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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家的宅子里闲聊了半个多小时,等到唐潇带着苏瑾年爬上半山腰,刚刚好是傍晚时分。
远山外,大红色的夕阳圆滚滚地吊在半空,一点点地往下沉,晚霞似火,一大片一大片的铺成在天宇上,映得人的脸颊都染上了几分暖色。
天气虽然不如夏季那般炎热,但秋老虎尚在,午后闷热,脱离了空调的环境,再加上半个多小时的体力劳动,苏瑾年的额头上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一小股一小股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沾湿了几缕发丝。
差不多爬到了开凿水库的山腰,苏瑾年停下来微喘,暗自腹诽这个唐老头真是喜欢折腾,有钱多作怪。
蓦地,额前忽然一凉,一抬头,却是千重樱那手巾沾了水伸过来帮她擦脸上的汗。
苏瑾年不由一笑,说了声谢谢,继而抓过手巾往脸上抹了一把,冰透的山泉比冷藏柜里的水还要凉爽,擦了一把直叫人心旷神怡。
趁着唐潇去找她爷爷的空当,苏瑾年走到山泉边把手巾洗了一遍,拧干后拿过去还给千重樱:“你也擦擦。”
说完之后,苏瑾年才发现千重樱的脸上几乎很少有汗,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这么闷热的天气,就是再不容易出汗的体质,少不得也要渗一层水,她自己就是那种体质,而且她体力好,爬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像唐潇,才跑了一小段就开始香汗淋漓,纸巾都甩湿了好几张。
这么想着,苏瑾年不由得更仔细地看了两眼,然而不等她看得清楚,千重樱就侧脸避开了她的视线,抬手指了指前方:“唐小姐让我们过去。”
“嗯。”
转身看到唐潇站在山坳上对他们招手,苏瑾年便没有再追究千重樱为什么不出汗的问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凹凸不平的路面朝唐潇走了过去。
一直等苏瑾年走到了前面,千重樱才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是的,没有汗,因为这张脸皮本来就不是他自己的。
易容技术再高超,也不可能天衣无缝毫无漏洞。
刚才看苏瑾年的表情,千重樱知道她察觉到了什么,虽然她没有开口问,但是凭一个杀手的警觉,就是现在不追究,以后还是会追究的。所以千重樱不得不引起重视。
跟着唐潇下到水库的堤坝上,苏瑾年远远就看见了那个漂浮在水库里的石亭。说是漂浮,其实是一种视觉效果,走近了就会发现亭子是通过一条小道跟水岸连接起来的。
亭子里坐着两个人男人,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人,也就是唐老先生和他的秘书。
见到苏瑾年他们走过来,唐老先生放下了手里的预感,走回到亭子中间的石桌边坐下,对唐潇招了招手:“潇潇,过来烧水。”
“好的!”
唐潇熟悉了老爷子的习惯,每逢有客人来,他都喜欢泡上一壶茶考考人家,也不管对方懂不懂,有时候会遇到那种不懂装懂的,闹出大笑话来,也有不懂就坦言不喝茶的,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子,一眼就看得出来。
苏瑾年走过去,对唐老先生微微一笑:“你好,唐爷爷。”
不是唐老板,也不是唐先生,而是唐爷爷。
如果是别人这么叫,难免有拉亲的嫌疑,但是凭借苏瑾年的身家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去奉承讨好他,她这么称呼,全然是对一位老者的尊重与钦慕。
是以一开口,唐老先生就对苏瑾年有了个不错的印象。
“苏小姐,这边坐。”
唐老先生可以说是为人十分低调的一个人,尽管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手腕老辣,经常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来,让入股唐氏产业的人经常感受到过山车般的刺激。
不同于那些暴富的房地产商,唐老先生身形瘦削,整个人非常有精神,看起来颇有种仙风道骨的赶脚。
跟这种人相处无疑是非常舒服的,但同时,这种人却也是最难拉拢的。换言之,就是他们不缺钱,不缺权,品味独特,投缘则已,不投缘就可以直接放弃了,因为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鸟来。
“昨天一回来,潇潇就把你们斗茶的事情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那丫头,不甘心归不甘心,对苏小姐却还是很欣赏的。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她嘲笑别人嘲笑惯了,苏小姐还是第一个制住她的人呢。”
“爷爷,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嘲笑过别人了?!”听到唐老爷子在别人面前损自己,唐潇忍不住吐槽,随后很快就把烧开的水壶提了过来,往石桌上重重一放,“有你这样说自己孙女的嘛”
“哈哈!你别不承认,上回不是有个人给你说得面红耳赤,连话都没说几句就灰溜溜的走了”
唐老爷子一边笑着一边提起水壶泡茶,动作娴熟而随性,看得出来是个喝茶的老手,见他这么做,苏瑾年很快就猜到对方这是要考验自己节奏,不由抬眸跟唐潇对了一眼,看到对方伸了伸舌头对自己做了个鬼脸,又是无奈又是期待。
老爷子熟能生巧,不过片刻就泡好了一壶茶,倒了数杯放在案台上,朝苏瑾年笑着点了点头:“苏小姐尝尝,这茶可好?”
