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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中年少的下属皆是向叔救得的孤儿,以红羽、红莲、赤炎、赤烈以及不在阁中的青歌、青衣资质禀赋最高,向叔亲自教得他们六人武艺,受命辅佐于新阁主翊辰。
当元儿问及二人外面可因皇上驾崩大乱,二人却只知,如今兆泰王护送皇上灵柩回帝都,许多郡王已赶至帝都,奔赴国丧;帝都是何情形她二人未听得阁主言明,尚不得知。
连着数日,翊辰与那日聚在桃林苑庭院的下属们皆昼夜不见人影。
期间魏煜珩曾来找过翊辰一次,见翊辰不在阁主,便要见元儿。好在红羽与红莲的武功不差,又有翊辰做后盾。她二人把魏煜珩的手下打落阁楼,又搬出了翊辰压制魏煜珩。皇上尚未找到,魏煜珩不敢得罪了翊辰,便作罢,悻悻离去。
此时,元儿方得知,翊辰留下红羽、红莲这两个在麒麟阁地位颇重、武艺高强,宛若他左右臂弯的人,是为了防着魏煜珩来打扰自己。想到翊辰顽劣不堪的秉性还藏着心细,元儿嫣红唇瓣不免因他轻轻弯起。
经魏煜珩一闹,元儿再不敢踏出桃林苑的阁楼一步,本是不同于四方囚牢的麒麟阁,因翊辰不在,便又成了困住她的勤政殿,不安之下,她心中殷殷盼着翊辰快些回来。
十日后,夜深俱寂,桃林苑笼在一片漆黑之中,寒风遒劲且声带哀鸣。翊辰身心俱疲地回了桃林苑,十日,他手下数百人把河昌每家每户都细细察看了一遍,仍是未找到煜煊。他让人去扔掷尸体的荒郊野外察看了一番,才放下来,应是煜煊已不在河昌境内,或许已到了庆徽。
翊辰在自己卧房门前伫立许久,手搭在铜锁上,想要进去看一看元儿。从未有女人在他做事时还萦绕在他心间,但想到那日在客栈元儿被惊醒后的惊恐无助,便不忍惊醒了她。他放轻脚步与手上的动作,推开了元儿隔壁厢房的门。
殷忧扰心消沉,元儿夜夜不得安寐,睡梦极其轻浅。铜锁上传来轻微的声响,她被惊醒,耳边又无了轻微声响。她猜测着应是翊辰回来了,待想要进门时,方记起卧房已让与了她。
元儿起身跑了出去,想要尽快从翊辰口中一探如今外面因皇上驾崩是何情形;她寻着微薄的烛光,到了自己所睡卧房的隔壁。翊辰一个主人却落得睡客房,她心中有些愧疚,叩门的手便搭在铜锁上犹豫了起来。
翊辰刚在床榻上坐定,耳中传来门外细微的声响,想到是前往兆泰王府打探消息的赤炎回来了,他声带疲倦道:“谁在外面?进来!”
红羽与红莲未曾想到翊辰会居在元儿隔壁,便不曾细心修整过此间卧房,香断灯昏,清冰满玉瓶,连窗棂亦是大敞着。元儿推门进来,寒风拂身,她方发觉自己只穿了寝衣。她搓着身上的冷意坐于翊辰身侧,小心翼翼问道:“翊辰阁主可找到了皇上?”
翊辰看了一眼寒意甚浓的屋子,把自己的披风解下系于元儿身上,剑眉紧紧皱着摇了摇头,“元儿,怕是我一时半会无法娶你进门了。”
发束虽仍用玉冠束得丝毫不乱,但他俊朗面容满是疲倦,昔日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目亦血丝遍布。若不是自己胡乱画了小哼子的画像,翊辰不至于连日奔波,元儿心生愧疚,不忍心再与他争执,动了动嫣红娇小的唇瓣,柔声道:“翊辰阁主,我身负血海深仇,尚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你不必把那日的成亲玩语,放在心中。”
翊辰扶上元儿双肩,虽星目带着疲倦,却认真笃定地看着她道:“我即已要娶你为妻,就不会再反悔!你的仇便是我的仇,待我寻到皇上后,你告知我仇人是谁,我一定把他抓到你跟前,让你手刃了他!”
翊辰的执着令元儿无法想出缘由,虽她住在麒麟阁十余日,但翊辰皆不在阁中。两人不过相处了一两日,何故生出了成亲这样的乱子。她只觉无力辩解,却仍想动摇翊辰的想法,“翊辰阁主,我有喜欢的男子······”
多日来萦绕在心间的身影渐趋消弭,翊辰俊朗的面容僵硬住,他怎会忘了元儿是煜煊的近侍宫女,犹豫了一会儿,他紧张握拳,低声道:“皇上,皇上可曾临幸过你?”若元儿是煜煊的女人,那他便不能夺兄弟所爱,可第一个被他记在心中的女人,如何能忘。
元儿一愣,随即瞪他一眼,怒声道:“我是宫女,不是皇上的妃子!”
