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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你是在看我吗？】
【你透过我。。。在看谁】
是不安吗？
雍正帝低头，摸了摸怀里小家伙的额头，叹息一声，幸好没有发烧。
是不安吧。
曾经的疏离，所以为了自保才建立起了冰冷城墙，隔绝外界的一切，而现在。。。在得到以后，却发现会有失去的可能。。。会不安吧。
雍正帝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有一丝心疼，有一丝自责。
69
69、迟到的泪 。。。
弘时醉了，醉了吗？
或许吧，他只是沉于自己的思绪里。
靠在雍正帝身上，将全身的重量全都将托在这人身上，知道旁边的高无庸曾经想要把自己抱起来，却反射条件的抬头环住了那人的脖颈。
会被堆开吗？
或许是真的醉了，才有了这么大胆的举动，弘时将脸埋进那人的脖颈处，像是等待着宣判。
“永璂，来，先喝点醒酒汤。”没有人将自己抱离他，只能听到近在耳边的轻声细语，还有后背不时的轻轻拍打声。
“。。。皇阿玛。。。”略显迷茫的视线对上了那个人漆黑明亮的眼睛，像着了魔般，不想移开，任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雍正帝好笑的看着缩在自己怀里，脸上因为醉酒而变得通红，眼睛里是完全的信任，慢慢扶着他，小心喂着醒酒汤。
“呜。。。”弘时喝了几口，就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碗，下意的转头，想要闪避开。
“小心。”雍正帝忙将那被晃动的碗拿远些，但还是有些汤水洒到了弘时身上，雍正帝忙握紧了弘时的手，翻看了看，“有没有烫着。”
“没有，”弘时迷茫的摇摇头。
“皇上；”高无庸在旁边小声出声。
“。。。”雍正帝对着高无庸摆摆手，接着一把将弘时抱在怀里，看着弘时已经闭上眼睛靠在自己身上，显然是想要睡着了，便在弘时耳边说道：“永璂先跟皇阿玛沐浴，再睡觉，可好？”
“。。。”毕竟是十几岁小孩的身体，已经醉得糊涂的弘时一心只想要睡觉，雍正帝的耳语，他也没听多少，只听得最后的【睡觉，可好】好。。。当然好，便迷糊的点点头，轻声说道：“好，睡觉。”
就这样，被雍正帝抱着的睡醉弘时直到被雍正帝扒光并抱到浴池里，脑子才慢慢转醒。
确切的说，是被温暖的池水泡得异常舒服，而慢慢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弘时看着四处烟雾缭绕，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舒服了？”这边因为弘时年岁尚小，雍正帝自是不敢让他一人呆着，再加上还喝醉了，虽然可以让别人伺候着，但雍正帝却根本就不想这么做，只是在弘时身边，看到他醒来时迷茫的然子，嘴角上扬，接着问道：“还头痛吗？”
“皇。。。皇阿玛！”弘时听到声音，转头望去，就看到雍正帝坐在自己身边，上身赤裸，不禁大吃一惊，想要站起来，却是因在池子里，到处都是水而脚下一滑，使自己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朝后倒去。
“小心，”雍正帝忙抬起手臂，一把将弘时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平时看着怪机灵，怎么这时候就迷糊了。”
“。。。。”后背紧靠在雍正帝的胸前，那份温暖让弘时愣了神。
“怎么，还要朕当你的靠背。”雍正帝这边说着，抬起另一只空手捏了捏弘时的脸颊。
“。。。。。呜。。。”被雍正帝捏着脸颊的弘时猛然反映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却不接受教训的再次脚下一滑，又重新跌入某位怀里。
“看样子永璂是太久没和皇阿玛相处了，瞧这激动的，”雍正帝难得看着平日里一副小大人样的小十二，接着打趣道：“放心，皇阿玛跑不了。”
“。。。。”这次学老实的永璂没有乱动，眼睛四处看了看，“皇阿玛，为什么没有人来伺候。”
“你扒着朕不让别人碰，”雍正帝看着弘时，一副问罪的样子。
“。。。。”弘时微微动了动身子，使自己侧着身子缩在雍正帝怀里，抬头与面前人的视线相碰，看着他眼里明显的愉悦之情，一时之间竟看呆了。
弘时不知道是因为这里太热，还是自己到现在醉的还没醒。
只是看着面前的人。。。。有点。。。有点。。。不太对劲。
弘时知道不能这样直视着这人，这是。。。不对的。
无论是情理还是理法上，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