苏瑾年端过白瓷茶杯,还没凑到嘴边,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香气,然而看茶汤的颜色,却是透明得看不出来,苏瑾年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好香啊,这是什么茶?”
唐老爷子得意的扬起眉梢:“这是阆苑茶。”
瞅了眼老狐狸不怀好意的神色,苏瑾年端起了品了一口,摇摇头:“别哄我了,这是阆苑茶的制法,但味道却一样。”
唐老爷子不动声色:“那你说这是什么茶?”
苏瑾年微微蹙了蹙眉头,端起来再尝了一小口,放在舌尖仔细品味,尔后才有些不确定:“倒是很像罗岕茶。”
这下唐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惊叹了一句:“苏小姐果然厉害!这茶可是连潇潇都没有尝出来。”
苏瑾年淡淡一笑,无骄无躁,爱不释手般又尝了两口,才继续问:“这又是什么水泡的,味道真不错。”
对于别人珍爱的宝贝,自己要是表现得很喜欢,人家自然就会觉得很高兴,认为你识货,有共同语言,跟他是一个档次上的人——此论据出自苏老爷子家教训典。
唐老爷子为自己端了一杯,乐滋滋地品上两口,继而才回答她:“用的是虎跃泉的水。”
“呵呵,唐爷爷又哄我了,虎跃泉远在北方,就算是空运过来,也不会这么鲜爽,我看这泡茶的水八成就是这座山上的。”
闻言,唐老爷子大笑:“难怪潇潇会夸你,她眼光那么高,一般人压根儿看不上眼,若没有点真本事,也不会这么极力地引荐你,苏小姐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了。”
说着,唐老爷子又重新泡了一壶茶,倒在杯子里亲手递给苏瑾年,苏瑾年也不拘束,接过来尝了两口,继而扬眉浅笑:“刚才喝的是秋茶,现在这一壶才是春茶。”
“苏小姐可真是奇人,老朽活到这把年纪,品茶高手见过不少,还没有谁能像你这么精湛的,真是厉害,厉害!”
能让这位素来自恃清高的房地产大鳄连赞两句“厉害”,千重樱就知道,唐老爷子已然把苏瑾年归入忘年交的好友之列了。
对于唐老爷子这样高龄的老者,什么权力财富统统都是浮云,没有什么比在暮年弥留之际遇到忘年知音更让人兴奋的事情了。尽管苏瑾年也许并非是真正的知音,但不管怎么说,她确实让这个老人大开了眼界,也算是了却了对方一桩久久不得偿的心愿。
去了一趟唐家,苏瑾年只字不提跟公司业务有关的事情,烧茶,吃茶,论茶,却是打蛇打七寸,这样一来,只要她跟唐老爷子开口,对方定然会出一臂之力——
这比谈成一桩大生意更为切实有利。
唐老爷子留了苏瑾年吃晚饭,等苏瑾年离开唐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闪烁,满空星芒。
原本之前约好说要跟西门烈一起用晚餐,后来苏瑾年发了条短讯解释了一下,对方没有回讯,也没有打电话来催促,苏瑾年虽然有点小不爽,也只当他是看到了,没有再计较。
苏瑾年不是那种会主动找对方的性子,几乎无论对谁,她都是被动的那一方,这一点虽然叫对方肝肠寸断,但对千重樱而言,却是相当的喜闻乐见。只有这样,他跟苏瑾年单独相处的时间才能更久一些。
但是千重樱显然是太天真了,并不是苏瑾年不找别人,别人就不会来找她。
手机铃声响起,千重樱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继而才递给苏瑾年:“是唐嫣然小姐。”
苏瑾年有些小失望,都已经快十点了,西门烈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睡死过去了吗?!
