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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飘双眼暴瞠地看着仇大娘,“芊芊怎么会……怎么会……不,不可能,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是,是。”仇大娘立即横冲直撞地到外头请大夫。
在等待的时间里,海上飘紧握着芊芊的手,嘴里喃喃念着,“不会死……妳不会死的……”
鲁俞看不下去了,“海爷,您别这样,夫人既然已经--”
“住口!”海上飘回头瞪着他。
鲁俞垂首半晌,还是无畏地说:“我还是要说,既然夫人已经死去,不如就让她安心的走吧!您这样她会放不下的。”
“我再说一次,她还没死,听见没?她没死!”他冲向鲁俞,发狠地挥了他一拳。
假死的芊芊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心里急得直喊着:飘,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知道你还关心我,那就够了!
鲁俞被打倒在地,却没有还手,“爷,如果打我能让您好过些,那您就打吧!”
“鲁俞,你简直找死!”海上飘已乱了理智,正想再给他一拳,大夫适时赶到。
“海爷,大夫来了。”仇大娘赶紧将大夫带到床畔,“快,快救救夫人吧。”
大夫赶紧瞧了瞧她的眼睛、又探她的鼻息,把了她的脉……完全没有生机了呀!
这……这教他如何对海爷说呢?
“夫人怎么了?快,快开药方,多贵的药都没关,我只要她痊愈,只要她又能在我面前蹦蹦跳跳,不管她多吵都没关系,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海上飘紧握住大夫的手,嗓音愈来愈嘶哑,连眼眶都红了。
大夫知道说实话定会惹怒海上飘,可又不能不照实说:“海爷,您别激动,好好听我说,夫人已经断气了,她不会再醒来了。”
“你胡说,你们每个人都胡说……她原本还好好的,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着,接着转向霍伯,“张贴告示,重金悬赏医术高明的大夫,只要能救醒夫人,就算要我拿出海家所有的产业都无所谓……这事交给你去办,快去呀!”
“海爷……”看着海上飘那副狂乱的样子,霍伯也忍不住流了泪。
“不许哭,谁让你哭来着,笑……快笑……夫人就要醒了,快笑啊……哈……”海上飘像发狂般的大笑,可每一声笑都让自己的心再碎一次。
“海爷,别再自欺叹人了,夫人已死是事实,这是骗不了人的。”鲁俞说完便退了出去。
仇大娘与霍伯也都摇摇头,拉着大夫一块儿走出寝居。
顿时房里变得好安静,海上飘激昂的情绪这才缓缓平复……目光再瞟向脸色泛白的芊芊,他再也控制不住地趴在她身上痛哭。
“芊芊,妳知道吗?白灯花的药引已经做出来了,就在刚刚成功了……妳却让我的一颗心由云端摔到谷底,为什么?妳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他紧握住她的手,悲伤地说。
盯着她安详的小脸,他缓缓地将对她的爱恋慢慢道出……
“妳说过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芊芊听在耳里,泪水直往心里淌,她好想……好想拂去他的泪,用力抱紧他,偎在他怀中告诉他:她没忘……她永远不会忘……
可是她不能动。该死的,为什么一个时辰那么久?让她从头到脚动弹不得,连嘴巴都动不了呀!
“芊芊,妳真的走了吗?为何不给我任何机会就走了?我知道妳气我这阵子都不来看妳,我……我也很痛苦,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妳……告诉妳我有多爱妳,只怕妳会又一次告诉我妳不要我……”
半晌,他缓缓将她抱了起来,表情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块儿走吧!”
一块儿走!芊芊心一惊,他这是什么意思?
海上飘抱着芊芊一步步朝前走,直到马厩里,他单手抱着她一跃而上马背,驾马往外而去……
“海爷,您要把夫人带到哪去?”马僮惊问。
海上飘面无表情地一挥鞭,马儿迅速往前直奔,将马僮远远抛在身后……
一路上他不停狂抽鞭子往崖边前进,且速度愈来愈快。
芊芊虽闭着眼,可狂扫过脸上的风让她知道这里必是空旷之处……老天,飘到底要带她上哪儿去?