“怎么了？”雍正帝看着面前的明显走神的小人问道，顺便抬起头摸着弘时的额头。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弘时很舒服的顺势闭了眼睛，也终于不用无法控制的去盯着那人的眼睛看，这种被人在意，被人关注的感觉。。。此刻的他，好似才发现，自己与这人如此贴近，真的很温暖，很温暖，温暖的让人叹息，幸福的让人想要流泪。
不自觉得想要靠得更近些，更近些。。。
“。。。。”雍正帝轻轻拍了拍弘时的头，宠溺的任他在自己身上似猫儿般的蹭着，听着弘时的话，心情异常好的说道：“永璂长大后可就不这么想了。”
心里却在想着，难得的面前的小大人表现出了一个孩子应该会撒娇，怕是这样的他，连皇后都没见到过。
想到这，雍正这心里又是一种别样的满足感袭上心头。
“。。。。”弘时感受着头上的温暖，看着面前人的侧脸，细声呢喃道：“不会的。”
“皇阿玛。。。。”安静了一会，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弘时再次开口。
“嗯？”雍正帝喜欢现在在自己面前变得活泼、撒娇的皇孙，也乐得享受这份温情乐趣，也便由着他，纵着他。
“皇阿玛喜欢哪一个我？”因为喝过酒，意识还有些醉意，又泡在暖暖的水池里，靠在雍正帝怀里，整个人都显得慵懒无比，就连声音都是软软的。
“哪一个？”雍正帝挑了挑眉，低头看着正仰着头，好似对这个答案异常在意的小家伙。
“对，”弘时慢慢的点点头，许是因为醉酒的关系，动作显得迟缓，却在那幼小的脸上，倍显可爱。
“有区别吗？”雍正帝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语气，看不出丝毫其他情绪，连抚着弘时的手，都没有一丝停顿。
“有。。。”弘时让自己的脸更贴近那人，闭了闭眼睛，感受着自身边人身上传来的温度，“皇阿玛是喜欢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若是朕喜欢过去的永璂，怎么办？”雍正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问道。
“。。。”弘时没有回答，只是把脸缩到了那人身上，感受着脸所贴着的温热皮肤。。。“回不去了，变回不去了。”
“哦？”雍正帝挑了挑眉，状似不在意的问道：“什么回不去了。”
“。。。皇阿玛不喜欢我？”弘时突然觉得很委屈，这样的感觉，好似很久都没有出现了，又或者说，一直都存在着，只是被自己苦苦压抑着？
突然，对着面前的人，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一滴，两滴。。。直到决堤。。。
70
70、雍正帝的发现 。。。
“永璂怎么哭了？”这下雍正帝真的吃惊了，原本只是带点试探，带点逗弄。
在雍正帝眼里，一个像永璂这个年龄的孩子，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有这种想法，可是。。。。
谁能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子？
“皇阿玛不喜欢我了，怎么办？”而这边弘时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脸色苍白，泪流得越来越多，“不喜欢我了。”
“永璂，”雍正帝看着弘时像着了魔障的样子，慌忙抬起他的脸，急切的叫着他的名字。
“。。。。皇阿玛。。”弘时被雍正帝抬着下巴，被逼得对视着面前眼中略显焦急的黑色瞳孔，半天才反映过来，但眼中的泪水却没有停下，“皇阿玛。。。”
“朕在，朕在。。。”雍正帝忙拍着怀中小人的后背，轻声安抚道：“皇阿玛喜欢现在的永璂，永璂不用改变，就做自己就好，皇阿玛就喜欢现在的永璂。”
“真的？”像是抓到了救命绳般，弘时迷蒙着眼睛，轻声问道：“皇阿玛不会厌弃我，不会不相信我，不会把我送给别人。”
“。。。。”雍正帝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槽的东西，“永璂，这都是谁教你的？”
表面在问着永璂，心里却在想着，要好好敲打敲打永璂身边的这些奴才，万不能胡乱在主子面前嚼舌头。
“皇阿玛不会把我送人吗？”像是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泪全都在这里流了出来，负面的情绪全都在此刻宣泄了出来。
心里明明知道这个人不是他，明明知道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但这种打心眼里的惧怕，这种不安却还是使弘时执着的想要一个保证。