不过能接到唐小妞的电话,她还是很高兴的,这家伙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会因为安奚容的事情对她生气,真不知道安狐狸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这么死心塌地!
“嫣——”
“瑾年你快过来!安奚容要死了!”
68、千重樱的小心机
更新时间:2013…7…25 23:08:33 本章字数:3940
唐嫣然一吼完,然后噼里啪啦报了一长串地址,最后恶狠狠地威胁她:“不来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说完就“啪”的挂了电话,一点空间都不留给苏瑾年。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苏瑾年一怔,短时间表示无法消化掉“安奚容要死了”这几个字中暗含的讯息。
开什么玩笑?
昨天那只狐狸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吗?难不成那家伙闹自杀?要不要这么惊悚啊!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脆弱那么情绪化的男人啊!
看到苏瑾年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千重樱不由开口关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瑾年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嫣然让我尽快赶过去,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都已经这么晚了,大小姐还要出门吗?”
“嗯”收起手机,苏瑾年抓了一堆衣服朝更衣室走去,“我不放心。”
要是那只死狐狸真的出事了,于情于理,她都难辞其咎。
一换完衣服,苏瑾年就心急火燎地往唐嫣然说的那个地方赶,次奥,为什么心跳越来越快!一想到安奚容如果真的挂了,她的心就忍不住细细的抽,不是那种针扎的疼,就是被人拿着钳子扭起来一样,难受得紧。
千重樱却像是偏要跟她作对,开车开得十分之龟速,还故意卡在一堆红灯中间,搞得苏瑾年有些憋火:“能不能开快一点?!”
“闯红灯不安全。”千重樱一句话直接给打了回来,合情合理!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车了,你看着点开好了嘛!再不快点就要死人了啊!”
见苏瑾年紧张,千重樱稍微加快了速度:“是谁?”
苏瑾年咬了咬嘴唇:“还不是安奚容那混蛋,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听到“安奚容”三个字,千重樱忽然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想法,以前看那个男人很不顺眼,但现在看西门烈更不顺眼,如今安奚容已经被苏瑾年抛弃了,就说明大小姐没把他放在心上,不会再构成威胁,如果可以利用安奚容好好打压一下西门烈的气焰,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在苏瑾年的再三催促下,千重樱终于猛踩油门连闯了四五个红灯,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唐嫣然说的那个酒店。
踩着一双高跟鞋,苏瑾年啪嗒啪嗒快步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十分响亮,偶尔有人出门,听到这声音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见苏瑾年一脸急切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专程赶来抓小三的。
走到房门前,苏瑾年抬手敲了两下门,心情起伏不定,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很快,唐嫣然就打开门把她拉了进去:“呵,速度倒挺快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干嘛在电话里不说清楚?!不要告诉我你刚才那么说就是为了把我骗过来”
唐嫣然白了她一眼:“骗你干什么?就你这脾性,要是知道上当了还不是转身就走。我可没骗你,安奚容掉进水里后受了凉,现在还在发烧,烧得太厉害了,说不定一不小心真的就烧死了。”
苏瑾年皱眉,跟着她走到卧室里,一抬头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男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唯独双颊透着不正常的红色,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酒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枕头上,看那白色的枕套上似乎还有水印,狼狈得可以。
“掉进水里?好端端地怎么会掉进水里?!”
“还不是你害的?昨天你做得那么绝,这家伙受刺激了,大半夜在外面喝得烂醉,还飙车,闯了十几个红灯不说,差点出车祸,幸好他没有完全昏头,在快要撞车的时候打了个方向盘,结果直接连车带人冲进了江里,差点就玩完了啧,我说苏小妞,没想到你也是只害人的祸水狐狸啊!”
唐嫣然说话绵里藏针,她当然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