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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时觉得可惜。
只是这份可惜，是为了那段【爱情】落得这般结局，还是因为。。。。因为。。。。自己的地位会不保吗？
下意识的，弘时抬起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依旧紧盯奏章，紧皱眉头。。。看上去，并没有把过多注意从手中奏折上分给底下的人一点。
视线转移，看向五阿哥。。。
没有表情，看不出情绪。。。有进步，弘时在心里暗道，这就是成长吗？
只是会不会有点晚了？
曾经会那么的放弃过。。。
像是感应到弘时的目光，永琪也转过头看向弘时，两人视线相对，又平静无波的错开。
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怒哀乐，五阿哥永琪的眼中平静的好似一滩死水。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以前的永琪眼中太过直白，看了一眼，就能够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喜好怒骂，全都在眼睛里传了出来。。。很好猜。
可是，弘时不喜欢现在永琪眼睛，永琪的表情。。。。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透。。。莫名的，弘时有了一种焦躁感。
好似本能的知道，这是一种威胁。
永琪曾经得到那个人无尽的宠爱，现在算是迷途知返了吗？
很像那位太子爷，皇玛法不也无法轻易放手吗？
若是那个人，会干净的放手吧。。。。
可是，永琪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而那个人。。。。弘历或者是。。。。
此刻的弘时不能够确定现在的弘历是不是那个人了。
因为以他对那个人的记忆，若真是他。。。。怕是会将永琪圈禁到死吧。
弘时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也就不能确定，接下来，因为永琪的解禁，对自己，又会有怎样的改变。
突然之间，弘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的走神，连拿着奏折的手都停顿了下来。
虽然弘时脸上没有表情，低垂着头，看不到眼睛。。。。好像只是专心在那里读些不轻不重，可以参考的奏折。。。。
可是，心里却已经不能平静过来了。
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一把，不知不觉之间，竟开始因这永琪的重新自由，而开始算计开来。。。。
弘时在心里苦笑连连，果然这种本能的算计。。。。已经深主骨髓了，算是皇家特产吗？
不是已经决定放弃了，不争了。。。努力想要远离了吗？
为什么现在，竟会因为永琪的出现，而担心那人的疏远？
如果真能回到过去那样，不远不近。。。不止不会成为宫里某些人的眼中盯，还能低调的。。。。在这一世，真正过一回想要的生活。
不是想要远离吗？
猛然清醒，弘时恍然的发现。。。。【离开】这个想法，已经多久没有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了。
而【如果能够这样也不错】的想法，却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无论那个人是否是他，他现在都是弘历，是皇帝。。。。
难道潜意识里真当了是阿玛了？
皇家最是无情，难道自己这一世，还要去重新体验一回？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并非真【永璂】。。。结果是可以想象的吧。
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应该远离他，明明应该能有多远就躲多远，却在不知不觉间，想要靠近。。。。
该死的！
不经意的抬头，正看到坐在高位上的那人正看向永琪的眼神。。。。
看着那个人的视线落在永琪身上，会有一种不爽的感觉。
弘时不能欺骗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不行。。。若是继承人，哪怕是永瑆都比这个家伙行。
是了，如果自己不想去争什么，那这大清江山还是要有一个继承人，而这个继承人，是谁都不能是这个五阿哥永琪。
弘时一时之间悟了。。。他把这种心里的焦躁和不喜归结于是对大清未来选择继承人的烦忧。
谁都好，只有他不行。
弘时这么想着，握着奏章的手不禁用力过猛，看得一边的高无庸高公公那个肝颤。。。不停在心里呐喊着，
十二阿哥，奏折很脆弱。
不说弘时那边为心里莫名的情绪而焦躁，这边雍正帝宣五阿哥在这个时候来养心殿，其实也是别有用意。
一来，是想看看弘时的反映，二来，也是因为知道永琪竟然亲手掐死了小燕子，而感到吃惊，所以才想宣他见上一面。
