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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梨澜,烟紫听了,不由得又哭了起来。
作品相关 第一三四章 投毒之人
到了第二天,回雪的病情又有些反复,躺在床上又吐了几回,觉得腹中一时如火在烤,一时又如结了冰,折腾的周身无力,头发湿了干,干了湿,直到下午,才勉强进了半碗大米红枣粥,这大米红枣粥是烟紫亲自熬成,小火烧了两个时辰,又软又糯,最是养身。回雪用过后,便又浅浅的睡了过去。
皇上从太医口中得知回雪肚里孩子无恙,才略放了一点心,来来回回的看过两回,因前朝有事,便回养心殿了。
荣妃带着青嫔来转了一圈,嘴里说着些假意的安慰,青嫔倒是口无遮拦,坐在榻上喝着茶水道:“不是没多大事么,皇上也来看过两三回,郁嫔此次因祸得福,还发现肚中有一阿哥,皇上以后不知道要怎么赏呢。”
烟紫听她说话刻薄,面上又不能回敬,只气的脸色铁青,给躺着的回雪又喂了点水。回雪半眯着眼睛望着头顶淡蓝色的帐子,那帐子上有如意的图案,深深浅浅,很是好看,只自己平日里并没有多注意,此时听青嫔这样说,倒也不生她的气,青嫔跟荣妃一直是一丘之貉,跟自己又从不对付,说出这般话来,再正常不过了。
荣妃跟青嫔坐在窗下窃窃私语,岑梨澜上午回到永和宫让小厨房做了些糯米糕,香甜雪白,好消化又好吸收,让苗初提着小食盒跟自己一起过来,见荣妃与青嫔在,便弯腰行了礼,青嫔闻见香味,嘴上说道:“这糯米糕果然味道不错,隔着小食盒都让人有食欲。”荣妃听了脸上一紧,拉了拉她的胳膊,青嫔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岑梨澜心里不禁犯了疑,这糯米糕是自己永和宫里的特制点心,又不是御膳房里的,青嫔难道还有透视的功能,竟然一下就能知道食盒里面装的是什么?荣妃见岑梨澜疑惑,推说承乾宫里还有事,站起身带着青嫔便走。王方站在门口掀着帘子,青嫔却显的有点失神,跨过门槛时,差一点被拌翻在廊下。
回雪由烟紫扶着往床上靠了靠。岑梨澜接过婢女送过来的湿手巾给她擦了擦脸,然后才把食盒打开,回雪却没有胃口。岑梨澜说了好一会子话,回雪才捏起一个糕点吃了,然后靠在那喘息着道:“刚才青嫔……。我心里觉得,你那永和宫里,怕是出了不干净的奴才了。”
岑梨澜把剩下的糕点放到床头桌上。压着声音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如今奴才们都呆在永和宫不得出宫门一步,就是怕再出什么乱子。”
回雪小声的道:“如今之计,关住奴才总是没用的,早晚有放他们出永和宫的时候,当下不如让苗初回去。当做一切无事的样子,然后暗地里偷偷观察,想来定会露出马脚。”岑梨澜听了点了点头。又陪着回雪说了一会话,才带着苗初回去了。
永和宫里的奴才自然是窃窃私语,因都不能出门,所以心里都没有底,岑梨澜回去后。一面说着回雪无事,让众人不必挂心。一面说着以后大家不用忌讳了,该办什么事的,跑内务府的,跑采买的,都各干各的吧。众人听了,心里才松了下来。只是岑梨澜在暗地里,让苗初偷偷的观察,可有哪些人,有哪些反常的举动。一连两天,没见有什么动静,直到第二天半夜,苗初故意让人不必守夜,都回房间里去歇着,自己偷偷的在内室门口听动静。果然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听到小厨房的门吱的一声开了,然后又是轻轻合上的声音,永和宫上下都在睡着,只有灯笼在随风摆动,又是谁半夜偷偷进小厨房呢?他进小厨房又是所谓何事?投毒?想到这,苗初心里一紧,不敢提灯,自已偷偷的跟了进去,见一个小太监正掀着白布帘子在往剩菜盘里摸索,苗初上前去把他揪住,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洒扫的太监赵前进,于是骂道:“主子待你不薄,半夜三更,你进小厨房来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不是投毒?我等了二三天,终于把你捉住了,跟我去见主子。”
叫赵前进的小太监本来是半夜腹中饥饿,又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只好偷偷起来摸点剩菜吃,没想到却被苗初抓住,一听苗初说自己伤天害理,便委屈的把原尾说了一遍,后又央求道:“姑姑好心,可千万别跟主子说,万一别的奴才知道,以后还不嘲笑死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干伤天害理的事,别说黑灯瞎火看不清,就是看的清,我怎么可能会往这剩菜盘里投毒,这剩菜虽是主子吃剩下的饭食,但永和宫里从没有让主子吃剩菜的规矩,想来也是奴才们吃的,我在永和宫跟人无冤无仇,又何苦来动这菜盘子。”
