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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错了?
一觉醒来后莫名其妙的恍惚,总少了一个人的感觉,定情信物的郁金香发夹,以及腹中的这个“杂种”,都昭显着她和狐狸之间,还有第三个人。
只是,他是谁?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狐狸的态度,分明是完全把他排斥在他们的记忆与生活之外的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在他们之间,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
才是宝宝的爹爹吧?
笑颜忍不住伸手摸上小腹。在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长成。这到底是一个被祝福的孩子,还是遭受诅咒的生命?她真的不知道。
——可是不论如何,这都是她的孩子!
不记得是谁,曾在乱花纷飞的白梅林里,目送她离开,教会她坚强。不管别人怎么看,她都会勇敢去面对,都会让自己活得很好!
突然目光一顿,笑颜看到一个眼熟的蓝碎花布包袱。
它很脏,灰扑扑的,像是被刻意丢弃在哪个阴暗肮脏的角落里了,今天可能被打扫的瑞珠找了出来,顺手搁在竹椅上就忘了拿走了。
神使鬼差的,笑颜拿起那个包袱,打开来。
里面,是一些常用的换洗衣物,式样和颜色都是比较素净、合她胃口的。还有一些干粮及碎银,两个发了霉的干馍,以及一对黑乎乎的泥娃娃。
拿起两个泥娃娃,不知为何,笑颜眼眶一热,鼻子就酸酸的。
第1卷 第85章 你不能娶她
里面,是一些常用的换洗衣物,式样和颜色都是比较素净、合她胃口的。还有一些干粮及碎银,两个发了霉的干馍,以及一对黑乎乎的泥娃娃。
拿起两个泥娃娃,不知为何,笑颜眼眶一热,鼻子就酸酸的。
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手上托着两个泥娃娃,笑颜情不自禁的忽然泪流满面。
娃娃是泥土本色,并没来得及上色,但是从那做工就可以看出做这个娃娃的人心里的爱意。一雕一镂皆是那么的认真,倾注了捏的人全部的感情。
女娃娃是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是男娃娃并不是狐狸。
男娃娃,是个头戴金冠,眼神霸气的男人。他身着华服,双臂抱胸,眼神如同高高在上的王,睥睨着芸芸众生。虽然没有上色,可是笑颜就是知道,那双眼睛,是豹子一样的黑金色。
那双黑金色的眼睛呵……
那双只在梦里会出现的黑金色眼睛呵……
他,他是谁?到底是谁?!
——
婚礼很快如期而至。
大红的喜庆色淹没了一切,唢呐声吹得整条街都听得到,鞭炮放得噼里啪啦直响,鞭炮的硝烟中不断涌进道贺的宾客们。小院门口的管家大叔更是不停的唱礼,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一会是湘西节度使送上绢布百匹,一会是右相大人送上明珠一斛,一会又是振国将军送上千年人参一支,陈年美酒三十坛……
“吉时到——迎接新娘!”随着一声铜锣响起,四处寒暄的顿时涌动起来,纷纷往大厅里面挤去。你推我抓中,木头的雕花门哗啦一下被挤破了好几扇。还好今天身穿大红新郎官衣服的狐狸心情好,也就没跟这些热情的宾客们计较。
笑颜稀里糊涂的被两个丫鬟拖着穿上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明珠晃晃,真金白银压得笑颜几乎抬不起头来。在身材像葫芦一样的媒婆带领下,笑颜被盖上盖头,由两丫鬟扶着走进大厅。
笑颜一跨进大厅,嘈杂声慢慢小了下来。不过笑颜还是耳尖的听见了他们窃窃私语的议论。
“新嫁娘是哪家的千金啊?”
“不知道啊,据说是突然出现的!”
“应该不是名门闺秀……”
“可能是逮着什么机会了,才突然麻雀变凤凰的吧?”
“也可能是王爷觉得养名门闺秀太浪费了,就去哪个乡村野岭找了一个会持家的村姑……”
接着是一阵窃窃的笑。
“金锣三声响,新郎新娘来拜堂——”管家大叔不知何时又已换好礼官的衣服,匆匆赶过来掸着袍子开始当起司仪了。金亮亮的嗓子语音一消,整个大厅里顿时掌声如雷。毕竟,偷笑归偷笑,谁也得罪不起翎月亲王呀。
“一拜天地——”
牵着大红的喜球,笑颜在丫鬟的扶持下与狐狸一同鞠躬拜天地。
“二拜宾客——”
一对大红色的新人转过身,向后面的宾客鞠躬。
“夫妻对拜——”
笑颜在丫鬟的扶持下左转过身,摇晃的盖头下,只看到狐狸红色的新郎礼服下边金红的靴子。
“慢着!”