“。。。”雍正帝听到这，略显焦躁的皱紧了眉头。
因为面前人的话，让雍正帝回忆起了过去，上一辈子的事情。
为了给弘历上位铺路，也因气那孩子辜负了自己的苦心。
才会。。。。
才会。。。。将他过继给了老八。
只是没想到，他会去得那么早。
抑郁而终。。。。
他不是一直和老八亲近吗？
他又有什么可抑郁的？
雍正帝已经不记得当初听得了那个消息时，自己的表情了。
许是不在意，许是已经彻底放弃。
但是现在哪？
再世为人，已经没有了初时的怨。。。那孩子，可曾怨过自己？
“。。。皇阿。。玛。。”因为雍正帝的走神，弘时扯了扯雍正帝的袖子。
“皇阿玛不会不要你，永璂。”雍正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安的孩子，心里满是慈爱之情，像是补救，像是。。。。自我说服的一种方式，摸摸怀里小人的头。
“永远都不会？”弘时感觉头昏昏的，想要睡觉，或许是因为年岁尚小，后劲十足的酒劲涌上来时，弘时竟没在反抗的能力，只能趴在雍正帝怀里，重复问完，便闭上了眼睛。
“嗯，永远不会。”雍正帝点点头，搂着怀里的孩子，像是一种承诺，好似一次补偿。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那一瞬间，弘时是这样想的。
那一瞬间，在听得了身边这人的答案，
心里有一秒钟的动摇，那牢牢建起的壁垒，好像也随之崩塌了。
罢了，罢了。。。
与其去思考他是谁，不如过好自己这一世。
至少他给了我承诺，倘若这一世我不去争，是否。。。。
是否你就依然会这般待我？
原来，自己想要的，就只是这样罢了。
原来，只不过是想要你的眼睛里有我，只希望你能够正视我。。。
只要他对自己好就行了，不是吗？
他在意的不是【永璂】这个名字，而是现在的自己。
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吧。
你似他，却又不是他。
弘时这么想着，也就觉得够了。
与其费那心思。。。
况且。。。
不是不是挺好吗？
若是那个人知道自己一直看好的儿子。。。竟养成了好大喜功的性子。
还将这大好江山败成这样，会气成什么样子？
又会失落几分？
那他。。。
可曾后悔哪？
不，他不会后悔。
弘时自嘲的无声笑着。
他不会后悔！
弘时知道。
只是。。。。弘时不知道的。。。或者说，是逃避的一点。。。
弘时究竟是担心那个人知道现在的大清被弘历糟蹋成这样，使得那人伤心、气愤。
还是因不愿面前这个弘历就是那个人，而使得自己刚刚得到的温暖。。。。又要远去？
若是那个人知道自己是。。。永璂的话。
会疏远自己吧。
会远远的躲开吧。
是会像过去般，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眉头却慢慢皱起，还是。。。在朝堂之上，他高高的站在那里，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自己。
弘时不能逃避。。。弘时不得不承认。
想到这些，回想起过去一直逃避的曾经。。。。他的心还会痛。
为什么会心痛？
痛的还不够吗？
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我衷心的希望，你不是他！
因为，那种痛。。。。真的。。。真的不想再重复一次了。
他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毕竟那个人也是体会过的。。。。被人无视的滋味是多么的伤人。
所以，才会选择用那种方式来对待自己吧。
呵呵，还真不愧是母子啊！
弘时的心。。。在下沉。。。感觉不停的下沉，全身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好像就此要倒下去了般。。。。好难受，好无力。
为什么已经死了一次的人。。。。难道还要再重复一次吗？
“。。。永璂。。。永璂。。。。”
“。。。”是谁在叫我的名字。。。
永璂。。。是啊，这一世，我是永璂，大清的十二阿哥，弘历的儿子。
衷心的希望，你不是他。
你不要是他。
或许是放弃了，或许是想放纵一回，弘时带着这种想法，终于抵挡不住困倦，趴在温暖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永璂。。。永璂。。。”雍正帝感觉怀里的小家伙太过安静，叫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只有怀中人不满意的轻哼声。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