苗初听完他的解释,才明白是自己多心了,于是告诉他今天晚上的事一定不能说出去,只当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对了。赵前进也是个老实的,嘴上答应着,又跟苗初说道:“姑姑,这菜我还能……吃么,白天的活多了些,晚上确实饿的肚子受不住。”
苗初嘴上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只当自己没见过赵前进,赵前进也不曾见过自己,出了小厨房,回房去睡了,这一晚上,怕又是白守了。
第二日的早上,岑梨澜看过回雪回来,坐在窗前剥着花生仁,说是晚上给回雪熬花生白米粥喝,苗初要代劳,说这些活本是下人们的活计,又怎么能劳主子动手,岑梨澜拒绝了,她恨不得亲自伺候回雪的饮食起居,剥点花生米又算的了什么。
半晌午的时候,永和宫里一片寂静,永和宫里就岑梨澜一个主子住,又是个好侍候的人,所以奴才们的活一般不多,闲下来的时间便多了,岑梨澜剥的有半碗花生仁,听到掀帘子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苏太医来了,苏太医给岑梨澜行过礼,便规矩的站在一旁把回雪病情好转的事又跟岑梨澜讲了一遍,岑梨澜听了心下高兴,给苏太医赐了座,苏太医谢过坐下道:“刚才从太医院出来,看到一个小太监,好像是娘娘宫里的,往承欢殿的方向去了。见了奴才还吓了一跳,嘴里说话也不利索了。可是娘娘有他出去办什么事?”
岑梨澜一听,忙问他道:“你可看清是谁?”
“他戴着帽子,压低帽檐,又是匆匆而过,奴才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有一点印象,确实在永和宫里见过的。”苏太医道。
岑梨澜忙把苗初叫过来,在她耳边交待了几句,然后说了声:“小心别让他发现了。”苗初听了,急急的出了永和宫办事去了。
苏太医坐了会回了太医院,岑梨澜又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苗初才回来了,回来后轻轻附在岑梨澜耳朵边道:“我看清楚了,是小厨房里的周成功。他进了青嫔承欢殿,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脸上还喜滋滋的,只是不知道他进去跟青嫔说了什么,奴婢又不好进去打草惊蛇,所以先回来告诉主子。”
岑梨澜气的手紧握住桌角,嘴上恨恨的道:“我永和宫里果然养出了个白眼狼,也难怪,火锅的事一直都是周成功张罗,我说喜欢吃蘑菇这事又是不回避他的,反倒让他钻了个空子。”
“要不要把他捆起来处置?”苗初问。
岑梨澜想了一想,又摇摇头,当下虽知道内贼是他,但若真捉起来,他一口咬死不承认,又有什么办法?青嫔到时候还能告自己个诬陷之罪,这事看来得从长记忆才是。于是交待苗初这几天要一直盯紧周成功,看他还会不会再露出什么尾巴来。
周成功回到永和宫后,倒是显的一切正常,脸上的喜色也收了起来,依然是做做做饭,洗洗锅,跟平日里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最近除了做饭,倒经常往外跑,苗初跟了几回,回来报说,周成功近来迷上了跟内务府那帮小子玩骰子,没事便去赌,可赌技又不佳,前些时候输了不少,最近倒好像是抱着了财神,把以前欠的帐全给清了,岑梨澜心里明白,周成功给青嫔办了事,自然也收了青嫔的好处,这点银子又算的了什么呢,青嫔果然是个狠角色,自己没怎么妨碍到她,她倒要先对自己动手了。这事事关事大,岑梨澜连夜去了相印殿说于回雪知道,回雪沉默了一会道:“青嫔害你,应该是荣妃指使,荣妃以为我跟皇后勾结,所以动不了皇后,就先动我,知道你一向跟我好,想通过害你来给我敲一下警钟,没想到内里七扭八绕,这毒蘑菇还是被我先尝到了,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喝了那汤,也算不亏。”
岑梨澜见她精神稍好了些,又说着这样的话,于是拉住她的手道:“我都担心死了,你却还有心思来说这话取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还要不要我活了?”