对于小燕子。。。依着雍正帝的性子，直接下令赐死便是。。。但是雍正帝没想过，永琪自己会动手。
雍正帝原本已经彻底放弃了永琪，不是愿意和小燕子在一起，一生一世吗、
那，那朕就成全你们。
所以，雍正帝根本就已经忘记了这些人。
可是，永琪却自己又冒出头来了。
杀死小燕子，写下满是悔意的奏折，递呈到自己面前。
那个时候，雍正帝其实很想问问身边的高无庸，今个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吧。
也不能怪雍正帝难得吐槽一把，毕竟以前那五阿哥干的叫什么事情，简直丢尽了爱新觉罗家的脸面。
雍正帝对于底下永琪和弘时的对视，不是没有注意到。
当然，弘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纠结和满是不高兴的情绪让雍正帝心里觉得好笑又充满骄傲，但是。。。却在下一秒皱起了眉头，暴露情绪，果然还是太小。。。
看着弘时手中被摧残的奏折。。。雍正帝被一种明为高兴的情绪所包围。
回想起以前小十二对自己的排斥和疏离，到现在因为永琪出现而表现出来的【生气】。
这显然是长足的进步，自己果然是个好玛法。
雍正帝从阿哥走到帝王，一生经历了太多太多，对人的表情，细微的情绪变化，分辨得很老道。
所以，对于十二的小心思，那种小孩子争宠，怕被别人分了大人宠爱的小心思，雍正帝清楚的很。
更何况，还有一个鲜明的比较。
雍正帝不动声色的看着底下的五阿哥永琪看向弘时那眼里，无法掩饰的嫉妒与憎恨。
嫉妒朕对小十二的宠爱吗？
这个也是从阿哥一路走过来的雍正帝自然明白，但是憎恨。。。。
雍正帝眯了眯眼睛，嘴角上扬。
你又憎恨什么哪？
失去的一切，不知道自我反省，只会无意义的去怪罪别人。
雍正帝看向永琪。。。。
果然是弘历那个混帐东西最为欣赏的。
连这种性子都一个样。
68
68、南辕北辙的想法 。。。
因为五阿哥的出现，使弘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而后，又因为这种危机感而纠结于的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对那个做在皇位上的人，心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算后来五阿哥永琪离开，弘时手中的奏折都没有再翻过页，被心里各种复杂思绪所困，使得他连装样子的心情都没有。
任由着那人牵着手出了养心殿，任由那人把自己带到身边，就算是用膳的时候，与他如此近，明明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也不想说出口，反倒心里深处，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永璂！”而这种走神直到陪着雍正帝一起用晚膳时，直到雍正帝略显慌张的声音响起。
“。。。皇阿玛。。。”弘时不解的看着面前和自己如此接近的人，看着他明显皱紧的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却没漏掉眼中的担心。
担心？
担心什么，我又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
是担心我会对你的那个永琪做什么吗？
压抑住心里想要怒吼出声的质问，放下了手中一饮而尽的杯子，吧唧吧唧嘴，苦涩的味道让人难以下咽，却意外的合了他的心意。
明明知道现在的五阿哥永琪已经不威胁自己，明明知道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在想要立那永琪为下一任继承者，但是。。。
弘时不开心，不高兴。。。莫明的，就像是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夺走般。。。真的一点都不爽啊！
“快吐出来！”原本知道面前的小家伙一副走神的样子，就连平日里自己若在大庭广众下牵着他的手，也会闹别扭的甩开，今天，牵着迷糊的小十二出了养心殿，直到开始摆膳，雍正帝也没有让他去坐自己的位置，而是安排在了自己身边，而一边的高无庸很利索的把椅子搬到自己身边。
看着一向早熟的过份的某伪小孩，喂什么都吃什么的乖巧小样子，使得完全体验不到一点身为皇玛法乐趣的雍正帝感到心情很愉快。
而身边的小家伙时不时的皱紧眉头的样子，几次抬头看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让雍正帝大为高兴。
小孩子就应该这样。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子使然，指不定雍正帝现在就伸出手去掐掐那个一副困惑、纠结的包子了。
有的时候，不需要自己去过多的解释，而需要他去自己思考，去听，去看，去想。。。即便当然在自己心里很简单。
雍正帝把弘时的焦躁看在眼里，却故意不说，一心只为培养一个优秀聪明的继承人，一心只为锻炼他的判断力。
狗屁，雍正帝，说实话，难道你没从中得到乐趣？
