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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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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纂位。这些我都很费解,但我知道,谁跟阿白过不去,就要灭了他。因为别人要杀我,我也不能把脖子伸给他,反击是理所当然的。 
我向阿白建议过,把静妃绑到这里来,她寸步难行绝了望,就对皇位没想头了。欧阳说:“只要有皇位争,那她定会卧薪尝胆。” 
“不,由奢入俭难,你多耗她些时日,她早晚断了心念。” 
晚来风急夜来雨骤,欧阳眯起眼,语声很渺忽:“没那么容易,石榴,是阿白耗不起时日,百姓耗不起时日。” 
我拎着水壶过来,刚走到拐角处,正听到欧阳在说我:“等你身体好些了,就教她几招吧。懵懂纯然的一个人,却被我拉到了险境,我得让她活着。那日我们在客栈,她明明自身难保,还妄图还救我,磕得浑身青肿,她那个样子,她那个样子……”他的声音低下去,“你不晓得多……可笑。” 
他说我可笑,我登时心中感受复杂,这时听见阿白说:“母亲对我说过,不欺心,才能堂堂正正地活着,可为了这一事,累及多少无辜。”他仍在疼痛中,声音尚能自持,但越发低哑,“我知道你要说,这是为了避免累及更多无辜。是,于私,我不想我们死;于公,我不想国家死,所以得想方设法活下来,再活下去。虽然偶尔我会想,江山自有气数,自古皆然。若我等索性放手,又会怎样?” 
“我没你婆妈,我只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不想被流放,被圈禁,被勒令着归顺,学习陌生的语言,接受陌生的习俗。”欧阳笑了笑,“三年前,我们义结金兰时就说过要荣辱与共,到了今天,我还是这句话,但不止你我和莲花三人,还有这天下的苍生。我想他们也不希望动荡颠簸,流离失所,我们正巧有点小能力,得做点事,哪怕螳臂当车,也得做事。”
4 日日花前常病酒(10) 
若是猎鹰国得了夏姓天下,将会屠城、镇压、归顺、血流成河;若是静妃一脉染指帝位,幼主必然误国,而猎鹰国照样会打进来,下场是一样的。阿白此时的阻扰未必能力挽狂澜,虽身处夹缝中,但看不过眼,自愿跳入漩涡中心,即便是尽人事,也得去做。这就是所谓责任的全部含义了,他想得明白:“当日结交你二人,难道是为了在今日,让你们拿血肉之躯为我排忧解难?这些话往常我是不会说的,但今非昔比。若是有酒,必当敬你。” 
都是翩翩佳公子啊,谁愿吃苦?没办法了呀……那么强悍的敌众,这么少的帮手,但他们仍不言弃,在这件事上,他们是值得敬重的男儿。 
今夜剑已出鞘,他们都在等一个注定惊心动魄的答案。我走过去,给他们斟满茶:“我在水壶外面加了一层棉套,再过两个时辰,水也还会是温的。” 
“真看不出来,你竟有这样的玲珑心思。”那个人喝着热茶,又来取笑我。 
我瞪他:“我多少也是个女的。” 
阿白看着我笑:“明日我若安适些,你就随我练飞刀吧,日后也好自保。” 
“好啊!”我转向欧阳,正好撞上那双如上古黑玉般的眼眸,心一跳,“你教我的武功很特别,数鸽子是练眼力吗?” 
“是练眼力。”灯花爆了,他挑了一下,像在遮掩着什么,而阿白已拆穿他了,“练武还是我教你吧,他的功夫……”摇头不语,喝了一口茶,嘴角逸出谑笑。我很爱看笑着的阿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欧阳武功很糟?” 
欧阳被人揭了短,炸了毛:“武功稀松平常怕什么,小爷有钱,请上三千铁甲给我壮胆便是!” 
这倒是,光是卒的武功就颇惊人,他只消会骑马就行了。可是请一堆人多花钱啊,我问:“这下不心疼钱了?” 
“再差也比你强!”他嗷的一声,差点跳起来。 
我没想到他武功不好,逮着机会就痛打落水狗:“你出身武林世家,居然……” 
他拿一颗白色棋子敲着桌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猜我爹他老人家一定想得开,他们会打架,但我会赚钱。” 
“百年豪门的公子,见识非比寻常,来,我敬你。”我以茶代酒冲他一晃,“可你凭什么武功差啊,你家全是高手啊。” 
我又在挖苦他了,但这样的欧阳真平易近人,不再是初识时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那个他令人仰望和倾慕,只能用眼睛去追随他;但这个他,却是令人可亲可近的,只想用整个人去跟随他。 
他侧过头,和我碰杯,咕哝道:“幼年顽劣,下不了苦功,武功这个事恐怕此生和我无缘了。” 
阿白也伸过杯子和我们碰,不无遗憾:“有酒就好了,但我和石榴都不得饮酒,将来若无事了,怕也饮不得烈酒了。” 
我忙劝他:“到时我给你酿淡酒,满院子都香。” 
在绿湖时,我最爱酿的是优昙露,是用昙花酿成的酒,烹鳜鱼时用一些,格外提鲜,净饮也好喝,入夜时咕咚咕咚灌上半坛就能睡个黑甜好觉。欧阳漆黑眼中似有火焰,灼灼问:“那怎么待我呢?” 