快、快,快张开眼呀!一个时辰过去,可是她没办法马上恢复,身体只能一处处慢慢苏醒。
好不容易眼睛张开了,本是无法聚焦的眼眸慢慢变得清晰,可眼前所见的竟是让她错愕又惊颤的画面。
崖边……不远处就是深不见底的崖边,难道海上飘打算带着她一块儿死?!
不……不要……
她张开嘴,拚命想挤出声音,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眼看崖边已近在眼前,她重重闭上眼,用尽所有力气大声一吼,“不--”
海上飘一震,赶紧悬崖勒马!
此时马儿的前脚只离崖边不过五步呀!
“芊芊……”他听见了,听见她细微的喘息声,将她转过来,看见她张着大眼,眼底泌出惊恐的泪影!
“妳……妳醒了……”他不敢相信地望着她。
“笨、笨蛋!”身体渐渐恢复,她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好惨,“你要吓死我呀!怎么可以跟着我死呢?”
“如果没有妳,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心底热了起来,升起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是,这会不会只是他的幻觉呢?
无论是真是假,能再听听她的声音,真好。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这一死,海家所有人该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带领他们?你太可恶了。”她的脸色恢复红润,不再苍白。
看着她怒骂的神情,海上飘终于笑了,他激动地道:“妳真的活过来了!是上天可怜我吗?把妳还给我,我应该好好感谢老天。”
“你好笨,你该感谢的是我啦!”芊芊直在他怀中抽噎着。
“感谢妳?”
“对呀!感谢我及时醒过来,要不然我们早死了。”想起危急的一刻,她仍是心有余悸。
“妳……是妳要的手段?”他听出弦外之音,抱着她翻身下马。
“呃!”她小脸往他胸口一藏,暗骂自己说溜嘴了。
“说,妳到底做了什么?”天,他怎么忘了这小女人的个性呢?脑子里有一堆乱七八槽的点子,捣乱的功夫一流。
“我……我气你都不来看我嘛!”她小声地说。
“所以呢?”他双眼突地玻稹�
“所以我……”突然,天空飘起细雨,她脖子一缩,害怕地看着他,“我们先回府好不好?”
“一个断了气的人突然活蹦乱跳的活过来,妳是想吓死人吗?”他眉一皱。
“你……你怎么那么凶,可是人家淋雨会着凉耶!”她鼓着腮,眼眶又热了,“刚刚你在床边说的一堆让人感动的话原来都是骗人的,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妳听得见我说什么?”这下,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唔。”她赶紧捂住唇。
眼看雨势愈来愈大,海上飘索性抱起她奔进石洞内,“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吃了娘给我的龟息丸,吃了那种药就可以装死一个时辰,完完全全跟死人一样。”她垂着脸,偷觑他的表情。
“天……”海上飘深吐了口气。
“别跟我生气嘛!我只是想知道你还爱不爱人家……呜~~我知道你又要骂我了。”看他伸出手,她紧张地大喊,“不要打我屁股,不要--呃!”
他不是打她,而是抱住她,深深地吻着她,剽悍地含住她的小嘴,让她完全无招架之力。
“幸好,幸好妳不是真的病了。”他怕她得的是什么怪病,又会无预警地昏倒在他怀里。
“那你以后不能不理我了哟!”她抿唇一笑。
“妳也不能再跑去找别的男人。”他轻拂掉落在她脸颊上的一绺发丝。
“打勾勾,一言为定。”她伸出小指,玩起小时候玩的游戏。
打勾勾?!海上飘笑了,伸出手与她的小指交缠,继而抱紧她,继续刚刚尚未结束的吻。
※※※
今天海府“三”喜临门,府里一片喜气洋洋。
一喜是,热病患者在经过漫长的治疗后已完全痊愈了;二喜是,派人到海家放火,打算烧了他们收藏的上等桧木的葛未越,因罪证确凿而被官府逮捕入狱;三喜是--
芊芊有喜了--
海家为了庆祝这三件喜事,摆了七天七夜的流水席,让所有扬州百姓一起同欢。
“海爷,恭喜您了,咱们扬州镇已有许久不曾这么热闹了!”为筹备宴席,霍伯可是忙了好一阵子,但是愈忙愈有精神。
“是啊!多亏了你和仇大娘,我敬你们大伙一杯。”海上飘一手揽着芊芊,一手举杯向大伙敬酒。
“海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别客气。”仇大娘笑着大口喝酒,虽然她是女流之辈,酒量却无人能敌。
“哇……仇大娘,妳真是好酒量。”鲁俞见了还真不得不甘拜下风。
“仇大娘,我的酒量也不错,我们来干一杯。”芊芊爽快的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可酒杯都还没碰到唇,就被海上飘抢了过去,“妳有孕在身,哪能喝酒呢?”