回雪笑着把她的手按住,一字一句的道:“别人不让咱们活,咱们就更要好好的活,只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轻易不动,若一动,便需要了结了那暗处的贱人。这次没有毒死我,想来青嫔也是很失望的吧。”
作品相关 第一三五章 玉珠子
回雪跟岑梨澜说话到天黑,因腹中有了小阿哥,身子又渐渐的好了些,宫里来往送东西,跑关系的便开始络绎不绝,皇上虽有皇子,但不过才三个,再则皇上正青春鼎盛,以后太子之位会落在哪个阿哥头上还是未知数,所以宫里怀孕的女人便倍受尊荣,连以前不常走动的苏答应等人,都备了不薄的礼,带着自己的三阿哥亲自来探望。这里面虽没有几分真情,但有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那便是,回雪因为肚中的孩子,成了浪尖上的人物。
送走岑梨澜,相印殿便掌起了宫灯,听烟紫说储秀宫里的掌事嬷嬷求见,回雪心里倒很感意外,这掌事嬷嬷一直都在储秀宫当差,虽自己在储秀宫做秀女时,她不曾跟自己有过节,但也谈不上有什么情份,如今她怎么找到自己的相印殿来了呢?既然她先找上门来了,那便让她进来。听听她如何说法。
掌事嬷嬷进来后,先是说了些恭维的话,无非是说郁嫔娘娘有勇有谋,长相端庄,早知道是个藏不住的,如今又怀有阿哥,更是要往高地飞了,听说郁嫔娘娘中了毒,自己昼夜不安,所以特来请安等等,回雪看她似乎话里有话,便让小宫女们都先退出去,让烟紫给她搬了把椅子坐下,又上了一盏茶道:“嬷嬷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在相印殿倒不用拐弯抹角。”
掌事嬷嬷听了忙又施了一礼,收起刚才一本正经的模样,眼泪巴巴的道:“都是奴婢有眼不识金香玉,以前在储秀宫时,跟管娇,啊不是,是管贵人有不少过节。不过都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哪想如今管贵人得皇上赏识,所以……还请郁嫔娘娘念在奴婢曾忠心服侍的份上……”
听掌事嬷嬷说到管贵人,回雪才明白,原来管娇如今已被皇上升为贵人了,自己只躺在相印殿养着,倒还不知道,管娇一向是个性子烈的,她做了贵人,难免不去算计过往的屈辱。掌事嬷嬷欲言又止的,也不过是想求着自己替她说说情,不要让管娇再为难了她。当初她能跟管娇动嘴皮子。可如今身份悬殊,管娇若想动她,那是易如反掌。想她也是一个做奴婢的,虽势力了些,但宫里哪处不是如此?若管娇真当了贵人。倒不必为这等奴婢再计较什么,一来失了身份,二来传到皇上耳朵里,也会落个苛待下人,没有肚量的罪名。
回雪心里有意保管娇声誉,于是对掌事嬷嬷道:“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你回吧,得空我会去跟管妹妹说。”掌事嬷嬷听了,起身又行了一次礼。才退出去了。烟紫撤去茶碗,回来扶回雪依旧躺在床上道:“主子又何必操这个心,这世间冤冤相报,当初怎么对别人,别人如今便也怎么对她罢了。管贵人如今正在兴头上。主子的话她也未必听。”
回雪望着那闪烁摇曳的烛火,一明一暗。扑朔迷离,高高低低之间,谁又能一直红火呢,皇后如今性情大变,青嫔等人也处处算计,自己怀有孩子的事现在人尽皆知,怕是在宫里,以后更难走了,这次差点害到岑梨澜,也不知道她回宫去面对周成功,能不能应付的好。
岑梨澜回到永和宫里后,说是宫里最近事端颇多,所以让各人都到廊下守着,又说宫里最近有人赌钱吃酒,是谁大家心里清楚,还希望都自重些才是。说这些话时,太监宫女都望着周成功,只岑梨澜倒装的跟没事一样,让周成功去小厨房给自己做些吃的,等饭菜上来,又让他送一盘饺子到相印殿去给回雪。
等周成功出去后,苗初小心的问岑梨澜道:“主子,这人靠不住,他做的饭您还敢吃么?”
岑梨澜笑了笑道:“蘑菇是我自己摘的,所以赖不到他头上,但这饭若吃的我中了毒,那就得要了他的命,为了一点赌资都能出卖主子,想来他是个怕死的,怕死的人,又怎么敢干这么要命的事。”说着,拿起筷子大嚼了起来,因牵挂着回雪,几天没能好好吃饭,今晚倒是好好的吃了一顿。
周成功平日做好了饭,便没有其它的什么事,至于洗碗什么的,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