翊辰心中松下一口气,随即剑眉一冷,亦声带怒意道:“你既有喜欢的男人,那晚对我吟什么诗?他一想起自己忙着找煜煊之际,还特意找了个教书先生问那诗是何人写得,心中便恼火起来。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此等良辰佳景,岂是她可奢求的,那是新婚燕尔的阮凌锡与她妻子。
元儿的缄默不语及面上痛楚令翊辰愈加恼火,想他麒麟阁阁主得多少闺中女子青睐,如今这小太监对他吟诗后又不作数,不觉沉下俊朗的脸色,“没成亲便不算心上人,反正你是要和我成亲的。心眼相通,成亲后,你天天看着我,还能看不到心里去!”
元儿见翊辰把逼迫别人成亲一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心中气恼起来;她起身便走,却被翊辰单手拉了回来,脚別在榻基上,跌倒在翊辰怀中。翊辰紧搂她的力道轻重适宜,令她逃不得,亦痛不得。
四目想看,元儿能清晰瞧见翊辰眸中密布的血丝、亦同愤怒。她不明,何故逼自己成亲不果,他倒恼怒起来;她灵动双眸渐渐浮了一层委屈,执拗地回看着脸色柔和起来的翊辰。
闯进来的赤炎把二人亲昵的模样收入眼帘,他双手捂住眼睛,撇清道:“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元儿挣扎着离开翊辰怀抱,翊辰面色如常地起身喊住了要退出门去的赤炎,“何事?”
赤炎捂眼禀告时,元儿把身上披风胡乱解下扔于翊辰手中,便跑出了厢房。翊辰垂首看着自己手上的披风,薄唇弯起,几日来紧绷的面容带些轻浅笑意。
寂夜无声,元儿在长廊上凌乱的脚步声及猛关门地声响传入赤炎与翊辰耳中。赤炎见翊辰笑意深了些许,不免问道:“阁主,您真要娶元姑娘?”
翊辰面色一沉,“成亲这种大事,岂可儿戏。”
赤炎撇了撇嘴,“您向来谨慎,如今一个身份不明的元姑娘,认识不多日,便要成亲,不是儿戏么!”元儿虽看着面善,但如今江湖混乱、朝堂是非不断,他不可看着阁主中了美人计。
身份不明又有何畏惧,他墨肃即是封疆大吏墨凡之子又是麒麟阁阁主,岂会畏惧一个柔弱女子么。阅人无数,他还能看错了元儿么!翊辰盯看着赤炎的星目渐渐眯到一处,烛光昏暗,翊辰眸中怒意愈加吓人,赤炎忙改了口,“兆泰王的大王子一直暗中派人紧紧盯着咱们,他亦是未找到皇上。”
十日未睡好,头上倦意化为疼痛,翊辰扶额,冷笑了一声,“想来魏煜珩也没有见过皇上龙颜,兆泰王让他看皇上尸身时,他定是胆小惧怕没有细看,未记得住皇上容貌,才想要盯着咱们,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赤炎认同的颔首,“阁主,咱们下面该如何?”
翊辰掏出了衣襟中的碎玉,上面血渍已凝干,他星目眯起,沉色道:“皇上已不在河昌境内,把咱们的人全撤回庆徽寻找;但不可惊动了庆徽王的人,皇上未死一事,不可再让旁人知晓,否则,皇上性命堪忧。”他握紧了手中玉佩,暗暗发誓,定要找到煜煊。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厢情愿君不知
晨曦翻光舞移,从窗棂透进,彻夜风声不歇,元儿混混噩噩半醒半睡。待听到有人轻叩门的声响,她立即用锦被遮面佯装熟睡,盼了翊辰多日,如今翊辰一回来,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叩门的红羽与红莲相看了一眼,红莲在她耳侧低声道:“赤烈昨半夜回来的,阁主定是同他一起回来了。”二人相看一眼,正欲退下,长廊上响起脚步声,红羽回首望去,不免惊呼道:“阁主,您怎么没有歇在卧房?”
刚从客房中出来的翊辰面容一楞,淡淡道:“我刚练完功!”他星目看向紧闭的卧房门,“元儿还未醒么?”
翊辰白袍干爽无水痕,碧玉冠束起的黑发纹丝不乱,俊朗面容上亦是无半点汗珠;哪像刚练完功,明明就是从客房出来的。红羽俏皮一笑,“阁主真是为难属下们了,夫人醒没醒,属下们如何知晓?”
翊辰看向红羽,剑眉一皱,打趣她道:“毫无女儿家的矜持,难怪赤炎不敢同你成亲!”