“哼!讨厌。”她用力往他大腿上一坐,“那我要你抱我。”
“哈……幸好当初妳没真跟着我,否则我可受不了。”突然,府上来了位不速之客,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石槐!
“别这样看着我,难道各位不欢迎我?”瞧大家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瞪着他,石槐不禁摊手一笑。
“石槐,跟你说过要来之前得换件衣裳,你穿这种兽皮可是会吓坏人的。”海上飘对众人介绍道:“他就是无天山的寨主,也是那些病人的大恩人,这样的好日子当然要邀请他过来呀!”
“谢谢,谢谢你。”曾受热病所苦的人都一一前来向他敬酒致谢。
芊芊见状,不禁玻鹧郏源侠锉某鲆桓龉碇饕猓笆鳎愕哪昙鸵膊恍×耍遣皇歉萌⑵蘖耍俊�
“娶妻?算了,我可不想象海兄一样,被妻子整得不成人形。”石槐摇摇头。
“不,我小妹幼幼嫁给你如何?她可是很有气质的,见人只会微笑,不像我这么聒噪。”芊芊托着腮,“怎么样?愿不愿意见个面?”
“还是谢了,好姑娘不适合我这种野蛮人。”石槐大笑,那笑声竟震得桌上杯盘轻晃。
“石兄,好内力。”海上飘笑说。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石槐本就声如洪钟,可海上飘一眼便瞧出他是靠笑来练功。
石槐眉一扬,“看来我是遇上对手与知音了。”
“我没要你们两个大男人在那儿互褒。石寨主,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家小妹,若你真不肯我也不勉强,我会告诉她,有个住在山上的野蛮人认为咱们闺女配不上他。”芊芊赶紧又说。
“海兄,你的夫人实在好口才。”石槐摇头一叹,“好吧!只是,要怎么样与令妹见面呢?”
“女人在出嫁前总害怕与男人太过接近,这样吧!飘他后天要陪我回娘家,你可以与我们一道,顺便去瞧瞧她,但只能远远的瞧,太接近会吓坏她的。”她笑得好甜,外人或许不知情,可海上飘已从她眼中瞧出诡计。
“既然海夫人已计划妥当,我能说不吗?”石槐在不知不觉中上了芊芊的当。
一场酒酣耳热之后,石槐醉得被人送进客房歇息,海上飘与芊芊则回到寝居。
这时,海上飘终于问出口,“妳又在玩什么把戏了?”
“讨厌,在你面前都玩不出花样了啦!”她小嘴一噘,“但是这次你非得帮我不可,否则,我就打你儿子出气。”瞧她说着就举高手要往自己微凸的小腹拍下,可吓坏了海上飘。
“别!”他紧握住她的手,“我帮妳就是,可是得让我知道内情。”
芊芊于是笑着贴在他耳畔低语。
“什么?这样好吗?”海上飘眉一蹙。
“幼幼其实很可爱的,这样没什么不好,况且她也不是天生如此,八岁前她可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之后才突然变成这样,许多大夫看过后都束手无策;可我想,若能遇上一位有情郎,说不定能让她转好。”芊芊很有自信地说。
“石槐会是有情郎?”海上飘对这点倒很质疑。
“哎呀!我是凭直觉,人家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她偏着脑袋笑了笑。
“哦?那妳说,我现在想做什么?”海上飘笑着欺近她的小脸。
“呃……”看着他眼中轻转的流光,她害臊地故作不解,“谁知道!”
“真不知道?”他玻痦�
“就是不知道嘛!”小脑袋愈垂愈低了。
“好,那我现在就让妳知道。”他温柔地将她困在身下,一手撑起自己以防压伤她,俯低身吻住她的小嘴。
房里灯火瞬息,只剩下夜的轻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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