正鞠躬对拜的一对新人立刻停了下来,笑颜掀起盖头转头望向门外。
门外,冬阳刺目。
两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步,两步……
从强光中走出的黑金色十分显眼。当那身熟悉的黑金色华服,那双嚣张的黑金色眼睛清楚的浮现在光晕中时,笑颜的记忆忽然与之重合起来。记忆被“唰”的拉开好远……
“寒……江雪?”笑颜皱眉迟疑的看着他。
寒江雪站定,唇角一勾,缓缓颔首。
“寒江雪!寒江雪!”笑颜眼瞳慢慢张大,整个人顿时疯了,心跳加速,快到整个人都在晃,激动的扑向寒江雪。
“我在,我在!”寒江雪也赶紧抱住笑颜,“小心宝宝。”
“嗯。”笑颜不好意思的抹抹眼泪。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就突然想起来了,就像脑海中的一根弦,突然被拨动了一般。
“宝宝?”旁边的声音让笑颜吃惊的抬起头,正看到南越大帝花魅颇有兴味的眼。
他怎么也来了?笑颜拉住寒江雪就往一边退,戒备的看着南越大帝。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从大厅到院子,里里外外顿时跪下一片,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非常时刻,非常情况,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
“皇兄!”狐狸的语调带着震惊和愤怒。握紧拳,他终于失去了一贯的从容,激动的朝南越大帝大声吼道,“不是说好寒江雪任你处置,放过十九的吗!”
笑颜惊疑不定的眼神立刻转向南越大帝。原来他当日来翎月王府跟狐狸谈的,就是这个事情?
南越大帝瞥了狐狸一眼,面不改色道:“朕改变主意了而已。”
“你——”狐狸指着南越大帝,琥珀色的眼睛里尽是怒火。“为了一张皇陵地图,出尔反尔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更何况,他来时根本就没有带皇陵地图!”
南越大帝一顿,质疑的目光立刻转向边上的寒江雪。
笑颜也吃惊的仰头望着寒江雪。
寒江雪对自己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习以为常,依旧谈笑自若:“皇陵地图在本王手上好歹也七八个年头了,翎月王爷不会以为本王就一直傻乎乎的收着从来没舍得看一下吧?”
谅寒江雪也不敢骗他!南越大帝立刻转怒为笑:“荣华王爷可是咱南越的贵客,贵客说想念他新婚的妻子了,咱招待人家可不能失了礼节,是不?”
“他?”狐狸忽然怒极而笑,猛然指向寒江雪,眼中怒火更盛,“贵客?只因为他可以给你带来更多利益?呵,皇兄你不要太天真了!你当真以为寒江雪会真心依附于你?——你看看!你看看他那双眼睛!那分明是一头豹子的眼睛啊!他随时会扑上来反咬你一口啊!”
依附?寒江雪向花魅投诚了?笑颜吃惊的回头,看着寒江雪。
寒江雪却只是揽紧她的腰。
笑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小手放在他揽住自己腰的大手背上——她相信他。相信他爱她的同时,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南越大帝与狐狸对峙着,浑浊的眼睛折射出犀利的寒光。“就算没有荣华王爷,你还是不能娶她!”
“为什么?”被逼入绝境的狐狸终于爆发了,红着眼大声睛咆哮。此时此刻,只要南越大帝给出的理由有半点牵强,他不介意今天血洗礼堂!
“因为你们体内流着相同的皇室血统!”
“什么?”这回不仅笑颜和狐狸,就连寒江雪都吃惊的看着南越大帝。
“因为她是朕的亲生女儿,你的亲侄女,景德皇妃生下的——花、姬、公、主!”
“什么!”震惊的目光全部投向笑颜。
“怎么可能!”笑颜退后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南越大帝。
他——唬人的吧?
“你自己看!”南越大帝话一说完,身边的公公立刻提着一轴画上前,高高举起,一松轴,画卷顿时“唰”的展开,引起一片抽气声。
画卷上雪景红梅,那个身穿白色裘衣,手拈梅花巧笑嫣然的女子,可不正是尹夫人!
笑颜睁大眼看着画卷中眉眼与她八分相似的尹夫人,大脑里顿时嗡的一片空白。
她的娘亲尹夫人,竟然是南越的皇妃?她——她竟然是南越的公主?!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
“颜儿?……颜儿!”