“桂花酿鲈鱼,做给你吃,不要钱。” 
他的声音忽地淡若清水:“还记得?” 
“还记得。” 
“还是欠着吧。”他把棋子扔回棋盘,抬头看看天,“有风,快要下雨,这样的晚上总似曾相识,好像还在天都。” 
阿白淡静道:“我们若还在天都,就能唤莲花出来一同吃酒了。七盏醉,只有他过了七盏还不醉,眼睛越来越清明,水汪汪的,比女子还秀美。” 
4 日日花前常病酒(11) 
“他最恨别人说他像女子。” 
“但我从未见过像他那样标致的男子。” 
我便想起莲花公子来了,无论对谁都双目含情,真有桃花之相。他是欧阳的表兄,自小就混在一起玩,花街游荡、饮酒作乐,是铁杆的酒肉兄弟,日子过得很逍遥自在。阿白将他们三人的前尘往事细说分明,声音低哑得很温存:“天家子弟情分薄,我反而和欧阳与莲花走得近些,不觉已有三年多了。” 
莲花姓王,本不叫莲花。那年殿试中了,圣上亲点他为探花,次日入宫面圣,圣上为他的容色所惊,赞他色若春晓,赐了本是赏给静妃的红袍,命他当场披上。 
簇新的锦袍上绣了殷红的莲花,他穿在身上,竟比女子更添三分风流意,是恍若天人的艳媚入骨。圣上不住地击节,将他比作绵软明丽的江南,坐拥日出江花红似火的嚣艳,便封他为莲花公子。那是阿白第一次见到莲花,朱雀门外,筵席之上,他红衣惊艳,才学精到,安坐在璀璨的明灯下,红袍似会水般流淌,晃得他睁不开眼。 
后宫多佳丽,连阿白逝去的母亲也是绝色丽人,但莲花是异类之美,亮得耀眼。他答谢了圣上赏赐的名号,当即作得一篇《莲花赋》,圣上龙心大悦,欲封他为观文殿大学士,从二品官。但他拒绝了,只说想当个采诗官,手摇木铎奔走于市井小镇,采集来自民间或烂漫或沉郁的诗歌。 
莲花即使系出名门,又是探花之才,但年岁尚轻,又无政绩可言,按常理,要入阁还得奋斗多年,这本是多少文官眼中的幸进,但他却谢绝了。阿白说:“那晚他说恳请圣上给予他一点儿特权,更好地游走于天下,采诗官一职刚刚好。但位高权重人命贱,他吃不了苦头。爹爹就问,照这么说来,我就是命最贱的那个人了?他就笑道,不,圣上是天命所归,万灵护佑,如何能和草民相提并论?那年他才十五岁,对庙堂却看得通透,筵席散后,我便寻了他的文章来读,拜服于锦绣文字,起了结交之心。” 
盛名之下无虚士,那是冬天,宫中的白梅开得盛,阿白带了糕点和茶去找莲花,跟他征歌逐诗,倾盖如故。禁宫时光很孤寂,莲花的到来,为他开启了一扇窗户,当他在酷暑午后捧着史书兵法读得艰涩时,莲花在走马章台醉卧花丛,他回忆着:“皇家规矩严苛,我活得挺拘谨,但他不同,他放浪形骸,潇洒不羁,我被他的性情迷住,忍不住喝了一杯又一杯……那是我第一次喝酒。” 
皇宫深似海,他自幼被教导不可饮酒,以防被那些狠毒的女人算计,得保持足够的清醒才行,可是,莲花不同,莲花是他主动走近的人。他说他从未见过像莲花那样的人,行事张狂无拘,内在却像和氏璧,虽是稀世之宝却澹泊无华,以出世的才情书写文章,以入世的智慧规避伤害—— 
天子门生,风流探花。少年莲花是名动天下的倾城绝艳,多少王孙公子争相结交,多少名门闺秀竞相折腰,享用过漫天浮华的人,竟也懂得不可在壁垒森森的朝堂容身。 
皇上放过了他,就像放过了一朵莲花。 
莲花当开在池中,而非金銮殿上。一杯淡茶触动了阿白的记忆,他捧杯出神:“我的所见,只有他当得起御赐的‘剑胆琴心’几个字。” 
“皇帝对美人的确有几分鉴赏能力,不输与在下。”欧阳鬼鬼地附和。 
莲花公子不在乎天家褒赏,但他的家族在乎,王家正堂至今仍挂了圣上御笔“剑胆琴心”,他当得起这四个字,当然。
4 日日花前常病酒(12) 
因着莲花,阿白认识了欧阳,这是他在那个冬天最大的收获:“陈年旧事都是最好的,根本不能忘。” 
“最好的时光在将来。”欧阳的语气很是柔和。阔大披风,飞扬眼神,我的少年总有种春风得意的气度,像是未来无论给他什么,他都能施施然地接受,并津津有味地享受——他有这种气度。这是他令我最欢喜的所在,为此可以稍微容忍他对我的嘲弄,真的。 
“好。待到将来,每天听风、赏月,病好以后就喝酒。”阿白露齿而笑,他笑得很暖和,像个兄长。但我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他很少笑吗? 