听得“赤炎”二字,红羽把手上的绿萼梅与红梅扔给翊辰,怪嗔道:“阁主总爱颠倒是非,是我迟迟不嫁他,如何是他不敢娶我!”她双手环胸,满面怒意的别过脸去,不看翊辰。
梅自风中来,翊辰稳稳接住梅花束,晃在红羽面前,啧啧道:“还不让人说真话么!”他嘴角弯起顽劣的笑意,说着剑眉挑看向紧闭的卧房门。
梅香散入风中,红羽面颊上的气恼亦散入梅香中,她仍嘟嘴佯装未看到翊辰神情,并不理会他。
红莲笑看一眼气恼散去的红羽,对翊辰道:“平日里元姑娘早已醒来,只今日我们已等了许久,元姑娘仍未唤我们。”
昨夜风声呼啸,客房四处邻霜寒,元儿扔下披风仓皇逃窜的模样浮现翊辰眼前;他嘴角笑意更深了,强推门而入,把手中梅花束交由红羽去插入花瓶,自个坐于木床上,看着裹在锦被中的元儿。
片刻后,他顽劣笑着伏下身子,对锦被中的元儿低声道:“你要是再扭捏着不起身,昨夜发生了何事,我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元儿猛地掀开锦被,对上翊辰满是笑意的星目,她起身胡乱地理了理凌乱的秀发,清秀面容被憋得通红,忙压低嗓音道:“翊辰阁主何时回来的,你是主,我是客,应是我去拜访才对,何故劳你来看我。”
翊辰俊朗面容上笑意加深,起身去了帷幔那处在书架上翻看兵书。
梅香溶溶,于温室内飘散,艾绿色帷幔把翊辰身影完全遮掩住。梳洗时,元儿见红羽与红莲面色如常,心下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语有了欲盖弥彰之嫌,她木讷地坐于铜镜前由着红羽为自己梳发髻。
铜镜一侧的高几上放着白洁玉瓷瓶,瓶中几枝红梅沾染的寒气经屋子里热气一熏,皆化作了晨露,令梅花愈加楚楚动人。
元儿从铜镜中看着红莲为自己绾着发髻,余光瞥看向帷幔处。帷幔厚重,翊辰行走时脚步又极其轻,她不知翊辰是否还在,心绪散乱着,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翊辰。
艾绿色帷幔掀起,红莲身后跟着四个端膳食的丫鬟,在桌子上细心摆着。元儿抬眸时,铜镜中映入翊辰的白袍。
红莲为他搬来圆椅,他把圆倚移近元儿坐下,在妆奁中胡乱翻找着。
元儿第一次见翊辰穿白色衣袍,碧玉冠束着发束,腰间银带上的明珠生辉,越发衬得他英姿俊朗,剑眉星目间的傲然气势与顽劣混着。
翊辰一手拿起螺子黛,一手箍住往后撤身子的元儿,认真道:“画眉这种手艺活得练,恐你以后不知深浅,那就我来画。”他说着在元儿蛾眉上细细画着,剑眉时不时地皱起,星目对上元儿灵动双眸时,温柔一笑。
身弱寒冬翠竹,元儿只觉自己脊背挺直僵硬,若稍微弯曲便似那寒冬翠竹般断裂。她逃不得,灵动双眸随着翊辰修长的手指转动。
风声减弱,卧房内愈发静谧,只有红羽与红莲在一侧指点着翊辰哪里多画了一分,哪里少画了一分,声音极其轻浅,听不进元儿耳中。
对窗梳妆,画就蛾眉,翊辰的面容落入她眸中,渐渐成了阮凌锡的模样。她嘴角轻轻弯起,却在翊辰俊朗面容浮起笑意时指甲陷入掌心。此刻阮凌锡也应在妆台画眉,却不是为她;两脸桃夭从镜发,一眸春水照人寒;她与阮凌锡再次见面时,会是何模样?
一条蛾眉画就,翊辰额上已出了细细薄汗,他剑眉舒展,让红羽拿起妆镜给元儿瞧。
元儿心绪从阮凌锡处回神,抬眸看向妆镜,十余日红羽巧手修剪的新月眉经翊辰出手成了一字平眉,她无力撇嘴道:“丑死了!”
翊辰嘴角垂败地抽了抽,“女为悦己者容,你日后是给我看,我不嫌丑便可!”他箍住元儿要站起的身子,柔声命令道:“还有一条!”
她堂堂大魏国的皇上,为何总是要被翊辰管束着。元儿灵动双眸瞪的圆鼓,无奈翊辰随意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力道颇重,令她反抗不得,只能怒意的瞪着一脸笑意的翊辰。
红梅香气非烟非雾却流转众人身侧,温室内复尔陷入了恬静,翊辰已手法熟练了些,他瞥看了一眼刚刚画的蛾眉,心中思忖着,的确有些丑,不过以后有的是日子练这画眉的手艺。
翊辰专心画眉时,