好吧，虽然雍正帝从中得到了很大的乐趣，尤其是身为皇玛法的乐趣，但是。。。身为长辈，爱护皇孙，不代表自己的乐趣要建立在自己看重的皇孙以身体健康为代价啊。
一时的没注意，让面前这个一直乖乖的小家伙伸手将自己面前满满的一杯酒喝到了他的肚子里。
雍正帝有一瞬间的愣神，尤其是看到面前完全不懂得长辈担心的小家伙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吐出来。。。。
反射条件就这样喊了出来。
雍正帝一点也不想有个嗜酒的继承者。
“皇阿。。玛。。。。”弘时以前没少喝酒，以此借酒消愁，忘记那些想要忘记的过去。。。。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是弘时熟悉的味道。
曾经的自虐，曾经的。。。后悔，还有活下去唯一能够给自己停息的地方。
只是，弘时忘记了，过去的他喝多少都没问题的前提条件是他是成年人。
可现在只不过十几岁的小萝卜，自然一杯便醉了。
“永璂，你怎么样？”雍正帝看着眼睛通红，明显正在撒酒疯的小十二，忙一手护着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边对高无庸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传太医。”
“啊，嗻！”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高无庸高公公立马朝外奔去。
“永璂。。。永璂。。。”雍正帝一手环住弘时的肩，一手抚向他的额头，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忍一会，太医马上就到。”
“皇阿玛。。。。”弘时觉得此刻的自己头晕目眩的，眼睛越来越沉，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永璂这是醉了，”雍正帝小声安抚着面前紧闭双眼的小家伙，“一会喝点太医开的醒清汤，睡一觉就好了。”
“皇阿玛，我没醉。。。”弘时听到雍正帝说他醉了，立即反驳道：“没醉。”
“是，是。。。永璂没醉。”雍正帝抽抽嘴角，心里想着，这句话可真耳熟，哪个人醉了，都一致的说词【我没醉】。
“我。。。我不是永璂。。。皇。。。不。。。”弘时的头昏昏沉沉的，听到了那声【永璂】，便下意识的摇头。
“混说什么胡话，”不知不觉间，雍正帝将弘时整个小身子全都抱在自己怀里，那只原本放在弘时肩膀上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弘时的腰上，顺便轻拍了弘时的屁股一下，示为警告。
“皇阿玛。。。”弘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个有力的手臂护着自己，便将所有的重量都靠在了身后的手臂上，瞬间的放松，便将头靠在雍正帝的肩膀上，一呼一吸。。。离着雍正帝身上熟悉的味道。。。和那个人好像。。。好像。。。弘时看着这个和自己的脸靠得如此近的人。。。越来越像，越来越像。
“皇阿玛。。。”弘时像是着了魔似的，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雍正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连身子都僵硬了。
“。。。皇阿玛。。。”但是弘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感觉很累很累，身子很沉很沉，整个身子都趴在雍正帝身上，头靠在那肩上，轻声说道：“你透过我。。。在看谁。”
“。。。。”雍正帝听了弘时的问话，沉默不语的看着他。
“皇阿玛。。。你是在看我吗？”弘时喝醉了，喝醉的人好似都会多一点勇气，弘时真的很想问出口。
问你是不是那个人，问你到底是谁，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可是，到嘴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清楚，无论他。。。是与不是，对自己，一切只怕都不会改变吧。
他厌恶自己，厌恶到宁可无视自己。
弘时无声的咧开嘴，趴在雍正帝肩上笑了。。。只是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哭。
“。。。。”雍正帝原本以为永璂发现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弘历，但下一秒，听到了他的问话后，便知道是自己紧张过头了。
慢慢移动面子，将这个已经睡着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看着他咧嘴笑的样子。。。雍正帝感觉很刺眼。
【皇阿玛。。。你是在看我吗？】
【你透过我。。。在看谁】
是不安吗？
雍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