欧阳在脑门上给了我一记:“石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今冬就埋上几坛雪水,来年酿酒,黑瓦罐、用红绸子封口。” 
他这个外行!我笑话他:“这都是坊间附庸风雅以讹传讹了,雪水实则不大适宜酿酒,它会让酒水过于寒冽,影响酒本身的醇香。反倒是煮茶更好些,特别是春茶,雪水清洌,正好压住春茶的躁气。” 
阿白眼中一闪,温言道:“你知道的都是我不知道的。” 
“各有所长而已,我呀,是个厨子。欧阳没对你说过吗?” 
阿白今晚的笑容分外多些:“他只说找着了那个女孩儿,身量很娇小,眼睛很大胆,还说……” 
欧阳截住了话头:“雪天有什么好的,我只爱晴朗。” 
你在转移话题,可是欧阳公子,我很想知道你会怎么对别人说起我,在我们初识后的日子,在我们分离的日子……在我们以后不得不分开的日子。 
你属于谁的,我恰好路过,在心底引起潮起潮落。我压下突如其来的感伤,笑笑说:“可我喜欢冬天,每到冬天,绿湖结了冰,我就把冰面凿成一个个小洞,能够钓到一筐鳖。热水烧开,就是一锅很鲜的汤,大补的,有钱人都爱来捧场,所以每到冬天我都特别高兴。” 
欧阳嗤一声:“冬天有什么好的,我独爱春天,诗里也说,年少春衫薄,可没说厚重的冬衣。” 
我斜他一眼:“你爱的是骑马倚桥红袖招吧。” 
他看定我,笑得傲然:“那又怎样,我有的是人招。” 
“哦,有的是人让我招。”我慢吞吞地答。见阿白有一阵没吭声了,扭过脸去看他,他双手交握,青筋迸出,额角鬓发都被冷汗湿透,也不知在苦忍着怎样的病痛,我忙抬袖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夜风太大了,我们先回屋吧。” 
欧阳猛地站起身,把我推开,架起阿白:“回去躺平。” 
阿白拼力压抑剧烈的咳嗽,但压不住,咳完了就咬着嘴唇,把自己咬成了一只兔子,欧阳看着他,忽摇头而笑:“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可藏的?” 
他说,自己人。我也是吗,我是你的自己人吗,欧阳? 
天地寂静,月光如碎银,四野隐有风声,被古朴的城堡所阻隔。我跟在后头问:“都是中了暗含尘,为何我没有发作?还不到时候吗?我只有箭伤在痛,但再过几日就该好了。” 
“啊,你真啰唆。”他说。 

05 男儿何不带吴钩
我醒时是一天中最暗的时辰,舒达大侠等人应该还在赶路。除了阿白的信鸽和欧阳的雄鹰,驿站也是消息通道之一,但他们接连带来的都是坏消息,猎鹰国又攻破了几座城池,一路向帝都挺进,朝中人心惶然,已有好几位大员恳请告老还乡,皇帝在朝堂上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他们说,天朝就要完蛋了……群臣都在各谋去路,没几个人肯把赌注押在那个七岁孩童的身上。窗外雨纷纷,我一起床就去看了阿白,入目凌乱,他还未醒,半靠在床头双目紧合,衣袍上染了暗色血迹,薄毯上全是呕出来的药汁痕迹。我看得难过,默默地在他床前坐了半刻,这些王公贵族竟也有他们的难处,不是我最初认为的那样庞大而虚荣。
我们各有各的慌张,居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我们都一样。那么,我们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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