情绪激动过度的笑颜忽然眼前一黑,软软倒下,最后就听见寒江雪焦急的唤声。
*
恍惚中,笑颜只觉好像被人运上马车,然后在不停的见礼声中马车颠簸的驶向未知的未来。
隔了一天,笑颜才幽幽醒来。
刚睁开眼,就听见宫女们欣喜的叫声,随即就是“快去禀报皇上!”然后有脚步声咚咚的跑开,剩下的人则围着笑颜嘘寒问暖,不停的送汤送药送稀粥。
“放边上吧……我暂时不想吃东西。”笑颜无力的摇摇头。
“花姬,你醒了!”南越大帝在宫女的引导下匆匆赶了进来。抬手屏退一干下跪见礼的宫女,南越大帝坐到床边拉起笑颜的手,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没?”
“恩……好多了,谢谢。”笑颜客气的回答,抽出手钻回被窝。
“花姬,你是朕的女儿,你和朕之间不用这么生疏。”南越大帝也没责怪,只是揉揉笑颜的头,有感而发。
“我叫笑颜,皇上也可以叫我十九。”笑颜并不领情。笑颜虽然一直渴望有父亲疼爱,可是真正找到了,面对了,却是害怕的茫然。南越大帝,一个本来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竟然一下变成了她的生身父亲!这个狡诈的,阴险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南越帝王,竟然是她的父亲!
“……那就叫颜儿吧。”南越大帝见笑颜语气强硬,便识相的暂时退一步。
“寒江雪呢?”一听到熟悉的颜儿两字,笑颜条件反射的想到寒江雪,立刻又不安的坐起来,盯着南越大帝。只要他敢,只要他敢说一个死字,她立刻就扭断他的脖子!
“哦~~颜儿跟驸马真是恩爱!”南越大帝调侃的笑着,银丝的头发,花白的胡须,看起来终于多了几分慈父的和蔼。捋着胡须,南越大帝轻叹,“驸马是个人才,朕做梦都想要这样能独当一面的顶梁柱。他当时答应朕,只要朕帮他迎回娇妻,他便为朕戍边,谨防大楚来犯的。所以确认了颜儿你平安无恙后,驸马就马不停蹄的去边关整军了。算算时间,快马加鞭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北镇边陲了。”
“卑鄙!”笑颜抓紧被子上的手,握成拳。竟然拿她做人质挟持寒江雪!
“恩?什么?”因为笑颜声音很小,南越大帝没听清。
“没什么,我是说,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下。”
“哦?好,好的。既然如此,那朕就先行离去了,颜儿以后若想吃什么要什么,尽管吩咐身边的丫鬟嬷嬷就是。实在不行也可以遣人来找朕,朕都给你做主!”
“恩,那笑颜就先行谢过皇上了。”笑颜装模作样的跳下床福了个礼。
“傻颜儿!你跟朕之间还谈什么谢!”南越大帝赶紧扶起笑颜,“何况朕的小外孙还在呢……对了,朕已经遣人去大楚寻找景德皇妃了,相信不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笑颜心中一凛。她终于明白尹夫人千辛万苦躲避的人到底是谁了!原来——她的仇家,却是旧日的枕边人!
不行!她得尽快逃出去!
这南越大帝花魅太狡诈了!他算计起人来根本六亲不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的亲弟弟狐狸,南越的皇储,不也被他算计得背腹受敌?——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现在他又算计她,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要挟寒江雪;竟然他还打算把尹夫人找来,用娘亲来拴住女儿,以达到彻底控制寒江雪的目的!
目送花魅离去,笑颜暗下决心:与其这样下去迟早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砧板上的肉,不如她先下手为强,趁早逃出去!
这是解开寒江雪束缚唯一的办法!只有她不在花魅手上,花魅没有了要挟寒江雪的资本,寒江雪才能真正获得自由!不然他只能逐渐成为花魅对付大楚的傀儡!
寒江雪为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奋斗!她要尽自己的努力,与他共同并肩作战,一致对外!
*
接下来的三天里,笑颜做得最多的就是抓着宫女玩躲猫猫,嘻嘻哈哈笑闹成一团。她躲的地方总是匪夷所思,有时候能爬到十几米高的树冠顶上;有时候能用瑜伽钻进酒缸里;有时候宫女们找不到她,急得都要哭了,她又嬉笑着从灶膛里钻出来。次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