同情我,柳姐姐待你情深意重,不要辜负了她。”
李圣泽拦在她面前,急道:“因因是在小船上,她从金国逃出来,一路上她随我来的,我来追你她相跟着,她跟着我是她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怎能因为她,就拒绝我?”
青晴与他走到湖边的石阶上,她以双手执他手,眼泪早已湿濡了面纱,一双美目,除了凄美,除了伤心,还有挂着泪的勇敢,她将自己投入他的怀里,任眼泪汹涌,湿他衣襟,久久久久,
她沉声道:“圣泽,我们都不要骗人,谁也不能,包括自己,其实我很感谢程小妹将我烙伤,否则,你来了,我没有理由说给你听,我没有办法拒绝你,虽然我已经心有所属。但我真不愿意伤害到你。可是现在这样正好,很圆满。”
“因因姐会陪你去任何地方,不要辜负了她。”
李圣泽轻抚着她的伤脸:“你真的要我走?”青晴点点头。
李圣泽看着她,眼中全是伤感道:“你让我走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可是我要告诉你,无论跟谁在一起,这一生我只爱过你。”
他快速地奔下台阶,踏着湖水落在小船上。柳因因从船仓里出来,也许跟李圣泽说了几句话,朝台阶上的青晴挥手。青晴已经看不清那船,以及那船上的人了,她的眼前只有泪水。
第九十一章 毁容
青晴目送着李圣泽的小船离开,他已经没有亲人了,幸好有柳因因在,只是如此一别,天涯海角还能再见么。虽然如此想,她摸着自己的伤脸,其实她早下决心再也不见他。她身上没了他母亲的影子,她不要他的同情。
小船隐没在薄雾里,再也看不清。青晴来不及转身,纤腰已经被一个人紧紧地环住,那样稳,那样结实。他的泪滴在她的脖颈上,一直顺脊背滑下去,很热,很热。他不言语,静默着,两个人的血液仿佛交融在一起。
她庆幸她还能得到这样的拥抱。这样坚实温暖的怀抱,可以让她身心舒展,她依然可以得到这种爱。她柔声道:“黎大哥,你来了多久了?”
黎源并不松开她,答道:“在你们来之前。”
青晴搬他的胳膊,希望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